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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时衣-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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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走进竹楼后,直奔时诺的卧房而去,当他在见到躺在床上一脸倦容的时诺时,忍不住冲到床边,握住时诺的手,心疼道:“贤弟怎会突然就病倒了?可是受了风寒所致?”
“咳咳兄长来了。”时诺勉强挣扎着从床上半坐了起来,脸色苍白,却还是向着男子露出一抹歉意来:“兄长每日为国事奔忙,本就已分身乏术,却还为愚弟这不争气的身子特来探望一番,愚弟真是愧疚难当!咳咳”
“说这些做什么?既然贤弟唤为兄一声兄长,那为兄自然要尽到身为兄长的职责!只是贤弟这病生得蹊跷,又多日不见好转,可是这居所不适之故?若不然,贤弟还是搬到为兄的宫中居住吧!”高大的男子一脸的担忧,看着时诺的眼神里也带了些心疼之色。
时诺摆了摆手,摇头拒绝了男子的好意:“兄长多虑了,不过是一场小小的风寒,不至于如此看重,久不好转的原因许是因为这连日来的大雪吧,现下大雪已停,再养个两三日,愚弟这病也就见好了。”
“说的什么傻话?”男子不赞同道:“若是这般容易就好了,也不至于拖到今日还不见起色!”
“睿哥哥说的极是。”
时诺还想再辩解两句,却被门口的女声所打断,被唤作睿哥哥的男子扭身去看,却看到苏蔓茹端着一碗汤药,走了进来。
“蔓茹?”男子很是诧异的唤道,又转头看了眼时诺的神色,似乎是得到了什么答案般,尴尬的笑了一下,而后道:“你是何时回来的?”
“昨日。”苏蔓茹没有忽略男子脸上一闪而逝的尴尬,但在时诺的面前,她是不会多嘴去问他们刻意隐瞒的事情的,只是巧妙的转了话题,“若不是我这次回来,恐怕还不知道阿诺竟然病的如此厉害!”
男子闻言,神色中染上了些许的愧疚,“都怪我,若非我整日忙于公务,忽略了贤弟,也不至于让他的病拖到现在。”
“咳咳跟兄长无关,都是愚弟自己没有注意咳咳”
时诺没说两句,便又咳嗽起来,苏蔓茹忙将手中的汤药递给一旁的茗茶,自己则走上前去,轻轻拍打着时诺的脊背,过了好一会儿,时诺才逐渐缓了过来。
苏蔓茹见时诺好受了不少,又示意茗茶将药碗拿来,想要亲自服侍时诺,却被时诺避让开来。
“蔓茹,这等小事,就让茗茶来吧。你昨日才刚下马车,这一路舟车劳顿,想必还不曾歇息好,咳咳我这有茗茶和兄长看护,你就放心去好好歇息歇息吧!咳咳”
时诺一连串的话说完之后,已是乏极了,但他却没有躺下,而是硬撑着身子看着苏蔓茹,仿佛只有她离开了,他才会喝下那碗汤药,躺下歇息一般。
再之后的事情,衣熠记得的就不多了,她忘了青权之后又说了什么,忘了她自己是如何回来的,她只记得,自己似乎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似乎与月萝阿姊有关,似乎与自己也有关。但只要她一想,她的心里便涌起巨大的悲哀,仿佛要将她淹没一般的、巨大的悲哀。
衣熠一直都处在浑浑噩噩之中,整个人仿佛丢了魂儿,只是她仍然只跟着温美人,温美人怎么说,怎么做,她就怎么说,怎么做,听话的很。
温美人见到回来的衣熠与去之前的衣熠似乎有了什么不同,可她一想到曾经那些也是被皇后派人带去“检查”的美人们,回来时不是疯了,就是傻了。对比衣熠来看,衣熠已经是幸运了许多,所以也不再对此大惊小怪,只是心里对衣熠同情了不少,也不怪罪她处处模仿自己的罪名来。
直到皇后开口唤道:“听闻那位被陛下亲自召见的美人儿也到了这儿,不知是哪一位啊?”
皇后的声音如同解咒符,解除了衣熠满脑子的浑浑噩噩,让她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见温美人直冲她使眼色,便立即领会,走出座椅,来到殿前,对着皇后直接施了个大礼:“皇后娘娘千岁!民女余月萝,参见娘娘,娘娘万福金安,寿比天齐!”
“嗯。”坐在金座上的皇后点了点头,微微抬手道:“抬起头来,让本宫瞧瞧。”
衣熠闻言,在心底为自己抹了一把汗,可又不敢抗命,只好缓缓抬头。
“嗯?”皇后见到衣熠的第一眼后,如是说道:“倒是有些像,但细看却又不像。算了,今天可是个好日子,你先回去吧。”
皇后这话说完,不止衣熠有些愣,就连温美人都深感不可思议。
温美人自打进宫起,就因为身份的不同,与皇后斗得个旗鼓相当,这么多年下来,皇后是个什么性子,怎么做会激怒到她,她自是知晓个一清二楚。
而自打温美人见到衣熠之后,便直言断定,就算衣熠什么都不做,只需在皇后娘娘的身前这么一站,就会激怒皇后,所以温美人在安排座椅之时,特意将衣熠藏在了众人之后,避开众人窥探的视线。
温美人的出发是好的,都是为了衣熠,防止衣熠被皇后看到,引起皇后的不快。
可温美人忘了,她与皇后娘娘,根本就是视同水火,有你无我的存在,她今日来到皇后的宫中,怎会不让皇后如临大敌,严阵以待呢?就算她将衣熠藏在众人之后,可皇后早在温美人踏入长秋宫那一步之时,便已开始留意她了,她身边的那个小丫头,皇后自然也不会忘的。
衣熠点了点头,应诺一句之后,在众人各色的眼光下重新回到座位上坐好。
温美人投来关切的眼神,她微微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又偷偷给时刻关注着自己的张娱灵抚慰一笑之后,暗暗松了口气。
就在此时,突然有小宫女一路小跑到了皇后的身侧,在皇后耳边嘀咕了句什么后,便见皇后将头扭向了自己。
………………………………
第二百四十九章、他国
“可是”包显凡神色中带了抹不解和迟疑:“就我所知,女公子和孑行公子似乎都是都是肖相的人”
迟尉闻言,冷嗤一声:“肖相?凭他还想让我们为其效力?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
包显凡得到答案,点了点头,也不再纠结此事,而是向着衣熠看去,谨慎道:“女公子让我潜伏在吕闫竑的身边,可是有什么其他的指示?”
衣熠点了点头,眼神中也露出了一抹欣慰之色:“看来,吕闫竑也教了包公子你不少的东西,不错,我是有件事想要请包公子替我多多留意。”
“女公子客气了。”包显凡闻言,忙微微拱手以示谦卑:“女公子与在下有着再造之恩,一旦事成,再下此生都怕是难以偿还女公子大恩。若是女公子有事吩咐,只管直言,在下愿倾尽全力,为女公子分忧解难。”
“包公子言重了。”衣熠笑着摇了摇头,只看包显凡的神色,便知道他并没有撒谎,她的心里对包显凡此时表露出的忠心还是很满意的,“此事并非什么大事,对包公子你也没有什么危险,只是让你在平时多注意下吕闫竑的行动,暗中送到红袖招,送给红袖招的掌柜即可,其他的并不用包公子多做些什么。”
包显凡听过衣熠的吩咐后,一脸的诧异,在他的想法里,吕闫竑已经背叛了肖相,转投到了他人门下,这对肖相和衣熠而言,已经算得上是敌人了。而此时,有自己跟在吕闫竑的身边,若是能借由自己身份的方便,暗中对吕闫竑做下什么手脚,那成功的几率很大。可现在看来,女公子只是想让自己监视吕闫竑,并没有对他下手的打算。
但这又是为何?
“只是如此?”包显凡心里的不解不止是在脑海里打转,他的脸上也直接表露了出来。
衣熠点了点头,她看出了包显凡的不解,但却并不打算为他解释一下,而是笑道:“此事虽简单,但对我来说可是极为重要之事,包公子还请小心行事,切勿被吕闫竑察觉。”
包显凡跟在吕闫竑身边也有了不短的时日,虽然仍对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一知半解,但相对于之前来说,已是成熟许多,最起码,在他看到衣熠并不愿多说时,已能控制住自己的好奇心,并不像之前那般,对所有的事情都要刨根问底,追究个透彻。
“是。”包显凡躬身回答道。
衣熠点了点头,在与包显凡又闲谈几句之后,包显凡便告辞离去,书房里也只剩下了衣熠和迟尉二人。
“姑娘要留着吕闫竑?”迟尉在包显凡走之后,迫不及待的问道。
“不错。”衣熠点了点头,目光深远:“吕闫竑虽已与肖相闹僵,手中也握有肖相不少的把柄,但他对我们来说还有大用,还不是动他的时候。”
“可”迟尉垂眸深思了一会,犹豫着说道:“现在我们与肖相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若是吕闫竑帮助李盛博铲除了肖相,对我们也是极为不利的!”
“放心吧!”衣熠微微一笑,肯定的说道:“吕闫竑为人清高,虽然我们不知他投奔钟离睿的具体因由是什么,但唯一能确定的是,以他的性子是绝不会去协助李盛博的!”
迟尉闻言,疑惑的抬头看向衣熠,不解道:“吕闫竑虽然为人清高,但他怎么说也是臣子,既然臣服钟离睿,自然要以钟离睿的利益为先!纵然他不愿,但倘若钟离睿直接向他发出命令,他还会直接抗命不成?”
“呵!”衣熠边摇头边轻笑出声:“不会的!钟离睿虽然身为太子,但他权利有限,要想在朝堂中做出成绩来,还是要仰仗吕闫竑这些人。所以他是不会以强硬的姿态面对吕闫竑等大臣的!不止不会如此,他还会放软姿态,对吕闫竑等朝中肱骨之臣以礼相待,怎敢直接命令他?
而我能确认吕闫竑不会配合李盛博的原因也很简单。最主要一点就是,吕闫竑为人清高。能让他真心钦佩的人,除了他之前所效忠的肖相外,怕是连尊正帝他都没有真心放在眼里过吧!所以若想让他放低身段去配合别的人,要么是那个人如肖相一般惊才绝艳,让人不得不佩服,要么是那个人权势滔天,例如尊正帝和太子钟离睿这般。
但要说到李盛博,他不过是九卿之一,而且他的职务还是因为他是肖相的岳父,被肖相提拔起来的,并非是因为他本身就有身为九卿之一的学识与能力!所以,吕闫竑有资格看不起他。
第二点,李盛博因为有世家的支持,所以他虽为九卿之一,却有跟太子叫板的势力。也就是说,他与太子在某种程度上,已经站到了一个高度上,而吕闫竑呢?他却只是被太子招揽道自己帐下,为自己效力和出谋划策的谋士罢了。倘若他去协助李盛博,那以他此时所处的立场来看,不是被李盛博这种人给压了一头?迟哥哥,您认为,以吕闫竑的清高心态,他会去做这种有损他身份的事?”
迟尉闻言点了点头,认同了衣熠的话:“姑娘所说确实有理,按吕闫竑的为人来讲,他确实不会愿意协助李盛博,只要不是他的话,肖相所面临的危机便会小许多。”
“这可未必。”衣熠摇头否认了迟尉的猜想:“吕闫竑虽不会配合李盛博一同对付肖相,但迟哥哥你之前说的话也很有道理,既然吕闫竑已经转投钟离睿的门下,又是第一次名正言顺的为钟离睿效力,那他自然要在这一次钟离睿与肖相的较量上出谋划策,做出一番成绩来。所以,从表面上看,肖相似乎避过了一场大麻烦,但实际上,肖相还是在与吕闫竑正面对上了!”
“这”迟尉皱紧了眉头,语气不由焦急了些:“那我们该如何应对?吕闫竑跟了肖相那么多年,又曾是肖相极为看重的左膀右臂,他所知道有关肖相的秘事,自然比一般人要多的多,倘若这些被钟离睿拿出来大做文章,即便不会对肖相有太多的影响,可在这么关紧的时刻,很容易让李盛博抓到破绽,一举攻破啊!”
………………………………
第二百五十章、进贺
“姑娘要留着吕闫竑?”迟尉在包显凡走之后,迫不及待的问道。
“不错。”衣熠点了点头,目光深远:“吕闫竑虽已与肖相闹僵,手中也握有肖相不少的把柄,但他对我们来说还有大用,还不是动他的时候。”
“可”迟尉垂眸深思了一会,犹豫着说道:“现在我们与肖相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若是吕闫竑帮助李盛博铲除了肖相,对我们也是极为不利的!”
“放心吧!”衣熠微微一笑,肯定的说道:“吕闫竑为人清高,虽然我们不知他投奔钟离睿的具体因由是什么,但唯一能确定的是,以他的性子是绝不会去协助李盛博的!”
迟尉闻言,疑惑的抬头看向衣熠,不解道:“吕闫竑虽然为人清高,但他怎么说也是臣子,既然臣服钟离睿,自然要以钟离睿的利益为先!纵然他不愿,但倘若钟离睿直接向他发出命令,他还会直接抗命不成?”
“呵!”衣熠边摇头边轻笑出声:“不会的!钟离睿虽然身为太子,但他权利有限,要想在朝堂中做出成绩来,还是要仰仗吕闫竑这些人。所以他是不会以强硬的姿态面对吕闫竑等大臣的!不止不会如此,他还会放软姿态,对吕闫竑等朝中肱骨之臣以礼相待,怎敢直接命令他?
而我能确认吕闫竑不会配合李盛博的原因也很简单。最主要一点就是,吕闫竑为人清高。能让他真心钦佩的人,除了他之前所效忠的肖相外,怕是连尊正帝他都没有真心放在眼里过吧!所以若想让他放低身段去配合别的人,要么是那个人如肖相一般惊才绝艳,让人不得不佩服,要么是那个人权势滔天,例如尊正帝和太子钟离睿这般。
但要说到李盛博,他不过是九卿之一,而且他的职务还是因为他是肖相的岳父,被肖相提拔起来的,并非是因为他本身就有身为九卿之一的学识与能力!所以,吕闫竑有资格看不起他。
第二点,李盛博因为有世家的支持,所以他虽为九卿之一,却有跟太子叫板的势力。也就是说,他与太子在某种程度上,已经站到了一个高度上,而吕闫竑呢?他却只是被太子招揽道自己帐下,为自己效力和出谋划策的谋士罢了。倘若他去协助李盛博,那以他此时所处的立场来看,不是被李盛博这种人给压了一头?迟哥哥,您认为,以吕闫竑的清高心态,他会去做这种有损他身份的事?”
迟尉闻言点了点头,认同了衣熠的话:“姑娘所说确实有理,按吕闫竑的为人来讲,他确实不会愿意协助李盛博,只要不是他的话,肖相所面临的危机便会小许多。”
“这可未必。”衣熠摇头否认了迟尉的猜想:“吕闫竑虽不会配合李盛博一同对付肖相,但迟哥哥你之前说的话也很有道理,既然吕闫竑已经转投钟离睿的门下,又是第一次名正言顺的为钟离睿效力,那他自然要在这一次钟离睿与肖相的较量上出谋划策,做出一番成绩来。所以,从表面上看,肖相似乎避过了一场大麻烦,但实际上,肖相还是在与吕闫竑正面对上了!”
“这”迟尉皱紧了眉头,语气不由焦急了些:“那我们该如何应对?吕闫竑跟了肖相那么多年,又曾是肖相极为看重的左膀右臂,他所知道有关肖相的秘事,自然比一般人要多的多,倘若这些被钟离睿拿出来大做文章,即便不会对肖相有太多的影响,可在这么关紧的时刻,很容易让李盛博抓到破绽,一举攻破啊!”
衣熠也深深叹息了一口气,无奈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吕闫竑在决定背叛肖相的那一刻,此事就已经无法避免了,我们如今也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迟尉不由闭了闭眼,似乎很是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放心吧,迟哥哥。”衣熠见迟尉思虑重重,轻声安慰道:“吕闫竑背叛之事,肖相早已知晓,也必定会为此做好准备,还轮不到我们为此操心。”
迟尉听到衣熠的安慰,心内苦涩,脸上也带了些莫名的意味,他盯着自己的足尖,似是轻喃也似愤慨道:“姑娘,其实我并非是单单为肖相忧心,而是一面希望李盛博能弄死这老贼,一面又期盼肖相能安全度过李盛博和钟离睿的联合对抗。现在我也不知自己究竟是如何想的了。”
衣熠担忧的看着颓坐在椅子上,似乎很是痛苦的迟尉,不知该如何安慰开解他:“迟哥哥,你”
“我知道。”迟尉伸手打断了衣熠的话,摇摇晃晃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伛偻者走向了门外:“姑娘您有您的苦衷,如今的局面也是身不由己,但姑娘我还是希望,您能尽快从这场争斗中早日脱出身来,我们之前的目的,并非如此啊!”
言毕,迟尉迈着他沉重的步伐缓缓走了出去,他的身影被门外朦胧的月光拉得长长的,远远看去,如同被抽干了所有精气与气力的普通男子,再无曾经的意气风发。
“迟哥哥”衣熠眼眶泛泪,她何尝不明白,如今她已拥有她在到邺都城时想要有的一切,银钱无忧,眼线遍布城中,可她自己却被肖相给牢牢的抓在了手里,这不止不是迟尉所愿,亦非她本愿啊!
衣熠有些凄苦,眼泪也顺着眼眶缓缓滑落,不过很快,她便伸手拭去了那两滴泪水,面容随即变得平静,连她的眼神都透着一股子坚毅。
腊月的天气,冰冷刺骨。
一场大雪之后,整个邺都城都被皑皑白雪所覆盖,在这厚厚的冰雪之下,除了这片银白色外,再无新意。远远看去,这城中仿佛披了一层银白色的面纱,里面真实的容颜影影绰绰,看不真切。
但唯独慈竹水榭这里,在寒风和皑皑白雪之中,还摇曳着一些绿意。
“贤弟可在?”
一如往常的爽朗之声划破了慈竹水榭的宁静,高大帅气的男子面色从容的踏上了连接着竹林与竹楼的小桥之上。
………………………………
第二百五十一章、阴谋
待到午后,衣熠正坐在书房内整理她之前所收到的消息,推算李盛博和钟离睿下一步想要做些什么,玉瑶却走了进来,向她禀报,有客来访。
“客人?可是我熟识之人?”衣熠有些好奇,按说能来到她这里拜访她的那几位熟人,此时都应该忙的脚不沾地,怎会有时间来到她这里拜访自己呢?
“是名商客。”玉瑶恭敬地回答道:“据他所说,似乎是受旧人之托,所以才来拜访姑娘的。”
“旧人?”衣熠挑了挑眉,心里倒是起了些兴趣:“我倒不知还有什么旧人知晓我在此处的,你去将他请进来吧。”
玉瑶得了吩咐,躬身揖礼后便退了出去,衣熠也将她面前的书信一一收好,静候那名商客。
不多时,玉瑶便带着一名约么四十余岁,乌眉大眼,颇有儒雅之气的男子走了进来。
男子身着石青色长衫,头戴同色毡帽,腰间缠着一根带有大布袋的腰围,他的打扮看起来虽有些不伦不类,但却遮挡不住他身上那股掩饰不住的正义凛然之气。
“女公子有礼。”男子在衣熠身前一丈处停下,躬身揖礼时也自报了家门:“在下孙斌,是长宁梧州人,此来邺都城,是为一桩生意,同时,也是奉了我家老爷和夫人的旨意前来向女公子问安。”
“你家老爷和夫人?”衣熠微微蹙眉,很是疑惑:“不知你家老爷是何方神圣?你家夫人又是”
“我家老爷姓丁,名为志成,现任梧州金黎商会会长。我家夫人丁刘氏,也是女公子旧识。”那名名为孙斌的男子似乎早就料到衣熠会如此问话,脸上并没有诧异之色,反而一脸恭敬的回答道。
“丁志成?”衣熠听到孙斌如此介绍他家老爷,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了一个人,但仔细想想,又不敢肯定,但在得知他家夫人的名号时,不由震惊了:“刘盼儿?”
孙斌闻言,眉头微挑,脸上的神色也愈发恭敬:“正是。”
“你说,他们是你家老爷夫人,如今还做到了长宁金黎商会的会长了?”衣熠不可置信的站了起来,瞪着面前的孙斌,很是惊讶。
“是。”孙斌笑着点了点头:“小人奉了老爷和夫人的命令,特来拜会女公子,除此之外,我家老爷还嘱咐小人,将此物交给女公子。”孙斌说着,便将自己手里的一盒木盒放在了衣熠面前的书桌上,而他自己,在恭敬地献上木盒之后,又躬着身子后退了几步,退回到了之前他所站着的那个位置。
衣熠凝目看着孙斌这恭敬的姿态和毫无挑剔的动作,心知若想做到他目前的这种做派,定要苦练多年才能初见成效,而丁志成和刘盼儿才初到长宁多长时间?即便他们再是惊才绝艳,也绝非能调教出一位这样的人才出来,这其中定是有什么奇迹发生。
想到此的衣熠,便不着急去看木盒内的内容了,她定了定神,看向那个依然半躬着身子的孙斌,扯起一抹温和的笑容来:“孙先生客气了,您年岁长我许多,不必以如此大礼相待,快请起,我们坐下说话吧。”
按理说,衣熠摆出这幅姿态来,且不说合理与否,来客为了不扫主家的颜面,均会按照主人家的意思去做。可面前这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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