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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天之九番玄兵-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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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但随着欣慰而来的,就是惊惧。那个男人怎么会如此之强,他简直深不可测!好在在队长被他一击击退之后副队长尚且清醒,于是他们的罗汉阵盘尚且没有散掉。
此刻他们正在面对的这个男人到底有多强?没人知道。但每个人都知道的是如果罗汉阵没有成功维持运转的话,此刻他们早就被这个男人一一杀死了。
所以,当那四个螭吻士兵被派出进行突袭的时候,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烁着疯狂:自己竟然有机会亲手杀死如此强大的人,如何能够不激动?
刀与盾在他们手上碰撞出声,似乎对生命的收割已经近在眼前了。但下一刻,他们却从九半的眼睛中看到了比他们还要骇人的疯狂。
“逃”冲在最前面的那个螭吻士兵尚没有喊出声,自己就被九半手上巨大的爪子给拍飞了出去。罗汉阵中每个人都是心灵相系有所感应的,那副队长感受到了冲在最前面的螭吻士兵被拍飞的时候,刚想催动整个阵盘上前将他们迎回,一抬头却看到了更为恐怖的一幕:四个士兵中的其余三个,此刻已经直挺挺地停留在半空之中。灰紫色的树干突兀地从地下生长出来穿透了他们的躯体,殷虹的血液顺着树干蔓延而下,仿佛肥料。
而后,树干倒塌,九半晃着散漫的步伐进入了他们的视野。这个男人轻轻地叹了口气,下一秒那“千机”的副队长便听到了他余生中最为恐怖的一句话:“你们啊,还是太小看我了。”
远处,看着那个螭吻士兵被拍飞出去,卫西乘身形一闪而没,跟了上去。
吴凉子什么都没有说。
九半右手上的爪子不再巨大,那个暗金色的爪子虽然狰狞,但依旧附着在他的右手之上,只不过更为凝实了而已。他一步一步地走向自己对面的十四个人,每一步都更为沉重。
“怎么样,需要我给出选择么。”
九半开口,接下来他抬起了自己的右手左手,肉眼可见的是右手上的魔气丝丝缕缕地转移到左手上面,渐渐地左手上也形成了一个狰狞的暗金色爪子。这两个爪子就好像一对手套一般出现在他的手上,可功能却比手套要强出太多了。
“没人说话的话,我就帮你们选了哦。”空气中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凝结了,而后一柄又一柄暗金色的飞剑出现在他的身旁。螭吻士兵们没有阻止,在他们的认知之中这似乎已经是圣人手段了吧?而那个操控着整座罗汉阵的副队长只是不停地在喃喃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千机”对于队长和副队长的遴选极其严格,尽管他作为副队长也就是下一任的队长,但实际上实力与队长的差距依旧是巨大的。他能够硬顶着操控罗汉阵本就费尽心血,而他唯一的精神支柱实际上就是,他相信队长一定会很快地醒来而后主持大局。
只不过这希望在四名队员被杀之后落空了。
副队长的内心戏非常丰富,而在这个过程中,九半的杀招也已经完成了。他歪着头看着对面的那十几个螭吻士兵,歪着头,静静地看着他们。他从自己对面的这些人的眼神中看到了恐惧,看到了对死亡的害怕,也看到了求生的意志。
“别杀我。”
“我该怎么样才能活下去?”
“我投降我投降,只要不杀我怎么样都可以。”
而这些东西,正是曾经的小隐村村民向那些螭吻军队所展现的,九半不过是原封不动地还给他们而已。
那个神秘阵法中似乎有人动摇了,好像有谁想要说什么一样,但九半没给他们机会。九半的双手微动,自己身旁悬浮在空中的九十九柄飞剑便一股脑地,如同剑雨一样飞了出去。随着飞剑的飞出,对面阵法流转,一个仿佛金钟罩一样的墙瞬间形成,于正面挡住了飞剑的攻击。
硝烟起,硝烟散去,可九半已经不在原地。
“你在找我么?”副队长还在用眼睛寻找九半的踪迹,紧接着对方的声音便出现在了他的耳畔,而下一秒,他便已经身首异地。
而后,战场便变成了一边倒的状况,机会就是九半对他们的肆意屠杀。每杀一个人之前,九半都要问他们“你们在杀别人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当然,他并没有等待他们的回答,而是将对方直接抹杀。
远远地,吴凉子看着九半的一举一动,但丝毫却没有阻止的意思。在曾经与九半同行的每个夜晚,熟睡中的九半嘴中都会喊着一个姑娘的名字。
“乔禾。”
想必就连今天也是为了她吧?
人,终于是杀光了。九半收了招式坐在地上,愣愣地看着这一片狼藉没有说话。实际上那个最开始被他打晕的人尚还没有死,但九半总觉得如果让他在昏迷之中死去,仿佛是太便宜他了。
看着周围的血与骨肉,还有几乎已经变成了废墟的一切,九半忽然就有些失落。与其说是失落,不如说是失望吧。
乔禾已经死了,小隐村也没了,负屃灭国也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自己做这些有什么用呢?难道杀人就能让乔禾复活么?难道杀光了螭吻之国的所有军士,小隐村就能恢复如常么?难道屠了整个螭吻,负屃就能复国么?
九半不知道,他似乎是陷入了迷茫。
这个时候吴凉子走了过来。她依旧是一身白衣纤尘不染,一路上还要小心翼翼地避过那一地的血水,但她依旧是走到了九半的身旁。
静寂是常态,于是二人都没有说话。
但还是九半先开了口。
“你说,我这么做有意义么?”
“你是指什么?”
“杀人。”
“杀该杀之人,有什么错呢?”吴凉子看向九半的时候,对方看到了她眼神中的一缕笑意。
“可我总觉得这样不对。”
“对错自在人心罢了。”吴凉子向前走了两步,将身子背过九半继续说道:“每个人都有自由选择和自我行动的自由,但同样也有为自己所做一切负责的义务罢了。”说着,吴凉子抬起了自己的法杖,而后便是丝丝缕缕的绿光从她的法杖之上飞出,而后落到地上将所有的血骨肉全部消除。
这是净化术。
一边施法,吴凉子一边说道:“可能在那些喜好杀人而后食之的螭吻士兵眼中,他们的所作所为也是没有错的吧”
话锋一转,吴凉子继续说道:“九半,我对你有些失望了。”
“啊?为什么啊?”九半依旧坐在原地没有动,但呼吸渐渐地平缓了下来。
“你刚刚用的,是师尊教你的‘魔尊屠天’吧?”
“是”
“所以你就宁肯花费五年寿元来杀这十几个螭吻士兵?”
吴凉子转身,大吼出声,声音之大对于九半来说仿佛震耳欲聋。而在九半的眼中,自己好像看到了对方的眼睛里有泪花一闪而过,悄无声息。
的确,“魔尊屠天”是一个太过危险的招式,也是所有不要命的术法中的代表。这一术法最为骇人的地方就在于,你付出了多少寿元消耗了多少寿命就能够得到多少提升,在你有限的生命中,提升的程度是无上限的。五十年前,便发生过一个普通人利用“魔尊屠天”以命换命,一个人屠杀了一整个二流门派的情况。
所以,“魔尊屠天”为整个江湖,也为九国所忌惮。
感受到了吴凉子情绪中的波动,九半一时间也有些无可奈何。他刚想伸出手拍一拍吴凉子的肩膀以示安慰,突然自己的身后出现了一声轰鸣。转过头去,卫西乘就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之中,手上还拎着一颗头颅。
卫西乘将那颗头颅随手扔在地上,看也不看一眼,随即便越过九半走向那个依旧躺在场中央昏迷不醒的螭吻军士,说道:“九半,你还没杀死他呢?”
“这不是重点卫兄,这颗头颅是谁的?”
“哦?”卫西乘转头,表情中还有点好奇:“你忘了最开始被你一巴掌拍飞的那个螭吻士兵了?”
这一瞬间九半恍然大悟,但他挠了挠头,到底还是没有出声。
卫西乘没看九半,反倒是转过身仔细地看了看依旧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螭吻士兵,而后一脚便朝着对方的头颅踢了过去。“你在装晕,对吧?”
果不其然的,卫西乘的脚被一只大手稳稳地抓住,而后松开。那手的主人缓缓地坐直了身体,看向九半,而此时卫西乘已经退出了一丈之远。
“大家都心照不宣地,放我一命互相保密,难道不好么?”
九半看着那个装作昏迷终于醒转过来的人,先是惊讶,而后便笑了。
“我只是想让你,清醒地死去啊。”
………………………………
第四十四章 心生疑虑
他的身体悬在半空中,双脚离地紧紧有一尺远,却怎么也无法落在地上。于是,那双脚便拼命地挣扎着,摇摇欲坠。
他被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掐着脖子拎了起来,男人的手仿佛铁钳一般不可挣脱,无法抗拒。那双手实在是太有力了,他的脖子被卡住几乎是无法呼吸。男人的手似乎还在逐渐增加力度,如果不是他的双手撑住了对方的手腕,恐怕自己早已窒息了吧?
尽管这样想着,但他现在能做的就只有努力抗拒,试图挣脱。他早已经闭上了自己的眼睛,紧紧地闭上,不敢睁开。
他惧怕自己面前这个男人的眼神。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瞳孔中似乎冒出了火,仇恨又憎恶。
“难道是之前的仇家的孩子来复仇了?”
生死之间,他的大脑开始了急速运转,一个又一个地将自己脑海中的人进行排除,最后发现竟然没有一个人能够与自己面前这个男人的脸匹配的上。男人的手指越紧,他大脑的运转速度便越快,似乎是在进行最后的反抗。
“陈老狗的后代?不对啊,所有的任务在结束的手都斩草除根了,怎么可能”
没等他细想,面前这个男人的声音便打破了他的思绪:“还记得,负屃之国么?”
“与我何干?”
“那么小隐村呢?有印象么?”
“不”
他能够清晰感受到的是,男人的情绪在变得越来越激动。意识逐渐模糊了下去,但他依旧能感受到的是,男人的身后站着一男一女两个人,但他们的神情异常冷漠,就好像庙堂之上的石狮子一般。
“士兵呢?士兵都哪里去了,为什么一个都不在,都逃了么?还有援兵,为什么没有”
男人手上的力度骤然飙升,他的意识也迅速模糊了下去。意识消失前的那几个瞬间,他隐隐约约地听到男人的口中说出了这样的几句话:
“是啊,都与你无关”
“可你犯下的恶,比之于他们又少多少么?”
“杀人者,人恒杀之。”
是么,那又如何呢?反正我已经要死了啊。
螭吻军士的尸体重重地摔在地上,这具脸上青筋暴突神情狰狞的尸体告诉看到他的所有人,他曾在临死前经历过强烈的垂死挣扎,一切与恐惧相关的负面情绪都曾将他蔓延,但一切反抗都是无效的。
九半跌坐在地上,呆呆地盯着这个刚刚被他杀死的人,心脏在跳动之余微微颤抖。他看了看自己通红的几乎充血的右手,渐渐地明白了自己的内心:那不是胆怯,是兴奋。是一种终于证明自己有能力复仇之后的畅快淋漓,更是嗜血的狂欢。
伴着他沉重却没有规律的呼吸声,吴凉子与卫西乘打扫完了战场。卫西乘很知趣地没有靠近,而是选择坐到了最近的一棵树下闭目养神。他知道的是,吴凉子恐怕对九半有话要说了。
吴凉子走到九半身后,没有说话。她只是轻轻地将自己的右手放在九半的肩膀上,而后将一股绿色的能量透过指尖传递到九半的体内,仅此而已。
那是“净化术”。净化术不仅仅能净化外部世界的嘈杂与阴暗,更能净化人内心的负面情绪与阴暗面。感受到九半逐渐平稳的心跳之后,吴凉子才轻轻开口道:
“这种以命换命的事,以后还是少做了吧。”
“恩,知道了。”
他们似乎都自动忽略了刚刚自己激动的情绪,转而用一种相对平和的方式来对待对方,只不过这一次,双方的心中都有所隐瞒。
实际上从讼城出发的时候,九半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该去哪。他很迷茫,也很无助。当初谭一壶强行帮他开启借天一法,的确是告诉了他几个需要寻找的人的所在之处,可接下来要寻找的赐印者,他却是毫无头绪。
赐印者,名如其实,是比顶礼者更为强大的存在。毕竟比之于信仰的力量,天地赐福更为强悍。赐印者就是这样一类人,他们天生被天地眷顾,自出生起就有了一种非同寻常的力量,是为天地所赐。这种力量可能是火,是水,是雷电甚至是破坏,当然,也可能是救死扶伤,让所有人起死回生。
正是因为这种力量的多变性,所以赐印者最为难以寻找。
“九半?九半!想什么呢?”
“啊?”打断了九半思考的不是吴凉子的声音,而是扇到他头上的一个巴掌。九半回头,卫西乘依旧坐在树下脑袋低垂,似乎是已经睡着了,那么看来罪魁祸首就只能是吴凉子了。
而吴凉子呢,现在整个人都一副极力掩饰自己慌乱的样子,这让九半生出了一种别样的情绪。
好吧,那就逗一逗她吧。
九半缓缓地站了起来,脸上装出一副不是很开心的样子,双手捏得“咯吱咯吱”响。他盯着吴凉子的双眼就好像盯住了猎物的鹰隼一般,而后开口说道:“我的吴小仙师,长能耐了?”
“没有我没有的。”吴凉子有些慌乱,而她的慌乱全都落入了九半的眼中。
“是么?我的脑袋现在可还是有点疼呢。”话没说完,九半一个闪身便到了吴凉子的身后,而后右手探出,轻轻地从身后绕过捏住了她的下巴,然后把自己的脸凑到她的左耳边轻轻地说道:“如果道歉有用,那么衙门是干嘛的?”
他口中的热气轻轻地呼在她的耳根上,不消一个呼吸的间隔她的耳根便红了起来。他们之间的距离是那么近,阵阵酥麻的感觉逐渐穿过脊椎爬上了吴凉子的脑袋。这么多年了,她从来没有过与一个异性这么近地接触过,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吴凉子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似乎是身体的某些功能正在逐渐丧失。
似乎是有些窘啊。
九半好像还想进一步动作,但却被一旁的卫西乘打断了。“九半,别玩了,接下来怎么办?”卫西乘的确也是想给年轻人一点时间的,但现在战场上余腥未消,螭吻之国更不可能对一个凭空消失的部队放手不管。此刻如果不尽快离开的话,他们就都是危险的。
更何况现在夜已经非常深了,就算没被敌人发现踪迹,在夜里的移动效率是最低的,他们又怎么可能轻易逃过开来?
“去蒲牢之国吧。”随着卫西乘声音的落下,九半放开了气喘吁吁的吴凉子说道。他望向东方,那是螭吻国都所在的方向,眼神有些迷离。
“好啊那我们可能要先往南走一点,而后在海边买一艘小船,渡海前往蒲牢。”
“等等等等,我们哪来的钱买船?”听到吴凉子开口卫西乘便直接将她的话给打断了:“你忘了么我们的钱都被白抖抖骗走了!”
“所以我们横穿螭吻前往蒲牢。”九半开口,但眼睛依旧盯着东方没有离开。
“没开玩笑吧你?我们刚杀了一群螭吻士兵,现在进入螭吻境内岂不如同狼入虎口?”
“最危险的地方才最安全,对么?”九半回头看着卫西乘,眼中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看着那坚定的眼神,卫西乘一瞬间有些恍然。那似乎就是曾经的自己啊,无论旁人的决议如何,我始终坚持自己走的路。我曾经困惑,迷茫,难熬又无助,但结果总是证明了,我是对的。
于是,尽管意见相左但最终,卫西乘还是顺应了他的决定。
再次起程的时候,吴凉子是带着疑惑的。在九半决定要穿越螭吻去蒲牢的时候,她很明显地感受到九半内心情绪的不稳定。身为少虹的弟子,吴凉子的的确确继承了她师尊的一些能力,比如窥探人心的伎俩和预测未来的感知,只不过弱化很多罢了。
隐隐约约地,吴凉子感觉到九半的身上充满了不确定性和看不到的某些危险。她总感觉九半这次穿越螭吻前往蒲牢的决定并不是他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一切恐怕都是另有隐情的。但凡事都要讲个证据,没有证据又如何定论呢?
她决定暗自探查,这背后一定另有隐情。
九半等人离去之后的第五个时辰,晨光熹微。
旧庙已经于五个时辰前被摧毁,现在这里是一片废墟。废墟中,一只田鼠窜来窜去地在寻找吃的,在它的潜意识里所有被摧毁的地方都应该有前人遗留的粮食。
可为什么这里什么都没有呢?
命运的转折似乎就发生在一瞬间,这只田鼠忽然就被一只黑色的手抓了起来。停留在半空中的田鼠被紧紧地握住了,而后被一双漆黑的,似乎是没有眼球的眼睛仔仔细细地观察着,饶有趣味。
“没有痕迹留下,看起来对手不是一般人。”
“你觉得是什么样?”
“大概至少是人境大宗师级别的高手吧,而且应该不止一人。”
“所以?”
“所以,找到他们,杀无赦!”
而后,田鼠被放在了地上。在接触到土地的一瞬间,它就用尽自己平生最大的力气急速跑开了。与恐惧相关的一切情绪在它的心里打结而后纠缠,释放,最后轰然爆炸。它的余生中没有任何一天再度踏入破庙的范围之内,也没有见过比那只黑手主人更为恐怖的生灵。
所以,这只田鼠永远不会知道的是在它仅有的生命中今天遇到的三个人类是有多么恐怖,它更不会知道这三个浑身漆黑的人影便是螭吻之国最为恐怖的三大机构之一“审判庭”的成员。
他们是,审判员。
向东行了三日,九半一行人终于从荒无人烟的地方走出,来到了一座城市的门口。这城,雄浑且威严。城墙极厚,而门楼又有十几丈高。城墙上下都站满了士兵,戒备极其森严。
离城门还有数百丈的时候,卫西乘便与九半吴凉子二人说道:“你们可知,这是哪里?”
“乱焰城?”九半指着城门楼上巨大的牌匾说道。
“没错这就是乱焰城,但整片大陆上却不是哪一个城市都有资格叫乱焰城的。”卫西乘咽了口吐沫继续说道,他看起来好像有些紧张。“这是整个螭吻之国中戒备最为森严的城池,比之于国都有过之而无不及,惟一的原因就是”
“就是因为其中关押着整个螭吻之国中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罪犯,对么?”
“没错。”对九半点了点头卫西乘继续神情有些紧张地说道:“这座城市里甚至有人传言,在大牢的最底层关押着传说中的‘千里人屠’,所以绝对不容小觑”
尽管神情紧张地商量了许久,但实际上出乎意外的是,他们还是安全地进入了乱焰城。
于是,三个人都松了口气。
随便找了个酒馆打尖,坐下来之后几人发现实际上这里也没有卫西乘说得那么恐怖。叫了三荤两素一壶酒后,九半低声对卫西乘说道:“卫兄,这里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吓人嘛”
“我也不知道啊。”说起这件事卫西乘就有些尴尬了,“多年之前我来过这里,气氛绝不是像今天这样”话正说着,卫西乘的声音渐渐地小了下去,眼睛也有些直了。他紧紧地盯着酒馆角落里正在眉飞色舞的一个人,那张脸,实在是有些熟悉了。
“你看那个”卫西乘开口,九半与吴凉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看到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在眉飞色舞地和别人说着什么,他面前的桌子上鸡鸭鱼肉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两壶上好的桃花酿!
看着看着,九半的眼神也直了,而后他大吼出声,巨大的音浪直接将整个酒馆的人都差点噪翻。而他喊出的那个名字,显然是再明显不过了。
“白抖抖!”
的确是白抖抖没错了。
其实说来,九半实在是有些蠢了。你抓一个人之前难道还要通知人家么?于是在九半大吼出声之后,不仅是卫西乘和吴凉子了,就连整个酒馆的人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可白抖抖没有选择看傻子,而是在听到九半的声音的一瞬间便一个闪身冲到了街上。彼时正是下午时分,人虽然不多可也不在少数啊。尤其路边贩夫走卒成群结队,逃的人如鱼入水,可抓捕的人却慌了神。
尽管如此,九半还是选择一声不吭地追了出去,吴凉子与卫西乘紧跟上去,于是一场磕磕绊绊的追捕便在闹市之中展开了。
白抖抖是这方面的老手了。作为一个惯犯,不懂得如何逃跑的话又如何及格?他身材相对较小而且长相年轻,就算是有人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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