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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种颜色-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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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等你们下来。”钟昇揭去凯美瑞的毛毯,细心地叠起来,搁在车头上。
“你上来吧,吃点饭,我们收拾一下。快上来吧!”小兰热情地邀请他。
“行吧。”女人出个门,就是麻烦,他知道。就夹起毛毯,低头走上楼去。
门,是小兰她爸开的,见到钟昇时,他还有些不好意思,昨天,他喝得不多却醉了。“来啦。”他有些别扭地说道,转身朝里走。
钟昇进门,换上拖鞋,见小兰母亲正在逗小外孙玩。小外孙一身新衣,顽皮可爱地与外婆在嬉闹。见他进来,她母亲就招呼他,坐!
扭头,对着小外孙说:“小狗狗,你看谁来了?快叫叔叔好,新年好!”小外孙咧嘴露出新长的几颗乳牙,嘴里含混不清地说话,不知是在叫爸还是叫妈。
“不对,不对,叫叔叔好。新年好!”外婆纠正着,与孩子玩在一处。
钟昇有些尴尬,在怀里摸了一下,拿出600元钱,压在茶杯下面,对小兰妈说:这是给小孩子的压岁钱,示意小兰母亲别吱声。到时,小兰出来,推推搡搡的没意思。
小兰母亲见他掏钱,正欲阻止,听他这样说了,就对小外孙说:快谢谢叔叔!恭喜发财!把着小外孙的手,对他作揖。
“爸——,汤圆该好了,快舀起来给钟哥吃!”小兰在她房间朝客厅喊。
“正舀着呢!”她爸在厨房里回应道。
“多加点糖!”小兰还在操心。
“知道,知道!”她爸顺从地答道。捧着一大碗热气腾腾的汤圆,从厨房里小心翼翼地走出来。
“钟…”他一时不知该怎么称呼钟昇。
“叫我钟老弟好了。”钟昇想起他昨天在桌上,左一句钟老弟,右一句钟老弟地叫得个开心,就开玩笑地说道。
小兰她爸听他这样说,就不好意思地笑起来,抖得碗里汤汁往外溢。烫得她爸,直咧嘴。
“快放桌上就行了,哪吃得了这么多。”钟昇见状,连忙起身说道。
放下了碗,缩回手赶紧搓。“吃吧,热着呢!”她爸尴笑着一旁说道。碗里的两只荷包蛋,像两朵马蹄莲似地盛开着,在蒸腾的热气里。
钟昇自觉地到厨房里,拎出一只小碗,走到桌前,从大碗里舀出几只汤圆在小碗里,那甜香的滋味,就直往鼻子里钻,肚子迎合着这味道,“咕噜”地叫了一声。没出息!他心里训斥着肚子。
“荷包蛋两个都吃掉,纠偏!”小兰她爸很内行地开玩笑。
钟昇听到,内敛地笑了笑,没接嘴往下说。家里毕竟有少不谙事的小丫头嘛。他多少算个文化人,不能信口开河,没皮没臊的。
“你也吃吧。”他反客为主地劝小兰她爸。
“我吃不下,酒还没醒呢。”她爸推辞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钟昇也不再推让,慢慢地享用起来。真甜!这老兄,别不会把半罐糖都倒进来了吧。他心里不领情地想。
昨夜自己独自喝多了,这会儿,一碗热乎乎的汤圆下肚,才觉得头晕几乎好了,精神就振作起来了。脑子,没那么迟钝了,心情也归位到新年的快乐气氛中来。
小兰和红娟几乎同时,从各自的房间里出来。两人都精心装扮了一下,别说真的很靓丽可人。看来,她们很满意自己的形象,这才敢出来亮相。
女人,都是天才的画家!钟昇不敢多看,只在心里点赞。不会化妆的女人,在现在这个刷脸的年代,可真出不了门。
“表妹漂亮吧?”小兰醉翁之意地问道。
“你们俩都非常漂亮!难分伯仲!”钟昇由衷地说道。
“尽捡好听的说,你说是我漂亮,还是表妹?”小兰显然没听懂他说的话,非要较出高下来。
小表妹不会不懂,谦逊地说,是姐姐漂亮,她只是一只丑小鸭。
对,对,对,红娟她说得对。钟昇附和着小表妹的话。
小兰听他这样说,就绽开了笑脸,问:“真的?”
真的!钟昇和小表妹异口同声地说。
“哼!你俩糊弄起我来,都不带商量的。”话是这么说,但笑得样子很真诚。
“还不快点去,一会商店要关门了。”小兰母亲在一旁催道。怀里的小外孙,已经有些闹瞌睡了。
走咯—。小兰开心地喊道。
钟昇就和小兰爸、妈告别。他才发现他也不知怎么称乎她爸、妈。
只好说了声:“您二老先忙着,我先过去了。谢谢!”
“慢走!”小兰她爸正在炉灶上,仔细地翻动着锅里的卤味,来不急抬头,回应道。
那卤肉的香味,非常地厚道。
………………………………
第十九回 多情偏遇歧路人 往事如烟难回首
下得楼来。等小兰姊妹俩上车坐定,钟昇启动车,就出了小区。
车上,小兰问他,需要买些啥?他就说他也不知道,现在啥都不缺,真不知该带些什么年货回去,才能让他老妈高兴一下。
“年货?你把这货带回去吧,准保你老妈高兴得不得了!”小兰戏谑地看着钟昇说。
“啥货?”钟昇不明白了。
“呶,那就是!”小兰呶着嘴,朝向钟昇的后座。钟昇在后视镜里看:那坐的是小表妹,正贴在车窗上,看外面的风景呢,根本不理会他俩在说什么。
“你别胡说!”他看了一眼小兰,责怪她的鲁莽。小兰盯着他看,一点也不像是在玩笑。
“那你晚上回来吗?”她问。
“多少得呆一晚上,要不,我妈那里不好交待。”钟昇不确定地说。
“那好,回来,我给你电话。“小兰也不再多问。
车到了一家超市路旁,小兰说:“就这儿,停下,我下车。”
扭头对后坐的小表妹说:“红娟,没看过瘾,今天,就跟你钟哥到乡下去看个够。”说完,就下了车。
听她这样说,小表妹就看着前面的钟昇问:“行吗?”没有要下车的样子。
“别听她胡说,这儿还是冬天!到处白茫茫的一片,哪有玩的地方。真想去,等天暖和了,我带你们上山下海地玩一圈去。”钟昇婉拒着红娟。
心想,那老太婆不会说的就是她吧?这也太玄了,差辈份了。俺牙不好,啃不动。
就背对着小表妹说:“去和你表姐在这里逛一逛,刚到这里来,看啥都新鲜。”
听到他这样说,小表妹木讷着脸,“哦”了一声,就闷头不语地下了车。那神情,很失落。
钟昇也不管她怎样想。停好车,就着急地到市场胡乱采买些水果和蔬菜、副食,拎了一大堆,反正是过年,礼多人不怪嘛。
抱着那堆东西,费劲地向车走去,又想起小兰说的“这货”的事。亏她想得出。
这内地的妹子,一个二个冰雪聪明,没文化都恁么多心眼,要是再多读点书,那还不把蚊子都忽悠得吃面包了。
“这整的是哪一出呢?”钟昇开车走在了街上。心里还在纠结。
一边闪躲着横行马路的行人,一边没好气地想:“红娟可真是,这么容易相信人,脑子里都是糨糊吧!再说了,刚毕业,就忙着嫁人,太着急了点。我又不是范蠡、潘安,还用一见钟情吗?真可笑!”
扣着脑袋,也没理出个头绪来。这究竟是什么原因。耳边响起了偶像派对那桩离婚案的评论。可我又不是财大气粗的主儿,为什么要选我呢?
小兰刚到这儿的时候,也和她一般大。也是因为嫁给了成天佑才活成今天这样,这让外人看来不也挺好的吗?
她该不会是受了小兰的启发,才使出这么一招吧。要真是那样,倒真让钟昇看不起她。
哼!这小兰,好的不教,尽往歪里引。这红娟,学什么不行,非往坏里学。有空,真要开导开导她们一下。这样想着,脚下使劲,凯美瑞撒欢地跑了起来。
到家门口了,已经是下午4点钟了。路上有薄雪,滑,心不静,慢,两相交叠,所以晚了。
妹妹、妹夫带着外甥女,也从外地赶回来了。从家门口停的“霸道”车,可以想到。他下车取东西的时候,看见妹夫正蹲在屋檐下,烤肉呢。
“更生回来了,新年好!”就上前打了个照面。那小子,没出息地正闻着烤肉味解馋呢,没注意到他的到来。他一开口,倒惊了他一下。
“原来是三哥回来了!”说着,伸手要帮钟昇拎东西。“你不管!别烤糊了,你老婆骂你!”钟昇撂了句玩笑话,就笑着推门进家。
客厅里,侄子、外甥们伙在一块儿正在看电视。见他进门,就齐齐地招呼他:三叔、二舅,新年好!有两个陌生的面孔,看着他,生分地笑着。可能是大姐的女儿带着男朋友也来了。那个小丫头可能是大侄子的女朋友,他猜测。就剩他孤家寡人的,还来得最晚,他惭愧地心想。
听到喊声热闹,嫂子从厨房探出头来:“回来了,妈都问了好几遍呢!”笑咪咪地招呼他。
“路上有雪,慢了点。”他搪塞地回应着。一边把一大抱东西放下,一边赞叹道:“真香!”走到厨房门口。
“妈在里面跟凤鸣说话呢,你进去跟她说一声,好让她放心了。都到了。”大哥在里面正摁着一条活蹦乱跳的鲤鱼,背身侧头地对他说。
“好!我这就去见她。”钟昇脱下衣服挂好,就朝里间走去,收拾一新的房屋,透着一股温暖的浓浓的家的感觉。
推门,就看到母亲、妹妹正看着他。“回来了。”母亲慈爱地看着他,笑容满面。
“刚到,这不就来拜见您老人家。”抱了抱母亲,亲了亲母亲的脸。“凤鸣也回来了。”转向妹妹。
“我们都回来好几天了,你才回来!好像比我们还要远似的。”妹妹不满地对他说道。
“唉,不能和你们比,你们是资本家,我是打工仔,不一是一个档次上的人。”他笑着和妹妹开玩笑。
“得了吧,谁大过年的还会跑你们那儿打官司。都想过个安稳年呢,不想回来干活才是真的,懒!”小妹像看穿了他的心思,不依不饶地说。
“过年了,我想静静。”他用网络版打岔嘻笑着解释。
“我还想停停呢!”小妹高手似地回应道。一听就知没少玩手机。
“你嫂子在忙呢,刚才从这儿出去。”妈妈耳朵有点背了,也不知他在说啥。就奇怪地看着他说道。因为嫂子小名就叫静静,一字不差。这,她可是听清楚了。
兄妹俩听到老妈这样说,就笑起来了。知道这玩的话,不能再说下去,老人家听到可不是当笑话在理解。真要弄拧巴了,这年过不好。
小妹翘起大拇指,夸张地说:“高手!咱妈才是真正的高手。”
“嗯,就是!”钟昇也点头附和。
妈妈蒙在鼓里,看着他俩兄妹比划着,傻笑。
“妈,这是我孝敬您老的心意,一会儿,给那帮小混蛋们发压岁钱,就用这个,听到没有。”钟昇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来,递给母亲,在她耳边说道。
“凤鸣,帮妈装红包,我去看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不能真像你说的那样,偷奸耍猾的,让小的们笑话。”说完,就从母亲的房间出来。
“我不要你的钱,我有。”母亲在他身后说道。他没有回头接话,就当没听到,要不然娘俩个推让起来,没完没了的。妈妈的脾气,他了解。就到厨房里看看有没有他该做的事。
见钟昇进到厨房,嫂子就说:“你才回来歇一会儿吧,这里我和你哥就够了。”
“切,那有这么便宜的事儿,这鱼交给你了,妈说,你做的鱼最好吃,平时难得回来,今天,过年,你怎么也得露一小手吧,钟大律师。”大哥揶揄地说。
“行,行,行——,你是家长,你怎么安排我就怎么做,ok?”钟昇愉快地答应。显摆地问:“是想吃麻辣的?孜然味,酸菜味,清蒸红烧带烧烤?”
“你那是做鱼吗?尽卖嘴!”嫂子笑着把围裙挂在他脖子上,“我去摆桌子,你们俩就在这表演吧!”
见嫂子出去了,大哥才神秘地对他说,“一会儿老妈问起你和你那个同学的事,你咋说?
她老人家操闲心,都催我问你好几回了,我就说让你考虑、考虑,不着急着催,别弄不好又和前头那个一样。”
“我哪个女同学?”钟昇有些纳闷道。
“就是那个秀妹子呀!中学时的同学,你读大学时,还来帮我们家放牛的那个?你忘了?”
“哦,她呀。当时,就给爸妈说了,别欺人家心眼实,放牛放羊的事,能让人家干吗?你们也真是!她傻,你们也跟着装傻!”他没好气抢白了哥哥一句。
“哪是,是她自已要来的,不是因为你,请她也不来呢!与我们无关,不要乱怪罪人”他哥不服气地解释着。
“不管怎样,那也应该推辞掉的,不能害人家。咱家那时啥状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不说了,大过年的,陈年老账不提了。”钟昇不愿回忆起那难过往事,转移了话题。
“现在,你可不一样了。算了吧,大过年的,不说也罢。”大哥看他没兴趣的样子,把话题扯开了。
大哥的话,钟昇不是不想听,而是不愿回忆起当年那些艰难的日子。
“滋啦!”鲤鱼跃进了滚烫的油锅中,钟昇拎着鱼尾巴,往鱼身上浇油,那动作熟练得很。这都得益于他大学期间,在餐馆打工,向大厨学的基本功。
他知道那个秀妹子,小时候家境比较好,是他们村长家的千金,长得模样也不差,聪明得鬼灵精。
可偏偏就看上了他这个穷光蛋的儿子。那时候,家里穷,和人家跟本不在一个起跑线上。可她就是看上他了。可他没看上,没有原因。
母亲对他的态度,难以理解:人家爸爸是村干部,铁饭碗,走路的样子都和咱这放羊人不一样,能看上你,丢你的人啦?
“妈,那是咱高攀不起!”他对母亲说。母亲就反驳他:是她!又不是她家里人,有什么高攀不高攀!“我儿子,高大英俊,文武全才,只有你才和她最般配。”他妈一直以钟昇为傲。
她一直这样认为:她儿子是那一方草原上的雄鹰,天有多高,他就能飞多高。在她的眼里,只要是他儿子想要的,就没有他得不到的。
感情上的事,你情我愿的,外人管不了。可她儿子的脑子不开窍,这让她很着急:我的傻儿子,你究竟在想什么。
可事情真没那么简单!
他还没毕业呢,她就被他爸嫁给了县里副县长的儿子,她也在县计生站工作了。从此,再无音讯了。一晃都快20年了。
前段时间回来,听说三年前,她就成寡妇了。她那个副县长衙内喝酒喝死了,胰腺炎,急性的,当胃病治呢。留下个15、6岁的儿子。
她母亲就又找人中间撮合。当年,也是她母亲看中了他,说那娃实诚,有出息,找他总比找个家里有背景、靠山的二百五要强得多。
可是,她那个势力眼的爸爸可不是这样想:精光吊蛋的,要钱没钱,要吃没吃的,要穿没穿的,是跟着要饭好呢?还是吃饱喝足享清福好呢?
结果,娘两个被那个老畜牲一通乱打,再加上,他当时也没个明确的态度,就屈服了。
这些,都是去年回来的时候,钟昇他母亲学给他听的,究竟什么情况,不得而知。
年前,她母亲又着人来问,钟昇的母亲就又有些动心了,想让钟昇找她,成了,也好了了上世纪的一段姻缘,心中少了一分遗憾。“那丫头我看着好!”二十年前也是这样说的,二十年之后,仍然不变的口吻,却显得沧桑、无奈。
是啊,二十年,我们变化得太快。已经不再是单纯、充满无知的憧憬的少年模样了。
………………………………
第二十回一家团圆乐融融 三杯过后喜洋洋
钟昇想得很远,锅里的鱼就炸干了。诶,这老大!婆婆妈妈的事儿真多。知道他敏感得很,还要在这个时候说些个这些事,惹他心乱。他在心里埋怨着他大哥。
看着翘起的鱼身,分明是鲤鱼打挺的样子,动感非常强烈,他哑然失笑。今天,家里来了两个新人,要是没外人,他会有很多的吉祥说辞。可话,当不得味道。
不如就做个糖醋鱼吧,干鱼浇汁,把那汁调和得色彩喜庆些,干湿调和,掩盖那鱼的干、柴口感,以味道补过。这,和他想做一道红烧鱼的构想差得太远。
这样想好,他就撇去一切闲杂心事,专心致志地把那浇汁做得精道点。
糖、番茄酱、葱、姜、蒜全活儿。不能让糖结痂,恰到好处,水淀粉勾芡,芡汁要稀稠适中。
做好了。把那变形的鱼,立在盘中,浇下了芡汁,
红亮的色彩,让那酱色的僵鱼变成摇头摆尾的锦鲤。又在两边洒了些黑加仑酱,几株香菜,似水草一样飘在鱼的两鳍。这才上桌亮相。
“哇,这是什么造型,太别致了。”凤鸣八卦附身似地开始了她的围观。
“这叫鱼翔浅底,取的是蓄势待发的寓意。昂得屎蛋!”钟昇大神似地开始显摆。
“昨看起来像咸鱼翻身,那得蓄多大的势啊?”小妹夫的烤肉,显然关注度不高,他开始毁人捞粉。
“嘿、嘿,咋不济,也比你那碳烧肉要环保些!哎,凤鸣,这钱更生一辈子,连个烤肉水平都达不到你的标准,你竟还能纵容他活蹦乱跳的。我真是服了你!”他开始挑拨那俩口子打口水仗去。
翻了一眼小妹夫,那意思像是在说:哼!敢挑战我?让你老婆收拾你。还让你没脾气!
“哼!他那样,一辈子也改不了三心二意的病,是不是烤肉的时候,又想闻闻了?这黑不溜秋的,一会儿你全吃掉!”小妹就笑着开始刺钱更生。
“你懂啥?这是原味,外焦里嫩!嘿嘿,就是有点火大了。”钱更生学会犟嘴了,不过,还是心虚地承认了错误。
“你不会在自我标榜吧,嗯?小鲜肉!”网络高手,你不得不佩服。
“香喷喷的羊肉汤来了。”大哥在小妹两口子小品似的表演中,端上了他精心粗制的羊肉汤,那是他们小时候,父亲最爱做的,家的味道,亲情的滋味。只有大哥做的来。
“哇!大哥这靓汤,越来越像老爸做的了,点一百个赞,不给你们说了,我先尝一碗。”凤鸣话音未落,就端碗盛汤。
等嫂子把抓肉上到桌上,大哥已经把母亲接到桌前坐定。新年的团圆饭要开始了。自然少不了祭拜先人的传统礼数。母亲一样敛了一点,那是给父亲的。
大哥接过,就进到母亲的房间去了。“老三,你来点香,倒杯酒过来!”他在里面喊。
“来啦。”钟昇端着酒进屋,看到父亲正笑咪咪地看着他,兄弟两人,燃香、敬酒鞠躬,一套流程做完,才从房间出来。
家里人也按顺序分别进去,祭拜完,又陆续落坐。大姐的女儿和他的男友到门外烧了些纸,哈手跺脚地进屋来。
“璐璐,就等你俩了。”母亲笑着朝外孙女说道。
“等我一会儿,我给外公磕个头去!”不一会儿,两人就回到桌上,双双坐好。
大哥就大声说:今天是大年三十,一家团圆,共同举杯祝老娘新年体健康,万事如意,祝全家人心情喜洋洋、身体美洋洋,财运太平洋!”
羊!羊!羊!小的们兴高彩烈地高呼。全家人酒、果汁全都一口喝光,预祝一年来的好运连连,喜事多多。
母亲的表演开始了,一一派发了压岁钱,并对钟昇介绍着,这是璐璐的男朋友,李开心,在银行工作。那个是钟靖宇的女朋友杨双双,在城里开了个服装店。”
“还有我呢?”凤鸣的女儿只有8岁,见绕过了她,就就撅起嘴来。“好、好,还有钱多多。”母亲就笑着对外孙女说。
“不是钱多多,是钱雨!”小姑娘纠正外婆的话。“对、对,对,是钱雨!”
小的们领完红包,一同敬奶奶、外婆健康快乐,万寿无疆!气氛好不热闹。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团圆在一起,有说有笑的,分享着各自一年来的高兴事,在外面的遇到的有趣事,网络上的希罕事。餐桌上不仅能品尝到家的美味,也是聆听大千世界的窗口。
母亲,品尝着儿女们的手艺,不停地点着头、称赞:大哥炖的手抓肉,还是那样的纯朴,醇香。
嫂子做的卤味,有最遥远的家乡的古老味道。糖醋鲤鱼虽经了汤汁浸泡,还是傲骨铮铮,却没了那鲜活的滋味。
烤肉?少了孜然、辣子面的渲染,就少了草原上的热情和豪放,平淡了些。
母亲对着满桌子的菜肴,酸、甜、苦、辣各种味道,一一尝来,一一品评。她吃得不多,浅尝即止。她不羡慕那诱人的美味,她更愿意享受儿孙满堂的喜庆。那对于她而言,那才是最珍贵、最美味的。
全家人跟随着母亲的动作,逐一品尝,验证着母亲所说,跟着点头或是摇头。
大家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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