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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时衣-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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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衣熠却并没有给她这个反悔的机会,反手握住了她的手,笃定道:“肖夫人且放心,这一点我定用我的项上人头担保。”
李春柔闻言,松了好大一口气,无奈又感激道:“那……好,我答应你。”
“如此真是太好了!”衣熠也暗自松了口气。
“接下来,就是要让书童与李春柔相认了吧?”衣熠在自己的心里默默地想着,但随即,她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她又该如何与书童说他还有位母亲,如何让他甘心与李春柔相认呢?
“肖夫人,既然我们已经是一条线上的人了,那您是否也可以将您之前的那段往事说出来了?这样我也好跟那个孩子说明白给他个准备时间不是?”衣熠开口,提出另一个让李春柔为难的问题。
“你这个人!非要拿着刀子往我家夫人的心上插是怎的?不让我家夫人难受,你就不好受是不是?”浮萍那个婢子听到衣熠的这个问题,又被点着了。
“浮萍!”李春柔脸色也不大好看,但她还是制止了浮萍的无礼,语气僵硬的与衣熠说道:“这个我自己告诉他便好,不劳月萝姑娘替我烦心。”
“我自然也不想多管闲事,只是那个孩子有些……孤僻,若是不将事情跟他说明白,让他自己慢慢去想通,恐怕,他是不会承认您的。”衣熠坦言道。
“孤僻?”李春柔眼里泛起心疼,“也是,他那么小就离开了我,也不知是在哪里,被什么样的人养大,之前又是过的什么样的生活,性子孤僻些也是……都是因为我……”李春柔说着说着,又开始拭起泪来。
“所以,肖夫人,您最好还是将此事讲与我听,也好让我给他好好讲讲,免得你们日后相认之时,让他感觉太过唐突。”衣熠再次开口相劝道。
“呼”李春柔闻言,长舒口气,叹道:“好吧,那我就将这段往事讲与你吧。”
“这件事还要从十四年前讲起,那时,我的父亲还只是名教书先生,因为我的祖父教出了几名小官,所以我家在我们的那个乡亭也是小有名声。有一天,我远方的一位叔伯上我家吃酒,酒到半酣之时,向我父亲举荐了两名学子,一名是肖相爷,一名就是那个孩子的生父,我唤他为子迪。肖相爷虽然年岁大了些,但他风流倜傥,又很有才华,所以很得父亲的喜爱,而子迪年岁比我还小两岁,面貌文才自然不如已经二十有八的肖相爷了,所以他并不如何引人注目。
那时的我,已经到了说亲的年纪,父母亲也对我多有宠爱,允准我可以自己挑选夫婿。所以即便周围乡亭的许多人家都来提亲,可我却始终瞧不上他们,一直拖着不肯成亲。直到我遇到了肖相爷。
肖相爷的长相才学都远胜于我之前见过的那些男子,所以我很快便对他心生爱慕,我的父亲也很看重他的学识,支持我们在一起,可他却始终不肯答应我,直到我……出了件事,肖相爷才在父亲的恳求下与我成亲。可在婚后,肖相爷凭借父亲的人脉,很快便被举荐为官,越发忙碌起来,我也在那时被查出怀有身孕。不得已,我们只能分房而睡,再后来他一日忙过一日,对我也是不闻不问。我去寻找父亲,却被父亲训斥不守妇德,赶我回家反省,再不让我踏入家门一步。后来,子迪便来了。
我本与子迪并无交集,可是肖相爷竟命他来照顾我,我的生活琐事和我大儿子的启蒙都是他来做的,我有时还听到我儿子偷着唤他为父亲。
我很愧疚,若不是我的一意孤行,我的孩子根本就不会如此小心翼翼,不会如此受人屈辱。我也想过要与肖相爷和离,甚至他也可以休弃我,只要不让我的孩子再如此痛苦难堪,我什么都愿意做!可我的父亲听闻之后,竟然让我滚让我永远不要再有此想法。
若是没了李家,那我就真的什么都没了。在我最绝望的时候,是子迪,他一直在我的身边,安慰了我,而且还对我说,他心悦于我,自小便是,只是他之前太过懦弱,才会失去我,而如今,他看到我现在的生活,悔不当初,他要好好为肖相做事,直到得到肖相的承认,让他允许我们在一起为止。
可好景不长,我父亲很快便发现了我们之间的感情,还特意派人监视我们,甚至还想将我们强行分开。我与子迪实在受不了父亲的做法了,便想着,若是生米煮成熟饭后,他会不会因此而放弃,于是我们就……
可我没有想到,如此做过之后,竟然引起如此惨痛的结果,他们不止杀了子迪,还将我刚刚满月的孩子给……所以,我恨。
既然他不愿娶我,又为何不肯与我和离?又为何杀了我最爱的那个人?但同时,我也恨自己,为什么当初要执迷不悟?到底是因为喜爱还是只是因为不甘?”
………………………………
第一百三十六章、说服
衣熠略有些疲惫地倚靠在车壁上,任由手巧的玉瑶为自己抚弄眉心。
今日的这次会面让衣熠深感疲惫,而更令她感到疲惫的,是接下来她所要面对且想办法说服的人书童。若是书童的这一关她过不去的话,那她之前与李春柔和与叶飞飏所说的一切的话,就都要作废了。
衣熠不会允许她好不容易才搭建起来的利益关系,只是因为这个书童的一句话而烟消云散,落入一个无法挽回的境地里面,所以她要全力以赴,一定要让书童答应与李春柔相认。即便不能令他立时就相认,也要让他不要对李春柔有什么误解,不要直接出口拒绝她。
马车走走停停,还不等衣熠想出一个什么好一点的办法出来,程耞的声音已经在外面响了起来:“姑娘,我们到了。”
玉瑶的按摩也停了下来,随手将车厢内的大门给打开了,向着外面的程耞说道:“去将姑娘的脚凳取了来。”
程耞微微躬身,走进红袖招,从柜台内取了件脚凳,搁在马车的下面,恭敬地对着车厢的窗子道:“姑娘可以下车了。”
玉瑶这才扶着衣熠从马车上走了下来,进入红袖招内。
“不会的,你大可放心,你家夫人我,还不至于如此脆弱。”李春柔轻轻拍了拍浮萍的手,以示安慰道。
“夫人,您这句话骗得了别人,但您绝对骗不了婢子,婢子打小就是跟在您身边的。您总觉得,将自己都骗过去了,那别人自然不会看出什么来。可婢子却不这么认为,婢子侍候夫人了这么多年,夫人无需多言,只要一个不经意的眼神,一个无意间的动作,婢子都能从中找出夫人想要做什么的线索来。更何况,当年发生的那件事,对夫人您的影响那么大?婢子想装作不知道都没有办法,夫人,您又何苦如此为难自己?”
浮萍说完这句话后,又开始拭起眼泪来,这次,连李春柔都没有再说什么,反而肯与衣熠坐下来好好地谈谈。
衣熠和李春柔分坐在石桌的两侧,带着一脸好奇的叶飞飏也选了个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了下来,就等着李春柔自己说出当年她所经历的事情。
“你说的那件事,我真的做不到!”李春柔微微叹气,道:“你可以换一个要求,只要在我的权势范围内,那我一定会满足你,但我有一个要求,也只有这么一个要求!只要你将那个孩子的所在告诉我,让我见到他!”
“我可以让你见他,甚至可以让你带走他,但同样的,我也只有一个要求。还是我之前所提的,要你与我们联手,共同抵抗李大人。但你放心,我自然不会让你直接对他做些什么,而是让你去与李大人的几名下属的后宅做个交际,尽量将李大人针对肖相的计谋打听出来,然后告知于我。怎么样?你可别跟我说你不会与人交际,我可是调查过的,虽然你不得肖相的宠爱,但您出席过的宴席可是不少,经历过这么多场宴席后,您若还说您不会与人交际,那就有些……”衣熠说到这,笑着摇了摇头。
“我……”李春柔张了张口,“我”了半天,却仍是一个字都没说出口。还别说,她之前还真的存了这样的打算,可却被衣衣一言道破,堵住了她接下来的话头。
李春柔倍感无奈,想着她李春柔虽然不得丈夫欢心,父亲也为了权势放弃了她,可毕竟她还是肖夫人,是李盛博的女儿!就是外面的人将她骂得再凶,但每当站在她的面前,也不得不扯出笑脸,对自己毕恭毕敬!可眼前的这个余月萝,却根本没有这个想法!她以为她拿了自己的什么把柄,就能直接威胁到自己的身份地位了吗?她做梦!
李春柔在心里这么跟自己说着,很想直接就这么离开,管她什么肖致远,管她什么李盛博,那些都已经无法再让她的心绪波动分毫,他们已经统统与自己无关了!至于那个可怜的孩子,她就不相信,离了眼前的这个余月萝,凭她李春柔自己,就永远都找不到吗?
可即便她的心里再是否认,再是强硬,她的双脚却始终被粘在了原地,无法移动分毫因为她害怕。
她怕,她怕这个女子会将他藏起来,让自己费尽心力也找不到她怕,她怕自己的这个决定会激怒她,会让那个孩子受尽折磨,那个孩子已经活的够苦了,她不想再有任何的苦难再发生在他的头上她怕,她怕自己在表明身份后,会被那个孩子问起她为何抛弃他这么多年,而他的父亲又在何处。
就是她脑中的这些各种各样、接二连三地问题将她困在了原地,让她始终都踏不出那一步。
“女公子,我……”李春柔乞求地看着对面的衣熠,即便她能狠下心来与李家断绝关系,能眼睁睁地看着李家倾覆而无动于衷,但若要她去做那倾覆李氏家族的那个推手,那她实在是下不去手。真要说起来,李家也非真的最无可恕,他们也不过是对她冷漠了些罢了,而一旦他们被肖相爷给镇压下来,那等着他们的,说不定就是午门后的断头台了!
衣熠看着李春柔眼中的挣扎、犹豫、不忍和愧疚,心里也能猜出许多来,于是便开口劝道:“肖夫人请放心,就算李家最后覆灭了,李家人也不会有事的,只是他们若还想过着现今这种奢侈的日子,那是不可能的了。”
“你,说的可是真的?你可以让李家人不受到伤害?”李春柔伸出手来,握住衣熠的一只手,紧张地看着衣熠问道,而后她又反应过来自己对李家的担忧又是多么的可笑,又急忙要收回去。
可衣熠却并没有给她这个反悔的机会,反手握住了她的手,笃定道:“肖夫人且放心,这一点我定用我的项上人头担保。”
李春柔闻言,松了好大一口气,无奈又感激道:“那……好,我答应你。”
“如此真是太好了!”衣熠也暗自松了口气。
“接下来,就是要让书童与李春柔相认了吧?”衣熠在自己的心里默默地想着,但随即,她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她又该如何与书童说他还有位母亲,如何让他甘心与李春柔相认呢?
“肖夫人,既然我们已经是一条线上的人了,那您是否也可以将您之前的那段往事说出来了?这样我也好跟那个孩子说明白给他个准备时间不是?”衣熠开口,提出另一个让李春柔为难的问题。
“你这个人!非要拿着刀子往我家夫人的心上插是怎的?不让我家夫人难受,你就不好受是不是?”浮萍那个婢子听到衣熠的这个问题,又被点着了。
“浮萍!”李春柔脸色也不大好看,但她还是制止了浮萍的无礼,语气僵硬的与衣熠说道:“这个我自己告诉他便好,不劳月萝姑娘替我烦心。”
“我自然也不想多管闲事,只是那个孩子有些……孤僻,若是不将事情跟他说明白,让他自己慢慢去想通,恐怕,他是不会承认您的。”衣熠坦言道。
“孤僻?”李春柔眼里泛起心疼,“也是,他那么小就离开了我,也不知是在哪里,被什么样的人养大,之前又是过的什么样的生活,性子孤僻些也是……都是因为我……”李春柔说着说着,又开始拭起泪来。
“所以,肖夫人,您最好还是将此事讲与我听,也好让我给他好好讲讲,免得你们日后相认之时,让他感觉太过唐突。”衣熠再次开口相劝道。
“呼”李春柔闻言,长舒口气,叹道:“好吧,那我就将这段往事讲与你吧。”
“这件事还要从十四年前讲起,那时,我的父亲还只是名教书先生,因为我的祖父教出了几名小官,所以我家在我们的那个乡亭也是小有名声。有一天,我远方的一位叔伯上我家吃酒,酒到半酣之时,向我父亲举荐了两名学子,一名是肖相爷,一名就是那个孩子的生父,我唤他为子迪。肖相爷虽然年岁大了些,但他风流倜傥,又很有才华,所以很得父亲的喜爱,而子迪年岁比我还小两岁,面貌文才自然不如已经二十有八的肖相爷了,所以他并不如何引人注目。
那时的我,已经到了说亲的年纪,父母亲也对我多有宠爱,允准我可以自己挑选夫婿。所以即便周围乡亭的许多人家都来提亲,可我却始终瞧不上他们,一直拖着不肯成亲。直到我遇到了肖相爷。
肖相爷的长相才学都远胜于我之前见过的那些男子,所以我很快便对他心生爱慕,我的父亲也很看重他的学识,支持我们在一起,可他却始终不肯答应我,直到我……出了件事,肖相爷才在父亲的恳求下与我成亲。可在婚后,肖相爷凭借父亲的人脉,很快便被举荐为官,越发忙碌起来,我也在那时被查出怀有身孕。不得已,我们只能分房而睡,再后来他一日忙过一日,对我也是不闻不问。我去寻找父亲,却被父亲训斥不守妇德,赶我回家反省,再不让我踏入家门一步。后来,子迪便来了。
我本与子迪并无交集,可是肖相爷竟命他来照顾我,我的生活琐事和我大儿子的启蒙都是他来做的,我有时还听到我儿子偷着唤他为父亲。
我很愧疚,若不是我的一意孤行,我的孩子根本就不会如此小心翼翼,不会如此受人屈辱。我也想过要与肖相爷和离,甚至他也可以休弃我,只要不让我的孩子再如此痛苦难堪,我什么都愿意做!可我的父亲听闻之后,竟然让我滚让我永远不要再有此想法。
若是没了李家,那我就真的什么都没了。在我最绝望的时候,是子迪,他一直在我的身边,安慰了我,而且还对我说,他心悦于我,自小便是,只是他之前太过懦弱,才会失去我,而如今,他看到我现在的生活,悔不当初,他要好好为肖相做事,直到得到肖相的承认,让他允许我们在一起为止。
可好景不长,我父亲很快便发现了我们之间的感情,还特意派人监视我们,甚至还想将我们强行分开。我与子迪实在受不了父亲的做法了,便想着,若是生米煮成熟饭后,他会不会因此而放弃,于是我们就……
可我没有想到,如此做过之后,竟然引起如此惨痛的结果,他们不止杀了子迪,还将我刚刚满月的孩子给……所以,我恨。
既然他不愿娶我,又为何不肯与我和离?又为何杀了我最爱的那个人?但同时,我也恨自己,为什么当初要执迷不悟?到底是因为喜爱还是只是因为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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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宽慰
“你不想?”衣熠有些惊讶地看着他,问道:“为何?”
“我……”书童明显有些迟疑,他再次抬头瞄了眼衣熠,道:“我不想见她。”
“你在怕什么?”衣熠听出了他话语中的言不符实,直接点明道。
“我没在怕。”书童有着被看透的狼狈,他低声吼着,像一只被威胁到了生命般的幼兽:“我只是不想见她,仅此而已!”
衣熠没有说话,她静静地看着站在她面前的这名少年。
少年也不过十二三的年纪,有些瘦弱,一袭黄褐色的棉麻短褐穿在身上有些空空荡荡的。
少年的皮肤并不像楚殇等少年那样红润,而是带了些病态的苍白,看起来有些孱弱。
少年的眉毛细细的弯弯的,很是寡淡的颜色。一双眼睛细长且上挑,眼睛里面的瞳仁又黑又亮,像夜空中的星辰,只是因为他时常低垂的脑袋,他的眼睛再是出色,也很少有人会发现。
少年的头上梳着两个小包头,头发又细又软,还微微发黄。
就这样一个看似普普通通的普通人家的少年,谁能想得到他竟是那个李春柔的儿子?
“是因为吃的不好吗?”衣熠看着这样孱弱的少年,她的心里突然起了这种疑问。然后她才发现,自书童来到小院儿的这些日子,自己一直都把他当成了吕闫竑的暗探,经常性的忽略他,防备他,也许就是因为自己的这种态度,才让青枢她们也学会了对他的区别对待吧。
衣熠的心里有些愧疚,但她又想到,好在她现在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这种错误,日后还有大把的时间去弥补时,她的心里也就好受了许多。
衣熠看着一脸倔强地站在原地的书童,突然问道:“你,是不是在责怪你的母亲?”
少年沉默,接着沉默,还是沉默……,然后,他的脑袋再次垂了下去,他脚尖处的地面上突然砸下了一朵水花。
“你责怪她扔下了你?”衣熠接着问道。
少年依旧不做声,只是他所站立的地面,被一朵朵水花开满,他仿佛是站在了由无数水花凋落的场景面前。
少年的身子微微颤抖,让衣熠倍感心疼,她以为,书童是从小就生活在了吕府,从小就过着少爷般享受又奢华的生活。可不曾想,他也有过住小黑屋,惶惶不可终日的生活。
“你的母亲,也许并非是故意遗弃你,或许是,她在不小心当中将你遗失了呢?”衣熠想到她曾与李春柔之间的约定,开口为她辩解道:“她可能也想找过你,但是出于各种各样的原因,她不得不放弃这个打算,事实的真相也许并不像你之前所以为的那样呢?”
书童听到衣熠对他的宽慰,有些惊诧的抬起头来,看着衣熠的脸,迟疑地开了口:“姑娘为何要与我说这些?”
衣熠也顿了一顿,深叹口气后说道:“如果我说,我找到了你的母亲呢?”
“姑、姑娘?”书童一副受了很大惊吓的模样,不敢置信道:“您说,您找到了我的、母亲?”
“不错,”衣熠见事情已经说开了,索性也不再隐瞒,坦然道:“实不相瞒,今日我早早出门,就是为了去见你的母亲。”
“姑娘为何、为何要去找她?”书童很不理解衣熠的做法,语气中甚至带了不少质问的口气:“您找她的目的又是何在?”
“并非只是因为你。”衣熠想了想,并未直面回答书童的问题,但这也算是回答了他的问题。
书童愣了愣,他似乎并没有想到衣熠会回答这个问题,也没有想到,衣熠去寻找他的母亲,却并不是因为他。
“她、是姑娘需要的人吗?”书童忍了忍,终于开口问道。
“不错。”衣熠点了点头,应道:“我现在很需要她帮我做件事。”
“她、现在很有钱吗?还是很有权势?”书童的表情很是平静,只是他那双让衣熠也惊叹的眼眸里,再无那些纷飞的色彩。
“有钱……自然是有的,权势嘛……也有。”衣熠有些不忍看书童的表情了。
“那、姑娘是将我做了筹码,才让她肯出手相助的。”书童虽然问出口的是疑问的语句,可他的语气中却满是确信和笃定。
衣熠皱了皱眉,直觉他这番话是有问题的,可再重新想一遍书童的疑问,也确实没有什么地方说的不对,所以衣熠在纠结半晌后,还是犹豫着点了点头。
书童深深地叹了口气出来,站的挺拔的身姿略略伛偻下来,他垂下了头,向着衣熠微微躬身后说道:“姑娘,若无他事,小的这就退下了。”书童说完,便转过身,步履蹒跚地向门外走去。
“等等。”衣熠猛地站起身来,急声喊住向外迈步的书童,急道:“你这是要做什么去?”
书童听到衣衣的问话,脚步顿了顿,语气平淡的回答道:“小的去收拾收拾行李,若是来得及,今天便出城去,若是来不及,说不得还得在红袖招内多住一晚。不过姑娘还请放心,小的再是没钱也不会误了您的房钱,若是姑娘认为小的不配住在房间里,便是给小的一间牛棚、马棚也是使得的。”
衣熠被书童的话说的一头雾水,困惑地看着他:“书童,你是要去哪儿吗?”
书童听到衣熠的问话,还以为她在故作姿态,忍不住轻嗤出声:“姑娘,明人不说暗话,您不是已经将我卖与了那位有权有钱的夫人了?怕是她很快就要来赶我离开了吧?既然如此,我还赖在姑娘这里又有何用?迟早都是要离开的……”
“书童?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这里哪里会有人想要你离开?他们又为何想要你离开?”衣熠有些哭笑不得,又突然想到,这么小的孩子,心里所想、所考虑的事情竟然这么多,那他儿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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