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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天之九番玄兵-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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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实际上,八羽要将这一切告诉自己面前的这个孩子么?看着瞪着大眼睛望着自己的师甲,思前想后的八羽终究是没能够开的聊这个口。实际上虽然有欺瞒师甲从而借力打力找寻九半的想法,可跟股东的一点事八羽实在不愿意破坏少年心中那些仅存的幻想。反正自己最终恐怕也不会替他画那个所谓的父亲了,如此一来说什么会重要么?
在听了师甲的话语之后想了很久,八羽终究还是蹲了下来语重心长地对师甲说道:“我想我可以试试,虽然之前我从来都没有做过。但做这件事与普通的点石成金不同,需要大量的临摹与实验,否则如果把你的爸爸画坏了你也肯定不愿意对么?”
“恩恩,好的!”听到八羽答应了他的要求只不过是有些时间上的需求需要宽泛之后,师甲几乎是一下子跳了起来难掩激动。但随后她又向这个孩子提出了另一个要求:“我们最近可能会需要暂时住在你这里进行尝试,你不要告诉其他人可以么?”
师甲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话,反而是静静地在自己的嘴边用右手摆了个“噤声”的手势,而后便兴高采烈地跑开了。
看着师甲的背影,八羽与九半又看了看自己内心的东西,不知道是哭还是笑。
避开了师甲,八羽与卫西乘隔空传音,低声私底下交换意见。
“你确定要帮他复活他爸爸?”
“恩。”
“你没开玩笑吧八羽,先不说你对他爸爸根本不知根知底,就算是知道了又怎么样?”
“不怎么样,做呗,难道你就没觉得那张画像有问题?”
“刚刚给我们看过的画像么,有什么问题?”
“那张脸像不像九半?”
“九半?被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有点”
“对没错,就是因为这个点,我才觉得我有必要参与进来。如果真的是九半,那可能就真的有意思了。”
“那那个孩子呢,怎么办?如果你找不到他的父亲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这个小储君正处于最好的青春期,难道你打算借此抹杀他的一切幻想么?”
想到这里,她轻轻地叹了口气。
………………………………
第八十六章 宫中有变
嘲风之国的皇宫之中,嘲风国君急匆匆地走着,脸上带着一股愠怒。在他的身后有大批侍者与士兵紧紧地跟随,但所有人都一声不吭仿佛幽灵一般。
嘲风之国是一个等级森严的国家,也是九国之中唯一一个皇宫之内没有宦官的国度。没有宦官不是因为君主开明,而仅仅是因为历代帝王一致认为自己的国家可以靠着森严的等级制度以及上级对部下的绝对权力来管控。所以此刻嘲风国君带着满腔怒火行走在他自己的“庭院”之内似乎要赶往某个地方,而他的子民们只能紧紧跟随,无人敢于提出异议或者劝谏。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可以放弃的,就像是几乎没有男人没有过出轨的念头一般,甚是可怕。正如同那句“我只不过是犯了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误”一样可笑的是,所有的“不可能”只不过是世间万物对其的诱惑没有达到一定的阀值。当利益足够好处给足了的时候,背叛便会随之出现并仿佛蚁族的繁衍一般一生二二生四四生八,继而无穷无尽毫无克制地汹涌泛滥下去。
所以,当了九半那一张几乎是因为女人而颓废掉了的脸的时候,朱厌内心的失望瞬间便达到了顶点。
“如果能让乔禾恢复记忆,那我宁可放弃复国的志愿啊”九半几乎是喃喃地用一种微弱蚊蝇的声音说出了这句话,这一刻他的眼神空洞无比,失去记忆的明明是乔禾可他自己却也仿佛失了神一般。
转头看了看乔禾,发现自己的妻子依旧是坐在那里不言不语仿佛并不想要参与进这场谈话或者说是斗争中来一般。感觉到了朱厌注视的目光,乔禾抬头看去,眼神中除了温柔之外似乎还是带着一丝丝的不解。
我并不认识这个人,可为什么他就那么笃定地要我恢复记忆呢?记忆的恢复真的会好么?如果我的过去真的不堪,那么相比与恢复我还是选择将其遗忘。乔禾心中这样想着,而这种想法很轻易地便被朱厌所理解。那眼神中的不解与被误解所带来的委屈所传递出的信息瞬间便被朱厌所接收,尽管妻子的负面情绪不是来自于自己,可朱厌还是不希望她这样下去了。
轻轻地叹了口气转眼望向自己旁边的这个可怜人,朱厌内心最后一丝怜悯随着那股失望的出现而消失殆尽。他本以为九半会是个成大事的人,可谁曾想到此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只不过是个可以为了儿女私情放弃一切的人呢?果然是不能以偏概全啊,大概是自己看走眼了吧。可如果这件事情降临在自己的身上呢?如果有人逼迫自己在乔禾和自己所拥有的一切中间必须做出一个选择呢?到底会如何选择朱厌并不知晓,此刻他唯一庆幸的就是这种悲剧没有发生在自己的身上,而自己也无需被强迫着做出选择。
终于,犹豫再三之后他还是狠了狠心选择了一种有些“狠毒”的方法为一切做个了断。
他将自己的脸转向九半,眼神不再犹豫,说道:“九半,乔禾是个好姑娘。”
“的确是这样。”
“可是事已至此,你何必一定要为难一个姑娘呢?情不知所起一往而终,莫不如让乔禾做一个决断吧。”
“什么意思?”朱厌的话传入自己的耳中,九半似乎是有些不可思议的。一个人的命运的确是应该由她自己来决断,但此时的乔禾在九半的眼中是一个失去了记忆的人,这种对于自己是否失去记忆的判断难道还要由她自己来完成么?
没有理会九半充满惊讶和质疑的眼神,朱厌将脸转向了乔禾,开口问道:“乔禾,一切还是由你来”
朱厌的话未说完,便立刻被乔禾打断了。这个九半记忆中几乎是无法忘怀的姑娘轻轻地摇了摇自己的头,说道:“夫君多虑了,根本就无需什么决断。我的记忆之中本就没有什么名叫九半的人,眼前的九半不过是一个我今日才初次见到的人罢了,所以我是一定会留在夫君身边的。”
女子的话语轻描淡写,如同小桥流水一般流入了一个人的心中波澜不惊,却也仿佛陨星降临一般砸到了另一个男子的心上,毁天灭地气势磅礴。这个答案是朱厌早已经预感到了的,所以他并没有感到奇怪。此时的他就好像是一个老人,很坦然地接受着之所面临的一切。但同样的声音同样的话传到了九半的耳朵中,却已然是另外一番天地了。
失望的情绪已然所剩不多,取而代之的是绝望。绝望如同乌云盖顶一般汹涌而至喷薄而出,曾经残存的一丝丝希望被自己面前这个一直记挂在自己内心的女子亲手毁灭,滴水不露却也全部蒸发殆尽。就如同在九半的心中重新创造了一个生命但转瞬之间便将其扼杀一般,乔禾的语气温柔可说出来的一字一句却如同刀剑一般将九半内心本就将要熄灭的炉火直接扑灭。既然要杀死我又何必救我一命?救我一命只是为了亲手杀死我么?
窗外的秋叶开始飘落了,都说最后一片秋叶飘落的时候有人会死,这一次会是自己么?九半不知道的,他也不想知道。这一刻起自己所做的一切仿佛都没有了意义,感情果然是毒药,所有人的宏图伟业与一切期待,梦想和对未来的计划都可以在感情的破败之时顺势而下,溃不成军。从前,九半仿佛独自走在黄泉古道之上,虽然孤独但却被推着不会后退。而这一刻乔禾的话语就是那柄勾人心神的镰刀,轻驾就熟地将他的魂魄收割,并且无情地毁灭。
乔禾死的时候,九半的心活了过来,那是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内心记挂着一个人;而此时乔禾虽然活了过来,却将九半的心杀死了。
屋内气氛诡异,狭小空间内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三个人中间某些挂连着的线似乎是在此刻断了,尽管断得不彻底但终究是断了,有的人松了口气而有些人则是一口气顶到了天灵,生死不知。这一刻朱厌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他看着自己对面那双六神无主的眼睛刚要开口,却只听得“砰”地一声,那是房间的门被踹开了。
朱厌猛地一下就站了起来,怒火已然充斥了他的双眼即将喷薄而出。他朱厌可是嘲风之国的将首,而这里又是嘲风皇宫中属于他自己的一片领域,有谁敢于如此粗暴地闯入,是不想活了么?可转瞬之间他的心便凉了个透彻,心思灵活如他当然不可能忘记这里是嘲风国君的地盘,而敢在这里吃了雄心豹子胆去忤逆去触犯他这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嘲风将首的尊严的人,恐怕也就只有嘲风国君了。
情况似乎有些不妙。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果然印证了朱厌的想法:一脚把门踹开的人是嘲风国君,紧接着他便走了进来。国君走进房间之后那些侍者与士兵们鱼贯而入瞬间在嘲风国君的身后站成了一堆。这个一国之主看了看朱厌后看了看九半,而后他的目光再次转移到了朱厌的脸上,仿佛是想从中看出什么。他没有看乔禾,在一国之君主的眼中女人成不了大事,是不需要关注的。
只不过这个男人不知道的是,正是他眼前这个女人的存在给一切带来了至关重要的改变。
猛地将自己的左手抬起,立刻便有人将一幅画像递到了嘲风国君的手上。他将画像铺开而后对比着九半的脸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又一遍,仿佛不敢相信那张脸是他一样。而后很快地,他脸上的表情从才能够愠怒变成冷漠,而后转变为了不敢相信与自我否定。他一遍又一遍反反复复地将自己的目光从九半与那张画像中来回交错,惊疑不定。
诡异的静寂持续了一会,在这其间没有人敢说话,更不用说嘲风国君身后那一群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的人了。总有一种莫名的危机感与不安在朱厌的心中升腾弥漫,为了消除这种不安他缓缓起身走到嘲风国君的面前轻轻施了一礼,说道:“不知国君突然驾临,所为何事?”
事出反常必有妖。嘲风国君对他这个嘲风将首从来都是异常信任,从来都是尊敬也从未有过冒犯。此时国君带着一幅画像突然出现在他朱厌的房屋之中实在是无异于你的顶头上司忽然拿着你犯错的证据站在你面前嚷嚷着要解雇你,可你却无力反驳只想要死个明白。
朱厌话语声刚落地,似乎是看完了画像与九半,嘲风国君竟然一把将那画像摔到了朱厌的脸上声音阴沉地说道:“朱厌,我自认为带你不薄,对吧?”
“的确如此,国君待臣如亲兄弟般,令臣诚惶诚恐。”任凭那画像从自己的脸上缓缓滑落,朱厌只是微微低着头说道。他没有抬头也不敢抬头,毕竟依旧是身为人臣,而无法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螭吻之国地位等级森严,权力被握在绝对的控制者手中,这也就是为什么他可以做到绝对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当面对国君的时候依旧心惊胆战的原因。
嘲风国君顿了顿,似乎是在酝酿什么词汇。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走到了九半的眼前,抬头,仔仔细细地看了看面前的这个人,而后说道:“所以,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九半被自己面前的嘲风国君上上下下地看了个遍,可他一声都没吭。按理说一个圣境的修行者已然是超脱于普通人之上了,犹如少虹一般的强者就算是一国君主都不敢轻视,可此时的九半就仿佛是一件商品一个玩物一般被嘲风国君仔仔细细地盯着,虽然没有了肢体接触但却他却并没有感觉到对方将他当做一个活人来看待。
似乎是受到了侮辱吧,九半心想。但他却动都没动一下,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要等待命运的判决。所有人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会低下头的,就如同九半尽管已然是圣境强者,但他却很明显地感觉到嘲风国君身后的那群士兵之中竟然有着两股圣境的气息。也就是说,有两个圣境的强者隐藏在那群士兵之中担当着嘲风国君的护卫者,而再加上自己面前的朱厌的话,三个圣者对付他一个简直不能再绰绰有余了。就算自己是借天之人,可九半也没什么把握在三个同境界修行者的围攻下逃出生天。此时反抗,似乎与自寻死路也并没有什么区别了。
“所以,‘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那个人,才是真的你,对吧?”嘲风国君将头转了回来,脸上一副不在意的表情而后继续说道:“这就是九半,那个所谓的独退一国之兵的人,对吧?”
朱厌依旧保持行礼的姿势,而后面不改色地说道:“启禀国君,确是此人。”
“行了别低着头了,把头抬起来。”听到国君的声音,朱厌这才将头抬了起来。抬起头的时候,嘲风国君的手掌却是五指张开率先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之中。而后他继续抬头,用自己疑惑的目光与国君那张充斥着冷漠面无表情的脸对了上去。
“国君,这是?”
“把虎符交出来吧,你最近先休息休息,战场上的事儿我先找别人打理了。”轻描淡写地,嘲风国君就收回了朱厌的兵权。做这个决定对于一国君主来说不过是一刹那的事情,但此时这个房间之内除了他之外的所有人都吃了一惊。这朱厌可是嘲风之国的将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啊,就如此收回了他的兵权?
朱厌自然明白被收回了兵权的将首将会处于一种什么样的处境,心中那股不好的预感果然成真了。只不过事已至此还能如何呢?看到嘲风国君带着画像闯进来的时候实际上他就已经几乎能够遇见自己的结局了。但还是那句他和九半说过的话,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国君今天能够任命他为一国将首,明天就能够取他首级。要知道虽然明面上没有圣者,可那仅仅是表面现象罢了。实际上暗地里嘲风之国到底有多少个圣境的供奉,虽然无人知晓但朱厌却很清晰地告诫自己,那些供奉杀他是足够了的。
强壮镇定地掏出了自己怀中的虎符递了上去,朱厌没有说话。拿走了虎符的嘲风国君就好像是拿走了一个玩具一样,他将虎符塞进自己的怀中看也没看一眼九半,转头对着他身旁的那些士兵说道:“将那个九半抓住,押入大牢。”
而后他转身,向着门外走去。走到一半又转过身来,此时所有人都站在原地没有动弹,而他再次返回朱厌的身旁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似乎是有什么想说的但最终却只是轻轻地拍了拍朱厌的肩膀,说道:“你太让我失望了。”
而后,嘲风国君转身离去,头也没回。当他走出房间之后,随着他进入屋内的数个士兵一拥而上将九半绑了起来,而九半没有反抗,异常顺从地被困了起来而后押入了牢房之中。
不是不想逃,而是此时的九半已然不知道自己该去往何处了。似乎天下之大,哪里都不是自己该去的地方,而他也无处可以停留。
去找吴凉子么?找到了又有什么用呢?想要覆灭嘲风与睚眦的那颗心一半是因乔禾而生,此时乔禾虽然没有死去可却已然记不得他了。如此这般,很多事情便没有了意义。他牵挂着乔禾,而乔禾此刻正在做什么呢?
乔禾坐在朱厌的身边,她抱着他,而他则抱着自己的脑袋,有些后悔也有些对自己的埋怨。
“我不该这样的,”朱厌抱着自己的脑袋说道:“我不该私自扣下九半,不该瞒着国君去做这些事,根本就不该想着去改变什么,维持现状难道不是一切都好么?”
“可就算维持了现状又能怎样,这一世不太平,总不能让天下人都跟着受苦。维持现状就会让国库空虚,让其他国家的无辜的人横遭灾祸;可想要改变?简直如同天方夜谭所以我到底该怎么做,我真的应该背叛这个国家么”
………………………………
第八十七章 往事重现
牢狱中,黑暗,无光。
似乎天底下的牢狱都是一般模样,老旧的墙体上爬满了湿漉漉的青苔,牢房过道中守卫森严,而关押犯人的牢房中只有草席铺地,很多罪大恶极的人都将在这里度过他们的余生。
九半深知自己绝对不会在这里度过余生,可三个时辰过去,没有一刻钟他不是被监视着的。那种监视并不是指看管监牢的士兵们的监视,毕竟那些士兵的个体力量战斗经验再强,也不过是普通人类,而他却早已经是身处圣境,可以自由选择超脱世俗的修行者了。令九半极其困扰的是,在他进入监牢的三个时辰中总是一刻不停地有着至少一个圣境高手的气息停留在他的身上,这种几乎相当于是面对面的监视实在是让他难受不已。要知道圣者的修为足以做到千里传音,感官万里瞬息而至,只要捉住了你的气息那么一切就都变得再容易不过了。
所以该如何逃脱呢?这是九半一直在思考的问题。强行闯出去似乎已经是不可能了,他就算再强也不可能在三个同境界强者的围攻之下走脱。那么乔装打扮而后偷偷溜出去呢?他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简直如同孩童一般幼稚。虽说这里也是地牢,可地牢与地牢是不同的。如果是在普通城池的地牢中尚且还有一搏的可能,可这里可是嘲风之国国都十望城的地牢啊,甚至是被称之为“天狱”的存在。此刻九半被关押在地下第九层中,传说中这共有十层的牢狱坚不可摧,第十层甚至关押了超过圣境的老怪物,乃是动用了整个嘲风之国举国上下所有力量而建立的一座牢狱。想从内部溜走?简直天方夜谭。
否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之后的九半依旧在苦苦思考,可紧接着脚步声便传了过来。很快狭长走廊中昏暗灯光的掩映下一个身披重甲的男人缓缓地走了过来,他端着一个盘子那上面似乎是有酒有肉,昏黄灯火的照耀下他的影子漂浮不定,而那很是沉重的脚步声一下一下地传出,有如战争来临前的鼓声一般。盘坐在地上的九半抬起了头看着他,不明所以。那个男人不慌不忙地走近牢房的门口,从牢房的铁栅栏中打开了一个小口,而后轻轻地将放在地上的盘子推了进来,接下来关上了送饭的口子,转身,离去。整个过程中九半一直在盯着他,可他却仿佛并没有将九半放在眼中一般,只是默默地做完了自己要做的事情而后转身离去。九半不知道那种感觉是冷漠,还是胆怯。
低头,看向盘子,九半的情绪依旧没有什么变化。盘子中的东西很简单,一壶酒,一个馒头以及半斤熟牛肉,仅此而已。是断头饭么?可似乎断头饭也没有这么简单的吧?
“喂!这些是什么?”趁着那个身披重甲的人尚未走远,九半冲着他喊道。可对方并没有理他依旧自顾自地一步一步地离开去了。
烛火依旧昏暗,走廊中的几个士兵已然那样木讷地站着。士兵们的脸藏在阴影之中,看不清楚。九半抓起了一块熟牛肉闻了闻,似乎是没有什么问题的。所以,吃了吧?不吃白不吃啊。他心想,于是便抓着那块熟牛肉向自己的口中塞去。一时半会也逃不出去了,干嘛要亏待自己呢?
牛肉尚未入口,猛然间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让他如同被天雷击中一般,那牛肉停在嘴边硬生生地没能进入口中。
“都已经踏入圣境了,怎么还是这么没脑子?”这声音有些苍老,但却掩盖不住其年轻的活络与活力。尽管并不熟悉,但却也不陌生的声音将九半吓了一跳。出于紧张,他“砰”地一下子将自己手中的牛肉直接给捏烂了,而后心怀芥蒂地开口说道:
“你是那个”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想不起来我是谁了,”那个无端出现的声音开口说道:“我是z,一个救过你也给过你新生的人。既然你想不起来我也不打紧,反正你需要我,我也需要你。”
“别开玩笑了。”九半几乎是一口酒回绝了他而后出于紧张一下子就站起身来说道:“我需要你?你不过是迷惑人心的妖怪,我才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出现但我绝对不需要你!”
这个被关押在天牢第九层中的男人有些激动,但他没发现的是从他捏碎牛肉开始到他站起来几乎相当于疯了一般的自言自语,看守的守卫竟然一点都没觉得反常。那几个站在走廊中的守卫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腰背挺直,昏黄的烛火下他们的脸藏在阴影之中,看不清楚模样。
z有些无奈,似乎一切都回到了最初的那个时候,他第一次与九半,或者说是当年的林泽联系的时候,对方也是保持着一种绝不相信,“你是傻逼”的这样的态度来对待自己,可最后不还是乖乖顺从了么?看来只能这样了。
九半的愤怒让他不停地跳脚,咆哮,可下一瞬间,就仿佛是脱胎换骨一般,九半忽然感觉到似乎是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体内生出来了一样。而后他就那么直愣愣地看着一个人形从自己的体内走出,转头,坐在了自己的面前。那个人,男性,无论身高体型还是那张脸,都与自己一般无异。
九半惊讶,愣神,转而z的声音再度出现在他的耳旁:“现在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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