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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时衣-第3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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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这一个疏忽,便给了衣熠一个一步登天的机会。

    一夜无话。

    翌日,衣熠起了个大早,不等玉瑶前来叫门,她便已洗漱妥当,直到玉瑶进房,为衣熠更换衣装。

    “姑娘,今日可是要穿这件水绿衣裙?”玉瑶一手举着一件衣裙,犹豫半晌后,才纠结的将左手前伸,试探道。

    衣熠扭身看了一眼,水绿衣裙的做工虽然精致,上面也没什么花纹,正正应了自己既要低调又要庄重的要求。

    可……

    总觉得哪里还达不到自己的要求。

    衣熠想到此,嘴里的那声“好”也就吞了下去,向玉瑶摇了摇头。

    “那……”玉瑶缩回手,又看了看右手的淡红色衣裙,同样举了起来:“姑娘可是要穿这件衣裙?”

    衣熠歪了歪头,水红色的衣裙是入府后叶飞飏叫来制衣铺的掌柜给做的,也是昨日收到的几件衣裙中的一件。

    这件衣裙是其中最出挑的一件,无论是做工还是图样,都让她很满意。尤其是这件衣裙的气势,宽大飘逸的袖袍,八幅精致的裙面。

    这件衣裙若在正经场合穿起来,确实很出挑的。

    只是……

    正因为是叶飞飏找来的掌柜为她做的衣裙,再是怎么繁复精致,却总是逃不开一个“巧”字。

    讨巧、卖巧。

    衣熠心里冷哼一声,那掌柜还真是将叶飞飏的喜好摸得准准的。

    若是她穿这件衣裙去,究竟是为自己才华正名,还是为讨叶飞飏的欢心?

    “这个不行。”衣熠果断摇头。

    “也不行?”玉瑶惊讶了,在她看来,这件衣裙已是姑娘所有衣裙中最出挑的了,若是这件还不让姑娘满意,那些剩下的衣裙,别说姑娘了,便是自己这关,都是过不去的。

    衣熠不管玉瑶的纠结,扭头去看铜镜中的自己——峨眉轻扫,朱唇殷红,发髻也梳理成较为清秀讨巧的飞仙髻,左右的鬓簪也都是通透的玉石。

    一切都只为不张扬,不凌厉。

    但,这是她想要的吗?

    衣熠本是平静的心,突然变得嘈杂起来,她突然伸手,卸下钗环,解开发髻,擦掉朱唇,洗去铅华。

    这流水般流畅的动作,吓到了还在衣箱前挑挑拣拣的玉瑶,她看着自家姑娘将自己的成果逐一去除,愣愣的回不了神。

    “玉瑶,去找吴管事,让他给我备一套新的男子衣衫。”衣熠重新坐在了铜镜之前,边梳理着如瀑长发,边如此吩咐。

    “男子衣衫?!”玉瑶大惊。

    她明白,大黎和宁国风俗不同,大黎的女子向往自由,宁国的女子却更关注礼教。懿敏公主是大黎女子,行事作风再是小心,也免不了带上一些大黎的习惯——就这,就已经够吸引眼球,令人瞩目的了。

    可是明目张胆的要换上男子衣衫去与男人议事?

    这种事情,就是在大黎,也足够惊世骇俗!

    “姑娘……”玉瑶踟蹰着,脚步迟迟不肯迈出去。

    “吴管事身为相府大管事,里里外外的事务都少不了他的人,让他去帮我弄一件新的男子衣衫,也不过是信手拈来,你且放心去。”衣熠不知玉瑶犹豫什么,还以为她是怕时辰来不及,开口安慰道。

    “这……”玉瑶咬了咬唇,还是没有将拒绝的话说出口,只是诺诺的福了一礼,垂着脑袋快速走出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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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十八章、笑话

    第一千三十八章、笑话 (第1/1页)

    玉瑶看着缓缓打开的大门,一瞬间,脑海里已闪过万千种念头,身体也紧绷起来。

    “玉瑶?”

    女子轻柔的呼唤,好像一双温柔的纤手,抚平了玉瑶的焦躁不安,也放松了她紧绷的神经。

    “姑娘~”

    玉瑶突然腿软,“噗通”一下跌坐在地上,又哭又笑:“您可算回来了。”

    “哎呀!”衣熠大吃一惊,急忙奔过来,搀着玉瑶的胳膊,把她架到凳子上坐下。

    “这是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衣熠满心担忧,这边还在问着,那边已经开始盘算上哪里去找管事的,找个大夫来给玉瑶看看。

    玉瑶却并不着急,反握住衣熠搭在她双膝的手,一脸劫后余生的感动模样:“姑娘,婢子无事,您不必担心。”

    “那是?”衣熠左右看看玉瑶的模样,又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确定她并没有生病之后,才开始纳闷。

    “婢子只是太担心了……”玉瑶脸色红了一红:“自己把自己吓住了。”

    “嗯?”衣熠愣了愣,蓦地大笑起来,笑得她前仰后合,几乎坐不住。

    一切都只为不张扬,不凌厉。

    但,这是她想要的吗?

    衣熠本是平静的心,突然变得嘈杂起来,她突然伸手,卸下钗环,解开发髻,擦掉朱唇,洗去铅华。

    这流水般流畅的动作,吓到了还在衣箱前挑挑拣拣的玉瑶,她看着自家姑娘将自己的成果逐一去除,愣愣的回不了神。

    “玉瑶,去找吴管事,让他给我备一套新的男子衣衫。”衣熠重新坐在了铜镜之前,边梳理着如瀑长发,边如此吩咐。

    “男子衣衫?!”玉瑶大惊。

    她明白,大黎和宁国风俗不同,大黎的女子向往自由,宁国的女子却更关注礼教。懿敏公主是大黎女子,行事作风再是小心,也免不了带上一些大黎的习惯——就这,就已经够吸引眼球,令人瞩目的了。

    可是明目张胆的要换上男子衣衫去与男人议事?

    这种事情,就是在大黎,也足够惊世骇俗!

    “姑娘……”玉瑶踟蹰着,脚步迟迟不肯迈出去。

    “吴管事身为相府大管事,里里外外的事务都少不了他的人,让他去帮我弄一件新的男子衣衫,也不过是信手拈来,你且放心去。”衣熠不知玉瑶犹豫什么,还以为她是怕时辰来不及,开口安慰道。

    “这……”玉瑶咬了咬唇,还是没有将拒绝的话说出口,只是诺诺的福了一礼,垂着脑袋快速走出门去。

    衣熠打发了玉瑶去取衣服,自己也静下心来,将如瀑的发丝重新梳理好,盘了个男子的发式,用一根青竹簪插好,在铜镜前左右照了照,满意地点了点头。

    再说到玉瑶,被衣熠一句话指到吴管事处,又被一名小仆役领着拐七拐八的走了挺远,可算是见到了吴管事本人。

    可是,让自己向吴管事开口,为自家姑娘讨一件男子的衣衫,还要那种既低调又庄重的,这该怎么说呢?

    玉瑶犯愁了,木愣愣的看着吴管事发呆,嘴唇也开开合合,却吐不出来一个字,期期艾艾半晌,急得都快哭了出来。

    这边的吴管事也在犯愁,他被下人通禀,说是女公子身边的丫头寻他,为此,他特意扔下了手边的一堆府内事务,只为让她们看到自己对这对主仆的重视,可来是来了,玉瑶这小丫头竟什么都不说,一副愣愣的模样,随即又好像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眼瞅着那眼眶里的泪水就要决堤,这可吓坏了他。

    “哎呦呦!玉瑶姑娘,你这是怎么了?”吴管事身为相府大管事,陪在肖相身边多年,大风大浪也见过不少,头一次遇到这么难解的难题。

    “莫不是……有人欺负你们姑娘了?”吴管事皱了皱眉,这玉瑶上来就哭,明显是被人欺负了又不敢回手的模样啊!难不成在相爷如此明显的示意下,还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不,不是。”玉瑶摇了摇头,略微犹豫了下才下定决心:“吴管事,我来找您,是因为我家姑娘想向您借一件男子的衣衫,当然,衣衫的料子,最好是好一些的……”

    玉瑶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说到后面的时候,若不是贴在她嘴边,恐怕还真听不清她在嘀咕什么。

    好在,她已经将最终要的那句“我家姑娘向您借一件男子的衣衫”,这句话说出来了。

    吴管事听了这句话,也愣住了。

    他以为玉瑶来寻自己,是因为生活中出现了什么难处,或是来求他为她们做些什么小动作。当然,他也正有这方面的心思。

    可,来求件男子的衣衫?

    他活了这么大的岁数,就是跟在相爷身边经历了这么多年的历练,如此明目张胆跟他讨男子衣衫的女儿家,他还是第一次见。

    “这个……男子的衣衫?”吴管事生怕自己听错了,特意在“男子”这两个字上加重了口音。

    “嗯。”玉瑶垂着脑袋,声如蚊呐,虽然她看不到吴管事的表情,但只从吴管事的声音,就能知道他现在的表情到底有多惊讶。

    自跟了肖相后,就不再在外人面前露出真实感情的吴管事,今日可是破了例了。

    “这,这……”吴管事犹豫了。

    他知道,那位聪慧有加的月萝姑娘,可是走到相爷跟前的人物了,虽然现在看着不显,但他知道,那位姑娘迟早是要成为与叶飞飏齐头并进的大人物的。

    更何况,那位姑娘的相貌……也着实凑巧了,就只凭这一点,相爷也不会亏待了她。

    相爷要对谁好,他们身为相爷的仆人,自然一切都要跟随相爷的意思办。

    所以之前他肯向这对主仆递出橄榄枝,也多少存在着相爷的意思——只是不知,这月萝姑娘身着男子衣衫的事,是不是也是相爷默许的呢?

    吴管事想来想去,越想越是惊异——若真是相爷默许,那一切后果自有相爷承担。只是若是相爷不准许,这惊世骇俗的结果……

    大热的天里,吴管事愣是硬生生的打了个寒战。

    要不,还是推回去?吴管事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若不是手边的衣袖突然抖了抖,唤回了他的神志他还真就有可能忘了自己的身边还站着一个大活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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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十九章、笑闹

    第一千三十九章、笑闹 (第1/1页)

    “姑娘……”玉瑶被衣熠笑得涨红了脸,半是羞涩半是埋怨道:“婢子担忧姑娘倒让姑娘捡了个笑话。”

    “哎呦!”衣熠揉着笑得痛的肚子,摆手否认:“没有,没有。你的担忧我都知道,只是……噗哈哈哈哈……”

    衣熠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更是坐实了玉瑶的话,这让玉瑶又好气又好笑,不知是该哭还是该乐了。

    衣熠笑了好一通,那些之前在谋士馆发生的不愉快也被这酣畅淋漓的大笑给驱逐出去,让她放松了不少,只觉得身心舒泰,也有了开解玉瑶的兴致了。

    “我家姑娘可是有什么不对?”卢老丈不答反问,脸上的好奇也恰到好处。

    “并非是不对,”肖相爷迟疑了下,“只是……”

    “只是我家姑娘与那位姑奶奶太过相似了,是吧?”卢老丈笑眯眯地看着肖相吃了一瘪,自己却不在意道:“说实话,老朽刚见到我家姑娘时,也被她的长相吓了一跳,若不是年纪不对,老朽恐怕还真会错认。

    只是相爷,您年轻时曾游历各国,是见识过大场面的人,自该知道这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只是长相相似罢了,不足为奇。”

    “我自知道这个道理。”肖相听到卢老丈说完,也暗自叹息:“不瞒老丈,自我知道这个女子起,我便派人暗查过,可除了知道她是不久前来探寻亲戚之外,其他什么都查不到,本也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只是今日一见,却觉得……”

    “相爷怕是多虑了。”卢老丈依旧笑眯眯道:“老朽虽已古稀之年,可还不至于糊涂,老朽的余生再不想卷入那些是是非非,惟愿平稳度过既好,所以老朽所侍奉的主家也是经过千挑万选的。

    别看我家姑娘与那一位长得极为相似,可她的身上却并没有与那个人相同的血脉,所以相爷您大可放心,这只不过是巧合罢了。”

    虽然卢老丈说的混不在意,可肖相又岂是好糊弄之人?他笑着附和了一句,但神情中依旧挂着些许的怀疑,这怀疑的想法一出现,就好似一颗埋在心底的种子,随着他与卢老丈不断的交谈而越发成熟,就在这颗种子即将破土而出时,卢老丈终于注意到了肖相的异常。

    “相爷可是还在纠结我家姑娘之事?”卢老丈微微蹙眉,心里怕的不行,可面上却丝毫不显。

    “老丈此话何解?”肖相既不承认也不否认,脸上神情倒是带着一丝高深莫测。

    “你我相谈至今,能让相爷烦恼之事也不过几件,而这些事之中,也只有事关到那一位才会让相爷您坐立难安。所以老朽大胆猜测,相爷如此烦恼,定是为了我家姑娘之事。”卢老丈不卑不亢,说话的语气中还带着一股莫名的笃定。

    肖相没有说话,只是半垂下头颅,幽幽地叹了口气:“恐怕至今还记得她的,除了我也就只有老丈您了吧?”

    卢老丈笑了笑,声音里也带了些许的怀念:“老朽当然不能忘,她可是老朽唯一的女弟子啊!”

    肖相爷也在一旁凑趣道:“可不是,她对您一向都是敬爱有加,当初还曾带我一同去拜访过您。”

    “嗯,她可比老朽其他那几个弟子要懂得尊师敬道。”卢老丈乐开了怀,一想到那个女子,他的心里除了感慨外,就只剩下了惋惜。

    若是当年,她不曾与眼前这个男子相遇……那她该有一个多么完美的结局啊!

    只可惜,天妒红颜……

    肖相满是怀念的笑了一笑,想到那个女子,他的视线都柔软了许多,就连看着卢老丈的神情,也不自觉的柔和下来:“老丈,若是您不嫌弃,便来小子这里吧,小子虽不才,但养您安老的能力还是有的,也算是代替她尊师敬道了。”

    卢老丈闻言,脸上带笑,可眼神却不易察觉的冷了一冷。

    你一手策划了亡黎之祸,伤她子民,辱她家人,如今你竟妄想着她能像从前那般对你吗?她若是泉下有知,恐怕将你生吞活剥的心都有了!

    “相爷客气了。”卢老丈微微垂下眼睑,避免自己眼中过于凌厉的视线被他察觉,语气里却察觉不到任何异样:“老朽虽已年迈,但还不想做个混吃等死的废人,现在这样就已足够,老朽已是心满意足,无需相爷您再多费心。

    只是我家姑娘,还望相爷您好好考虑清楚,她一个女子,在这邺都生存也是不易,况且以她的聪明才智,在相爷这里做个谋士也是绰绰有余了。”

    肖相微微挑眉,思虑一番后还是松了口:“既然老丈您如此看好她,那就让她来这里做一段时间的食客吧,只是老丈,小子这里的食客都是有些真材实料的,想要成为谋士,还需很长一段路要走,不知……”

    “这是当然。”卢老丈笑着点头,表示理解:“相爷您可是一国之相,能为您出谋划策的人定是些不凡之人,我家姑娘虽然聪明,与那些人相比还是欠缺些火候,将她放在下面历练历练还是好的。”

    “老丈如此通情达理,小子真是感激不尽。”肖相微微起身,双手抱拳做了个敬佩的动作,让卢老丈也跟着起身揖礼。

    “使不得,使不得。”卢老丈有些紧张道:“相爷您能答应老朽的请求,该是老朽向您致谢才对,怎可由您……”

    “老丈!”肖相伸手扶住卢老丈的肩膀,将他拉了起来:“您是她的恩师,也就是我的恩师,既然是恩师有求,那学生定要竭尽全力去完成才是!”

    卢老丈又客气了两句,起身告辞。

    既然目的已经达到,那他也没有必要再忍着心头的不适来陪着这个阴险小人缅怀过去。要知道,面前这个人可是一手毁了大黎的刽子手,而他曾身为大黎的三朝元老,对这个人可以说是恨之入骨,恨不能将他生吞活剥,岂会轻易来见他?若非是懿敏公主有令,他这辈子都不想看他一眼,更何况与这个人促膝长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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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十章、成败

    第一千四十章、成败 (第1/1页)

    “其实,你的担忧也并非无的放矢,我孤身一人在谋士馆,确实要倍加仔细小心。”衣熠揩了揩眼角被笑出的眼泪,不由悠悠叹气:“这谋士馆的内的谋士,就是那些看起来不怎么出彩的,都长了一颗玲珑七窍心啊。”

    “都这么厉害?”玉瑶惊讶了:“肖相到底是从哪寻来的一群能人啊?赶明儿个咱们也去那儿琢磨回来一两个。”

    衣熠听了玉瑶的话,忍不住对着她翻了个白眼:“你当这是菜市场挑萝卜呢?还琢磨一两个回来,咱们要是有这能耐,何止于……”

    衣熠说到这,有些说不下去了,情绪也渐渐低落下来。

    玉瑶也知道自己引起了姑娘的忧伤往事,忙岔开衣熠的思绪:“不过这肖相也真是奇怪,既然他手底下有这么些能人异士,怎么还会落到现今的地步?”

    “也许,这些能人异士们,成就了肖相,也扯了肖相的后腿吧。”衣熠看着窗外,有些感慨。

    “这又是怎么说的?”玉瑶的好奇心永远都是旺盛的。

    “这是当然。”卢老丈笑着点头,表示理解:“相爷您可是一国之相,能为您出谋划策的人定是些不凡之人,我家姑娘虽然聪明,与那些人相比还是欠缺些火候,将她放在下面历练历练还是好的。”

    “老丈如此通情达理,小子真是感激不尽。”肖相微微起身,双手抱拳做了个敬佩的动作,让卢老丈也跟着起身揖礼。

    “使不得,使不得。”卢老丈有些紧张道:“相爷您能答应老朽的请求,该是老朽向您致谢才对,怎可由您……”

    “老丈!”肖相伸手扶住卢老丈的肩膀,将他拉了起来:“您是她的恩师,也就是我的恩师,既然是恩师有求,那学生定要竭尽全力去完成才是!”

    卢老丈又客气了两句,起身告辞。

    既然目的已经达到,那他也没有必要再忍着心头的不适来陪着这个阴险小人缅怀过去。要知道,面前这个人可是一手毁了大黎的刽子手,而他曾身为大黎的三朝元老,对这个人可以说是恨之入骨,恨不能将他生吞活剥,岂会轻易来见他?若非是懿敏公主有令,他这辈子都不想看他一眼,更何况与这个人促膝长谈呢?

    肖相眼中的落寞一闪而逝,而后又很快恢复平静,恭敬的揖礼道别:“那就让小子送老丈您出去。”

    “不不不,”卢老丈连摆双手,“您现在贵为一国之相,身份与当年有如云泥之别,老朽虽曾是你的长辈,可如今却只是个无名之辈,在相爷面前能说上两句话已是知足,又怎能劳相爷您送老朽出门?使不得,使不得!”

    “老丈客气了!”肖相爷被卢老丈的一席话说的浑身舒泰,他能有如今的成就,就是因为胸口压着一股气,想要拼出个样儿来给当年那些瞧不起他的人看,如今见到旧人,又得到旧人的称赞,心愿已是完成大半,可以说是此生再无所求。

    “老丈,适才小子与老丈您说的话都是小子的肺腑之言,老丈若能来我这里颐养天年,那小子定当竭尽全力,满足老丈的所有要求!”

    卢老丈没有出声,只是微微笑了笑:“致远啊,我知道你是好孩子,只是……”

    “只是?”肖相有些不解。

    “只是老朽心意已决,恐怕要对不住相爷您的这片好心了。”卢老丈说完便扭头而去,徒留肖相一个人愣在当下,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卢老丈刚走出书阁,衣熠便迎了上去,面带焦急之色:“卢老丈,相爷可是与您说了什么?”

    卢老丈并不急着说话,略施一礼后,眼带深意地看了一眼衣熠身后的叶飞飏,笑道:“姑娘切勿心急,相爷是因为听说老奴是从黎国而来,所以留下老奴问些事情罢了,并无其他。对了,相爷在老奴临走之时让老奴带句话给姑娘,相爷诸事繁忙,就暂且不见姑娘。”

    衣熠看懂了卢老丈的神情,也微微一笑:“既是如此,我们也不算白来相爷府一趟,既然相爷有事要忙,那我也不好继续打扰,我们这便回吧。”

    “是。”卢老丈和玉瑶躬身揖礼,跟在衣熠身后向外走去。

    “女公子且等一等。”叶飞飏急忙喊了一句,追上了衣熠的脚步。

    “叶公子可是有事?”衣熠心里急着回去问卢老丈,但脸上却没有带出一丝着急的神色,很有耐心地笑着问道。

    “并无他事。”叶飞飏嘴唇嚅嗫了下,吞吐道:“今日在下本想帮女公子见得肖相,可不曾想……”

    “叶公子这话从何说起?”衣熠笑着打断了叶飞飏得话:“叶公子可是帮了小女子不少的忙,若非叶公子,恐怕小女子连见得相爷一面的资格都没有。这次虽然没有与相爷说上几句,但由于叶公子的关系,多少也在相爷面前露了脸,日后相爷有需要,定会记起小女子的。总而言之,小女子在此要多谢叶公子您了。”

    叶飞飏见衣熠没有怪罪他的意思,也是松了一大口气,连连摆手道:“女公子客气了,这本是在下应做之事,只是在下能力低微,没有让女公子与相爷多多相处,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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