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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时衣-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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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我不往外传!”青璇急忙应道。

    “在黎国的时候,我就听说,说是陈家有意于月萝姑娘,只等月萝姑娘及笄了,便要派媒人上门求亲呢!谁曾想,世事无常啊!”青枢凑近青璇的耳边,小声咕哝道。

    “真的?”青璇惊呼道:“陈小将可是陈家这一代最有出息的嫡系子弟了,连先帝都经常将他和迟小将放在嘴边,不时便要拿出来夸耀一番,如此荣耀之下,陈家不去求娶公主,怎会去求娶月萝姑娘?”

    “我听说这是他自己求来的!”青枢索性将自己知道的那些全都告诉了青璇:“为此,他还被陈家老太爷狠狠责罚了一番。可最终还是改不了他的心思,也只能答应下来了。”

    “真想不到,陈小将还有这么一段往事。”青璇捂住嘴,小声惊呼道。

    “所以你看,月萝姑娘对咱们家的姑娘也是多番爱护,为了咱家姑娘,她不惜将自己送入了皇宫,这等付出,自然也让陈小将看了个清楚明白。”青枢虽有些不忍,但仍然庆幸入宫的人不是自家姑娘。

    “原来如此。”青璇点了点头:“陈小将是绝不会让姑娘为难,而姑娘也绝不会让陈小将难做。倒是谁都奈何不得谁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又瞧了瞧这一屋子的散乱,也止住了话头,各自忙碌起来。

    衣熠也与四位少年聊的投契,心里也想将这几人作为心腹培养,正高兴间,眼角却看见陈珂自门外走了进来,遥遥对着衣熠一礼,便要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陈哥哥!”衣熠见此忙高声叫住了他,不自然的笑道:“我有事要与陈哥哥商议。”

    陈珂略有些怔愣,却还是听衣熠的话,跟着她走去了正堂。

    “不知姑娘有何事要问询?”陈珂站在衣熠的面前,躬身揖礼道。

    “我我想知道最近宫内可否有传出消息来?”衣熠不知如何开口,也只能先找了个别的话题问出口。

    “并无。”陈珂的神情有些沮丧,但仍是恭敬道:“但属下会竭尽全力,定让姑娘在两三日内得到宫内的消息。”

    “这个那就麻烦陈哥哥了。”衣熠见陈珂一副誓不罢休的神态,也只好附和道。

    “那姑娘还有他事?”陈珂等了片刻,不见衣熠问话,故而又问道。

    “嗯陈哥哥来时,可见到院中的那四位少年人了?”衣熠深呼了口气,决定坦诚。

    “自然。”陈珂神色不见波动。

    “他们是我从曹工匠那里买来的,但并非是当做奴仆的人。”衣熠接着说道:“我是想让他们也住在小院儿里,日后也好为我所用。”衣熠将自己的计划和盘而出。

    “姑娘的想法倒是好,只是小院儿里已无多余房舍,姑娘打算如何安置他们?”陈珂立时抓住了衣熠话中的重心。

    “所以可能会委屈陈哥哥了。”衣熠有些迟疑的开了口:“我命人将陈哥哥的房间收拾了出来,用以他们五人居住。”

    陈珂皱了皱眉,但仍是垂目道:“好,那属下便搬去与王炳等人同住。”话落便要转身离去。

    “等等。”衣熠又叫住了他,有些急道:“陈哥哥你误会了,我并非是让你与王炳等人同住,而是想让你搬进迟哥哥的房内,与他同住,可好?”

    陈珂的脚步顿了顿,再转过来时,脸上却多了抹无奈:“姑娘作何抉择都好,不必为我担忧,不论是让我去睡大通铺也罢,让我与迟尉同住也罢,我一切都听从姑娘的。”

    话落,便施了一礼,落落寡欢的走了出去。

    衣熠看着他的模样,有些不忍,她知道陈珂最近没有见到宫内传出来的消息,做事比较急躁,可像今天这般无精打采的模样,还是第一次见到。

    宫里是否出了什么事?月萝阿姊可还好?

    她的心内亦是有所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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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章、揭秘

    待小院儿内的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后,已到了夕阳西下之时。

    青枢刚摆上饭桌,便见门口有医馆的人将青玑和小虎送了回来。

    衣熠忙让青枢等人将他们送回各自的房间,给他们安排了些饭食。而自己又在用膳后前去看望了一番,再回到自己的房间时,已是华灯初上的时辰了。

    青枢早在厨房为衣熠烧好了洗澡水,在衣熠回房之后,自己也端着水盆走了进来。

    “姑娘,可以梳洗了。”

    衣熠看了看房中的浴桶,将衣衫逐渐褪下,迈步走了进去。

    青枢也站在浴桶旁,边拿着沐濯巾轻轻的为衣熠擦澡,边将心中的疑惑问出了口:“姑娘今日为何要为小虎他们耗费一百两银钱?”

    “你可是可惜了?”衣熠好笑的看着她,道:“小虎他们都是好少年,耗在曹工匠的手里着实有些可惜了。”

    “姑娘是想要培养他们?”青枢猜测道。

    “不错。今日我与他们闲谈几句,不想这几个看着不起眼的少年,却各有各的能力,若是我们能将他们收归麾下,想必日后会是我们一大助力!”衣熠想到白日里这些少年的表现,心中隐含期待。

    “姑娘做事,自是有成算的。”青枢微微点头,便专心帮衣熠擦澡,不再多话了。

    翌日起来,几名少年出门上工后,衣熠也丝毫不肯耽误,带着两名护卫就直接来到了刘府。

    在通禀过门人后,便被迎进了上次来过的厅堂。

    刘老爷正坐在主位上,见到衣熠后,忙起身相迎。

    “官爷。”刘老爷躬身揖礼道。

    “刘老爷。”衣熠也不与他客气,微点了下头后直接坐在了椅子上,开口便直切中心:“我知刘老爷上次对我们有所隐瞒,可因当时还有外人在场,我也不便多问。可今日,这里只有你我二人,刘老爷前日未曾明说的那些话,还请详细告知!”

    衣熠说着,便做了个“请”的手势。

    刘老爷听着衣熠的话,有些意外。

    他眨了眨眼,笑得很是无辜道:“这位官爷怕是误会了。草民前日已将自己知晓的一切俱都告诉官爷了,哪还敢有什么隐瞒?”

    “没有?”衣熠微微挑眉,站起身来:“刘老爷在这乡野之地住的久了,别是脑子也不灵光了吧?要不要我提醒提醒你?”

    刘老爷见衣熠面含薄怒,又看到门外站着的王炳、程耞俱是一副不善的样子,不由偷偷吞了口口水。

    连他说出的话也带着张惶:“官爷所说何意,草民真的不知啊!”

    衣熠看到他一副死鸭子嘴硬的样子,突的笑了起来:“孔老二!你这至死不认的样子倒是跟前日毫无分别,那我就好心提醒提醒你!你可还记得钱府小少爷?”

    刘老爷听到“小少爷”这三个字后,就好似听到了极为可怖之事般,瞳孔紧缩,连呼吸都开始不连畅了。

    “什、什么小少爷?”刘老爷还妄图否认,可殊不知他面上的表情早已出卖了他。

    “自是被你夫人奶过的那位小少爷啊!”衣熠走近了刘老爷的身前,盯住他的眼睛,故作高深道:“刘老爷可是没有想起来?是否需要我再说的详细些?”

    刘老爷这下可是真的怕了,他心胆俱裂,看着衣熠的表情好似在看着一个正要向他索命的黑白无常般。

    “你、你是谁?”刘老爷惨白着一张脸,抖着双唇问道。

    “我是谁?”衣熠微微一笑:“我自是廷尉府中的幕僚,前日不是已经向刘老爷说过了吗?”

    “不!”刘老爷突然大吼出声:“你不是!你不可能是!这件事连钱府的人都不知晓!你又怎会知晓此事?”

    衣熠看着刘老爷的失态,目中露出一抹深思,随即道:“只要做了,就没有不会被人知晓的!不过刘老爷大可放心,我此来不是为了别的,只是想知道你究竟隐瞒了我什么!”

    “你,你”刘老爷指着衣熠的手顿了半晌,终于无力的垂了下来,整个人萎顿在了椅子里,似乎一下苍老了十岁。

    “呵!这件事我隐瞒了半辈子,可最终还是被你们给查了出来!”刘老爷说着,掀起眼皮睨了一眼衣熠,自嘲道:“果然,人只要做了坏事,不管逃到哪里,都迟早会被老天给抓出来!”

    衣熠有些不明所以,却仍是故作镇定的坐在了椅子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说吧。”

    刘老爷无奈的叹了口气,陷入了回忆当中:“当年,草民还只是钱府庄子上一名小小的管事,去往钱家送年货时,才第一次见到了钱家小少爷。

    小少爷是钱老爷第七个儿子,也是钱老爷的原配夫人唯一留下的血脉,可在他出生之时,夫人便去了,只留下了这么一个孤零零的孩子,正巧草民的贱内也刚刚生育,便看护了他两日。

    到小少爷五岁时,钱老爷又娶了续弦,这个夫人容不下小少爷,动辄便拳脚相向,老爷为了家里的安宁,便让管家一家陪着小少爷到庄子上来居住。

    可管家来了没多久,钱府一家便迁往了邺都城,草民本以为小少爷这辈子就只能在庄子里过活了,不曾想两年之后,钱老爷又派人叫我们将少爷送回去!

    那个时候,山间的匪寇猖獗,要跋山涉水前定要做好万全的准备。可管家立功心切,不顾草民的劝阻硬要立时上路,不想却真在山间遇到了劫匪。

    劫匪将我等的财物截获一空不说,还将小少爷推落了悬崖,我们下山寻了两日毫无所获。

    管家这时却说,由草民一家在此处继续搜寻,他们一家先行赶往邺都城,向老爷禀告此事。草民虽是不愿,可想到日后还要指望管家的提携,便答应了下来。

    皇天不负有心人,草民又仔细搜寻了七八日,终于找到了小少爷,可他此时却忘却了前尘往事,连他自己都不记得是谁了。

    草民也无法,只得将他先带往邺都城,想着先跟管家商议之后再做打算。

    不想,到了邺都城之后,草民竟无法进得钱府,连管家的面都很少见。一次偶然之下,草民才听闻由于管家看护小少爷有功,被老爷大加奖赏,荣升为外院大管家了。

    那时,草民才知道,管家是将他唯一的独子冒名顶替了小少爷,送到了老爷的身边。

    草民去寻他,想讨个说法,却被他给的财物打动,想着既然小少爷既然呆傻如痴儿了,那送到老爷的身边必会受到责罚,还不如听取管家的,也能多捞些好处。

    自此,小少爷便被管家安排进了后厨,做些杂事养活自己,草民出于不忍的心态,也经常去看看他。”

    衣熠听到此,本有些不耐烦,可他接下来的话,却让衣熠精神为之一振。

    “后来,草民便发现小少爷似乎慢慢回忆起一些往事来了。便寻了个时机,将此事告知了管家,管家得知后很是忧虑,要草民四处打探可以将人变得痴傻的药物。

    在听说城郊有位寡妇可以调配此药后,便向老爷告了个假,早早便去了城郊。因此药调配繁琐,故而我们一夜未归。

    可第二日清早归来时,钱府一夜之间,变成了屠场!遍地都是尸首!

    管家在其中找寻了半天,才找到了他的儿子,可他已经被大卸八块,体无完肤了!

    而草民却在众多尸体当中,并未发现小少爷的尸体,还未待我细查,便听到每日早起给府中送菜的老伯的惊呼,便拉着管家急忙从后门逃了出去。

    草民听说这命案是因为钱府得罪了人,被人寻仇,故而一夜被屠了满门,草民想到自己也帮着钱家做了不少缺德事,心下惶恐,回到小院收拾了一些金银细软,便与贱内躲到了这里来。

    官爷,这就是草民瞒了大半辈子的事,至于凶手是谁,草民真是不知啊!”

    刘老爷将往事说完,好像自肩上卸下了一个重担般长舒口气,看着衣熠的双眼里也透着从容。

    衣熠也听得出了神。

    没想到,自钱府逃出来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三个人!

    “那你可知,那个管家现在在何处?”衣熠想了想,追问道。

    “自那天后,草民便在此深居简出了,管家后来如何,草民还真是不知。”刘老爷自将最大的隐秘说出来后,再问他别的事,也很是配合,再不会故作不知了。

    “但草民知道,他的独子在此地没的,他也不会有得太远,想必现在还会在城中躲着。”

    “在邺都城?”衣熠有些不信道。

    “官爷可能不知,管家这家邪门的紧,辈辈都是一脉单传,就算这儿子先行故去了,也再生不下第二个孩子来。所以,他对这儿子,可比一般人家看重的多。”刘老爷笑得一脸嘲讽:“所以他是绝不会轻易离开邺都的!”

    “那你可知他姓甚名谁?”衣熠又问道。

    “官爷问这个又有何用,他若想在城中好好的活下去,那必会同我一样,改名换姓,换个活法。就算官爷知道了他的姓名,也找不到他这个人。”刘老爷摇了摇头,索性将自己所知全盘而出:“不过,这管家曾在庄子上与木匠学了几手,若他想在城中过活,想必会将这个手艺拿出来谋生计吧。”

    木匠?

    衣熠皱眉想了一想,不得其所,也只好先行告辞,回去将全城的木匠一个个捡出来,慢慢查验了。
………………………………

第五十一章、线索

    衣熠看着刘府的朱门在她的身后缓缓闭阖,突然有种预感,好像是忽略了什么,可随即她又摇了摇头,暗笑自己的多疑。

    她踏上了马车,倚靠在车壁的身体随着马车在崎岖不平的农家小路上左右晃动而摇晃,她的思绪也随着这种晃动逐渐陷入了沉思当中。

    若按照孔老二的说辞来看,这个管家应该是知道许多钱府的秘事,她想知道的那些事都能在管家那里得到答案。

    可,这么重要的一个人,怎么就让当年的凶手给忽略过去了?那个凶手连几岁的幼童都不放过,又怎会放过管家这么大的疵露呢?他难道就没发觉少了一个人吗?

    虽说管家当年是与孔老二去了城郊,逃过了那晚的劫,可他身为钱府的外门大掌事,想必平日里迎来送往的事做了许多,而邺都城中见过他的人也只会多不会少。

    尤廷尉在收拾钱府的众多遗体之时,就没发觉少了一人吗?

    而且,当年那么多在场众人,难道就没有一人发现他不在其中吗?

    他究竟是如何金蝉脱壳的呢?

    衣熠想来想去,不得其解,又将刘老爷之前与她的对话回忆了一遍,突然一拍膝盖,惊道:“不好!”

    说着,便令王炳调转马头,向刘府疾驰而去。

    到了刘府的朱门前,马车还未等停稳,衣熠便蹦了下来,几步冲上前去,大力拍打起门环来。

    “开门!开门!!”

    守门的老者听到了门外的响动,很是不耐他这刚送走了官爷,就又有人找上了门来。

    “来了,来了。”老者慢悠悠的走了上去,又慢悠悠的拉来了门闩,打开个缝隙一瞧,这不是刚刚送走的官爷吗!

    “官爷?您怎么又回来了?”老者这么想着,嘴里也这么惊奇的问道。

    “你家老爷呢?”衣熠不欲与他啰嗦,直接推开了大门,闯了进去。

    “哎呀!官爷您且等等,容小人去通禀一声啊!”老者在衣熠的身后追的气喘吁吁道。

    衣熠一路来到了正堂,没有发现刘老爷,又扯住一名路过的婢女,急声问道:“你们家老爷现在何处?”

    “老爷?”那名婢女被衣熠吓了一跳,听到她的话后先是愣了一瞬,而后才结结巴巴的道:“应、应该是去、去夫人那里了。”

    “夫人?”衣熠皱了皱眉,向她说道:“前面带路!”

    婢女有些畏缩,跪地求饶道:“官爷饶命,婢子只是名负责外门侍候的婢女,没有夫人的允许是不得进入内院的!”

    “你只需带路即可,夫人那里由我去说!”衣熠不给她继续求饶的机会,直接让王炳拉起她,向着后院疾走过去。

    这一路走来,衣熠发觉了不对,平日里被严防死守的后院现在竟极为松懈,路上也并未遇到任何一个奴婢。

    她心怀惊异,面上却不显,随着婢女的七拐八绕,来到了大夫人的院子。

    院子里跪了众多仆役婢女,俱都哀哀恸哭,神色凄惶。

    衣熠好似猜到了什么,拨开一众仆婢,挤进了房中。

    房中或坐或跪着几位妇人,也正掩面而泣,她们的身边还围着几名男女,安慰有之,同泣有之。

    这便是刘老爷的另几位夫人了吧。

    衣熠扫了圈外室的人,从大开的内室门向里望去,发现床边也围了几名男女暗自垂泪,床上也好像躺了什么人的样子。

    衣熠不做停顿,直接走到了床边,推开了将床铺围得紧紧的那几名男女,向里看去。

    床上躺着的,正是刘老爷和他的原配夫人。

    刘老爷面色惨白,嘴唇却紫的厉害,眼角处还有未擦干净的血迹,似是服毒而亡。

    他的夫人面色青白,虽不见有血迹,但从唇间探出的一截舌头来看,似是自缢而亡。

    衣熠捂住了嘴,满目的不敢置信。

    这时,刘老爷的一位夫人才缓过神来开口厉斥:“你们是何人?怎么闯到这里来了?来人,给我将他们带下去!”

    “慢着!”衣熠忙抬手制止了刘府仆役的动作,道:“我是廷尉府的人,来此是为了向刘老爷弄清楚一些事情,可却不想……”

    “官、官府的人?”看起来最年轻的那位妇人想了想,突然指着衣熠恨道:“难道,今早来的那位官爷,就是你?”

    她这一句,让屋里的人都愤慨起来,看着衣熠的眼神里也透着不善。

    “我家老爷,就是被你们给害死的!”又一位夫人捂着胸口向衣熠哭骂道:“我家老爷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你们要将他逼至如此!你们、你们这帮刽子手!你们不得好死!”

    妇人说完,屋里屋外的人俱都蠢蠢欲动,似要群起攻之。

    “等等!”

    此时,突然从人群中走出一青衣戴冠的男子,他伸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自己却站到了衣熠的对面,虽然他也是满腔愤恨,但他的语气却比众人好了太多。

    “官爷,不知你们此次又是为何而来?”他的声音低沉喑哑,虽然他将自己的情绪尽量压制,但衣熠仍然听出了他的不善。

    “公子切莫误会,我只是有一事想不明,再来问询,可谁知……”衣熠拱了拱手,将姿态放低了不少,以免再将众人激怒起来。

    “有事不明……”青衣男子缓缓吸了口气,又深深的吐了出来:“草民的父亲已经将能说的都说与官爷了,况且他也已经……官爷若还有不明,这里也无人可为官爷解惑了。”

    衣熠有些愧疚,也有些困惑,她不知自己让刘老爷说的这段往事里有什么会让他做出这等抉择,难道他还是隐瞒了些什么吗?

    她回头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刘老爷夫妇,略有沉痛的拱了拱手,就要离去。

    “官爷且等等!”

    就在衣熠即将踏出房门前,之前伏在床上恸哭的一名绿衣女子却出声叫住了她。

    “二妹!”之前的青衣男子见到了绿衣女子的动作,有些惊惧的叫住了她。

    绿衣女子回头看着青衣男子,悲恸一笑道:“大哥,我们还要躲到什么时候?我们还要怕到什么时候?你以为,只凭着这个,他就能放过我们吗?”

    青衣男子嘴唇喏嗫半晌,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任由绿衣女子迈步向衣熠走来。

    “您真的是官爷吗?”她看着衣熠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道,眼神中却透着洞悉。

    衣熠看着她的眼,竟不知如何作答,只能讷讷无语。

    绿衣女子此时又突然笑了起来,盯着衣熠的眼神逐渐紧张起来,口中却仍是低声说道:“小女子不管您是不是,只想问您,若是小女子能给官爷您想知道的东西,那官爷能否保护我们吗?”

    衣熠微微蹙了蹙眉,上下扫了这女子一眼。

    这女公子与故去的大夫人有着几分相似,银盘脸杏仁眼,眉目清秀,看起来别有一番楚楚之姿。

    可她穿的衣衫却并不像是刘府女眷那般披罗戴翠,只一身普通人家的素衣布裙。脸上也不见涂脂抹粉,仅擦了些淡淡的香露。

    “你……有我要的东西?”衣熠有些不信。

    她自己此来也不知能从刘老爷这里得到些什么,这个女公子与她之前也并未见过,她怎知自己想要什么?

    “官爷只需回答小女子,能是不能?”绿衣女子不回答衣熠的问话,只是执拗的看着她。

    衣熠看着她思量了片刻,又在心中暗自盘算了下,有些为难。

    绿衣女子也似乎看出了衣熠的为难,她咬了咬唇,狠下决心道:“官爷若是为难,那小女子可否恳请官爷,只保护小女子的兄长一人?”

    “只有你的兄长?”衣熠有些惊奇,她以为这绿衣女子会在先保全自己后再挑出几人,可不想她却只想保全她的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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