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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时衣-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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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耞不知缘由,还真以为衣熠是坐的累了,便应了一声,掉转马车,驶向了另一个方向。
衣熠吩咐过程耞,转过头来却看到玉瑶惊诧的神色,她想了想,突然问了一个在红袖招内很是敏感的话题:“玉瑶,你对卢老丈怎么看?”
“卢、卢老丈?”玉瑶眨了眨眼,不懂衣熠的意思,但看她一副满怀期待之色的看着自己,又不得不去作答:“老丈他、他很聪明。”
“聪明?”衣熠也眨了眨眼,等着玉瑶后面的话,可玉瑶却再没有别的话说出口了。
“还有呢?”衣熠追问道。
“还有?”玉瑶咽了咽口水,思索了半天后又道:“老丈他、很聪慧。”
衣熠有些崩溃,她继续追问道:“除了聪明和聪慧外,他就没有别的了吗?”
“那姑娘想让我说什么?”玉瑶也很是无辜,眨着一双大眼睛回问道。
“譬如,卢老丈希望我能嫁给他的孙子这类的,你就没有别的什么看法?”衣熠提醒她道。
“哦,这个啊。”玉瑶点了点头,仔细想了想后道:“姑娘若想嫁,自然可以嫁啊。至于卢老丈怎么希望,那也不过是他的事罢了。只是姑娘,您想嫁吗?”
玉瑶的这番话问倒了衣熠。
她自然是不想嫁的,只是现在整个红袖招的人,除了迟尉,还有这个看起来小小的没有什么存在感的玉瑶之外,其他人都有些臣服卢老丈的意思,她虽为公主,可大多数的时候,也需要依仗卢老丈的计谋,所以,在卢老丈问询之时,她不敢说自己不愿意。
衣熠并没有回答玉瑶的问题,反倒笑着看向玉瑶道:“玉瑶,还好我的身边还有你在。”
“姑娘说的这是什么话?”玉瑶摇了摇头,重复着她那千篇一律的话:“婢子是姑娘的贴身侍婢,自然要跟在姑娘的身侧。”
“既然你是我的贴身侍婢,那是时候让你知道些什么了,只是玉瑶,这件事你绝不可以告诉其他的任何人。”衣熠重重嘱咐道。
“是,姑娘。”玉瑶被衣熠凝重的神色给震住了,忙点了点头应道。
“姑娘,我们到了。”此时,马车的速度降了下来,迟尉的声音也在车厢外响了起来。
衣熠看了玉瑶一眼,玉瑶会意,率先走出车厢后将衣熠扶了出来,又在茶棚里寻了处僻静之地,在要了壶茶后,衣熠才再次开口。
“适才你问我为何如此鲁莽,不顾后果地将那三人直接放走。其实不是的,我是在深思熟虑之后才决定如此做得。”衣熠啜了口清茶后,将她之前若想之事娓娓道来。
“我之前刚听闻他们三人是吴府公子时,心里便以为他们是来找我报复的,所以我在为求自保时,有意去挑拨他们与吴家老爷子之间的嫌隙,果然让他们对吴老爷子怀恨在心了。
本来我还打算着,为了避免吴老爷子再次将矛头对准我,我便配合吴家的那三位公子,做场不伤及自身的戏出来,演给吴老爷子看,可在接下来与他们交谈之后,我竟察觉这是肖相为针对李盛博所设下的圈套,而最终的受益人却是王议郎时,我倒是有了另一个计策。
这个计策取决于三点。第一个,自然是想要以此来拖延吴老爷子,让他不会对我如此关注。第二个,自然是叶公子,就如同我之前所说,若是让王议郎先一步在肖相面前讨得欢心,那叶飞飏日后怎么做,都越不过王议郎了,所以,自然不能让王议郎出这个风头。第三个,就是我自己了。”
“姑娘自己?”玉瑶很是不解道:“姑娘如此做,除了给自己带来更多的麻烦,还为姑娘带来了什么?”
“不管这个决定给我带来多少额外的负担,它只要能带给我一点,我就不会后悔。”衣熠眼神笃定,让一旁看着的玉瑶惊讶地张开了嘴。
“玉瑶,你这么聪明,不用我说,你自己就能看清我现在的境况吧?”衣熠微微叹气,“虽然我依旧是你们的主子,你们也都臣服于我,可自从卢老丈来了之后,这种情况就慢慢的变了。
虽然你们不说,可我们谁都不能否认,卢老丈现在已经隐隐凌驾于我之,即便你不会承认,可我知道,在她们的心里,卢老丈说的话,已经成了金科玉律,堪比圣旨了。
就连我自己,都已经因为过于依赖卢老丈,而对他的话言听计从,在他的面前我甚至连一个不字都不敢说。
我们整个红袖招,除了迟尉和你还对卢老丈抱有点不满和戒心,其他的几人……唉!”
衣熠越说越难过,哀叹之后,猛地将杯中的残茶一饮而尽,借此压抑自己内心的不甘。
“姑娘……”玉瑶有些担忧衣熠,可她也不知该如何宽慰衣熠,因为她知道,姑娘所说的话,都是事实。
“所以,我现在很需要叶飞飏成功!我很需要他现在我的身后。即使他什么都不做,只要他能站在那里,那卢老丈就不会再如此不止收敛了。”衣熠的眼睛盯着自己面前的杯子,隐晦的笑了笑,似乎她已经在这杯壁看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般。
“而叶飞飏所有的事,也绝不能再透露一点给卢老丈他们听。”衣熠的神色又严肃起来,再次重重嘱咐玉瑶道:“所以玉瑶,你一定要记住!万万不能将我告诉你的事说给其他人听!”
“姑娘放心,婢子都牢牢记住了!”玉瑶也用力点了点头,坚定地说道。
“好,吗我们回去吧。”衣熠看着玉瑶,露出个欣慰的笑,又伸手替她拨了拨头发,柔声说道。
主仆两人又踏了车厢,由程耞驱使着赶入了邺都城厚厚的大门里,门口闭合的一瞬间,衣熠从半开的窗子向外看去,却意外地在城门昭告榜看到了一队士兵,和被士兵围起来的不少的百姓。
………………………………
第一百三十章、告示
“这是发生了何事?”衣熠看着那边熙熙攘攘的人群,向玉瑶使了个眼色,玉瑶了然地点了点头,高声向外面驱车的程耞问道。
程耞听到玉瑶的问询,知道她这是在代衣熠问话,便将马车停在了一处安静的小巷边,独自向着那方熙攘的人群中挤去,不出半刻,程耞又从那些人群中费力的挤了出来,手中举着一张告示,向着衣熠所在的马车小跑而来。
“回禀姑娘,是张朝廷颁发的告示。”程耞嘴里说着,将他手中的那张告示恭恭敬敬地递给了玉瑶,又从玉瑶的手里传给了衣熠。
“朝廷颁发的告示?”衣熠好奇地挑了挑眉毛仔细地将手中的告示看了一遍,越看,她的心里就越是诧异,越看,她越有些迫不及待。
“程耞,快!我们这就回红袖招!”衣熠语气焦急,直接开口向程耞吩咐道。
“是,姑娘。”程耞不敢耽误,忙翻身上了马车,飞快地驱使着马儿向红袖招赶去。
“姑娘回来了。”青璇坐在柜台之后,见到衣熠自门外走了进来,忙上前一步,躬身揖礼道。
“起来吧,迟哥哥可在?”衣熠向青璇摆了摆手,示意她起来,而后开口问道。
“孑行公子应该是在的。”青璇也不大确定,姑娘回来之前,迟尉是在的,只是后来她听到了街道上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之声,还以为外面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便出去看了看,待她回来之后,迟尉已经不见了,不知他究竟是回房了,还是跟她一起出去瞧热闹去了。
“应该?”衣熠皱眉,顾不得去斥责青璇的作为,直接踏上楼梯,向着迟尉的房间急步走去。
“迟哥哥,你在吗?”衣熠轻轻拍了拍迟尉的房门,过了许久之后才听到迟尉的声音自房内传出。
“进来吧。”
“迟哥哥。”衣熠将玉瑶留在了门外看着动静,自己则踏入了迟尉的房门,招呼了一声之后,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解暑茶,一口饮尽之后才长舒口气:“呼”
“这是怎么了?”迟尉看着衣熠一脸难以自抑的表情,很是困惑。
“迟哥哥!你知道吗?我刚才回来的时候,在城门口发现了一张朝廷新颁发的告示,说是原本两年之后的外郡官员述职要提前一年,变成了明年就要来邺都城述职了。”衣熠想到这一点,就兴奋得不能自己。
“嗯,我听说了。”迟尉一点也不惊讶,笑着点了点头道。
“我曾听闻臣子们议论过,说是这宁国的述职就如同我们大黎的朝贡,都是朝廷为了选拔更多的有识之士,只是我之前还未曾见过。”衣熠难掩自己的好奇之心。
“姑娘说的没错,所谓的述职,除了要上秉各郡官员任职期间的功绩之外,还要向尊正帝举荐人才,如此才能保证大宁国泰民安,后继有人。”迟尉开口赞同道。
“只是我不懂,为何尊正帝要这么着急,非要提前一年,按照旧例不好吗?”衣熠歪了歪脑袋,很是困惑。
“姑娘可是忘了?因为肖相和李盛博的斗法,宁国各郡县的官员都被卷入了其中,想必是因为互相攻歼,导致朝堂上不少的官员纷纷落马,这才让尊正帝坐不住了吧?”迟尉想了想,猜测道。
“尊正帝出手了?”衣熠瞪大了眼睛,“他可是在为肖相撑腰?”
“撑腰倒算不上,之前为了月罗姑娘之事,肖相与尊正帝之间也不如之前那般亲密了。”迟尉笑着为衣熠宽心道。
“可是如此一来,尊正帝仍是在不知不觉中缓解了肖相的处境。”衣熠似有些失望,更多的却是感慨。
“姑娘怎么会对此事感到好奇?”迟尉开口问道:“这件事明显是尊正帝所主导,与肖相各李盛博并无什么实际关联,姑娘可是对这些来邺都城中述职的官员有着什么别的打算?”
“怎会无关呢?”衣熠开口反驳道:“既然你都说了,因为肖相和李盛博两人争斗,让两人都失去了不少的心腹手下,所以他们此次前来,也就是为了能在官员述职之时,多为自己这方势力寻找更多的人手。”衣熠边这么说着,边继续摇头说道。
“而且我为何要对他们有什么打算?”衣熠摇了摇头,道:“我只是想到了楚殇他们。若是他们能在这一年内,背好功课,那会不会也被书院的先生们一同举荐为官呢?”
“姑娘是想让楚殇他们也步入朝堂?”迟尉惊讶道,“可他们年纪还而且所学还是有限,这么一来,会不会有些太赶了?”
“是着急了些。”衣熠承认迟尉所说的确没错,“可是我们现今已经没有什么时间再去准备了,既然叶飞飏已经踏上了我们为他选择好的路,那我们自然就要将剩下的棋子一一摆好,这盘棋才会走的下去,只依靠叶飞飏一人,恐怕他也是独木难支。”
迟尉听闻衣熠的想法后,便闭口不言,这应是默默赞同了衣熠的此举。
………………………………
第一百三十一章、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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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不觉得肖相如今是走到了末路。”衣熠站起身,走到打开的窗前,看对着后院的小桥流水,意味深长道:“不说如今尊正帝想让李盛博与肖相议和,逼得李盛博不得不将明面上的故意针对转为暗地里的小手段,而且他还要收敛自己的手脚,免得一个出手过重,不小心伤了肖相而让尊正帝对他心存不满。只说现今的肖相,其实他还没有迟哥哥所说的那般不堪,因为他的手里,还有一个李盛博不得不顾及的人,只要这个人还在肖相的身边一天,李盛博就不得不小心应对。”
“肖相的身边竟然有这么个人存在?不知那人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让李盛博忌惮到如此境地?而肖相又为何不去动用此人?任凭自己被李盛博逼到如此绝境?”迟尉心里狐疑不已,他实在想不明白,既然肖相的身边有这么一位能人,为何不见肖相对李盛博实施反击呢?
“呵!”衣熠笑着摇头,道:“肖相的身边虽然始终有这个人存在,但若要让肖相去让这个人出手,人家还未必就会答应他。至于这个人是谁,我若说出来,迟哥哥想必是很耳熟的,这个人就是肖夫人――李春柔。”
“她?李春柔?”迟尉惊讶地张开了嘴,“她虽是李盛博的女儿没错,在家中也是深得李盛博欢心,可是她毕竟已经嫁与了肖相,都说出嫁的女儿就如同泼出的水,李盛博又怎会因为感念父女亲情而放弃唾手可得的权势富贵呢?况且,李盛博在李春柔最痛苦的那段时日都没有出手相助,甚至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姑娘又如何断定李盛博会因李春柔而对肖相手下留情?”
“为何不会?”衣熠扭头反问道:“世人皆知,她是李盛博的女儿,而李盛博也是因为她而与肖相反目的,不管这其中李盛博是真的因为她亦或是为了别的什么,但李盛博做出的样子就是因为她啊!所以除了那些真正与李盛博利益相连的世家族长外,其他人即便心存疑问,但也不得不对这个理由信任三分。若是李春柔此时借着李盛博之名,在李盛博布好的局里掺上那么一脚,结果又是如何,迟哥哥可曾想过?”
“可李春柔毕竟只是名女子,即便李盛博的人会因为她是李盛博的女儿而对其以礼相待,也不会因此而对她言听计从,若是让李春柔去打乱李盛博的计划,这个就很难了吧。”迟尉想了想,依旧怀疑道。
“若只是让李春柔直接去打乱李盛博的计划,这自然是不可能的,但若是让李春柔去李宅寻李家的人,或是李春柔直接以李盛博女儿的身份去拜访各府的夫人们,你说她会不会从中打听出一二来?而以肖相的聪明,会不会从这被透露出的一两点来抓住李盛博的破绽,进而针对李盛博的布局做出防御甚至是……反击?”衣熠这么说着,又走到桌前端起了茶盏,啜饮了一口清香的茶水,笑得很是淡然。
“这个虽然有可能,只是这个法子也只能用一次,李盛博若知道了是李春柔在他身后捣鬼,即便他不会对李春柔做什么,但也会暗中嘱咐他的人,对李春柔多加提防。”迟尉承认衣熠这么说也有些道理,但他依旧对此抱着怀疑的态度。
“李盛博不会这么做的。”衣熠将茶盏放在桌上,看着迟尉笑道:“他不会自砸招牌。李盛博与肖相反目,打出来旗号就是为了李春柔,而一旦他推翻了自己的这个招牌,跟随他的那些不明之人自然会对他出尔反尔的态度而心存忌惮,会担心他曾对自己许诺过的事是否也如他这借口般同样会出尔反尔。而且李盛博的根基尚短,他又急功近利,给人的好处都只是口头上的承诺,并没有实质上的作为,若是此时李盛博再推翻自己的招牌,那大家可就不会再像现在这样看起来忠心的簇拥着他了。”
“所以,这个李春柔还真是有用的?”迟尉挺过衣熠的解释后,之前那笃定的语气也开始左右摇摆了。
“她当然有用,且还是对付李盛博最好的棋子。”衣熠很是肯定地点了点头,这坚定的模样终于让迟尉松了口,开始担忧起下一个问题来。
“即便我相信姑娘所说的,但姑娘适才也说过了,李春柔并不是肖相能指使的动的,她若不愿意,我们谁都没办法去强迫她。”迟尉深深叹气,在他看来,这条路就是走不通的,有这个想法子去打通此路的时间,还不如再另寻个简单的办法。
“谁说逼迫不得?”衣熠有些不满道:“肖相对她没有法子并不代表我就对她没有法子了。若是连我都没有什么对付她的办法,那我之前所说又有何意义?”
“姑娘有法子?”迟尉很是惊喜道。
“自然有的。”衣熠点头应了一声,而后又向他提了个问题道:“迟哥哥有没有想过,李春柔一直待在肖府的原因是为何?”
“能是为何?出嫁从夫,她不待在肖府又能如何?”迟尉有些不解。
“之前她嫁与肖相,是因为她心喜肖相,而她的父亲也很看好肖相。可嫁与肖相却并非她想象中的那般,反而处处遭人嘲笑,受人贬低。
后来她又与肖相的师弟互生情愫,出了那档子事。虽说她也有错,但肖相却害了她的心上人,还把她的儿子从她的身边夺走,最终还给弄丢了,虽然弄丢她儿子的人是她的父亲――李盛博,但这件事的罪魁祸首却是肖相。
若换作另一个人,以上两种状况出现,若不是与之和离,也恐怕早就带着孩子回娘家了。可李春柔不但没有回李府,也没有什么消息说她曾找过这个孩子,反倒是一直在隐忍着这一切,这究竟是为何?”衣熠每问一句,迟尉便多踱一步,直到衣熠最后的一问后,迟尉已经绕着桌子有了数圈了――他自然也从中发现了疑点,而这处疑点并非是他之前所想的那般简单。
“这个……我不知。”在过了一刻之后,迟尉才摇了摇头,迟疑地开了口。
“这一切,都是为了她那个儿子啊。”衣熠很是感慨地叹了口气,轻声说道:“肖家现在的大公子虽然不是肖相的亲子,但他始终被挂在肖相的名下,也是李春柔第一个历经十月怀胎,费劲千辛万苦所生下的第一个孩子,在李春柔最痛苦的那段时日始终陪着她的也是那个孩子,所以即便李春柔不想承认,但他始终是她视若珍宝的第一个人。
而依照青枢上次所说来看,似乎李春柔也始终未曾忘记过被肖相所害的那个情人,既然她不肯忘了那个人,就证明她对肖相已经没有情感了,若非要说有的话,恐怕就剩恨了吧。恨他杀了她的情人,又杀了她的孩儿。
但她又不曾在李盛博与肖相反目之时带着孩子回到李府,恐怕也是存了这个感情的,她也恨着李盛博,有可能是因为孩子丢在李盛博的手里,也有可能是因为李盛博始终都没有救过她。
因为她恨这两个人,所以她很愿意坐看这两个人斗个你死我活,斗个两败俱伤。她没有能力为她的情人和她的孩儿报仇,但她却能在自己仅有的能力内选择旁观这一切的发生。
这么一来,不管最后谁赢得了最终胜利,她都是无过的。若是肖相赢了,她还是肖夫人,她的儿子还是肖家大公子,他们娘俩依旧会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即便外人骂她骂的再凶,在她的眼里也全盘无关紧要。若是李盛博赢了,她还是李盛博的女儿,而李盛博为了扮演他好父亲的形象,稳固好自己的根基,也会对她多有照顾,绝对不会让她孤儿寡母自生自灭。怎么说,她都不亏。”
迟尉听到衣熠对李春柔的分析,也沉默了片刻,又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开口道:“依姑娘所说,李春柔似乎完全没有必要要与任何一方作对,那姑娘之前所说,可以逼迫她向李盛博出手,又是何种办法?”
“我的办法,有些残忍。”衣熠咬了咬唇,道:“但对她来说,说不准也是痛着又欣喜着。”
“姑娘是何意?”迟尉更加搞不懂了。
“书童。”衣熠直接挑明,“书童的身份,你我大概都已经清楚了,可她却并不知道,而我,若是此时与她说,我知道她孩儿在哪,而又以此要挟她为我做事,你说,她会不会不顾一切地答应下来?”
“这个……”迟尉有些不敢置信:“以她儿子的消息,换她父亲――李盛博,甚至是他们李家所有人的生命?姑娘!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衣熠也有些急燥起来,“可我……可我没有别的法子了!若是肖相在此次落败,那不止肖相他们,连我们都未必,未必安全!”
“可即便这样……我们还是有可能不会被牵连……那,那都只是可能……”迟尉也语无伦次起来,他一面为姑娘的决定而心生不忍,一面又害怕事情真如姑娘所说时,究竟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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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妇人
“好了!”衣熠被迟尉说的心烦意乱,她好不容易想好的法子就在迟尉不断的质疑中慢慢溃散,就在它即将毁于一旦之时,衣熠突然大喝一声,制止住了迟尉的话。
“我已经与叶飞飏说好,三日后会与李春柔见面,此事已经不可更改!迟哥哥也休要再议了。”
衣熠说完,便转身快步地向着门口走去,她总觉得迟尉的眼神就像一把把的刀子,每一刀都深深地扎进了她的心里,刀的血液滴滴滑落,她伸手去接,却发现自己艳红的鲜血慢慢地变成了乌黑的墨汁,还散发着让人作呕的恶臭,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让她一刻都不想再待在这里了。
“姑娘!”就在衣熠的手刚刚触摸到门的把手之时,迟尉突然出口叫住了她,“姑娘既然决定了,那就按照姑娘决定好的计划来吧,只是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还望姑娘能应允。”
“……迟哥哥请说。”衣熠沉默了片刻后,开口说道。
“我知道姑娘是个善良且聪慧的姑娘,您这个决定做的也很是突然,想必还有许多细节未曾考虑到,所以,能否请姑娘回去后再好好想一想,我不求换个别的法子,只是不要让她面临这么残忍的抉择,毕竟她所要对付的人,是她的亲生父亲,而李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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