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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尸男友-第1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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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伊诺维奇提议，阿灭充耳不闻，他一头墨黑短发，瞬间突然变成银白色。
跪地上莲，身体猛地颤动一下，脸上露出震骇神情。因为她蓦地。从阿灭身上感到一股，强大凶猛气场。
伊诺维奇那张表情油腻脸孔，也霎时严肃起来。
他凝视着阿灭，薄薄嘴唇动了动，喃喃道。
“太不可思议了，这就是半寐甲实力吗——怪不得，僵尸王逆天也要制造你——你或许真，能成为那个劫。”
宝芙听到伊诺维奇这几句话，登时愕住。
劫。这个奇怪，令人莫名不舒服字眼儿。戈家那位邪恶先祖戈良，也曾提起。
戈良告诉她，阿灭是她劫。
她记得黎雪瞳说过。伊诺维奇是很古老初代血族，看来他对独孤家往事，有所了解。
不自禁，她低声问。
“劫……是什么？”
“喔，这可和僵尸们悲惨血泪史有关……不过。蜜糖，你好离这危险男人远一些，他绝对不适合你。”
伊诺维奇看到，阿灭正擎起手臂上血龙化出剑，朝莲结界劈下，登时皱了皱眉头。
喀喇一声。随着道耀眼红光闪过，仿佛什么东西被击碎。
莲发出痛苦嚎叫，蜷缩地。
而那道闪电般红色光芒。瞬间直指伊诺维奇心脏。
“灭——住手！”
就这刹那，一个老者低沉威严声音，突然传来。
是伏魔族长老司徒炎，他鹰隼般迅疾身影，已经掠到阿灭身畔。一只手搭阿灭肩头。制止他继续行动。
宝芙明白，司徒炎为什么。要阻止阿灭杀掉伊诺维奇。
伊诺维奇是血族中地位很高贵族，如果他死伏魔族手中，一定会惹来血族大肆报复。
并非伏魔族忌惮血族，只是因为，现这种多事之秋，和平弥足珍贵。
阿灭苍白俊秀脸，没有丝毫表情。他那锋利得可以将人刺穿眼神，看了伊诺维奇一眼，低声道。
“别让我再见到你。”
捡回一条命，伊诺维奇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神情。
他如道飘忽鬼魅，出现莲身边，俯身抱起她。然后他转过头，用一种遗憾，略有些古怪眼神，望着宝芙。
“蜜糖，希望我们再见面时，你还是这么……甜。”
不怕死说完这句话，他和莲，以及那个白熊般庞大男吸血鬼，都仿佛融化雾中一般，消湮无踪。
几乎是与此同时，其余伏魔者也赶到。
黑暗中，没来得及逃脱吸血鬼喽啰们，一个接一个倒毙。平素，伏魔者并不愿意，和吸血鬼这种古老黑暗生物结下梁子。但这一次，吸血鬼竟公然他们地界犯事，这无异于挑衅。
宝芙怔怔望着，伊诺维奇消失方向。
她脑子里，盘桓着他临走时，留下后一句话。
总觉得，他望着她时目光，别有深意。
仿佛，看着另一个人。
而不是她。
这时，她感到两道锐利如炬目光，照她脸上。
抬起眼睛，触到阿灭那双漆黑黝黯眸子。那一霎，她觉得自己心底所有隐秘和恐惧，都被他看到。
一阵微微喧嚣传来。
宝芙扭过头，看到伏魔者正从那辆被吸血鬼白熊破坏掉车子里，将一个满身是血人抬出来。
她心里咯噔沉了沉，急忙奔过去。
果然，透过几条忙碌身影，她看到夜辉那张惨白如死脸。
“他还活着！”
一位伏魔者，迅速对昏迷不醒夜辉做了番检查，大声宣布。
宝芙骤然松了口气，她看到伏魔者们眼中，都露出惊异。
今夜确有奇迹降临。
那辆钢板厚密厢车，都被吸血鬼白熊差点儿碾成碎鸡蛋壳，但夜辉竟然还能留下一口气，他真不是普通命大福大。
就这时，宝芙看到，两条默默伫立远处人影，正用阴沉目光，注视着被抬上担架夜辉。
那两个英俊得迥然不同，周身散发着峻冷四次元气质人，是不知什么时候，到来雷赤乌和成易。
雷赤乌和成易，一定是循着她气息，找到这里。看着他们两人，都不怎么赏心悦目脸色，宝芙估计自己得罪他们了。
他们奉太子独孤明谕令，守护自己。
她原该安守本分，他们庇护下，知足乐地活到挂掉那一天。而她，却一再惹是生非，给他们找麻烦。
这时，雷赤乌和成易，转眸朝宝芙看过来。不过宝芙立刻就明白，他们看，静悄悄站她身后阿灭。
独孤明部属，一向对阿灭不感冒。
但宝芙发现，这次有亮点。
雷赤乌和成易，和阿灭无声，交换了一个，隐含忧虑眼神。
原来并非恭亲友睦三人，似乎是某个问题上，难得一致达成共识。
宝芙很就获知，三只僵尸共识是什么。
几分钟后，她就像一条被扔进笼子小狗，即使再如何不满，也无济于事——她被关暮宫自己房间。
门从外面反锁。
莫难饲养那几条獒犬，就睡她窗户底下。
那几条唯莫难马首是瞻獒犬，哪怕只见到她一根寒毛，也会吠得惊天动地。
所以，跳窗也行不通。
后一个离开她房间雷赤乌，以严父口吻通知她，所有事情过去后，她才能走出这座房子。
宝芙现心情，根本无法做到，就这样束手傻傻等待。
但是，雷赤乌成易还有莫难，显然准备将她，隔离所有危难之外。
除了爸爸宋子墨是型僵尸这件事，一定有严重事发生。
这些嗅觉敏锐僵尸，已经感知，却隐瞒着她。
背后疼痛，使她想起来，那只有蝴蝶刺青吸血鬼，她身上割了一道颇长口子。
宝芙脱掉衣服时，被伤口粘连一部分纺织纤维，带起搐痛，使她不禁咬了咬牙。
伸手摸了一把，迸裂创口湿漉漉，又渗血。
她本来想叫人帮忙，但猛地想起，自己鲜血，对住这里每一只僵尸来说，都是种强烈刺激。
当务之急，还是将血腥味除去为妙。
步走进浴室，她正要拧开水喉，背后响起一个低沉声音。
“笨蛋，你想让伤口感染吗？”
………………………………
第九十三夜1篇夜未眠
“你怎么进来？”
宝芙并不惊讶，他此刻会出现，自己闺房浴室中。她惊讶是，他如何能瞒过莫难和雷赤乌他们，闯入暮宫。
“莫难给我开门。”
阿灭低声回答。
他修长高大身影，倏忽便到了她身后。两只略带冰凉手，握住她手。
宝芙正想用毛巾，揩去伤口血渍，这时怔了怔。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人所皆知，莫难对待阿灭，就像天上参星和商星，不共戴天。
这女人究竟是哪根筋抽错，竟会让阿灭进入暮宫。
但随即瞥到，阿灭手臂处被撕裂衣袖，她就明白，莫难绝不是心甘情愿开门放人。
只要阿灭想来，暮宫对他而言，不过是自家后花园。
而他若是不想走，谁也没办法，让他离开。
“灭，带我走，我得去找爸爸……”
宝芙想要转身，却被阿灭牢牢抓住两只胳膊，动弹不得。
她察觉他目光，落到她光裸后背。
没有穿衣服，伤口又流着血。她知道，此刻她，阿灭眼里，应该和一盘可以入口菜肴没两样。
果然，未等她来得及说什么。
她便觉得身子轻盈得像片羽毛似，被他拦腰捞起。伏他宽阔坚实肩膀上，她脑袋微微有丝，飘忽而过眩晕，就脸朝下趴柔软床上。
刚抬起头，想要挣动，后背伤口传来一阵裂痛。
蓦地，肩头被他大手摁住，耳畔传来他低沉地呵斥。
“乖乖别动！”
宝芙被他声音中，那异样沙哑震住。不由愕了愕。
她后背伤口，这时忽然感到，一股软软温暖敷贴。
这种又热，又麻，又仿佛有电流轻击，直通脊柱感觉，她并不陌生。
每次，阿灭吸她血时，都会这样，舔舐她血。
现他正用他嘴唇和舌头。清理着她后背伤口血迹。
确，对一只嗜血僵尸来说，那些血若是浪费掉。着实可惜。
而且阿灭唾液中，应该含有一种特殊凝血酶，不但可以使血液凝固，还能抑制伤口中细菌滋生，防止伤口感染。
他亲吻。是这世界上好伤科止血药。
宝芙闭上眼，静静地等着。
等着阿灭利齿，戳破她肌肤。
这一点点血，肯定不会使他满足。
虽然此刻，莫难、成易、雷赤乌那三只僵尸，很可能正窝了满肚子火。眼巴巴守门外。虽然这里，是她房间。虽然这张床上，她曾和阿灭兄长独孤明。缠绵爱河。
但这一切，都不能阻止一个强盗，拿走他想要。
屋子里静谧得，只能听到彼此咚咚心跳，和轻呼慢吸。
以及屋角那架笨重木头座钟。一秒一秒摆动时，发出清脆滴答声。
伤口不再疼痛。也不再流血。当阿灭灼热嘴唇离开时，宝芙竟感到，一丝难以适应寒冷。
今夜天空，是升起了两个月亮么？
他……没有咬她。
“我不会带你走……”他嗓音，似乎是因为竭力忍耐，而变得为暗哑，“……你必须留暮宫。”
这句话，说得虽然有些艰难，却斩钉截铁。
宝芙很想看看，此刻阿灭脸上表情。
但仿佛洞知她意图，他大手，箍住她小巧头颅，使她不能转动。修长五指，轻轻翳遮住她眼睛。
薄薄眼皮上，传来他指腹粗糙温暖，宝芙胸口悸了悸，静静道。
“因为你不能，做忠实于我奴隶，对吗？”
她想起小妖，想起lenka，想起永夜岛时，陪阿灭走进房间那两个冶艳女人。
果然，这个男人永远都是，无法被羁绊男人。
他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地，她身后躺下。谨小慎微，如履雷池。没有碰触到她背上伤口。
宝芙鼻中嗅到淡淡腥甜，嘴巴里涌进一股，稍微有点儿烫热流。
阿灭血，总是像混合了泪水。那熟悉涩苦，令她觉得，浑身莫名燥渴，都得到清凉抚慰。
两手抱住，阿灭伸到自己唇边腕子，默默吞咽着那暖而滑腻液体。宝芙越来越觉得，自己才是只嗜血恶魔。
她竟然有些陶醉，这种啜吸阿灭热血感觉。
微微呵痒，是阿灭鼻息，喷到她耳垂和耳背上。他似乎正深汲着，她鬓发间气味。
“我打破了，明血禁。”
“什么……”
宝芙雾水满头，不知道这种时候，阿灭为什么会突然提起，独孤明血禁。
独孤明又什么时候，对他下过血禁。
“明能让自己意志，透过血，传达给任何人。”阿灭低哑声音，就宝芙耳朵根，静静述说，“……第一次见到你时候，我就想吃掉你。”
第一次见面……
宝芙有种奇怪感觉。
那已经是很遥远事，但却又似昨天才刚刚发生。
天空常常被雾霾笼罩北京城，那个设施有些老旧展厅中，她站独孤明画前，以也就是堪堪三岁孩童全副心神，膜拜着独孤明。
那个时候，就是割了她脑袋，她也不会想到。
她会和，她心中犹如神袛独孤明，成为恋人。
那天，阿灭也站展厅角落中。
他那时，就注意到她么？
她以为，他注意，只是她身旁那只僵尸。那只僵尸，被独孤明藏画中血禁刺激，正要发狂。
这个世界，只有独孤明自己，才能知道，他自己那幅名叫《失去》画中，埋下了什么样血禁。
没有第二人，能再有他那般腹深莫测。
他强大念力，真是恐怖武器。
那血禁，竟然令本来正常僵尸发狂，令阿灭……
宝芙想起来，本来冷静阿灭，靠近那幅画后，望着自己眼神，也犹如噬人魔鬼。
她忽然明白了，独孤明藏那幅画中血禁。
身体突然感到好冷，腹部一阵阵抽拧绞痛。她抓紧了阿灭手，十指深深掐进他肌肉，而自己却毫不察觉。
“灭，那幅画意思，是要你杀死我——让你一看到我，就杀死我！”
………………………………
第九十三夜你要什么
独孤明藏画中血禁，是要阿灭，毁掉她。
宝芙发胀发木脑中，一遍又一遍，清晰回旋着，独孤明曾说过。
“我血，就是我意志……我会把我意志，透过我血，传达给我想要传达人。”
原来，这就是那幅《失去》秘密。
独孤明意志，就是要她死。
难怪，她每次看到那张画，心就会痛得，要停止呼吸一般。
因为那张画中，隐藏着，她爱男人，对她死亡诅咒。
……
“宝芙，明不是想要你死……”阿灭抓住她肩膀，轻轻摇晃，“……他想杀，是另一个人。”
“那个时候……”宝芙像是失了魂空壳，任他晃动，低声喃喃，“……他，还不知道，我就是那个人。”
独孤明想杀人是谁？
必定是末日之裔红菲。
那时，独孤明刚从五百年沉睡中甦醒。他尚不知道，末日之裔红菲躲哪里。而阿灭和红菲有着，无法斩断血缘纽带，所以他会本能辨识红菲。
因此独孤明将血禁布结画中，只要阿灭看到，就会生效。
与独孤明和阿灭，第一次邂逅那天，差点儿就成为她忌日。
可有一个漏误。
她，并不是末日之裔红菲。
阿灭为什么，会见到她第一眼，就想杀了她。
拥紧她，阿灭她耳畔，哑声低语。
“……你不是她……第一次见到你感觉，很奇怪……想掐断你脖子，又想……不顾一切把你紧紧抱住，想保护你……”
阿灭安静地述说着。这些听起来像醉汉胡言乱语，毫无道理话。
宝芙喉头发梗，嗓子眼儿里，堵着股热热东西。
寡言少语阿灭，像一只孤僻狼，对任何人封锁他内心。
这是第一次，她听到他，说这么多。
“那……我是谁？”宝芙浑身都空虚发软，如果不是阿灭抱着她，她感到自己整个人都要散碎。“……我到底是什么？”
这个问题，她已经反反复复问过自己。
她不是末日之裔红菲，却拥有。很多末日之裔特征。
连戈家巫女，也不能准确预知她身份。
日日夜夜，她都忐忑惶恐中渡过。
不敢睡觉也害怕做梦。
唯恐睁眼醒来时，那些噩梦变成真实。
这种折磨，她已经不想再继续忍受。
阿灭揽着她手臂。这时收紧，将她柔软纤弱身体，数纳入他宽阔胸膛。她偎靠着他，耳中传来他清晰坚定心跳，稍稍地镇静下来。
他缓缓抚摸着，她又长又密。顺滑而散乱黑发。硬硬下巴，抵着她冰凉额头。
暗沉，略带沙哑声音。无比肯定地。一个字一个字，透入她耳膜。重重刻印她心口。
“你是我宝芙——无论发生什么，你都是我宝芙。”
“……要是……有一天，我会杀了你呢……”
宝芙茫然睁着双眼。
阿灭身体，遽然静了静。随之他一只手。握住宝芙一只手，将她手。缓缓摁压他胸口。
那里，正是他心脏跳动位置。
他低哑，却十分清晰声音，她耳畔响起。
“这是你——全是你，都给你了——什么时候拿走都随便你。”
宝芙此刻，看不到阿灭脸上表情。
但是，听到这些时，她心脏还是不禁窒跳，仿佛被一只无形手握住。
阿灭从没对她说过，爱这个字。
刚才那几句，实简单得不能再简单言语，是他嘴里能说出，热烈话吧。
或许，他是真心。但对她来说，并没有太多意义。她亲近他，依赖他，并不是因为，他会对她怎样。
只是单纯因为，他这个人而已。
即便是并不完美他。
答应成为她奴隶，却转眼又和别女人一起他。
虽然明知道，他是这样男人，她却还是无法讨厌他。
“灭，我好想明……”宝芙握着阿灭手，脑袋靠着他胸口，静静道，“……我缠着你不放，可我还是想他……没有他日子我好难过，要……活不下去了！”
她阖上眼睛，假如阿灭听到这些，想掐死她。她会一动不动，让他掐死。
漫无边际等待，让她感到害怕。
害怕一个人孤单，害怕独孤明不会甦醒；害怕因为无法忍耐这种煎熬，自己会崩溃。
这是她不想让任何人窥见内心，只敢对阿灭吐露。
而他，却是这世界上，不该知道这件事人。
她知道自己残忍得可恨。
他手臂抬起来，她轻轻颤了一颤，等着他五指，扼紧她咽喉。
脸颊感到，被一股粗粝和温暖包裹，是他手掌，温柔而悉心，拭去她泪水。
她感觉到，他嘴唇，辗转吻过她发丝。
“灭……”宝芙低声喃喃，“……爱我。”
话音落下，她察觉，阿灭身体，蓦地变得僵硬。他呼吸，也顿时滞重起来。果不其然，她就知道，他一直压抑着自己渴望。
想要她血，想要她身体。
是他本能。
既然他不肯杀死她，她就只能利用他。
至少，沉浸他制造疯狂欢愉中时，能令她得到短暂欢乐。
但令她愕然，是她听到他嘴里，沉声吐出两个字。
“不要。”
“灭……”
她觉得纳闷。明白无误，她感受得出来，他已经昂然汹涌**。
好奇怪，她愿意给，他为什么不愿意要。
“你身上有伤。”
阿灭声音，又低又暗哑响起，带着丝忍痛似闷涩。
宝芙不禁莞尔笑了。
原来是为这个原因。
她抓着阿灭手，放自己胸口。
“摸摸看，我又不是纸糊——”
“宝芙……”他大手反握住，她调皮小手，和她五指紧紧相扣，“……不要再纵容野兽了——你太善良，连被野兽吃掉都毫无怨言——我不要你，再被野兽吃掉！”
阿灭话，宝芙有些听不懂。
不过现他，确实让她有些迷惑。
他曾经说过，她根本不知道，他想要什么。
“你想要什么……”宝芙轻声问，“……灭？”
身后顿时一片沉默，过了良久，他低沉声音，才静静响起。
“我想要……你好好睡一觉，我怀里，好好睡一觉。”
………………………………
第九十三夜3篇梦醒时分
这是很甜一觉。
宝芙没想到，自己竟真睡着了。
很久，她已经没睡得这么安沉和熟恬。
整个晚上，都像一头饱足猪，憩息暖和避风港中。因为她没办法，用猪圈这个词，去形容阿灭怀抱。
这让她想起：她和阿灭刚认识时，游乐场旋转木马，渡过那一夜。
虽然时过境迁，但和那次相同一点是：她都很糗主动献身，却被阿灭拒绝。
丝毫不给女人面子，他还是那个蹩扭犟硬混蛋。
她不知道，昨夜他是不是，和她睡得一样好。但是，被当作枕头和床垫滋味儿，肯定不会好到哪里去。
宝芙睁眼注视着身畔，已经空荡荡床。
被压出摺痕洁白床单上，躺着一只红玫瑰。
火红色玫瑰花瓣，浓炽得似乎要滴下血来。
情不自禁，她伸手碰触了一下，那丝绒般柔软花朵。指尖那种无比娇嫩，又无比脆弱感觉，美得令人心房微震。
但是蓦地，一阵刺痛传来。
宝芙连忙缩回手，将手指放入嘴里吮吸。
刚才那一霎，她只顾沉浸玫瑰娇艳和芬芳中，却忘了提防玫瑰刺。想要拈起那朵玫瑰时，一不小心，被玫瑰花上刺，伤到了。
阿灭应该是天不亮离开。
宝芙坐起身，看看薄雾般晨曦中，依然紧锁房门。
莫难和雷赤乌，大概会以为她昨晚和阿灭，做了那种很激烈运动，此刻正酣睡补眠。所以这个时候，他们绝对不会进入这间屋子。送来早餐。
对宝芙来说，时间足够充裕。
她下了床，走进隔壁房间。
这里是她工作室。她暮宫，除了吃饭睡觉之外，几乎都泡这里。
从有密码锁工作台抽屉里，她取出一把银光闪闪小手枪。这是莫难为了防备末日之裔红菲突袭，交给她护身用。
枪膛里该有十发银质子弹，但她练习开枪时候，浪费过四发。
但是够了，余下六颗子弹。对她来说绰绰有余。
宝芙握着枪，走到她平常坐惯那把黑色胡桃木椅前，坐下来。
她凝视着距离自己四米多远那幅画。
无论任何时刻。看到那幅画，都会令人怦然心动，神牵魂绕。
那是只有魔鬼，才能绘出画作。
独孤明那幅《失去》。
举起枪，瞄准那幅画。宝芙嘴唇微微弯起，露出丝笑意。
这是她早就该做事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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