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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时衣-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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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我也才三岁而已。
我哭着去求父亲,让父亲救救我母亲,可他忌惮大夫人,不肯伸出援手,于是我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母亲一日日的熬着,熬到她再也看不见,再也下不来床,终日只能以药为生。
此后,大夫人更是变本加厉,开始针对我。她以给我立规矩为由,日日打我、骂我,还不给我饭吃。我为了母亲,全都忍了下来。后来大夫人嫌我碍眼,把我指给一群小孩子,让我去服侍他们,可他们又怎会真的让我服侍呢?照顾他们只不过是大夫人想要羞辱我的一个借口罢了。
就这么忍了一年又一年,我也期望过那个人能来救救我们母子,可你瞧,他一次都没有救过我们。
你们今天能救我,我真的很感激,可你们让我违逆他们,我还有我母亲,我真的做不到。”
衣熠听了包显凡的人生,有些不忍,却又无可奈何。
“你对不住。”
“没事,我都习惯了。”包显凡扯出一个看起来像是在哭的笑,安慰着衣熠。
“走吧,要开席了。”
迟尉也无法说什么,只是轻轻拍了拍衣熠的肩膀,对着包显凡点了点头。
四个人又向着来时路,走了过去。
明明是青天白日的好天气,可衣熠看着前面带路的包显凡,却觉得他好似永远都活在凛冽的寒冬中,终日里雪窖冰天,忍受着刺骨严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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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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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又转过一个转角后,明显听到了笙歌燕舞、人声鼎沸之声。
包显凡却在此时停下了脚步,侧过身对着衣熠等人躬身揖礼道:“宴席之处就在这条回廊的尽头,只要两位公子直走过去便是。也请两位公子见谅,我也只能送你们到此了。”
衣熠看着包显凡不悲不喜的表情,心里不免替他感觉到了一丝悲哀,神色也低落了下来。
迟尉笑了笑,只道:“无妨,多谢包兄为我等引路。”
辞别包显凡后,衣熠三人踏上了回廊,往宴席处走去。
迟尉看着衣熠闷闷不乐的神情,低声问道:“姑娘仍在为包显凡而伤神?”
“嗯。”衣熠轻轻应声,“我一想到包显凡母子两人,住在那等阴暗潮湿的下人房中,忍辱偷生多年,可包大人竟对这对母子不闻不问,丝毫不顾念曾经的夫妻之情、父子之情,我就替包显凡难过。”
“唉,”迟尉摸了摸衣熠的头顶,轻声叹道:“即使我们再是不忍,但这也是包府的家事,我们管不了的。”
“我知道我们管不了。”衣熠听到迟尉的话,脸上的沮丧之情更浓重了:“我只是感慨,包大人的心可真是狠。”
“我倒是不这么认为。”迟尉停下了脚步,摇了摇头道:“虽然他对这对母子不闻不问多年,让包显凡在府中备受欺辱,是有不对,但我却觉得,他这么做,也是情有可原。”
“情有可原?”衣熠蹙眉看向迟尉,疑惑道:“难道这中间还有什么隐情不成?”
“包显凡这个人,我也曾从包尔弥的口中听说过,他确实是一名天资聪颖的少年,”迟尉似有遗憾地叹道:“只是,他的才能才刚刚展露头角,却因为他的母亲而夭折了。”
“他的母亲?”衣熠不解道:“他的母亲对他做了什么?”
“并不是他母亲对他做了什么,而是他母亲之前在包府所作下的一些不当行为,才导致了他的现在。”迟尉为衣熠解惑道:“包显凡年幼时是很聪明,包家也曾对他付出过,只是后来,因他母亲做错了一些事被包老太爷惩罚,而他又全力的去维护他母亲,不惜与包家决裂,这才让包家人失望,最后彻底放弃了他。”
“迟哥哥可否跟我讲讲?”衣熠睁着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迟尉,眼中的好奇之色几乎要透体而出。
迟尉看看了天色,又低头看看了衣熠,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知道,若他不将这件事给衣熠讲明白了,就算是带着她入了席,她也会在席上神思恍惚,很有可能会失礼于人。
想到这,迟尉又左右看了看,带着衣熠转进了一处较为僻静的回廊里。
“这还要从包母在做洗脚婢时说起”
迟尉想了想,将他所知的包府秘事告诉了衣熠。
“当年,包母费尽心机,才终于爬上了包大人的床。不曾想只这一次就怀了孩子。
包夫人那时也才出了月子没多久,听到这事后,给气了个倒仰,赌天发誓要将包母给卖进烟花巷去。后来还是包老太爷出手,压下了包夫人,这对母子才算平安。
包母的肚皮也是争气,给包大人生了个男娃,且这男娃自小就非常聪慧,让包老太爷大喜过望,不止给包母额外提了位份,做了二夫人,还给她了只有大夫人才能享有的殊荣,让她很是风光。
但包显凡也太过出挑了。相对于包尔弥来说,他优秀了太多。这让身为大夫人的包夫人甚为忌惮,可又由于包老太爷偏重的原因,让她无计可施。最后也只能隐忍下来,多加督促包尔弥,让他努力上进,妄图在学业上越过包显凡去。
虽然包老太爷的做法让包夫人受了委屈,可包老太爷对这两名孙儿的努力全都看在眼里,也深觉满意,所以他更是对包母一再纵容,结果却导致了不可挽回的后果。
包母因为生下了包显凡而得到了荣华富贵,因为包老太爷的纵容而得到了超于正房夫人的地位,所以她也日渐肆无忌惮起来,不止是在她的宅院里作威作福,还经常跑到大夫人那里去耀武耀威。
就在她得知了大夫人再次有孕的消息后,她竟因害怕自己的地位不保,而对包夫人痛下杀手,让那个尚未出世的孩子胎死腹中,也让包夫人自此之后再无生育能力。
包家子嗣艰难,包老太爷这一生最大的愿望便是让包家开枝散叶,可包母的这一作为却踩到了他的底线。
即使包老太爷再喜欢包显凡,也绝不会轻饶了包母,所以在包大人提出要将包母送往庄子上以示惩戒之时,包老太爷也默认了。
其实,包大人这么做,也是为了包显凡着想,他不想让这个恶毒的妇人继续待在包显凡的身边,以免被她给耽误了前程,又不想让包显凡这么小就没了母亲,所以才会提出将包母送往庄子上,而不是将包母送去大牢。
可包显凡却并不理解包大人的作为,不止多次当众顶撞他的父亲,还公然顶撞包老太爷,让包府一度成了邺都城内的笑话。
他那时也只不过是个三岁的稚童,可他随便说出口的几句话却能让包府陷入混乱之中,这本是让包老太爷极为夸赞之处,在当时却变成了让他极为忌惮之处。
在劝解无果之后,包老太爷怕他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举止,让包府陷入更大的麻烦之中,便将他和他的母亲关了起来,就在那个下人房中。
之后发生的事,便如同他所讲那样,包母卧床不起,他受尽欺凌。”
迟尉说完之后,缓缓吐出一口气,似是为他惋惜。
“这么说来,他是被包家给放弃了。”衣熠恍然大悟,又问道:“不过,迟哥哥你怎么连包府的秘事都知道的这么清楚?是谁告诉你的?”
“还能有谁?”迟尉苦笑着点了点衣熠的鼻子,愁道:“不正是我们一早赶来为他贺寿,却仍旧让他苦等的那位大寿星――包尔弥吗?”
“哎呀!”衣熠抬头看了看天,惊呼道:“我们光顾着聊天了,却忘了赴宴这事!迟哥哥快些走,我们都迟了好久了!”
话还未落,衣熠便已火急火燎地往宴席处赶去,嘴里还直埋怨迟尉的不守时来。
“你慢着些!”迟尉笑着摇了摇头,跟在了衣熠的身后,不紧不慢地走着,似乎并不为自己的晚到而担忧。
走到回廊的尽头,是一处拱花门,绕过拱花门,便能见到一座水榭,宴席的赴宴之处,便在那水榭之上。
此时,水榭之上正坐着几名少年公子,其中一位身着白衣的公子看到了迟尉等人,先行跳了起来,边向着迟尉挥手,边高呼道:“孑行兄!这里!这里!”
迟尉同样笑着向那公子招了招手,带着衣熠和楚殇快步走了过去。
“孑行兄,你怎么来得这么迟?”有位青衣的少年公子凑了上来,调侃道:“怪不得要姓池,果然是迟得很!”
“诸位见谅,见谅。”迟尉笑着拱手道:“路上有事耽搁了下,来得迟了些。”
“连我们尔弥兄的生辰宴你都能来得迟,是不是应当自罚一杯?”青衣公子说着,便举高了手中的酒盏,递向了迟尉道。
“自然,自然。”迟尉好脾气地接过酒盏,一口饮尽杯中酒,而后笑道:“这回可以了吧?”
“只罚一杯?那怎么可以?”一位身着鸦青色曲裾的男子站了起来,看着迟尉,面色不善道:“怎么也要罚个五六杯,才能体现出孑行兄的诚意啊。”
“行了,马公子!”青衣公子不爽地顶了回去:“你明知道孑行兄不善酒量,平日里都不喝酒的。此时饮尽一杯已是显足诚意,你又何苦故意为难?”
“秦子楦,我跟池孑行说话,又关你何事?况且,今天是尔弥的生辰,他都还没有发话说不行,你又凭什么替尔弥做主?”马公子一副无赖的样子,三两句又将包尔弥扯下了水,让场面一时难看起来。
身穿白衣的包尔弥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很是为难,他清了清嗓子,突然转移了话题:“哎呀!刚才竟没看到,孑行兄身后的这位公子又是谁?”
迟尉的脸色本有些沉了下来,此时听到包尔弥的问话后,才想到后面还跟着姑娘,而后他脸色一转,又挂起笑来,转身为两人介绍。
“这个是‘家弟’,”迟尉看着衣熠,笑得有些意味深长,“此次出来,正是同我一齐给贤弟贺寿而来。”
“家、弟?”包尔弥看了看迟尉,一脸的困惑,而后突然恍然笑道:“哦――,‘家弟’!”继而又向着衣熠揖礼道:“贤弟之名鄙人早有耳闻,只是不曾得见,今日一见,果然如同传闻那般,是个、奇妙人,有失远迎,还望贤弟恕罪。”
“贤弟?”被称为秦子楦的青衣公子同样也是一脸的困惑,见包尔弥和迟尉笑得意味深长,有些不解道:“孑行兄,你何时有了家弟?怎么都不曾听闻过?”
“哎!”包尔弥用手肘撞了撞秦子楦的胳膊,使着眼色道:“这个你绝对听闻过,不就是那个、那个‘家弟’?”
秦子楦被包尔弥越说越糊涂,搔着头道:“我真不知道,你瞪我,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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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找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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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你怎么这么笨!”包尔弥重重地叹了口气,无奈道:“算了,你日后自会知晓的。”
秦子楦愣愣地看着包尔弥,眨了眨眼不解道:“我不就是没见过他吗?跟我笨不笨有什么关系?”
而后,又扯着迟尉的袖袍,将他们引到桌旁坐下道:“尔弥兄说这宴席一时半刻的开不了,还要等个什么重要的人,你们若是饿了,就先吃些点心略垫垫肚子,也能多撑一刻。”
“我之前还曾纳闷,怎么这偌大的水榭中,只有你们这几个人,原来是其他的人还未曾到场。不过也多谢子楦贤弟告知,我们自会看着办的。”迟尉笑着点头致意,又转手为衣熠倒了盏茶,搁在一旁晾着。
“唉!”秦子楦看着迟尉的动作,有些吃味道:“孑行兄对自家兄弟与对我们可真是不同,又是添茶,又是布置糕点,这般体贴入微,换做我们,可肖想不来!”
衣熠看着秦子楦似是撒娇,实是调侃的样子,感觉有些好笑,可在她的眼神一转之后,却发现那位马公子此时也正侧耳听着他们几人的谈话,忙以手肘顶了顶迟尉的胳膊,示意他向马公子看去。
“哼!”果不其然,就在迟尉扭头的一瞬间,坐在另一桌的马公子也不甘寂寞地开了口:“自家兄弟?我看未必吧。”
“我说马公子,怎么哪里都有你呢?”秦子楦咬了咬牙,气呼呼地站了起来:“我们兄弟三人说话,可不想让外人插嘴,你哪凉快哪待着去。”
“哎哟呵!”马公子挑了挑眉,斜眼睨着秦子楦,嘴上不屑道:“你当这里还是你秦府呢?容得你在这儿肆意妄为?也就是尔弥性子太好,没有出言指责你,若是换做我,怕是早就将你撵出府外去了。”
秦子楦听到马公子最后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后,被气得浑身发抖,可他却还是强自忍耐道:“马公子,我并不想与你在此斗嘴,搅了尔弥兄的生辰宴,所以,你也不要再招惹我,免得到时咱俩撕破脸,也让尔弥兄跟着丢了脸。”
“啧啧。”马公子轻嗤一声,笑道:“我何时与你斗过嘴?若不是你三番五次的维护他,我也不会与你过不去。”马公子说着,眼神往迟尉这处扫了一眼,指桑骂槐道:“你也不看看,你如此为他出头,可他却依旧无动于衷,秦子楦,你究竟长没长脑子?”
衣熠听到马公子如此挑拨,心里有气,再不顾迟尉紧按住自己的手,起身辩解道:“你究竟与我兄长有何仇怨,要如此作践他?”
”马公子愣了愣神,视线在衣熠的身上顿了一下,而后眯眼笑道:“并无仇怨。这位、公子,可是要替你兄长出头?”
“既无仇怨,那马公子又为何处处为难我兄长?”衣熠暗自磨牙,问出的话也带出了些火气。
“我何处为难他了?”马公子挺了挺身子,换了副义正言辞的姿态,道:“我之前让他饮酒,也只是略做玩笑,不巧又听到了秦子楦的话,心里有些困惑,便问了出来,难道这也算为难吗?”
“你”衣熠张口还欲说些什么,却不想被赶来的包尔弥匆匆打断。
“好了,好了。”包尔弥从另一桌的友人处看到了这边的纷争,急忙走了过来,打圆场道:“今日可是我的生辰宴,你们再是有矛盾,也请看在小弟的面子上,各自退让一步,可好?”
“既然尔弥兄都开了口,那我自然不会再与这帮小人斤斤计较,只要他们不来招惹我,我是绝不会再与他们有这口角之争的。”马公子恶人先告状,几句话就将自己故意找茬扭曲成他们有意招惹。
“不是的,尔弥兄。”秦子楦刚咽下之前的那口气,这厢就又被马公子给气了个倒仰,才刚刚开口,便被迟尉给制止了。
“马兄,”迟尉伸手拍了拍衣熠的胳膊,示意她退下,而后起身揖礼道:“今日我们同是来为尔弥贤弟贺寿,本是个好日子,就先不要讲那些让人误会的话了吧,何不就此坐下来,与我们共饮一杯呢?”
“共饮?”马公子瞄了一眼衣熠,笑道:“我可不敢与你们共饮,就怕某些人又要说,我是故意与你为难。”
“礼之兄!”包尔弥略带责怪的唤了一声,而后又看着迟尉道:“孑行兄勿怪,礼之兄平日里就是这个性子,还望诸位莫要往心里去。”
“无妨。”迟尉笑着摇了摇头,道:“我知适才家弟口不择言,惹恼了马兄,不如这样,趁宴席未开,我们不如一同做个游戏,娱乐一番,借以忘却之前的烦忧。”
“游戏?”包尔弥抬头看看了天色,面上也露出些许为难,道:“这个,孑行兄,你想要做些什么游戏?”
“尔弥兄放心,只是个小游戏,不会耽搁你生辰宴的。”迟尉安慰了一句后,冲着马礼之道:“马兄觉得如何?”
“若是尔弥兄不介意,我倒是无所谓。”马礼之略作考虑,而后点头应道。
这下,轮到包尔弥为难了,他左右看了看众人,知道若是不在此时将两位的矛盾化解掉,按恐怕自己的生辰宴办的也不消停,被祖父费尽心机邀请而来的那位大人,恐怕也会对自己留下不好的印象。
“好!”包尔弥咬了咬牙,松口道:“只是孑行兄,在与礼之兄玩闹之时,还望你能手下留情,不要让我难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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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比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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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要比试,总要拿个章程来吧?”包尔弥见迟尉答应的爽快,在一旁委婉地劝道:“孑行兄还是先将比试内容讲出来,与自家兄弟商议一下再做决定也不迟啊!”
“既然这比试一事是由我提出的,那彩头一事自当由马兄来抉择。”迟尉说着,向马礼之点了点头。
“孑行兄果然痛快!”马礼之听到了迟尉的话后,安下心来,继而说道:“既然孑行兄如此说了,不如就以我们之前的那一点误会做为赌注,如何?
若是在接下来的比试中,我的书童赢了,那孑行兄恐怕就要受点委屈,当着众人的面,承认了自己的龙阳之好!”
衣熠心下一惊,忍不住出手去拽迟尉的袖袍。
“这个……”包尔弥皱了皱眉,对马礼之不满道:“礼之兄!这可是我的生辰宴,你不要在此胡闹!”
“尔弥说的极是!”秦子楦此时也开口帮腔道:“这里的宾客可都是为贺尔弥生辰而来,怎可因你一时的私心而让尔弥的宴席变成一场闹剧呢?”
“怎会?”马礼之笑得一脸奸诈,“我这可是专为尔弥兄的生辰宴而设计的,为了让众宾客尽欢,也是费了我不少的心机。”
“你……”秦子楦见马礼之不折不挠,心里气急,相要与之动手却被包尔弥死死拉住,拽之一旁好声劝慰起来。
“好,我答应马兄的提议。只是,胜败之事并不绝对,马兄还是不要太过轻敌为好。”迟尉说着,又对包尔弥一拱手道:“做为主家,这比试的选题,恐怕就要麻烦尔弥兄来做了。”
“由我?”包尔弥用手指着自己,有些受宠若惊道。
“孑行兄说的不错,尔弥,既然你是今日这席上最大的一位,那这题面理应由你来出。”秦子楦听到迟尉的话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对着包尔弥挤眉弄眼低声说道:“你可要好好选题啊!别给孑行兄的书童出太难的题了!”
包尔弥听到秦子楦的话后,自觉压力重大,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还是从桌盘里压着的红纸上找到了灵感,笑道:“那就以寿为题吧!正合此情景,作篇贺我生辰的诗来,如何?”
“不错不错!”秦子楦听到这题目后,高兴的拍手道:“作诗这个题目倒是不错。”
衣熠面露不解,疑惑地看向了迟尉,不知这个题目有哪里竟让秦子楦高兴到这个份上。
“马兄的那名书童,似乎不怎么会作诗,所以……”迟尉低声向衣熠解释道。
衣熠点了点头,可随即又担心地看向了楚殇,在她的记忆里,楚殇仍只是那个会做点木匠活,虽识得几个大字,却并无什么才艺能拿得出手的人,即便包尔弥现在偏向他们,出了个对方不擅长的题目,可是作诗?楚殇能行吗?
迟尉似乎看到了衣熠的不安,回过头来对着她自信一笑,以作安抚,而后又将一旁的楚殇叫到身边,细声嘱咐了一番。
“孑行兄!你还要嘱咐他到什么时候?不会是在现教他什么叫作诗吧?”马礼之等了半晌,却仍不见楚殇上前,不由出口催促道。
衣熠只怕迟尉对楚殇讲的不够多,只恨不得自己上去与那书童一较高下,此时听到马礼之不耐烦的声音,扭头看过去。
被摆上笔墨纸砚的其中一张桌子前,已经站了一名少年,少年身着一身洗的发白的青白短褐,双手拢于袖中,垂头肃手的站在那儿,静静等待。
艳阳高照,此时已是将近正午的时辰了,少年站在无物遮挡日头的艳阳之下,额头见汗,有大滴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下来,染湿地面。
他似乎已经等了许久,但他的脸上却依旧平静之极,见不到丝毫的不耐。
“去吧。”
迟尉轻轻拍了拍楚殇的肩膀,从他宽厚的手掌上传递而来的力量,让之前还面有忐忑的楚殇逐渐拾起信心,大步向着另一张桌子前踏步而去。
衣熠有些紧张地抿了抿唇,盯着两人的视线一转不转。
“作诗只有半柱香的时间,若是二位准备好了,那这便开始了。”
一名似是管事的仆役走了出来,向众人拱手施礼后,对着楚殇和另一位青白衣的少年说道。
两人互看一眼,而后点头示意。
“好!开始燃香!”管事高呼一声后,躬身退了出去,将场地让给了众位公子们。
公子们也在管事退去之后,三三两两地围了上来,看看这个人的笔墨字迹,谈谈那个人的构思巧妙,好不热闹。
衣熠也坐不住了,拉着迟尉一齐凑到了楚殇的身后,为避免打扰到他,还特意隔了段距离,偷偷看去。
楚殇自站在桌案前,便如同老僧入定般,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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