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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染者-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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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是第二代?”
“或许吧,你的调查材料在杨子深手里,我只是帮他接引你。”
“杨子深。。。。他的感染率有多少?”
“他啊,他是诺亚,感染率至少有百分之七十。”
“啧,这下麻烦了。”陆阳停下脚步,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怎么了?”林圆问道。
“有点急事,我必须马上去处理,前面右转就是一宿。”陆阳把行李箱交给林圆,就在路边随手拉了一辆别人停着的自行车,几下就蹬远了。
林圆站在原地,心想:这种笑眯眯的人,自己最好别再扯上关系。你永远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刚才自己问错问题,他的眼神太可怕了。
林圆拉着箱子往前走,平心而论,这个第一研究所就像一座梦想的城市。漂亮宽阔的街道铺满青石板,颇具欧式特色的建筑错落有致,年轻的学生三三两两笑着,阳光和鲜花铺满眼前。
等等,有什么不对劲,阳光?这里明明是太平洋三千米之下,哪里来的阳光?
她抬头仰望,红色的圆轮高挂。
林圆一下子双腿发软,迈不动步子。感染者到底是什么?他们怎么会有如此神秘诡异而又强大的力量?为什么人类的世界从没有过他们的身影?他们是救世主?他们是灭世者?他们是进化者?他们是异端?林圆的脑子疯狂转动,在极度恐惧之下。
“现在逃离这里还来得及么?”她低声问着自己。
“当然不行,一旦觉醒为感染者,要么活着毕业,要么战死。”一道女生大声地回答她,声音从高处传来。
林圆闻声望去,一个赤色短发的女孩打开窗户,探出半个身子。原来,林圆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宿舍楼下。
女孩热情地朝她招了招手,说道:“你就是林圆,快上来!我俩一个房间,七楼寝室号010721。”
林圆朝她微微点头,暗道:我在楼下说话这么小声,她怎么听见的?
研究所内的宿舍都像小洋房,七楼就是最高层,一层楼只有三间寝室。
“你终于来了,我一个人无聊死了。”女孩在寝室门口接住林圆,十分开心。
“久等了,你来很久了?”
“我都无聊三天了,你怎么最后一天才来,迟到可是有惩罚的。”女孩把林圆拉进来,顺手关上了门,“哦,我叫嬴禾,叫我小禾就行。”
寝室很宽敞明亮,左右两张木床,床下面是书桌,中间过道摆了一张小圆桌,上面放着一支新鲜的茉莉。
“小圆儿,你和陆阳是什么关系啊?”嬴禾坐在窗户旁的软垫上,抖着脚丫子。
“啊?我今天刚认识的,他说是我的接引者。”
“哦~,你可能还不知道,陆阳是第一研究所的五位主席之一。”嬴禾拉长了声音,低头看着自己染红的指甲。
“所以呢?”林圆不解,她是绝对不会把杨子深的名字说出来的,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名字会带来更多的麻烦。
“没什么,只是能被他接引的人,可没有几个。你最好别和他走得太近,他很危险。感染者很容易被强大的力量和血脉吸引,这是一种不可抗力。”
林圆更加疑惑了,她对感染者所知甚少,她抓住最关键的词问道:“什么叫不可抗力?”
嬴禾停下抖动的脚丫子,看着她十分认真地说道:“听着,别轻易相信感染者之间的感情,强大的感染者总会有意无意地散发一种荷尔蒙,捕获比自己弱小的,就像动物世界里的食物链。石板病毒有个非常重要的特性——吞噬,一旦你完全爱上对方,对方就会吃掉你的病毒以实现自己的进化。”
“我知道了,谢谢提醒。对了,你是从哪个门进来的。”林圆转开话题,不想再继续。
“魔都的井盖,你肯定想不到在最繁华的十字路口,居然可以打开一个异世界。”嬴禾哈哈哈地笑着,似乎回忆起什么好玩的事。
“那确实蛮搞笑的,我从京都未明湖过来,说是让跳进装满月光的湖里。”
“哇,你这个门好浪漫呀,我那个就很土里土气了。都是我那个接引者,为了省事,随意找了个井盖开门。”
“这个门是接引者设置的?”
“当然啦,这些门用过一次之后就会失效。”
林圆暗自沉思:戒指和信函都是杨子深留给自己的,照这样说,门也是他设置的,这个恶趣味的男人!
“你知道七时七分七刻么?”林圆问道,她很在意这个时间。
“这是回家的时间,所有的门都只有这个时候才能打开,每天两次。”
嬴禾说话直来直去,带着几分率真,似乎没有什么值得她害怕的事,林圆从她身上感受到了霸气侧漏的张扬。
林圆注意到,她也戴着蓝宝石戒指,直接了当地问:“你很了解感染者的事?”
嬴禾以为自己有些自作聪明,有些尴尬地说:“啊,抱歉。我是第二代,父母都曾经在第一研究所工作过。”
林圆说完也注意到自己语气太过生硬,急忙道歉:“我不是针对你,是真的不了解这些事。”
“我还以为惹你不快了,你是野生的感染者?”嬴禾脸色放缓,又恢复了那副欢天喜地的模样。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一阵急切的脚步声和敲门声,有人喊道:“开门,都把门打开”。
林圆和嬴禾对视,然后从双方眼中都读出了茫然。
林圆打开门,一队穿着黑色制服的人闯了进来,手里都拿着金属制的枪。他们打开衣柜,翻看床底,闯进卫生间,甚至连林圆用密码锁上的行李箱都打开了。一无所获之后,他们又一窝蜂出去,继续搜查下一间。
嬴禾靠躺在窗前的软垫上,调皮地做了个鬼脸,转身朝窗户外面看去,调皮地说道:“这下热闹了,看来有大事,好想知道呀。”
………………………………
第四章 抓不到的入侵者
“守卫队没有找到,估计是跑了。”陆月坐在会议桌旁,打着呵欠说道。他刚刚使用能力,跑遍全所进行搜查,现在困极了。
陆阳看着墙面上第一研究所的电子地图,一副欠揍的语气:“还有一种可能哦,混入了今年入学的新生里。或者说,这人就是扮成新生进来的,这下有得玩了。”
“如果是经过正常的接引程序进入研究所,我们确实很难察觉到。”
陆月心里暗自窝火,他再晚来一步,东西差点就在他手里丢掉了。
就在这时,杨子深走进了控制室,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寒气,声音沙哑地问道:“怎么回事,研究所的密室被人入侵了。”
“哦呀,你回来得正好,北极的任务这么快就完成了?”陆阳笑着问道,就像是喝着下午茶,语气悠闲至极。
“没有,东西还没找到。密室被人打开了,所长让我立刻回来。”
陆月有些不服气,大声抗议:“老头子让你回来干嘛!有我和陆阳坐镇,有什么不放心的!”
“那你可真有本事,密室都能放人进去。”杨子深不客气地说道。
“你!”陆月气得眼里冒火,就差上去抱着杨子深咬一口。
“是哪波人。”
陆阳用手圈了一下第一宿舍和第三宿舍,两个地方紧挨着,他眯着眼笑着说道:“不知道。最后在这片区域消失了,一宿是女寝,三宿是男寝,都住着今年刚接引的新生。”
“我和他打过照面,身量不高,像是女孩子。”陆月说道。
杨子深闭上眼睛,靠在墙壁上:“马上就是受洗仪式了。”
“我知道,他们肯定会在这时候搞小动作。关键是,内部有奸细,否则密室的位置不会轻易曝光。”陆阳的手指卷弄着自己的发尖,眼里酝酿着风暴。
“B计划作废,实施C计划。”
“喂,你俩又当我面打什么哑谜。”陆月大喊道。
陆阳道摸着有些扎手的小胡渣,一边想着剃胡子的事,一边说道:“可以。”
很好,这两人完全没想带自己玩,陆月使劲拍了一下桌子示威。
“陆阳座席第二,代表戒律;陆月座席第四,直辖守卫队,他俩是双胞胎。”
嬴禾边说边画了两个小人在纸上,一个头上写着律,一个头上写着守。她正在和林圆普及九年义务教育缺的知识,两人已经趴在圆桌上叽叽咕咕老半天了。
“首席是杨子深,听说是第一研究所成立以来最强大的感染者,他统领着一支精锐小队,具体成员保密级别很高。”她又在纸上画了一个拿着刀的小人,小人表情格外凶残。
林圆抱着枕头,手不自觉地捏了捏,暗道:那个疯子。
“还有两个人非常神秘,一个是秩序者,座席第三;一个掌握着神愈之术,座席第五。”嬴禾在纸上连续打了两个大问号,补充道:“虽说座席之间没有绝对的高低之分,但主席之间有争议的时候,听说是首席说了算。”
林圆想起那个来敲门的戴帽子男人,问道:“秩序者是做什么的?”
“秩序者维护普通世界的秩序。我们是不能暴露的存在,在研究所外擅自使用能力的感染者,都会被抓回所内,交给戒律队的人裁决。”
“神愈之术是治疗么,比如起死回生之类的?”
“不知道,虽然说是有这个势力,但从没人见过。”
听完嬴禾的一番讲解,林圆总算不再是睁眼瞎,她想第一研究所真是个矛盾的地方。
说是一所学校,又恍若一个国度;既信奉绝对的自由,又尊崇强大的实力。所内设有五位主席,分别统领所内的五个势力。金钱和法律在这里无用,感染者只需遵守公约和所内的规矩。
林圆最关心地还是自身安危,她可怜兮兮地说道:“我的感染率不到百分之十。”
“这有啥,我和你一样。我爸和我说,感染率越低活得越久。”
“我听说杨子深的感染率超过百分之五十,是诺亚。”陆阳和她说过,杨子深是什么诺亚来着。
“啊,那个啊。感染率超过百分之五十,但没有病变的人类,就会被称为诺亚。”
嬴禾又在纸上画了个轴线,从中间划开,标注上50%,在左边部分打勾,右边打叉。
林圆忍不住吐槽道:“小禾,刚才我就想说,我不是小孩子,能听懂。”
“可是我爸爸给我讲东西的时候,都会画图。”嬴禾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林圆扶着额头,摇摇脑袋,深深叹了口气。
已是深夜,第一研究所内早已一片黑暗,整座城市陷入沉睡,只有街道的灯亮着。虽然是感染者,但终究还是人类,保持着睡眠的习性。
第三宿舍,一道阴影从窗户的缝隙口爬出,在黑暗的地方快速移动。天亮之前,趁着夜色还在,他又原路溜了回去。
“啊——啊——”第二天早晨6点,第一宿舍传来女生歇斯底里的尖叫,所有人都被吵醒了。不一会,所有一宿的女生都被勒令待在寝室内,整个一宿也被封锁起来。
“刘姿姿,18岁,新生,来自乐园,特长是超强的计算力,报告上说很可能觉醒精神类异能。外墙我都查过了,没有任何痕迹。”陆月从窗户翻进3楼,把手里调取的资料递给陆阳,一脸没睡醒的样子。
杨子深站在鲜血浸泡的床边,一脸冷漠地检查着尸体,先是翻看她的手腕、脚踝,然后打开她的嘴观察一番,最后眼落在了脖子上的伤口,总结道:“一刀毙命,没有中毒。死者是在睡梦中死去的,肢体呈自然地放松状态,表情也很安详。”
另外一个穿着睡衣的女孩子坐在自己床上,她留着长发与刘海,看上去很文静,惊魂未定抓着枕头,一脸惊恐地说道:“昨晚吃了太多辣,我早上起床喝水,发现血迹从她床上一直流到圆桌前,我就吓醒了。”她顿了顿,慌忙地补充道:“不是我杀的,我俩都来自乐园,一起通过资格选拔,关系虽说不上好,但也不会无缘无故杀她。”
说完她就低下头,沉默了好一阵,然后又抬起头来,莞尔一笑道:“我只是发现有人摸进来,没有提醒她而已,嘻嘻,她就是个废物。”
陆阳审视着她的表情,转头看向杨子深,杨子深点点头。陆阳了然于心,吩咐守卫队的人说道:“把尸体处理掉。”三人便率先离开,只剩下守卫队的人将尸体装入袋子,连着床单、死者的衣物行李全部收走,寝室内一下空了一半。
“看样子应该死人了,陆家两个主席全到了,连杨子深都在场,大事啊。”嬴禾趴在窗户上,看着从宿舍楼里出来的三人,脚丫子还在身后兴奋的摆着。
一宿来了两个女感染者,这是陆阳刚刚发布的B级任务,抓住所内的行凶者。一人翘着二郎腿坐在楼下啃梨,旁边放着一把大砍刀,还有一人在天台上架起巴雷特。
“酷!小圆儿你快来看,啧啧,真神气!”嬴禾朝坐在圆桌旁喝花茶的林圆使劲招手,语气兴奋极了。
林圆无奈地走过去,从自家窗户探出头向上看,刚好能看见那把周身累累白痕的巴姆雷特,正好架在她们头顶。她又朝楼下看了看,一个女感染一手啃着梨,一手拿着大砍刀吓她们。
“切吓唬谁呢,今晚咋们别睡了,看热闹!”嬴禾拉着林圆的手,止不住地蹦跶。她围着林圆打转,试图让她陪着一起看热闹,林圆都坚决地拒绝了。
林圆一把拉过她,将窗户狠狠关上,还顺便拉上了窗帘,说道:“也不知你爸爸怎么养成了你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今晚咋们好好睡觉,你,不准看热闹!”
深夜十二点,嬴禾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偷偷摸摸地想下床。“嬴禾,你给我躺回去。”林圆的声音冷冷地传来。
“嘿嘿,嘿嘿,尿急尿急,上个厕所。”
一夜平静,没有任何动静,既无枪响,也没有打斗的声音。将近天亮的时候,林圆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她一夜不敢睡,生怕凶手朝她和嬴禾下手。
“啊——”尖叫声再次传遍一宿的,林圆一下从梦中惊醒,嬴禾红着眼睛兴奋地从床上蹦起来,大叫道:“姑奶奶等了他一晚上,他敢跑去杀别人!”
这次被杀的女孩子在六楼,也是今早被发现死亡的。林圆朝窗外看了看,又抬头望了望,两个女感染者已经不见了。
“还是乐园今年送过来的人,他想干嘛。”陆月曲着手指快速敲着桌子,很是烦躁地说道。
“任务等级我已经升到了A,那两个接任务的感染者也死了,好歹也是辛苦培养了三年的中级班成员,我稍微有些生气呢。”陆阳翻看着手里的现场照片,笑意满满的眼睛划过一丝冷色。
“一刀割喉,两人死前没有任何搏斗过的痕迹,但神色惊恐,推测是中刀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杨子深把玩着一把小刀,脸色平静。
陆阳站起来,拍拍手,笑盈盈地说道:“都打家门口了,那我们就和他玩玩吧,明天就开始受洗仪式。”
杨子深低着头,手上的小刀转得更快,他冷声说道:“他们想转移我们的注意力,今晚我去守着。”
陆阳有些不解地看他一眼,杨子深什么时候连这种小事也管起来了?他转头朝陆月吩咐道:“陆月,你的任务是守住密室。”
陆月趴在桌子上,不耐烦地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就知道给我安排苦差事。”
………………………………
第五章 血与赞歌交织的受洗仪式
第一宿舍连续两晚死了两个新生,这件事在整个研究所并不是什么秘密。不少老生嗅到危险的气息,三三两两组队接了任务往外跑。新生们虽有些害怕,但更多还是洋溢着喜气,热烈地交换着情报,颇有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意思,毕竟能来到这里的都不是一般人。
第一研究所的礼堂,陆阳笑眯眯地站在话筒旁,刮了胡子,黑色制服外另披了一件白色披肩,上面绣着一朵精致的花,就像是童话里的王子。
林圆坐在礼堂最后一排,说是礼堂,更像个小型会议室,听讲座的那种。
她仔细辨认了一番陆阳衣服上的花纹,是鸢尾花,生命的象征。她想起一幅画,《鸢尾花》,文森特·梵高在精神病院所画,她专门去美国加州保罗盖兹美术馆看过,交织着纯真的希望与孤寂的绝望。
“在座的各位同学,我是主席陆阳,座席第二。在此,我代表第一研究所欢迎你们的到来。在过去的几天,你们应该已经初步认识过感染者,也应该知道,我们身处太平洋三千米之下的诺亚方舟。”
“今年研究所共招入77名新生,减去前两天死的两个,基本与往届持平。这样的人数,对比整个人类的数量,何其微末,但这也恰恰证明我们是人类进化的荣光。”
礼堂里一下被点燃,大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陆大人好帅啊,他金色的头发闪耀着太阳的光辉。”一个女孩抱着手感叹道。
她旁边的女孩用力点点头,赞同道:“啊,他就像太阳之子一般,吴叔果然没骗我。”
“肤浅,陆大人可是年轻一代里实力第二强的诺亚。”坐在她们后面的男生昂着头傲慢的说道,他的眼神中充满着敬畏与渴望。
陆阳抬起手示意安静,礼堂内慢慢安静下来,他才接着说道。
“你们中大多数人都是第二代,也就是说父母曾经直接接触过石板。如果不转换为第一代,你们的下一代将会是普通人。你们来自乐园也好,来自普通社会也罢,今天的受洗仪式,或许将是你们人生中唯一接触石板的机会。力量,血脉,成功,你们所渴望的一切都在这里!”
新生讨论的声音再也压不住,整个小礼堂闹哄哄地。
“好了好了,安静!安静!真是的,今年的新生可以表现地成熟一点吗!”陆阳拍着手喊道,语气十足的亲昵,礼堂再次安静下来。
“转换为第一代,你们必须成功接受石板上病毒的感染。我说成功,也就意味着失败的可能性。现在,依照第一研究所守则,所有感染者都拥有自由选择的权利,一般条件下不得强迫。”
陆阳停下观察了一会儿新生们的反应,眼睛眯成一条缝,继续说道:“选择离开的人尽管走出大门,外面有人等着,他们将消除你所有关于感染者的记忆,剥夺你的能力,让你成为普通人回到社会中去。”
林圆偏头发现,不知何时,杨子深悄然坐在了自己旁边,靠着椅背听得入神。他注意到林圆的目光,盯着前方说道:“蠢货,这么久才注意到我,我要是想杀你,你早死了。”
“哦,你别想再恐吓我,我已经深入了解过感染者,不怕你了。”
“切,胆儿比兔子还小,凶什么。怎么样,想离开吗?”他问道。
“离开?我们还有退路吗?我可不相信陆阳说得那套,出去应该是被就地格杀吧。嬴禾说过,来到这里只有两条路,不存在第三条。”
“你脑子倒是好使。”
“不好使我早死了。”
“待会和嬴禾待在一起,别乱跑。”他嘱咐了一句,朝嬴禾微微点头示意,就起身走出了大门。
嬴禾一只手捧着脑袋,微笑着朝他挥手,林圆感觉到有大事即将发生。
“你和杨子深很熟?”嬴禾凑过来耳语。
“只是认识,他给了我戒指和入学通知,之后再也没见过。”
“这样啊,走吧咋们过去排队,早点弄完早点回去。”嬴禾说得很轻松,就像是在说待会要去哪里吃饭一样。
林圆点点头,她的心里没有一丝害怕,因为没有退路。
有五个学生选择了离开,都是稚嫩而又朝气的模样,有一个人掩饰不住兴奋,抓着前面人的肩膀喊道:“哈哈,兄弟,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被搭话的那人也很开心,两人很快就成了勾肩搭背的好朋友,各自报了姓名和联系方式。
他们路过林圆身边时,林圆张嘴想叫住他们,劝他们留下。
嬴禾拉住她的胳膊,对她摇摇头说道:“不要做傻事,你救不了他们。就算他们现在不死,这般懦弱,将来也很快会死在战场上。”
她拉起林圆,两人慢悠悠地走到前面讲台处排队,在队伍的最末端。
陆月从幕后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块深色的木质盒子。他慎重地把盒子打开,露出一块普通的方形石板,上面布满了裂纹,仿佛要就此裂开。
林圆难以置信地盯着石板,这个破破烂烂好像随时要烂掉的石头就是一切的源头?她爬未明山的时候见得多了,需要的话,她可以给研究所找来一大堆。
陆阳一改刚才笑眯眯的样子,神情十分凝重,寸步不离地守在石板左边,陆月守在右边,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排在第一位的是个戴着眼镜的普通男生,他很是紧张,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滑。他死死地盯着石板咽口水,双眼冒着精光。
“把你的手放上来,回忆最初觉醒的感觉,石板会指引你。”陆阳温柔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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