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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时衣-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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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是他真的对那个位置有了什么觊觎之心,他本身并非是一个爱揽麻烦的人,在他看来,那个位置纵然高高在上,可相对的,麻烦也会成倍,不,是数倍增长!而他会坐到如今的这个位置也是因为当年的心有不甘,迫使他奋发图强,不惜任何手段才得来的权力,而今这一股不甘之心,也因那个人和那个国的覆灭而烟消云散,直到现在,除了宫里的那个丫头之外,再无任何人、任何事能真的牵动到他的心绪。
可如今,他却错了。
这个小丫头在一进门之时,自己就被惊讶到了,原因无他,她跟宫里的那个实在是太像了,而且她的那双眼睛,与他深埋在心底的那个女子一模一样,几句话谈下来,他发现,就连她的性子都与那个人非常相似,若不是年龄不对,他甚至都以为……那个人,回来了。
肖相眼底有水光一闪而逝,可一眨眼之间,却又消失不见,完全恢复到之前那般淡定从容。
“温和?”肖相笑着问道。
………………………………
第三百五十六章、笑谈
“若草民猜的不错,您应该是不想让外人牵涉其中,不,应该是不想让我家姑娘牵涉其中吧。”卢老丈在说到这里的时候,原本半垂着的头颅竟缓缓抬了起来,一双略有浑浊的双眼里竟也流露出一丝精明之气来。
“砰!”
这句在衣熠和叶飞飏听起来无比平常的一句话,可听在肖相的耳朵里竟然如同晴天霹雳,将他直接炸了起来。
衣熠和叶飞飏虽然不知发生了何事,但看肖相在起身时不慎碰倒的椅子和洒落一地的笔墨纸砚,多少也猜到了这句看起来很是普通的一句话里似乎隐含了其他的含义。
叶飞飏倒是好说,他与卢老丈并不熟识,所以他的脸上虽有讶异,却并没有在有此猜测后,心下讶然。
“其实,我是慕名而来的。”衣熠思考了一下后,笑着回答道。
“慕名?”肖相听到这个词,不自觉的笑了起来:“姑娘怕不是在说笑吧?现在整个邺都城里谁不知道,我肖致远现在已是强弩之末,再不复之前的辉煌了。若是慕名,姑娘你应该去拜访李盛博,而不是我这个失去了门徒和陛下信任的相爷吧?”
衣熠微微一笑,在肖相正对面的座椅上做了下来,她的身旁,叶飞飏正擎着一杯茶,看着书桌上打开的一半书册,怡然自得。
“小女子自小便听闻肖相爷才智过人,举世无双,可今日一见,才知那些传闻也并非属实。”衣熠说着,微微垂下眼睑,似是对肖相爷本人很是失望一般。
“哦?”肖相爷挑了挑双眉,很感兴趣道:“有何不属实之处,还望女公子赐教。”
“赐教倒是不敢当,但却能为相爷提点一二。”衣熠以袖掩嘴,眯眼笑了起来,好似一只偷腥的小猫,惹人怜爱,“这第一,便是相爷您不似传闻中那般足智多谋。”
“这倒是没错。”肖相点了点头,肯定道:“俗话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世上淡泊名利,深居简出的谋士多不胜数,我肖某这点道行确实担不得如此赞誉。只是女公子既然提出来了,可否详细说明,肖某可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妥之处?”
“当然。”衣熠放下袖袍,神色也逐渐认真起来:“相爷您最大的不妥,就在于您对当今圣上的态度,有些过于温和了。”
肖相只听到这一句,眼眸就已不自觉的眯了起来,这些年,他听到过太多类似的话了,无论之前的话说的多么冠冕堂皇,最后否会变成那千篇一律的谏言推翻当朝,自立为王。
在他的记忆里,凡是向他提出这类谏言的,基本上都被自己以叛国罪抓进了大狱,也不知这些年下来,他们是否依然被关在大牢内等待释放。
肖相这么想着,又忍不住再瞄了一眼衣熠。
可奇怪的是,就在这名女子对自己提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谏言时,自己心里竟无多大的波澜,甚至还忍不住去思索这建议的可行性来。
倒不是他真的对那个位置有了什么觊觎之心,他本身并非是一个爱揽麻烦的人,在他看来,那个位置纵然高高在上,可相对的,麻烦也会成倍,不,是数倍增长!而他会坐到如今的这个位置也是因为当年的心有不甘,迫使他奋发图强,不惜任何手段才得来的权力,而今这一股不甘之心,也因那个人和那个国的覆灭而烟消云散,直到现在,除了宫里的那个丫头之外,再无任何人、任何事能真的牵动到他的心绪。
可如今,他却错了。
这个小丫头在一进门之时,自己就被惊讶到了,原因无他,她跟宫里的那个实在是太像了,而且她的那双眼睛,与他深埋在心底的那个女子一模一样,几句话谈下来,他发现,就连她的性子都与那个人非常相似,若不是年龄不对,他甚至都以为那个人,回来了。
肖相眼底有水光一闪而逝,可一眨眼之间,却又消失不见,完全恢复到之前那般淡定从容。
“温和?”肖相笑着问道。
“不错,就是温和。”衣熠没有注意到肖相的那一点变化,只顾着表达自己心底的想法:“您可是护卫着整个大宁的最大功臣!按理说,陛下怎么也得赐您个一等公或者是摄政的名分吧?可现在看来,陛下并无意于此,甚至在李盛博如此对待您时,陛下也没有及时为您撑腰,只是不轻不淡的训斥了他几句。依我看,李盛博能有胆子与您叫板,他的背后一定是有人撑腰的,而且这个为他撑腰的人地位也不可能很低,要我说,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陛下本人呢!”
肖相眯了眯眼睛,没有说话,这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的态度,让衣熠更加证实了自己的猜测,于是她又笑了。
“而在之后的宫宴上,陛下却在众大臣的面前抬了抬叶飞飏,这其中或许有些别的原因,但小女子敢肯定的向相爷您保证,陛下这个人,是有心利用您,也有心打压您。”
“若你只是来提醒我要小心陛下的话,那我只能很遗憾的让你离开相府了。”肖相的面色逐渐凝重,在听闻衣熠的这席话之后,他冷冷的开了口。
倒不是衣熠的话令他生气,她的长相与那个女人如此相似,他只是看着,心头就忍不住泛起一股怜惜和柔情来,又怎会对她生气呢?只是这个女子说出来的话实在是牵涉太大,她的脸上也全然没有提及那个高高在上的人时应该流露出的尊敬和敬畏,很明显,她的性子也与他心上的那个女子相同,是个既聪慧,又大无畏的女子,他害怕,怕她年轻不懂事,真的去触碰到不该触碰的东西,玩火**。
当然,若真出现了这种情况,他自是不会置之不理,但看他如今的境况,只是维持自身就已经疲于奔命了,若是在他不注意之时那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他及时叫停了衣熠下面的话,希望她能打消那个不该有的念头,安安份份的做她的小老板,不要牵涉进这乌七八糟的事情中来,待他解决好这一团乱麻后,这宁国,或是整个大陆,随她去逍遥。
………………………………
第三百五十七章、笑谈(二)
但衣熠却不同了。
她与卢老丈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之下,虽然并不在一个院落生活,但她知道,除了卢老丈刚来邺都之时,在这城内城外打探了一些消息外,在那之后就被她罚在府内禁闭,做她的守门之人,再无法外出的。
而今看肖相和卢老丈之间隐晦又微妙的气氛,又让她觉得,卢老丈似乎掌握肖相什么不得了的秘密,而这个秘密,又是跟自己有关。
卢老丈在瞒着她什么?
“老丈的意思是”肖相的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在与卢老丈对视一阵子之后,他才艰难的开口问道。
直到这时,肖相才感觉到,自己的嗓子是多么干哑,声音是多么虚软无力,浑身的力气仿佛也流失的一干二净,仿佛下一秒就要瘫倒在地上般。
难道,是自己说错什么了?
衣熠在脑子里将刚才说过的话又快速回顾了一遍,一点都没有找到任何不妥之处她可是还没说到重点上呢!只是提醒了一点肖相需要注意的点罢了,他怎么就生气了呢?
衣熠向一旁的叶飞飏偷偷递出了个求助的眼神,于是,近日被肖相看重的叶飞飏也开了口:“相爷,您先别动怒。其实,在下听着女公子的话,也颇觉有理,既然有理,您何不继续听下去呢?”
“其他的话我都不想再听,你也不必再劝。我今日累了,就不留女公子了,飞飏,这就替我将女公子送出去吧。”肖相的坐在太师椅上,身子微微后倚,双手的手肘也搭在了太师椅两边的扶手上,眼神也收了回去,不再去看衣熠了。
“等等,相爷,我还没说完”衣熠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她的上半身也着急的前倾,想要再说些什么。
可她下面的话,却被叶飞飏一把给捂在了嘴里,令她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是,相爷。”衣熠听见叶飞飏如此说道。
“等一下!”就在这时,跟随衣熠一同进来的卢老丈开口阻止了叶飞飏要拖衣熠退下去的举动,同时也压下玉瑶试图上前阻止的行为,拱手道:“相爷还请三思啊!”
“你是何人?”肖相皱起眉峰,颇为不耐道。
“草民卢章林,见过肖相爷。”卢老丈说着,恭恭敬敬的向肖相躬身揖礼。
“你是这位女公子的下仆?”肖相爷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眼中的不耐逐渐消退,一抹兴味倒是涌了上来。
“是。”卢老丈微微抬眼,却恰巧看到了肖相眼神中的这一抹变化,他半垂下眼睑,隔了半晌才应道。
肖相点了点头,虽然没说什么,但又好像知道了些什么,神色复杂的让衣熠看不透,“刚才老丈让鄙人三思,可是有什么建议想要与鄙人说的?”
“建议倒是谈不上,只是一些粗言烂语,市井小民的看法罢了。敢说与相爷您听,也不过是草民一时的心血来潮,若有得罪相爷之处,还望相爷能看在草民年岁已高,说话颠三倒四的份上原谅则个。”卢老丈的神情不卑不亢,在这一刻,他又变成了当年的那个叱诧官场,无所畏惧的三朝元老,而不是如今这个只能帮着衣熠看门护院的守门人了。
“老丈但说无妨。”肖相微抬右手,示意卢老丈,同时也给了叶飞飏一个眼神,让衣熠重获自由。
“其实草民要说的,也并非是草民这种凡俗之人所能想出来的,这个还是我家姑娘说与草民的,草民也不过是将我家姑娘的意思转述于相爷您罢了。”卢老丈半垂着头颅,仿佛真的只是一名普通的下仆,偶然间听到了主子们的悄悄话,只是要复述出来而已。
他演的很逼真,可肖相究竟有没有被骗,这个除了肖相之外的所有人,都没有从他的表情里看出分毫来。
“既是如此,那就劳烦老丈复述了。”肖相不知在想什么,隔了许久后才笑着回了一句,而同样的,他的脸上依旧隔了一层面具般,让衣熠看不通彻。
“是。”卢老丈微微躬身后说道:“相爷如今的境况,您应该比任何人否清楚,否则也不会在听过我家姑娘的讲述后做出如此抉择。”
“其实,我是慕名而来的。”衣熠思考了一下后,笑着回答道。
“慕名?”肖相听到这个词,不自觉的笑了起来:“姑娘怕不是在说笑吧?现在整个邺都城里谁不知道,我肖致远现在已是强弩之末,再不复之前的辉煌了。若是慕名,姑娘你应该去拜访李盛博,而不是我这个失去了门徒和陛下信任的相爷吧?”
衣熠微微一笑,在肖相正对面的座椅上做了下来,她的身旁,叶飞飏正擎着一杯茶,看着书桌上打开的一半书册,怡然自得。
“小女子自小便听闻肖相爷才智过人,举世无双,可今日一见,才知那些传闻也并非属实。”衣熠说着,微微垂下眼睑,似是对肖相爷本人很是失望一般。
“哦?”肖相爷挑了挑双眉,很感兴趣道:“有何不属实之处,还望女公子赐教。”
“赐教倒是不敢当,但却能为相爷提点一二。”衣熠以袖掩嘴,眯眼笑了起来,好似一只偷腥的小猫,惹人怜爱,“这第一,便是相爷您不似传闻中那般足智多谋。”
“这倒是没错。”肖相点了点头,肯定道:“俗话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世上淡泊名利,深居简出的谋士多不胜数,我肖某这点道行确实担不得如此赞誉。只是女公子既然提出来了,可否详细说明,肖某可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妥之处?”
“当然。”衣熠放下袖袍,神色也逐渐认真起来:“相爷您最大的不妥,就在于您对当今圣上的态度,有些过于温和了。”
肖相只听到这一句,眼眸就已不自觉的眯了起来,这些年,他听到过太多类似的话了,无论之前的话说的多么冠冕堂皇,最后否会变成那千篇一律的谏言推翻当朝,自立为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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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八章、回府
“正是肖相所想。”卢老丈点了点头,眼神中也带着某种威胁。
肖相面露慌乱,可这慌乱也只存在于一瞬间,之后,他的神情又回复了平静:“老丈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些什么?”
卢老丈闻言,也微微一笑,重新半垂下眼睑道:“肖相多虑了,草民不敢奢望能从肖相您这里得到些什么,只是想让肖相爷不要那么决绝,一点机会都不肯给。
我家姑娘也并不是什么贪慕荣华之人,她只是想借由相爷一展自己的抱负,以此证明自己巾帼不让须眉之姿,还望肖相爷您能成全。”
“怎么?”衣熠被一旁的玉瑶拉了一把,这才避免了撞在叶飞飏身上的意外,在她略略平复了下呼吸之后,才有些不悦地问道。
“啊!是在下失礼了。”叶飞飏微微躬身,先向衣熠赔了个不是后,才继续道:“但事出有因,还望女公子海涵。”
“事出有因?”衣熠微微蹙眉。
“不错。”叶飞飏点了点头,道:“不过,在下将这件事告知女公子之前,女公子可否先行将您此来的目的告诉在下?”
衣熠看着叶飞飏沉吟了些许,而后笑道:“并无他事,只是有个小问题想要请教一下肖相罢了。”
“小问题?”叶飞飏微微挑眉,但随即,他的脸色又恢复了平静:“可是有关李盛博李大人之事?”
“非也。”衣熠摇头,“与朝堂之事无关,当然,与叶公子您,也无关。”
叶飞飏听到衣熠的话后,心里一松,脸上也带了些许的笑出来:“女公子此话何意,倒让在下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衣熠但笑不语,只是睁着一双大眼睛笑眯眯地看着他。
“在下要说的事,倒是与女公子不同,”叶飞飏上挑的眼尾微微扫了衣熠一眼,顿了一下后又问道:“女公子可知包显凡,包公子?”
“可是那位被尊正帝亲自罢黜官职的包老爷子的庶孙?”衣熠眨了眨眼,故意反问道。
“不错,就是他,他们一家自被赶出邺都之后,便举家搬到了城郊的老宅子里去了,除了回到带着包尔弥回到娘家的包夫人之外,其他的包家人都许久不曾在城内见到过了。
就连我都以为包家这一代算是全毁了。可不曾想,那个平日里不显山不漏水的包显凡,却在这时不知以何手段,搭上了吕闫竑这个人,依靠他的势力,现在竟成了吕闫竑身边最为得力的心腹之人了!”叶飞飏说到这儿,又抬眼瞟了一眼衣熠,补充了句:“我还记得,那个包显凡在投效吕闫竑之前,与女公子您家里的关系,颇为复杂吧!”
衣熠眼眸沉了沉,叶飞飏这说的是什么意思?他调查了自己?
叶飞飏似乎从衣熠略带警惕的神情中看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不由会心一笑,道:“女公子不必如此防备,您别忘了,在下与女公子可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怎会去做那些不利于女公子的事情呢?”
衣熠并没有放松警惕,仍旧一瞬不瞬的盯着叶飞飏的双眼,似乎想从他的眼神中看出来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叶飞飏见衣熠并没有放松下来,索性也不再开口为自己辩解,反而换了个的话题道:“自从上次在下从女公子那里得到您的提点之后,在之后的皇宴之上,也算是出了一把风头,不止让肖相爷对我刮目相看,就连陛下那里也多少得了些脸面。自那日之后,肖相便开始器重于我,总算没有辜负了女公子的一番苦心。只是,在下还没有好好谢过女公子呢!”
说着,叶飞飏又向衣熠深深揖了一礼,在衣熠的不断客套之下,才重新站直身子。
“所以,女公子您大可放心,我的这条命都是女公子您救下的,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对您不利。”叶飞飏的一席话,说的情深意重,让一旁的玉瑶都流露出了略带感动的神情,可反观衣熠呢?还是那无波无澜的神情。
“叶公子您太客气了,我帮您也是为了帮我自己,不过叶公子您适才说的一句话倒是提醒了我,我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早就不分彼此了,若是我出了什么意外,想必叶公子您,也躲不过这牵连。”
衣熠笑眯眯的,表情温柔可人,可她的这番话,却有如寒冬腊月,直叫人幕拧�
叶飞飏不甚在意的一笑,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而是重新提起之前的话题来:“之前在下说的那个包显凡,女公子还是需要注意些的好,听说他最近可是活跃的很,许多人都盯上了他,甚至还有不少人专门派人去他常去的地方打探消息,尤其是女公子您的红袖招。据说那个地方是包显凡最常去之所。”
叶飞飏说完,便抬脚向前走去,浑然不顾被叶飞飏一句话砸在地上的衣熠,是如何的震惊纠结。
看来,包显凡虽然得到了吕闫竑的重用,却没有得到他完全的信任,如今却被肖相的人给盯上了。
如此一来,红袖招就成了众矢之的,不止肖相,恐怕连李盛博和吕闫竑的人,都会将他们的视线聚集在那里,如果不能尽快解决包显凡即将暴露的问题,那红袖招暗中调查信息的计划说不准就会被人查出些许的马脚,这对红袖招来说,无疑是一场巨大的危机。
衣熠压下自己心里的翻江倒海,重新露出温温柔柔的神色,紧走两步跟上叶飞飏的脚步,笑魇如花:“多谢叶公子的提醒了。”
叶飞飏嘴角微微一咧,走动的步伐慢了些许,让跟在一旁的衣熠不至于太过疲累。
“不过是举手之劳,女公子不必客气。”叶飞飏重新扬起他自信飞扬的笑容,说话的语气也很是平静:“可在下比较好奇的是女公子的来意,之前与女公子相交之时,再下能觉察到女公子似乎对肖相爷很是不屑,甚至还带了些许的不敬。在下一直都以为女公子您此生都不会踏进肖相府一步,可这次您竟然主动上门寻找肖相,可是女公子遇到了什么麻烦?”
………………………………
第三百五十九章、反省
肖相眯了眯眼,突然对一旁呆怔着,不知所以然的叶飞飏道:“飞飏,你带这位女公子先出去,我有话要与这位老丈单独说。”
叶飞飏微微躬身:“是,相爷。”
而后,便不顾衣熠意愿,硬扯着她的袖袍,将她带了出去。
“叶飞飏,你这是做什么!”衣熠一路挣扎着与叶飞飏走出了书阁,直到走下书阁的阶梯后,才挣脱叶飞飏的手掌。
“适才多有冒犯,还望女公子海涵。”叶飞飏也从冷酷霸道恢复到了一惯的翩翩公子之姿,笑着同衣熠赔礼道。
衣熠皱眉看着叶飞飏这毫无悔改的认错,只觉得心口被堵了一口闷气,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憋的自己难受。所以在叶飞飏躬身揖礼后,衣熠便已一步退来,不接受他的致歉。而她的视线,也由叶飞飏的身上转移到紧盯着书阁的大门,似乎想要以自己的眼神穿透门板,直接盯到门内的卢老丈和肖相的身上去,也借此忘却叶飞飏的无礼之处,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衣熠微微咬唇,又用眼角的余光观察叶飞飏的神色,想到自己想要达成目的还需要叶飞飏的帮助,索性将事情全盘脱出。冥冥中,她有一种感觉,叶飞飏不管受到肖相多大的恩惠,都不会真心投靠肖相的。
果然,叶飞飏在听闻衣熠的计划之后,脸上连片刻的迟疑都没有,反而满是赞叹道:“女公子所言极是!实不相瞒,肖相确实对女公子您多有隐瞒,在下虽然知晓不少的内情,但在今日之前,肖相爷对在下的防备心极重,所以我很多事情都不能偷偷与女公子您通风报信,如果女公子您能执行此等计划,真是百利而无一害啊!”
“可是,我担心肖相会有所察觉而对我的探子们不利。”衣熠蹙紧双眉,全然一副为自己下属担忧的神情。
“这点女公子您大可放心。”叶飞飏笑了笑,神情中带着一股莫名的笃定之色:“肖相老奸巨猾这点毋庸置疑,可我叶飞飏也不是什么能轻易看透的主儿,女公子若是担心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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