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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时衣-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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恤下属安危,想要确保她们的万无一失固然没错,但也正是因为肖相是个聪明人,他深怕自家姑娘在与之攀谈之时,不慎先泄露出了蛛丝马迹,被肖相提前发觉了他们的这些小心思。
那样一来,这个极妙的主意,恐怕就要胎死腹中了。
衣熠自然看出了迟尉眼中的担忧,她虽不知迟尉心中所想,但她算是与迟尉是自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对他也有几分了解,所以细细一想,多少也猜出了些迟尉担忧来。
“迟哥哥若是对我不放心的话”衣熠顿了顿,而后深吸口气道:“不如,就让卢老丈陪我一同前往吧!”
迟尉为衣熠提及的卢老丈而惊讶,还不等他“为什么”问出口时,衣熠早一步便公布了答案:“卢老丈在官场浮沉多年,对这些冠冕堂皇的客套很有见解,若是带了老丈前去,也能为我把把关,免得肖相故意设下套子给我钻。”
迟尉没有再说出什么反驳的话衣熠说的办法,已经是现阶段最为稳妥的了,迟尉也没有了反驳的理由。
迟尉点了点头道:“既然姑娘愿意不计前嫌,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就按姑娘的意思来办吧!”
衣熠见说通了迟尉,一颗提紧的心徒然放松下来,深怕迟尉反悔般的速速叫来玉瑶,让她前去通知卢老丈,让他陪同自己一同前往肖府。
玉瑶听到衣熠的吩咐之后,虽然脸上有着同样的疑惑,但她也不去细问,直接去执行命令了。
不过片刻,玉瑶便领着卢老丈来到了衣熠的书房门前。
“姑娘,卢老丈来了。”玉瑶隔着屏风,向坐在书房内的衣熠说道。
“让老丈进来吧。”衣熠的声音隔了片刻后,才传了出来。
而后,卢老丈便站到了衣熠的面前。
衣熠抬眼去打量多日不曾传唤而来的卢老丈,却在他平静的面容下,看出了老丈有些无法自抑的忐忑难安。
衣熠笑了,“多日不见,老丈的日子过的可还好?”
卢老丈根本就不敢抬头去看衣熠的脸,只将自己的视线定格在衣熠身前书桌的砚台上,“老朽多谢姑娘的关心,老朽在姑娘这里吃喝不愁,就连住的地方也宽敞的很,日子很是惬意,只是”卢老丈说到这儿,又踟蹰了起来,最后却改了口风:“老朽一切都好,都好!”
自衣熠做主,让迟尉将那些被玉阳带回来的女孩子们训练一番,偷偷安排进肖相及与肖相亲近的官员府邸去做奸细后,她又清闲了下来。
衣熠本想着趁这空闲的时间,去考校下楚殇等人的功课,再去处理一些之前想做却没有来得及去做的事情时,新的问题又摆在了她的面前。
“这是什么?”衣熠皱着眉头看着被迟尉摆在自己桌面上的册子,很是头痛。
“回姑娘的话,这册子里所记录的,都是我这几日对那些女孩子们的考察,还有与肖相亲近的官员和肖相近期比较看中的官员名单。”迟尉似是没有看到衣熠不满的神色,恭恭敬敬的回答道。
“我知道这里面都写了什么,我问的是,为何?”衣熠不满的视线从册子上逐渐上移,挪到了迟尉恭敬严肃的面目上,“我之前不是已经说过了,这些事情,迟哥哥你自己做主就好?”
………………………………
第三百三十二章、刺探
“怎么?”衣熠被一旁的玉瑶拉了一把,这才避免了撞在叶飞飏身上的意外,在她略略平复了下呼吸之后,才有些不悦地问道。
“啊!是在下失礼了。”叶飞飏微微躬身,先向衣熠赔了个不是后,才继续道:“但事出有因,还望女公子海涵。”
“事出有因?”衣熠微微蹙眉。
“不错。”叶飞飏点了点头,道:“不过,在下将这件事告知女公子之前,女公子可否先行将您此来的目的告诉在下?”
衣熠看着叶飞飏沉吟了些许,而后笑道:“并无他事,只是有个小问题想要请教一下肖相罢了。”
“小问题?”叶飞飏微微挑眉,但随即,他的脸色又恢复了平静:“可是有关李盛博李大人之事?”
“非也。”衣熠摇头,“与朝堂之事无关,当然,与叶公子您,也无关。”
叶飞飏听到衣熠的话后,心里一松,脸上也带了些许的笑出来:“女公子此话何意,倒让在下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衣熠但笑不语,只是睁着一双大眼睛笑眯眯地看着他。
“在下要说的事,倒是与女公子不同,”叶飞飏上挑的眼尾微微扫了衣熠一眼,顿了一下后又问道:“女公子可知包显凡,包公子?”
“可是那位被尊正帝亲自罢黜官职的包老爷子的庶孙?”衣熠眨了眨眼,故意反问道。
“只是?卢老丈有话就直说吧,何必吞吞吐吐呢?难道是我这宅院中有让卢老丈不满的人或事?卢老丈若有什么不顺隧,大可说出来,念在您是我大黎旧臣的份上,我自然会为老丈您做主的!”衣熠可没有放过卢老丈的口误,更是对卢老丈现今的表现颇为意味,语气中虽然带了些兴味,可听在卢老丈的耳朵里,却不免带了种不依不饶的意味。
“回姑娘的话,老朽并无什么不满之处。适才不过是口误罢了!”卢老丈似乎被吓到了一般,听到衣熠的话后,忙向衣熠揖礼解释道。
在衣熠的想法里,自己不去理会卢老丈,很有可能会让他对他自己有个重新的评估,会让他改变他对自己略带轻视和指挥的态度。
可没有想到,自己只是冷落了卢老丈一段时日后,他竟然会对自己如此恭敬,俯首帖耳,无不听从。
难道他怕自己再不肯重用他,所以想明白了之后,便彻底臣服了自己?还是,这一切都是他的伪装,只是为了能重新得到自己的信任?
不过,这一切都不是现今最主要去想的问题,她现在想要的,只有去探查肖相这一个目的而已,至于对卢老丈的怀疑,倒是不用着急,住在一个屋檐下,若是他真的在伪装,那不愁抓不到他的小辫子。
衣熠眯了眯眼睛,卢老丈的变化着实让她有些出乎意料,所以在心底便对他有了三分的防备。
“老丈快快起来。”衣熠伸手虚扶了卢老丈一把,笑道:“老丈多虑了,适才不过是我在同老丈玩笑罢了,老丈又何必当真?”
卢老丈闻言,揖礼的动作顿了一顿,而后才慢慢直起身子,陪笑道:“姑娘教训的是,是老朽不知变通,让姑娘扫兴了。”
衣熠摆了摆手,脸上带着笑,可心里也对卢老丈过分的客套有些腻歪,不耐与他扯那些有的没的,索性直言道:“卢老丈,今日我叫你来,的确是有差事要给你做。”
“姑娘请讲!”卢老丈听到自己有差事了,激动的神情再也抑制不住,“姑娘的话,可是真的?”
“自然。”衣熠点了点头,“而且,这差事可不是普通的差事,是让你陪同我去肖府一趟,与肖相见一面。”
“去见肖相?”卢老丈听到“肖相”二字后,脸色徒然阴沉下来:“姑娘去肖府是要做什么?”
“这个嘛……”衣熠迟疑了片刻,还是坦言告知:“我要去探探肖相的底。”
“探查肖相?”卢老丈吃了一惊。
别看卢老丈曾是大黎国元老级的官员,肖相不过是近几年冒出来的后辈,可是这并不能代表卢老丈的手段就比肖相要高明多少,反而是肖相的手段经常别出心裁,总是能出奇制胜,而且他精于人与人之间的礼仪往来,不止是在待人处事上,就是直面他国君王,也会很轻易的将剑拔弩张的局面变成把酒言欢的宴席。
这就如同肖相单枪匹马去游说各国,组成联合之势直捣大黎国本,还在之后的分疆夺域上,取得了最大好处的缘由一样他精于此道。
卢老丈的犹豫没有支撑多久,便在衣熠的一句:“老丈若是不愿,那便算了吧。”的话中消失殆尽。
“老朽不敢。”老丈忙拢袖揖礼道:“姑娘您多心了,老朽并无不愿之意,只是略有些惊奇罢了。只是不知姑娘何时启程,老朽好准备一番。”
“不用准备了,”衣熠摆了摆手,将桌面上的事物大致整理了一下后继续说道:“我们这便出发。”
“这……”卢老丈呆怔了片刻,就在这片刻之中,衣熠已经让玉瑶备好车马,准备动身前往肖府了。
“卢老丈,卢老丈?”玉瑶站在卢老丈的身后轻声唤道:“老丈还请回回神,姑娘已经走出去了,老丈若是还不抓紧去撵姑娘,恐怕就要跑着去肖府了。”
卢老丈被玉瑶唤回了神,又听到玉瑶的好心劝诫,略拱了拱手以示谢意后,抬脚追了出去。
玉瑶看着卢老丈慌慌张张的神情,无奈的摇了摇头,她很不懂,为何姑娘在冷落了卢老丈这些时日后,又要重新启用他呢?在她看来,卢老丈对姑娘有过大不敬之罪,他那个孙子也曾对姑娘有过非分之想,虽然并未得逞,也被姑娘冷落了一段时日以作惩罚,但只这么轻易的放过了他们祖孙二人,未免有些重拿轻放的感觉,这么做会不会并未让他们得到教训呢?而且卢老丈的那个孙子卢方旭,他可不是这么容易就能屈服的人,他可能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认识到他的错了吗?
………………………………
第三百三十三章、逃跑
“不错,就是他,他们一家自被赶出邺都之后,便举家搬到了城郊的老宅子里去了,除了包家的包尔弥和包夫人之外,其他的包家人都许久不曾在城内见到过了。
就连我都以为包家这一代算是全毁了。可不曾想,那个平日里不显山不漏水的包显凡,却在这时不知以何手段,搭上了吕闫竑这个人,依靠他的势力,站在成了吕闫竑身边最为得力的心腹之人了!”叶飞飏说到这儿,又抬眼瞟了一眼衣熠,补充了句:“我还记得,那个包显凡在投效吕闫竑之前,与女公子您家里的关系,颇为复杂吧!”
衣熠眼眸沉了沉,叶飞飏这说的是什么意思?他调查了自己?
叶飞飏似乎从衣熠略带警惕的神情中看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不由会心一笑,道:“女公子不必如此防备,您别忘了,在下与女公子可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怎会去做那些不利于女公子的事情呢?”
衣熠并没有放松警惕,仍旧一瞬不瞬的盯着叶飞飏的双眼,似乎想从他的眼神中看出来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叶飞飏见衣熠并没有放松下来,索性也不再开口为自己辩解,反而继续之前的话题:“自从上次在下在得到女公子的提点之后,便心生一计,当日在皇宴之上,在下也表现的不错,不止没有为肖相爷带来麻烦,还在陛下那里多少得了些脸面,就是李盛博李大人,在这种时刻也不敢对我们动手。
而且,自那日之后,肖相便开始器重在下,总算没有辜负了女公子的一番苦心。在下还没有好好谢过女公子呢!”
说着,叶飞飏又向衣熠深深揖了一礼,在衣熠的不断客套之下,才重新站直身子。
玉瑶微微摇了摇头,她不懂姑娘在想什么,只是她相信姑娘的选择,既然姑娘已经决定重新启用卢老丈了,那么她就不能再对卢老丈疑神疑鬼的,自己只需要多看着点卢方旭,不让那个猜不透的卢方旭对姑娘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来才好。
玉瑶这么下定决心后,便也不再多想此事了,小跑着追了上去,跟在衣熠的身后,上了由程耞驾驶的马车。
马车一路摇摇晃晃,不大会儿六到了肖相的府邸一座精致华美又磅礴大气的大宅院。
衣熠在玉瑶的搀扶下走下了马车,那边程耞已经早早的去拍响了肖府朱门上的虎头铜环了。
“谁呀?”
门内,一个略带沙哑的苍老声音提声问道。随着老伯的问话,朱红的大门也被老者缓缓拉开,从门扉中间漏出一张布满沟渠的苍老面庞。
“这位老丈有礼,”程耞抱拳,微微躬着身,向那名老者笑着道:“我们是前来拜访肖相爷的,还请老丈代为通传。”
“哦,你们是来拜访我家大人的?”老丈恍然,又问道:“可有带拜帖前来?”
程耞愣了一下,随即反应道:“老丈不知,我家姑娘与您府上的叶公子有着不菲的交情,所以我们未曾带拜帖前来。不过老丈放心,我家姑娘也并非无名之人,您大可前去通传,肖相爷定不会责怪于你。”
老丈闻言,虽然还有些踟蹰,但神色中也不免带上了些许的迟疑。
正待程耞准备再次游说之时,一阵马蹄踏过青石路的“踢踏”之声由远及近的行来。
“驭”
年轻的车夫轻拉缰绳,将马车稳稳地停在了衣熠的马车之后。
登时,从车厢内跳出一个年轻的童子,他上前瞧了瞧衣熠所乘坐的马车后,小跑着折返回去,对着后面那辆略大些的锦缎马车,不知说了些什么。
不过片刻,锦缎马车的车帘掀动,从车内缓缓步出一名美貌不输女子的男子来。
站在程耞面前还在犹豫这犹豫那的老者在看到这男子出现的一瞬,腿脚似乎徒然灵便了许多,不待与衣熠他们招呼一声,便扑向了阶梯之下的那名男子,恭敬的揖礼之后,才半躬着身,不知对他说了什么。
衣熠身边的玉瑶在男子步下马车之后,也凑到了衣熠的耳边,小声提醒道:“姑娘,那不是叶公子吗?”
衣熠微微点头,见叶公子向着自己走来,便也迎了上去,微微揖礼后笑道:“叶公子。”
叶飞飏也向衣熠回了一礼,在见到衣熠等人都站在紧闭的府门外时,便知道他们定是被这守门的老丈给拦下了,于是也笑道:“女公子。女公子可是有事来寻我的?”
衣熠但笑无语,如此,叶飞飏便知道了衣熠的来意,但他也不觉尴尬,只是侧过头,笑着同那位守门的老丈道:“这位女公子是我请来的,你且放她进去,若是相爷为此责难你,你大可将这件事推到我的身上。”
老丈闻言,忙恭敬的拱手道:“公子说笑了,这位女公子既然是叶公子您的客人,小老儿又怎会多加阻拦?”
叶飞飏微微点头,率先一步背手而去,衣熠也递给程耞一个眼神,令他倒马车上等候,自己则领着玉瑶和卢老丈跟在叶飞飏的身后,也走进了肖府的大门。
进了肖府,才知何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光是肖府的占地,就堪比小半的皇城了,其中雕梁玉栋、亭台楼阁目不暇接,假山流水、奇花异草更是随处可见,可谓是三步一景,五步一观。
可衣熠身为黎国公主,虽然黎国不如宁国这般国力强盛,但在财力上,却不输任何一个国家,甚至比许多国家都要强盛许多,所以在其他人眼里这些叫人叹服的景致在衣熠的眼里,也不过是稍为赏心悦目罢了。
叶飞飏走在前面,本来还想让衣熠看一看这相府的繁华,在她惊叹之时,自己再趁机好好介绍介绍肖相和相府,但走了这许久,也不见衣熠的神色有丝毫的变化,心中讶异之余,也莫名的有些意料之中之感。
衣熠不知道叶飞飏心里的这些变化,只是自顾自想着自己心里的那些事情,还在盘算之时,冷不防走在自己前面的叶飞飏却突然停下了脚步,险些让衣熠直接一头撞上去。
………………………………
第三百三十四章、逃亡(二)
“所以,女公子您大可放心,我的这条命都是女公子您救下的,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对您不利。”叶飞飏的一席话,说的情深意重,让一旁的玉瑶都流露出了略带感动的神情,可反观衣熠呢?还是那无波无澜的神情。
“叶公子您太客气了,我帮您也是为了帮我自己,不过叶公子您适才说的一句话倒是提醒了我,我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早就不分彼此了,若是我出了什么意外,想必叶公子您,也躲不过这牵连。”
衣熠笑眯眯的,表情温柔可人,可她的这番话,却有如寒冬腊月,直叫人幕拧�
“只是?卢老丈有话就直说吧,何必吞吞吐吐呢?难道是我这宅院中有让卢老丈不满的人或事?卢老丈若有什么不顺隧,大可说出来,念在您是我大黎旧臣的份上,我自然会为老丈您做主的!”衣熠可没有放过卢老丈的口误,更是对卢老丈现今的表现颇为意味,语气中虽然带了些兴味,可听在卢老丈的耳朵里,却不免带了种不依不饶的意味。
“回姑娘的话,老朽并无什么不满之处。适才不过是口误罢了!”卢老丈似乎被吓到了一般,听到衣熠的话后,忙向衣熠揖礼解释道。
在衣熠的想法里,自己不去理会卢老丈,很有可能会让他对他自己有个重新的评估,会让他改变他对自己略带轻视和指挥的态度。
可没有想到,自己只是冷落了卢老丈一段时日后,他竟然会对自己如此恭敬,俯首帖耳,无不听从。
难道他怕自己再不肯重用他,所以想明白了之后,便彻底臣服了自己?还是,这一切都是他的伪装,只是为了能重新得到自己的信任?
不过,这一切都不是现今最主要去想的问题,她现在想要的,只有去探查肖相这一个目的而已,至于对卢老丈的怀疑,倒是不用着急,住在一个屋檐下,若是他真的在伪装,那不愁抓不到他的小辫子。
衣熠眯了眯眼睛,卢老丈的变化着实让她有些出乎意料,所以在心底便对他有了三分的防备。
“老丈快快起来。”衣熠伸手虚扶了卢老丈一把,笑道:“老丈多虑了,适才不过是我在同老丈玩笑罢了,老丈又何必当真?”
卢老丈闻言,揖礼的动作顿了一顿,而后才慢慢直起身子,陪笑道:“姑娘教训的是,是老朽不知变通,让姑娘扫兴了。”
衣熠摆了摆手,脸上带着笑,可心里也对卢老丈过分的客套有些腻歪,不耐与他扯那些有的没的,索性直言道:“卢老丈,今日我叫你来,的确是有差事要给你做。”
“姑娘请讲!”卢老丈听到自己有差事了,激动的神情再也抑制不住,“姑娘的话,可是真的?”
“自然。”衣熠点了点头,“而且,这差事可不是普通的差事,是让你陪同我去肖府一趟,与肖相见一面。”
“去见肖相?”卢老丈听到“肖相”二字后,脸色徒然阴沉下来:“姑娘去肖府是要做什么?”
“这个嘛……”衣熠迟疑了片刻,还是坦言告知:“我要去探探肖相的底。”
“探查肖相?”卢老丈吃了一惊。
别看卢老丈曾是大黎国元老级的官员,肖相不过是近几年冒出来的后辈,可是这并不能代表卢老丈的手段就比肖相要高明多少,反而是肖相的手段经常别出心裁,总是能出奇制胜,而且他精于人与人之间的礼仪往来,不止是在待人处事上,就是直面他国君王,也会很轻易的将剑拔弩张的局面变成把酒言欢的宴席。
这就如同肖相单枪匹马去游说各国,组成联合之势直捣大黎国本,还在之后的分疆夺域上,取得了最大好处的缘由一样他精于此道。
卢老丈的犹豫没有支撑多久,便在衣熠的一句:“老丈若是不愿,那便算了吧。”的话中消失殆尽。
“老朽不敢。”老丈忙拢袖揖礼道:“姑娘您多心了,老朽并无不愿之意,只是略有些惊奇罢了。只是不知姑娘何时启程,老朽好准备一番。”
“不用准备了,”衣熠摆了摆手,将桌面上的事物大致整理了一下后继续说道:“我们这便出发。”
“这……”卢老丈呆怔了片刻,就在这片刻之中,衣熠已经让玉瑶备好车马,准备动身前往肖府了。
“卢老丈,卢老丈?”玉瑶站在卢老丈的身后轻声唤道:“老丈还请回回神,姑娘已经走出去了,老丈若是还不抓紧去撵姑娘,恐怕就要跑着去肖府了。”
卢老丈被玉瑶唤回了神,又听到玉瑶的好心劝诫,略拱了拱手以示谢意后,抬脚追了出去。
玉瑶看着卢老丈慌慌张张的神情,无奈的摇了摇头,她很不懂,为何姑娘在冷落了卢老丈这些时日后,又要重新启用他呢?在她看来,卢老丈对姑娘有过大不敬之罪,他那个孙子也曾对姑娘有过非分之想,虽然并未得逞,也被姑娘冷落了一段时日以作惩罚,但只这么轻易的放过了他们祖孙二人,未免有些重拿轻放的感觉,这么做会不会并未让他们得到教训呢?而且卢老丈的那个孙子卢方旭,他可不是这么容易就能屈服的人,他可能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认识到他的错了吗?
玉瑶微微摇了摇头,她不懂姑娘在想什么,只是她相信姑娘的选择,既然姑娘已经决定重新启用卢老丈了,那么她就不能再对卢老丈疑神疑鬼的,自己只需要多看着点卢方旭,不让那个猜不透的卢方旭对姑娘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来才好。
玉瑶这么下定决心后,便也不再多想此事了,小跑着追了上去,跟在衣熠的身后,上了由程耞驾驶的马车。
马车一路摇摇晃晃,不大会儿六到了肖相的府邸一座精致华美又磅礴大气的大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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