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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染者-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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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圆揉着自己红肿的手腕，朝他微笑道：“嗨，徐小年，好久不见，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报告徐长官，犯人说不知道其他失踪少女的下落，他只负责将这辆车开到大阪，其他什么都不知道。”一个女警察上前汇报，显然他们迅速审查了一番走私犯。
徐小年挥挥手，不耐烦地说道：“知道了，后面的人哪那么容易抓到，这就是个小喽啰。这人我带走了。”他指了指林圆。
“是，长官！”女警察不敢有任何意见，敬礼弯腰恭敬地说道。
徐小年伸出手，林圆扶上去，借力跳下货车。徐小年脱下自己的制服外套给她披上，从裤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吊儿郎当着地说道：“林小圆，你现在可真皮，都能和走私犯一起玩了。”
“现在是几号，几点钟，哪个地方？”林圆问道。
徐小年抬起手看看手表：“2020年9月16日晚上9点，日本京都外的高速公路上。”
9月16日！所以今天早上我还在北极，晚上就到了东京，飞机也不可能这么快，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圆坏脾气地踹了他一脚，说道：“我饿了，带我去吃饭。”
“知道了知道了，一个多月不见，你脾气见涨啊。”徐小年狠狠吸了口烟，说道：“你运气真好，遇上我。另外一批少女恐怕已经被剖出心脏，死得不能再死了。”
“怎么回事，器官贩卖？”林圆掩住鼻子，她对烟味真是深恶痛绝。
“不知道，被抛出来的尸体个个只缺了心脏，其他完好无损。”徐小年打开车队末端警车的车门，林圆坐了进去。他绕到另一边，吸了几口，用手指把烟捻灭了扔掉，这才坐上驾驶位。
“怎么样，对你好吧，本哥哥还记得你不喜欢烟味，特意掐了。”他边说着边将车辆掉了个头，往回城开去。
林圆皮笑肉不笑地偏头看着他：“你在我面前抽个烟试试，哥——哥！”
徐小年连忙讨饶：“不敢了不敢了，你这声哥哥就跟要杀了我一样。”
林圆歇了一口气，靠在座背上，说道：“你不是说要去美国执行秘密任务吗，怎么会在日本，他们刚才说得可是日语。”
“啊，有个紧急任务，这边临时把我调回来了。这不，我要是不回来，你就哭着和犯罪团伙求饶吧。”
他的语气实在过于欠揍，林圆伸手在他腰上拧了一下，他痛得直叫唤。林圆加把劲拧着说道：“我刚才用力气了吗？”
他立马不装了，坐直身体，嬉皮笑脸地说道：“走，既然来了日本，明天我带你好好逛逛。”
待徐小年的车开远，四个警察凑在一块抽烟，个个脸上带着嫌恶，对着徐小年离去的方向目露凶光。
“那就是十三科，果然都是恶魔怪物。”
“是啊，他那样胡来，普通人早就死了。”
“真不知道国家怎么想的，这种人就应该抓起来枪毙，或者关进实验室里。”
“呵，你别说，十三科的人级别都不低，只负责特殊案件。”
“你的意思是说，这次的案子背后是和他们同样的人。。。。”
“可不是，我听一个退休的老干部说过，他们好像叫什么。。感染者。”
“喂喂喂，不会是病毒实验之类的吧。”
“你们三个人别说了，小心隔墙有耳。。。。”
………………………………
第十九章 徐小年
晚上十点，徐小年带着林圆走进一家位置不显的居酒屋里，门口很小，走进去才发现里面别有天地，位置宽敞，充斥着烟火气息。徐小年显然是常客，老板熟稔地和他打着招呼。
“来了，老地方给你留着呢。这位小姑娘，第一次见，女朋友？”
“是啊，漂亮吧。”徐小年揽过林圆，嬉皮笑脸地问道。
林圆朝他翻了个白眼，她怀疑自己不仅能听懂日语，可能也会说？她在大脑里尝试了一遍，朝着老板说道：“谁要是他女朋友，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果然，她猜得不错，这怕是石板的副作用吧。
“哈哈哈，小姑娘真可爱，徐年可是一个值得托付的好男人，别放过啊。”老板老板手里捏着寿司，爽朗地笑着，整间居酒屋的客人跟着笑了起来，气氛十分融洽。
“还是老样子，再见一碗天妇罗拉面。”徐小年吩咐道。
“嗨哟。”
徐小年拉着林圆上楼，进入了走廊最末尾的一个房间。房间不大，窗边放着一张桌子和两张垫子，从窗户往外看，正好能遥遥看见富士山。
“怎么样，这个店还不错吧，风景好，老板人也好，菜更是不错，这里可是我的第二个食堂。”徐小年邀功似的看着林圆说道，鼻子不停抖动着。
林圆遥望城市灯光映照下的富士山，轻声道：“富士山和月见草最为相宜。可是，这庸碌的凡人眼底只看得到樱花和雪山，要等到尝尽艰辛后，才懂得月见草的不俗。”
“太宰治的《富岳百景》，我也不喜欢富士山俗不可耐的高尚与虚无。”
“我没那么自傲，明天带我去看看吧，富士山。”
徐小年学着林圆的样子，托腮望着窗外，说道：“富士山的话，不要靠近哦，很危险，听说火山下面有吃人的怪物，每年过来的游客都会莫名其妙失踪好几个。”
“你当我是6岁小孩吗，日本怪谈？妈妈骗小孩早点回家之类的？你看楼下那个女人，就是那个紧紧抓着男人胳膊的，怕是家里的丈夫拿钱去赌吧。”林圆的目光转到眼前，指着楼下正在上演的丈夫抢钱闹剧。
徐小年淡淡扫视了一眼，手指点着自己的泪痣，感叹道：“婚姻真可悲，你看那个小孩，抱着母亲的大腿什么都做不了，他对父亲的仇恨会随着时间无限累积，或许一个罪犯就此诞生。”
他掏出怀里的烟叼在嘴里，转过头询问林圆：“我可以抽根烟吗？”
林圆朝他翻个白眼，他乖乖将烟放在桌上，双手摇晃表示投降。
“你不是说要准备开学嘛，怎么跑来日本，还被拐了。”
“你没看见我给你发的短信？”林圆托腮审视着窗外的人群，随意道。
“没，我手机在任务中坏了，又换了一个。”
“哦，没看见就算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出门买个东西，有人拿麻袋套住了我的头，醒来就在车上。我现在应该还是黑户，没有到日本的签证。”
徐小年撑着头盯着她好一会，然后认真说道：“林小圆，你在说谎。”不过随即他又耸耸肩释然了，恢复一贯漫不经心的样子，补充道：“不过没关系，谁让你是林小圆呢，我就大人有大量原谅你好了。护照明天帮你办好，安心在日本玩几天吧，到时候我亲自送你回去。”
“嗯，谢谢，下次找我包扎伤口，我下手亲点。”林圆转过头看着他，眼里浮现一片暖意。
“哈哈，那可真是谢谢您。”
就在这时，穿着暗红色和服的老板娘端着菜上来了，后面跟着一个穿着绣满鲜花的年轻女孩子，与老板娘很相似，看样子应该是老板的女儿。
“金枪鱼寿司、鱼子酱军舰寿司、紫菜鳗鱼卷、猪排咖喱饭、章鱼小丸子、日式炸豆腐、炸天妇罗拉面，您的菜上齐了。”老板娘一道一道将菜端上，她的女儿一边顺溜的报着菜名一边偷瞄着徐小年。
两人跪坐在垫子上，微微鞠躬往外退，女孩在合上门之前狠狠瞪了林圆一眼。
“你又招惹人姑娘家了？可别欺负人家。”林圆毫不客气地嘱咐道，徐小年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滥情。
“切，不就是和她睡了一觉嘛，这哪算招惹啊。”徐小年摊着手无辜地回答道。
林圆拿起旁边的筷子，狠狠敲在他脑袋上，骂道：“那就好好对人家姑娘家负责！老板知道了绝对把你拉入来客黑名单。”
徐小年也不生气，笑嘻嘻地夹起一块鱼子酱寿司放进林圆碟子里，理直气壮地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只对你负责。最多她们下次再凑上来，我多拒绝一会儿。”
林圆叹了口气，反正在滥情这方面，徐小年是不会听她的话的。自从两人认识，她就劝过无数遍。
徐小年看她这样，单手摁着桌子，凑过来，一脸邪魅得问道：“你要是和我睡，我就和你结婚，也不再招惹其他女孩子，怎么样？为了不让你丧夫，我特警也不做了，咋俩找个地方隐居，生俩小孩就这样过一辈子，敢吗？”
不得不说，徐小年是非常受女孩子欢迎的类型。白色的短发柔软地耷拉在耳际，痞里痞气坏坏的，右眼角之下的泪痣给他增添无数风情。
林圆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说道：“没发烧啊，这孩子咋开始说胡话了呢。”
徐小年泄气地低下头，另一只放上林圆的脑袋，沉声说道：“林小圆，我是认真的。”
林圆瞪大眼睛，随即她又笑着说：“徐小年，我俩要结婚就是精神上的乱伦。”
徐小年坐了回去，大笑着说道：“林小圆，一个多月不见智商上涨啊，现在骗不了你了。吃饭吧，特意给你点的拉面都要糊了，你不是一直喊饿嘛。”
“还不是你，招惹女孩子的那套都用到我身上来了，皮痒是不是。”林圆笑着骂他，内心却悄悄地舒了一口气。
两人边吃边聊，徐小年追加了好几份清酒，拉着林圆一起喝。林圆不太喜欢，就只浅浅抿了几口，其他都是徐小年在喝。
凌晨一点，徐小年拉着林圆回到自己的住处，是位于市中心的一个高级公寓，环境非常好。黑白灰的装饰格调，端庄大气，简约干净，倒是有些不符合他懒散的个性。
“诺，这是没穿过的新衣服，你先凑合着，明天我打电话让人送两套过来，其余的咋们逛街再买。”徐小年扔给林圆一套新的运动服。
林圆洗完澡，伤口被热水泡得生疼，肩上疼，额头上也疼。
“过来吧。”徐小年抱着药箱坐在沙发上，拍拍身边的位置。
林圆坐了过去，他熟练地用棉签给她处理额头，还恶劣地戳了戳，说道：“下次出门可别再被人套头了，我不是每次都那么巧，能赶上。”
“嘶，轻点，你是在报复我吗！”林圆抓住他搞怪的手。
不一会，他就把林圆的额头包了起来，把一管软膏拿在手里，邪恶地说道：“身上要我帮你吗？”
林圆一把夺了过来，一字一句地说道：“不！用！了！”说完她就趿拉着拖鞋，进了房间，咚地一声把门关上。
徐小年笑嘻嘻地看着她发小脾气，等到她把门完全关住，脸色就冷了下来。他拿出手机，翻出林圆给他发的短信，时间显示是2019年9月7日至11日。
“徐小年，大危机！你快滚回来！”
“哦豁，黑客帝国入侵了我的富贵生活。”
“完了，我发现了异世界，有超能力的那种。”
“你咋还不回我消息，快点！我要跳湖了！”
“徐小年，我马上要跳湖了。我要是死了，你就可以继承老娘的大笔家产了，记得联系律师宣读遗嘱。”
林圆，林小圆，何必要骗我呢？我知道的，你成了感染者。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林小圆。
………………………………
第二十章 弹着破吉他的少年
“林小圆，太阳晒屁股了，快点起床！”清晨，徐小年敲门喊道。
“知道了。”林圆呢喃道。外面的人根本没听见，继续敲着门。林圆受不了，抱着枕头把门打开，眯着眼使劲把枕头扔在他脸上，吼道：“徐小年，现在才早上10点，你在搞什么！”
他旁边还站着一位衣着华丽的中年女人，她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场景，末了温婉地笑出了声。
林圆这才注意到还有人在，她用眼光杀了徐小年一遍，意思是有人在怎么不早说。
“阿姨您好，初次见面，我是林圆，和徐小年是朋友。”林圆弯腰乖巧地说道。
她摆摆手笑着说：“哎呀，不用多礼，哦呵呵呵。”挑着眉毛示意徐小年解释解释。
“哎哟，我的亲妈，您快去帮她换衣服，别八卦了。”徐小年无视她的暗送秋波，推着她和林圆进了卧室，把门关上。
林圆看着她手里的白色银纹丝绸和服，微笑着说道：“徐阿姨，麻烦您了。”
她摆摆手，开始帮林圆换上繁复的和服。
“我们小年哪，没什么说得上话的朋友，性子也散漫了些，对待姑娘家还有些轻浮，你多担待些，不要和他计较。”她拉住和服左右前襟向前伸展，多次确保后背平整。
林圆没有说话，静静地听她讲述着。她知道眼前这位美丽的女士误会了她和徐小年的关系，但她不忍戳破，不忍伤害一个母亲拳拳的爱子之心。
“他爸爸很严厉，他呢从小就非常叛逆。有一次他爸把他捆在地上用竹篾狠狠地打，他一声都没吭，在床上躺了一个星期。我说这些你别嫌我啰嗦，他既然能带你来这里，说明对你啊是上了心的。”
她把伊达结从林圆腹部绕到后面，把腰间的皱折拉平，一阵繁复的穿插后，最终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我看得出来，你是个好女孩，小年能遇上你也是他的服气，你也要好好珍惜和小年现在的时光啊。”
她又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林圆，从手袋里掏出梳子，给林圆盘起了头发，末了从头上拔下白色的花型发饰，轻轻别在林圆头上。
“好了，出去给小年看看吧”，她自然地牵起林圆的手，打开门走了出去。
徐小年一直盯着门口，她们一出来，他就迎了上去，嬉笑着说：“两位美丽的女士，小生愿意效劳。”
她将林圆的手放在徐小年手里，温柔地说道：“小年，妈妈就先走了，照顾好人家哦。”
徐小年对着旁边的保镖吩咐道：“送夫人回去，今天别让她出去瞎逛，她要是跟过来看热闹，你明天就别来上班了。”
“是，少爷。”
她捂着脸假哭道：“小年！你对妈妈太无情了，利用完就扔，呜呜呜。”。
徐小年无奈地拍拍她的背，耐心地说道：“好了妈，别闹，乖乖回去吧。”
砰——门终于被关上。林圆松了一口气，松开徐小年的手，说道：“阿姨很爱你。”
徐小年温柔地看着林圆，说道：“嗯，我知道，她是个好母亲。你要是当我小孩的妈妈，肯定也是位好母亲。”
林圆白了她一眼，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服说道：“待会去哪里，这衣服虽好看，但我有些不习惯，行动不方便。”
徐小年摸着鼻子认可地点点头：“果然人靠衣装，你就当为了我妈的心意，穿一天吧。这样吧，咋们待会去看展子，我记得你以前挺喜欢看一些艺术展的。”
午饭在一家只做日式家庭料理的店里，已经有100年的历史了。店内窗明几净，蓝白色的窗帘在风中起舞，姜黄色的沙发上随意摆着颜色各异的小玩偶，布置非常有家的温馨感。
“这里是我的第一食堂，我小时候天天来这里。我妈妈什么都好，就是对料理一窍不通。她以前试着给我煮了碗面，我硬着头皮吃完，结果闹了好几天胃炎，从此她就再也不做饭了。”
徐小年显得很放松，收起了吊儿郎当的模样，语气很是轻柔。林圆静静地听着，这些都是她从未有过的关于妈妈的回忆，也是不知道的徐小年的另一面。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遇见的时候吗？”他突然趴在桌上，抬头问道。
“当然，那时你还是个离家出走，发誓要靠卖艺养活自己的流浪歌手。我每天下课路过桥下，你都在那里，弹着一把不知从哪里捡来的破吉他，唱着完全走调的歌，一身衣服却是法国当季高定。当时我就想，这是哪家小少爷来体验生活吗？”
说着说着，林圆轻轻笑出声，很是开怀，她自己都未察觉到。她的眸子闪亮得像是坠入了星辰，徐小年看入迷了。
“我看你帽子里总是空空如也，每天路过都放100块钱进去，但你从不和我搭话，只是自顾自地弹唱着。第十天下雨了，你拦住我。。。”
“我拦住你，问你，你每天都给我这么多钱，是要包养我吗？既然如此，那就把我捡回家吧。”徐小年接过话，轻声说道。
“我当时很诧异，但外婆刚刚过世，我就想有一个人陪着也不错，便回答好。”
他就这样一直看着林圆，接着娓娓道来：“你打着一把蓝色的雨伞，分了我一半，把我捡了回去。人生中第一次除了妈妈，有人肯真心为我做饭。我们每天都黏在一起，既像久违重逢的挚友，又像是自出生起就在一起的家人。我多想人生就这样一直持续下去，每天和你靠着背，你看书我弹吉他，晚上一起看电影，讨论着午饭吃什么。”
“是啊，那段时光多好啊。不过第八天我来敲你的门，你就不见了。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结果半年后，你带着伤回来了。”
徐小年突然捂住脸，抗议道：“别把我说得像一只流浪猫一样！”
林圆笑得肚子疼，那些只属于两个人的秘密回忆，本以为是少年少女互相打发寂寞的悲惨过往，现在说起来竟是这么搞笑。
徐小年放下手，撑着头笑着，手指在泪痣处一点一点。隔壁还有两位富家小姐，二人频频侧目偷看他，还小声的讨论起来。
“不是吧，这种风情的男人怎么就没让我遇见，我一定给他最好的一切。”
“英子，待会一起去神社吧，求神明大人降下一段姻缘。”
“好啊，那个女孩真幸运，好羡慕啊。”
餐厅的女老板端着菜亲自送了上来，看起来有60岁了，满头银丝。这里的座位必须提前很久预约，每天只接待10位客人，老板会用心招待每一个客人。
“徐先生，好久不见您来了，这是未婚妻吗，真是位优雅美丽的女性。”她跪坐在桌旁，声音很是慈爱，像是一个终于等到儿子归家的母亲。
“山下夫人，有些时日不见了，今日麻烦您了。”徐小年面对她，多了好些尊敬，跪坐着低头弯腰。
上山夫人侧身避开徐小年的礼节，从店员手里端过一碗一碗小份装的菜，规律的放置好了。这些五颜六色的小餐具，放置在木质的餐桌上，就像是熠熠生辉的宝石，精致而又温馨。
上完菜之后，她笑意盈盈地看着林圆，说道：“小姐第一次来这里，招待不周，还请见谅。我年轻的时候，有把漆金的白色玉兰花扇子，倒是适合您今天的打扮，我便自作主张为您添个风趣吧，还请小姐不要介怀。”
林圆看了看徐小年，徐小年点点头，她正色道：“那就多谢山下夫人您了，我会好好珍藏的。”
山下夫人亲自去内室里拿出一个紫檀的盒子，打开来放在桌上，确实是一把雅致的扇子，很有日本和风仕女的风趣。林圆当场就拿了出来，拿在手里细细观摩，徐小年叫了好几次让她好好吃饭，林圆都置之不理。最终徐小年火了，把扇子拿过来放进盒子里，还把盒子放在自己腿边，等林圆好好吃完饭才拿出来给她。
午饭过后，徐小年带着她看了文森特·梵高的画展。林圆又看到了那幅《鸢尾花》，想起了陆阳那件白色的披风。
“你知道鸢尾花代表什么吗？”徐小年问道。
林圆拿着扇子轻轻扇风，想了想说道：“大家都说代表希望，毕竟它的生存力很顽强，我觉得有些道理。”
徐小年摇摇头，他的手在空中虚虚地描绘着，眼神涣散：“所有颜色的鸢尾花都不纯粹，它们的花蕊处长着惊恐的纹路，就像《呐喊》那样的脸。精致的鸢尾花是人类真实的写照，虚伪好欲，人类不过是游离在人世的恶魔罢了。”
林圆从他抬起的胳膊下钻进去，正面搂住他，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不含任何情欲或可怜，只是一个纯粹的拥抱。她想徐小年会懂的，他们一直是最了解彼此的人。
徐小年呆愣了几秒，回过神来，抬起手轻轻地回抱着她。是啊，我们是世间最了解彼此的人，也是互相欺骗着对方的人。
我们之间存在着无数谎言，一旦戳破，不可收拾。
………………………………
第二十一章 剖心的实验室
“林小圆，你先回去，我必须马上去趟科里，少女走私案有眉目了。”两人还在去银座的路上，徐小年突然接到一个电话，他吩咐司机送林圆到楼上，便匆匆忙忙下车了。
林圆朝他挥挥手，示意他安心去吧。徐小年关上车门，往警署跑去，东京六点的交通，跑步是最快的。
坐在前排的司机从镜子里瞥了林圆一眼，装模作样地咳嗽了几下，从兜里掏出一个口罩戴上。他悄悄按下方向盘下面的一个开关，一种无色无味的气体从车底往上蔓延。
林圆觉得有些困了，现在车仍旧堵在路上，看样子一时半会走不了，她撑着头靠着车窗，不一会便沉沉睡了过去。那把雅致的扇子从她手里滑落，掉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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