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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时衣-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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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倒是无妨,我让玉瑶给我易个容,再出来时,说不准她们就认不出我原本的样子了。”衣熠很是乐观的说道。
“姑娘想的也未免太过简单!”玉瑶在一旁插嘴道:“您可别忘了,您刚才可是见过不少的夫人们的,若是婢子给您伪装的与现在差异太大,可是会引起怀疑的!”
衣熠被玉瑶一提醒,才想到这点,她擦了擦额角的冷汗,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青权道:“听起来,这个皇后娘娘似乎比那位张娱灵所说的皇后娘娘要危险许多,我若是顶着这样与月萝阿姊相似的容颜去见她,恐怕还不等到尊正帝的召见,我便被皇后给毒死了吧?”
“姑娘说的也太过吓人了些!”玉瑶在一旁捂着嘴偷笑道:“婢子就是再没有法子,也不能让姑娘您顶着这样一张脸去见皇后娘娘啊!”
“玉瑶可是有办法?”衣熠惊喜的问道。
“办法倒是说不上,但婢子想,既然姑娘的五官无法更改,那是否可以在细微之处做些手脚,让人第一眼看上去觉得像,可越看下来越让人觉得姑娘与月萝姑娘那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玉瑶歪着头,边想边说道。
“那还等什么?事不宜迟,玉瑶,你现在就开始帮姑娘打理吧!”青权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急声催促道。
玉瑶点了点头,将衣熠拉到位置上坐下,而后将她缠在腰上的腰封解开,打开腰封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的摆放者便于她易容的工具。
“姑娘,时间有限,您边让玉瑶为您易容,边听婢子说。”青权一点时间都不肯浪费,在讲完这句之后,也不管衣熠有什么反应,便自己讲了开来。
“婢子在入宫以来,所见最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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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坦白
“那、那怎么会”衣熠被青权所说的话给惊到了,她愣了愣神,却又很快回过神来:“若事情真如你说,那尊正帝真的是真的是太过肆意妄为了!”
“婢子倒觉得,尊正帝明知他即将面对的后果是很可怕的,却还是坚持己见,不为外物所动摇,反倒是很让人钦佩呢!”玉瑶在一旁边调制着什么,边笑着说道。
玉瑶的话才说完,青权便偷偷去瞧自家姑娘的脸色,可看了半天也不见衣熠有什么反应,青权不由有些纳闷这不应该啊!姑娘性子虽然温和,但只要是被她撞见或是听见有人夸她的敌人,她早就应该发火了,怎会坐着半天也不见一点反应?
不管青权如何腹诽,却不是衣熠现在所要考虑的,她不是不对玉瑶口无遮拦的话生气,但相比于生气,玉瑶话里不经意透露出的另一个消息却是她现在所要考虑的。
尊正帝要做的事,与肖相现在正做得事,是何其的相似!
同样的打翻旧观念,改革新势力同样的与世家勋贵作对同样的以一人之力做与天下为敌的气魄!
尊正帝真的如同外界传闻那样,骄奢淫逸,昏庸无道吗?这个大宁,之前真的是由肖相代为执政的吗?而最重要的是,他真的因为一个美人,与肖相视同水火了吗?
“姑娘?”
就在衣熠为自己所想的那些事情而惊疑不定之时,青权突然出声打断了衣熠的思绪。
“姑娘,月萝姑娘在婢子来之前,让婢子将这封信带与姑娘,还让婢子给姑娘传句话,说是这段时间,姑娘还是不要随意外出的好,怕是城里又要有什么大动作了。”
“嗯、嗯!”衣熠点了点头,伸手接过了青权递给她的信件,在不经意的抬眼间,却见到青权一脸的犹豫。
“怎么了?”衣熠有些奇怪。
“婢子”青权咬了咬唇,似乎在顾忌些什么,可她看到姑娘投向自己的关切眼神后,最终还是用力跺了跺脚,脱口道:“姑娘,婢子觉得,月萝姑娘似乎有些奇怪。”
“奇怪?”衣熠不解道:“月萝阿姊怎么奇怪了?”
“事情是这样的,”青权清了清嗓子,慢慢开口说道:“婢子与玉衡姐姐为了能早些到月萝姑娘身边侍候,在接受管事嬷嬷教导的同时,经常偷偷溜出去,到馆娃坊附近走动,就盼着有一日能偶遇月萝姑娘,在婢子们被管事嬷嬷们分到各宫做事时,她能在里面掺上一脚,将婢子们要进馆娃坊去。
可婢子们连着往馆娃坊跑了将近一个月,只碰到了一些在里面侍候的小丫头,至于月萝姑娘,婢子们却从未碰见过。
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让婢子看到了月萝姑娘,婢子为了引起月萝姑娘的注意,故意打碎了一支花瓶,也确是让月萝姑娘注意到婢子了,可婢子却不料那支花瓶竟是皇后娘娘的心爱之物,而跟在月萝姑娘身后走进来的,却正是皇后娘娘。
月萝姑娘想尽办法为婢子求情,可皇后娘娘始终不依不饶,不止婢子为此事受罚,还差点连月萝姑娘也牵扯进这件事里来,就在婢子以为逃不过之时,太子殿下却不请自来。
按说太子殿下未经宣召,不得入后宫,尤其是婢子之前所居的那个后殿,因为里面住的都是下仆,所以后宫的贵人们除了在亲自挑选婢子时,其他时候是不应该有贵人前来的,可太子殿下竟然就这么来了!
而且是太子不止来了,还将月萝姑娘和婢子都救了下来,也满足了婢子们想要在月萝姑娘身边侍候的愿望。
婢子曾以为,太子就是这个性子,所以当时也没将此事放在心上,可这次”
“这次?”衣熠的一双眉头皱的死紧,“这次如何?太子他又救了月萝阿姊吗?”
“不,不是的!”青权忙摆了摆手,支支吾吾道:“这次并不是太子,这次是月萝姑娘。”
“月萝阿姊怎么了?”衣熠有股不好的预感,可她想都不想的就否决了自己的猜想,期望能从青权的嘴里听到不同于她所猜想的那种答案。
青权嘴唇蠕动了半晌,衣熠满是期盼的视线让她压力倍增,也让她有些自责,为什么自己不在事情刚开始萌芽时,就发觉此事?为什么自己如此迟钝,导致现在事情不可挽回了,才对这一切后知后觉?
青权在心底埋怨着自己,与此同时,又不由得升起一股愤慨,这愤慨既是对自己又是对余月萝,她为自家姑娘感到不值姑娘将她们送进宫来,是为了保护月萝姑娘不受大宁皇宫的侵害,可如今,月萝姑娘自愿与大宁人牵扯不清,那自家姑娘为月萝姑娘的这份担忧和照顾,岂不是都如那梦幻泡影,转眼成空吗?
“自那以后,太子便经常出入后宫,虽打着给太后和皇后请安的名头,可实际上,他每次来到后宫,都不忘来馆娃坊走一趟,每次来访的借口都不相同。
婢子之前以为,太子心慈,他看月萝姑娘孤身一人生活在大宁的皇宫内,心生不忍,才时时来看顾,不想他竟如此不懂人伦,竟连他父亲的美人都敢肖想!”
青权说到这儿,语气徒然加重了许多,与此同时,衣熠也怒喝出声:“大胆!”
“姑娘”青权被衣熠突然的暴怒吓了一跳,再不敢发表自己的见解,顿了一顿之后又继续讲道:“后来,月萝姑娘便开始有些不对,那时候正是陈珂与婢子联络中断之时,婢子以为月萝姑娘是心系姑娘,所以才会神思不属。
但没想到,在那之后不久,婢子在一次密会线人之时,偶然碰到了月萝姑娘与太子,他们两人在御花园的一处假山后,不知在说着什么,但看月萝姑娘的神色,似乎是是对太子有意”
“别说了。”衣熠低垂着脑袋,如蚊呐般喃喃说道,她脸上被玉瑶伪装好的假面有崩开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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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谅解
“婢子自那时起便开始留意起月萝姑娘和太子,自此才发现之前婢子并未发现到的事实,太子每次来拜访之前,月萝姑娘定要重新梳洗一番而两人在交谈之时,月萝姑娘也曾多次遣开婢子。
婢子始终不敢确认的事情,终于在这日复一日的相处中,被婢子抓到端倪,最终确信。
可婢子始终都无法与姑娘您取得联系,所以纵然婢子发现的再多,也是无用。不过此时,婢子终于等来了姑娘,所以才向月萝姑娘请命,这才能得以见到姑娘,请姑娘拿个主意,婢子接下来究竟要如何做才好?是暗杀太子?还是去警告月萝姑娘,让她不要忘了国仇家恨”
“我说了,不要说了!”衣熠突然用手捂住了脸,眼泪顺着衣熠的指缝逐渐汇聚,终于凝结成一粒粒琉璃般晶莹剔透的泪珠儿,滴滴落下。
“姑娘”玉瑶有些担忧的向着衣熠走近了两步,可随即,她的手腕便被青权扯住了。
青权拽着玉瑶,有些不忍的看着衣熠,可她还是用着平静自持的语调继续说着:“姑娘您可知道?这次您毫无预兆的被尊正帝召进宫来的原因为何?
是太子!尊正帝想要在今日将月萝姑娘叫到前殿与他同乐,太子不知从何处得知,姑娘您的相貌与月萝姑娘有着几分相似,便想方设法的将您推荐给了尊正帝,说您有着经世之才,只是身为女子,无法入得朝堂,但只您的智谋,便可拿出来与众学子同乐,比月萝姑娘要应景许多。尊正帝听闻女公子之后,果然来了兴致,这才有亲自召见一说!
可是姑娘,月萝姑娘此次令我前来,却绝口不提此事,您不觉得,月萝姑娘是有问题的吗?”
“月萝阿姊知道?”衣熠的声音闷闷的从她捂着脸的手下传出,即便说出口的话有些含糊不清,可奇异的是,青权却听明白了衣熠话语里的震惊之意。
“姑娘,此事是太子为了保护月萝姑娘所下的计策,月萝姑娘即便刚开始不知,但尊正帝前些时日已经放话出来,要月萝姑娘陪同他,一起入席宫宴,可今日却被一个民间的女子给阻了,于情于理,月萝姑娘都应该派人前去查探一番,可直到婢子来之前,她都没有丝毫的动作,似乎对此完全不在乎一样。
但您说,此事事关月萝姑娘的终身大事,她能不关注此事吗?除非,她已经知道了来者是谁,无需再多关注,或者是,此计就是由她设计主导的,太子充其量不过是个帮凶,而事情成功了,她大可不必再过多关注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青权分析的有条有理,可衣熠却还是不肯相信:“月萝阿姊不会设计我的,她她定是不知道,否则,她定不会叫我如此涉险的!”
衣熠抬头看着青权,她眼里的视线很是坚定,可这坚定的深处,却透着柔软的脆弱。
再之后的事情,衣熠记得的就不多了,她忘了青权之后又说了什么,忘了她自己是如何回来的,她只记得,自己似乎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似乎与月萝阿姊有关,似乎与自己也有关。但只要她一想,她的心里便涌起巨大的悲哀,仿佛要将她淹没一般的、巨大的悲哀。
衣熠一直都处在浑浑噩噩之中,整个人仿佛丢了魂儿,只是她仍然只跟着温美人,温美人怎么说,怎么做,她就怎么说,怎么做,听话的很。
温美人见到回来的衣熠与去之前的衣熠似乎有了什么不同,可她一想到曾经那些也是被皇后派人带去“检查”的美人们,回来时不是疯了,就是傻了。对比衣熠来看,衣熠已经是幸运了许多,所以也不再对此大惊小怪,只是心里对衣熠同情了不少,也不怪罪她处处模仿自己的罪名来。
直到皇后开口唤道:“听闻那位被陛下亲自召见的美人儿也到了这儿,不知是哪一位啊?”
皇后的声音如同解咒符,解除了衣熠满脑子的浑浑噩噩,让她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见温美人直冲她使眼色,便立即领会,走出座椅,来到殿前,对着皇后直接施了个大礼:“皇后娘娘千岁!民女余月萝,参见娘娘,娘娘万福金安,寿比天齐!”
“嗯。”坐在金座上的皇后点了点头,微微抬手道:“抬起头来,让本宫瞧瞧。”
衣熠闻言,在心底为自己抹了一把汗,可又不敢抗命,只好缓缓抬头。
“嗯?”皇后见到衣熠的第一眼后,如是说道:“倒是有些像,但细看却又不像。算了,今天可是个好日子,你先回去吧。”
皇后这话说完,不止衣熠有些愣,就连温美人都深感不可思议。
温美人自打进宫起,就因为身份的不同,与皇后斗得个旗鼓相当,这么多年下来,皇后是个什么性子,怎么做会激怒到她,她自是知晓个一清二楚。
而自打温美人见到衣熠之后,便直言断定,就算衣熠什么都不做,只需在皇后娘娘的身前这么一站,就会激怒皇后,所以温美人在安排座椅之时,特意将衣熠藏在了众人之后,避开众人窥探的视线。
温美人的出发是好的,都是为了衣熠,防止衣熠被皇后看到,引起皇后的不快。
可温美人忘了,她与皇后娘娘,根本就是视同水火,有你无我的存在,她今日来到皇后的宫中,怎会不让皇后如临大敌,严阵以待呢?就算她将衣熠藏在众人之后,可皇后早在温美人踏入长秋宫那一步之时,便已开始留意她了,她身边的那个小丫头,皇后自然也不会忘的。
衣熠点了点头,应诺一句之后,在众人各色的眼光下重新回到座位上坐好。
温美人投来关切的眼神,她微微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又偷偷给时刻关注着自己的张娱灵抚慰一笑之后,暗暗松了口气。
就在此时,突然有小宫女一路小跑到了皇后的身侧,在皇后耳边嘀咕了句什么后,便见皇后将头扭向了自己。
………………………………
第二百四十一章、修好
衣熠读完这封书信之后,也明白了玉衡不惜触犯宫规,也要出宫见她一面的真实原因究竟为何,她在感慨玉衡依旧如从前那般为他人着想,不曾沾染皇城之内龌龊的勾心斗角之余,也不由得对月萝阿姊在宫中的生活安心了几分。
衣熠揩了揩眼角的泪滴,重新露出笑容来。
她看着站在书房一角,正面有忐忑的看着她的玉衡,柔声安抚道:“我知道,你此次回来,看姊妹们是假,为月萝阿姊说情才是真吧?”
“不是的,姑娘”玉衡还要开口否认,可她脸上那不设防的惊慌却出卖了她。
衣熠摆了摆手,制止了她接下来的话,“你家姑娘不傻,你那点小心思也瞒不了我,放心,我不会怪你,反而要好好感谢你。若不是你今日冒险出宫,将这封信和你所知道的事情告知与我,恐怕我已经对月萝阿姊心生嫌隙,我们姊妹两个也会不复以往那般亲密无间。”
“姑娘”玉衡听到衣熠这番类似于忏悔般的言辞后,一直在她眼眶里打转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一颗颗滚滚滴落:“婢子还以为,姑娘您已经放弃月萝姑娘了,纵然有这封书信,姑娘您也不会再顾念您与月萝姑娘之间的姊妹之情,不曾想婢子、是婢子小人之心了!”
“不管怎么说,我也得唤她一声月萝阿姊!”衣熠并没有怪罪玉衡的无礼,反而有种不吐不快之情油然而生:“纵使她真的一念之差,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我也只会与她怄怄气,绝不会真的弃她于不顾,无论怎样,她都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若是连我都抛弃了她,这个世上还有谁能代替月萝阿姊在我心中的位置,还有谁能真心实意、始终如一的善待月萝阿姊呢?
更何况,我也理解月萝阿姊,感情这种事情,并不是想要舍弃就能舍弃的!说到底,钟离睿虽为宁国太子,但我能确定的是,他没有参与到宁国攻打大黎的事件上去,所以,他并非是我们要报复的目标,可他身为宁国太子的这个身份,却是我们不得不防的目标。若是我们最终的谋划让他知晓了,那于公于私,他都会占到我们对立之面去。所以玉衡,你在回到月萝阿姊的身边后,要时刻提醒月萝阿姊远离钟离睿才好,免得她越陷越深,届时到了让她抉择之时,月萝阿姊一定会万分痛苦的!”
“是!”玉衡点了点头,躬身揖礼道。
“行了,你好久都没有回来了,这次难得回来一趟,就去后院儿看看你的哪些好姐妹吧!”衣熠的手指轻轻扣了扣桌面,发出“哒哒”的两声轻响。
“这”玉衡有些犹豫,但她脸上的欣喜却一览无余。
“去吧!下次你能回来,就不知道是何时了,趁此机会,你还不好好与你的那些姐妹们一块聚聚?”衣熠看出了玉衡拒绝之下的情怯,见她似有退缩之意,忙柔声劝慰道:“她们可是对你心心念念着呢!”
衣熠的劝慰终于让玉衡抛却了羞涩,在向着衣熠再施一礼之后,忙疾步走出了衣熠的书房,与她的那些好姐妹们团聚去了。
书房内只剩下了衣熠一人,她重新拿起那封被她搁在桌面上的信件,看着上面月萝阿姊娟秀的笔迹,很是怀念的笑了笑,但没笑多久,她的唇角又向下扯了扯,似乎是在哭。
她幽幽的叹了一口气,似乎想到了什么悲哀的场面般,面容哀戚地自言自语道:“但愿那位宁国的太子殿下会对月萝阿姊用情至深,会始终如一的对待月萝阿姊,这样即便在那一日到来时,也会因为对月萝阿姊的挂念,而选择另一种不同的道路吧。”
想了没有多久,衣熠便亲自研墨,提笔在空白的宣纸上写下了第一个字:“阿姊,见字如面”
待衣熠一篇书信写完,天色已近黄昏了,衣熠疲惫的转了转手腕,拿起那一沓与玉衡带回来的书信一般厚重的纸张,苦笑着摇了摇头。
虽然自己已经知道了月萝阿姊今时不同往日,在经过了皇宫的洗礼,再不是曾经那个天真无邪的月萝阿姊了,但自己对她的担忧始终不曾减弱半分,不止在信中殷殷嘱咐了月萝阿姊要利用钟离睿对她的情感,继续壮大她自己在皇城中的势力,还在信中不断的提醒她,要她把握自己的内心,万不能因为钟离睿的一点小恩小惠而将她的一颗真心越陷越深。并且还将她可能在这期间遇到的麻烦和应对办法俱都写进了信里,若不是自己写了半日,手痛的厉害,她相信自己还会一直写下去。
只是看着面前这一沓厚厚的纸张,她又开始为玉衡担忧了玉衡这回是回宫,要经过守卫盘查的,这么些信纸,她该如何避过守卫,带到月萝阿姊那里去呢?
想到这儿的衣熠,有些隐隐的懊悔,可现在时间已是不够,再重新写一封也是不可能的了,此时也只有将玉衡叫进来,问问她有没有什么法子。
“来人。”衣熠扬声向外唤道。
“姑娘有何事吩咐?”走进来的不是玉瑶那个丫头,而是青枢。
“怎么是你?”衣熠愣了一愣,“玉瑶呢?”
“玉瑶与玉衡许久不见,想必有许多体己话要讲,婢子便顶替私自顶替了玉瑶,只想着能让她与玉衡多相聚片刻。”青枢微微躬身,恭敬的回答道。
“原来如此。”衣熠点了点头,欣慰道:“玉瑶入宫之时年纪尚多是玉衡带大了她,在玉瑶的心里,玉衡就如同她的长姊,两人分别许久,理应多聚一聚的。”衣熠垂首看了看桌面上的写好的纸张,想了一想后又道:“只是玉衡回宫的时辰怕是要到了,你快去看一看,别让她们二人聊得投机,再误了回宫的时辰。”
“是。”青枢躬身领命,快步走出了书房,不过片刻,青枢便将玉衡带了进来。
“姑娘。”玉衡走进来向衣熠躬身行礼,“婢子已准备妥当,随时都可以返回宫中。”
“嗯。”衣熠点了点头,又将她招至自己身前,指着桌面上被叠的板板正正的纸张,羞赧地说道:“这个是我给月萝阿姊的回信,只是有些过于厚重了,不知你有没有法子带进宫里,交给月萝阿姊?”
“这”玉衡被目前看到的这沓宣纸惊呆了,这怎会是给月萝姑娘的回信?这明明更像是一本书册啊!
要知道,她带来的月萝姑娘的书信虽然也如这封回信般厚重,可那是月萝姑娘在无法联系到自家姑娘时,日日书写,写了近一个半月所积累下来的啊!可姑娘的这封回信,也不过是一个下午的成果。若要把两人拿作比较,看起来还是自家姑娘对月萝姑娘更为上心一点。
玉衡想到此,眼眶不由红润了一些,自家姑娘果然如她所说那般,是不会轻易抛却月萝姑娘的,而姑娘这一切的感情,都依托在这封厚厚的回信里,即是如此,携此信件返回馆娃坊的路途纵使再多困难,自己也要拼尽一切,将这封信妥善的送到月萝姑娘的手中。
“还是太厚了吗?”衣熠见玉衡一脸的惊色,以为她也没有什么好法子,不由皱了皱眉头,无奈的瞪着那沓纸张,想着是否可以删减几张以减小这封信的厚度。
“不、不是的。”玉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见衣熠为此烦恼,急忙开口说道:“婢子有法子能将这书信件带进皇城中去,姑娘大可不必为此烦恼。”
“你有法子?”衣熠不知玉衡心中所想,还以为她早已安排好了一切,满心欢喜的将这沓信封都装不下的信件塞到了玉衡的怀里,笑的见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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