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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龙升天-第2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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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孚羊绥之子你也见过他”
桓胤点头。
羊孚虽然年轻,才名甚盛,几年下来,脾气更怪。他在建康时和谢混的关系非常好,曾经一大早去谢混家,宾主还没有用餐。一会儿,王恭的弟弟王熙、王爽也来了。他们与羊孚原来不认识,所以有不高兴的神色,想让羊孚离开。羊孚则瞧也不瞧他们,只是把脚搭在茶几上,自在吟咏观赏。谢混与王氏兄弟寒喧了几句后,与羊孚谈论玩赏,王氏兄弟这才感觉到羊孚的奇特,才开始与羊孚说话。又过了一会,酒席摆好了,王氏兄弟顾不得自己吃饭,只是不停地为羊孚夹菜。
羊孚也没怎么搭理他们,只是一个劲的吃,吃完,便起身告辞。王氏兄弟苦苦挽留,羊孚照理不该再留下,他对王氏兄弟直接说:“我刚才没有顺了二位的意,直接走掉,只是因为肚子还是空空的。”
“对,是此人,他现在正好在江陵,我可以带灵宝叔叔同去拜访。”桓胤建议。
桓玄点头赞同。
再见羊孚,桓玄有了沧海桑田之感,自己是变老,而羊孚是成熟。
一见面,桓玄抱怨羊孚来江陵都不先告诉他一声,而羊孚只说不敢打扰桓南郡。
他们两个相谈甚欢,从谈玄到声乐到书画,最后不知不觉间还说到当时朝政,桓玄稍稍奇怪,以自己的谨慎,是不会和别人随意说起是非,更何况是第二次见面的人。不过羊孚也不以为意,顺着桓玄的意思说下去了。
桓胤到很少说话,在一旁替叔叔倒茶,斜靠在床板上听他们讲话。
“你说为什么大家都看重吴声”桓玄随口问。
“大概大家都认为它妩媚而浮艳吧。”羊孚把玩着手中的笙,含笑回答。
经过第一次的对话,桓玄十分开心自己又结识一位好友,只是,他想,他和羊孚的程度应该不仅仅只是好朋友。对于桓胤,桓玄明白他的恬淡,他想让他能以自己喜欢的方式生活下去,所以在政事上,他已经不指望他能成为他的左右手。
后来,双方的往来次数逐渐增多,桓玄对他打开心胸,说了很多。一次,聊得开心,桓玄让手下回家打个报告,在羊孚处过夜了。
如果是作为自己今后成事的心腹,除了他,桓玄还想到的是卞范之,范之现在也已经不再荆州了,他在桓玄在任义兴太守时做了丹阳丞,现在又转为始安太守。桓玄此人还是有恋旧情节,他更信任旧人,除了自己认识的旧人,还有些是父亲留下来的旧人。
文人谋士如此,武将亦是。桓玄另外谋求的武将是郭铨,此人现在是益州刺史。淝水之战前后,他都是跟着桓冲或是桓石民抗击北来侵略,战功颇丰。以桓玄的威望,还不能让此人屈服,不过,接下来发生了一件事。
朝廷征召益州刺史郭铨进京职,这时犍为太守卞苞劝他凭借在蜀地的威望谋反。郭铨对这个建议大概是没反应过来或者只是置之一笑。
但是,这个消息却是传出去了,传这个消息的是桓氏家族在益州安排的密探,桓玄收到消息后考虑再三。他似乎不想再过安稳的日子了,想着让郭铨乱一乱也好。
这是桓玄难以决定,本来想找仙期等人商议,可是,最后鬼使神差地告诉了羊孚,羊孚劝道:“郭铨本是桓家提拔上来的人,他反,对卿有害无益,如果卖他个人情,今后也方便很多。”
桓玄问:“那此事该如何做”
羊孚道:“荆州黑脸。”
桓玄会意。于是,桓玄把这件事告诉殷仲堪,仲堪听闻,派人将犍为太守卞苞斩首。朝廷听说此事,认为殷仲堪没有事先发现,把他的他军号从四品的振威将军降为五品的鹰扬将军。即便如此,仲堪对桓玄还是感恩戴德。
作为当事人的郭铨此刻也是进退两难,估量着自己,造反的成功率极低,再说他本身对这种极高的权力没什么,而朝廷对自己的惩罚还没有下来,他也是惴惴不安。此时,桓玄向他伸出橄榄枝,修书一封与他,先诉说两家情谊,又说了他知道郭铨忠义,自己会替他说几句好话之类的。
郭铨感激不尽。
桓玄又请求殷仲堪能替郭铨说情,毕竟他也无谋反之心,他的建议是把郭留在荆益二州。除此,近几年建康那边在任的桓氏子孙逐渐增多,桓玄在那边走点关系问题也不大。
几番周转,朝廷的诏令下来,对桓玄来说是喜忧参半。喜是郭铨得以留在荆州做军官,不过还是在殷仲堪的监督之下。
另外,对桓玄来说十分不利的是新任的益州刺史毛璩。当初,桓玄之父桓温平定蜀地才有今天的大益州,不过,这个地方依旧人心不稳,从这件事可以看出了。而朝廷经过考虑,不能再让桓氏提拔的人掌管益州,派了毛璩。
毛璩曾经担任过谢安参军和死马恬幕僚。这个死马恬算是司马氏中有胆识的子孙,他是唯一敢弹劾桓温的人,桓温也曾说过:“这小子真是让人敬佩啊。”现在,恬虽然已死,但他的儿子们依旧是朝廷中的宠贵。
如此看来,这毛璩应该是站在自己的对立面的,事实也确实如此。桓玄也担心,在益州安排了更多桓氏的亲信之人,静观其变。
经过这么些事,桓玄和殷仲堪的关系倒进一步加深了。
一次,桓玄又是和殷清谈,互相攻难两回后,桓玄竟不能再进行反驳,他只得叹息一声:“这几年来我才思减退了。”
殷仲堪笑笑,安慰他:“这是灵宝理解力逐渐提高了。”
只是,两人都感觉暗中的嫌隙也在渐渐滋生。近几年来,桓玄在荆州的势力有所上涨,加上门第优势,百姓、官员对他的敬畏甚至超过殷仲堪。
一天,桓玄兴致突发,在殷办公堂外骑马舞矛,做刺人状,殷摸不着头脑,灵宝又耍什么疯了或者,他是在向自己耍威风
他的参军刘迈看不下了,对桓玄说道:“战马和长矛的威力有余,只是这样做的情理不足。”桓玄不悦,掉马离开。
殷仲堪感叹:“卿真是狂人”转而又开玩笑道:“如果南郡派人趁夜杀你,你又如何得脱”
刘迈神色转为严肃,道:“那我该如何做”
殷仲堪掏出一份文书,道:“这份文书你送到建康,既可以为我办事,还可能逃过一劫。”
刘迈无语,没几天,这个桓玄追杀的刘迈的消息莫名其妙地传出去了。桓玄暗叹一句世事可笑,不作理会。
殷仲堪的功曹罗企生对他说道:“大人这次玩笑会让南郡不悦,他若记在心上,可能会酿成祸患,更何况南郡在荆州的势力已不容小觑,大人要多防范此人。”
仲堪不以为然,笑着说道:“灵宝不是小肚鸡肠的人。还有你怎么说起他的不是了我记得你们关系很好,他前几天不是还赠予令堂一件羔羊皮袍,看来他是没有收买到你了。”
桓玄对这罗企生确实不错,当然主要是因为他这人也多才多艺,才情可观,清谈尚好,桓玄多多看重此人,前几日看罗衣裳单薄,赠了一件羊裘,他明白直接给他,他一定不接受,借说送给其母。
罗企生正色回答:“我在君手下做事,当然先为君考虑。我和南郡的交游只是因为小事,无关是非,望君理解。”殷仲堪点头道:“这个我知道。”
罗企生还是担心殷仲堪,他的外兄胡籓也对殷仲堪说桓玄意气不凡,对他太好,不利于自己。而仲堪还是不听,后来,胡籓也只能劝罗早点离开仲堪,惹祸上身后来不及了。
不久,羊孚被朝廷征召为太学博士。送人成为常事,有时是对着江送,有时是对着棺材送。无论哪一个,都不是他喜欢的。
桓玄笑笑,也不回答,却对女孩说道:“都这么大了,怎么还让母亲替你穿鞋子,赶紧自己穿。”女孩乖巧地弯下腰自己整理。
刘清抬起头,又嗔怪道:“简儿一个小女孩,你要求高。”
桓玄的耳朵几乎能自动屏蔽掉妻子这些时有时无的责备,他理理刘清被风吹乱的鬓角,说道:“都听夫人的,回家吧。”
一手抱起女儿,一手牵住妻子,幸好,这一路上都有她们相伴。~搜搜篮色,即可全文阅读后面章节
………………………………
第734章 687
正当众人悲伤之时,小小的桓玄走近恺之,朗声说道:“我可以依靠“
二5岁的顾恺之微微一震,真是一个小孩子,口气不小,但是他还是看不好这小少主,还早得很呐不过在那一瞬间,他还是痴心大发,叫着:“好好好“便独自摇摇晃晃地离开了。
多年后,有人问顾恺之他当时苦吊时的情景,他回答自己哭声像惊雷般震破山岳,眼泪如河水注入大海。桓玄听说后不禁笑了,虎头叔叔一生真是充满喜剧,疯疯癫癫地做事,潇潇洒洒地说话。
而此时的小桓玄本以为虎头叔叔只是离开一段时间,没想到再见却是十几年以后。
以后,桓冲接任扬州刺史,也把兄长的儿子桓伟桓玄接回去抚养。而长公主在丈夫去世几个月后也随夫而去了,送母亲去和父亲合葬的路冷清了不少,但也让桓玄懂得更多。和父亲不同,母亲将死之前的眼中并没有父亲那么多的留恋与不舍,只是与往常一样的平和。
也许还不到那个年纪,桓玄并不理解父母之感情,他认为这一切是理所当然的,因为他觉得父母一直都是在一起的,这就是生死相随吧
生与死,也许并没有绝对分隔的界限,因为他觉得在父亲死后,母亲也已经没了生气。“夫哀莫大于心死,而身死亦次之“,那一个妻子死后鼓盆而歌的庄子,也许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潇洒,也许只是用形体的疯狂抵御内心的空虚
虽然没了父亲的庇佑,但在叔父家中的日子还是很不错的。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整后,桓冲也开始融入叔父这个家了,这个家比自己家要热闹很多,除了亲哥哥桓伟,还有堂哥桓崇、桓弘、桓羡,堂弟桓怡,小侄子桓胤等等。平时也就兄弟们打打闹闹,年纪稍大的孩子们也都会让着桓玄。
桓冲叔父代替哥哥作为扬州刺史受委派镇守姑孰,这地方山清水秀,江南婉约风情与江北豪气并存。同时,这也是一个比较危险的地方,因为北方还在蠢蠢欲动,一些小国家都被打得七七八八,比较危险算是前秦苻坚了,不过,这一仗迟早要开始的,不少人也就安心等待了。
不过,这些朝政大事桓玄是不会去操心的,他能做的就是积蓄实力,学习好该学的东西。军事、政治还是外交,小桓玄倒是什么都想知道 ,不过,他还是看到一些正儿八经的文字就难受,渐渐地就开始怀念在自己家里有袁虎和顾恺之教学的经li ,至少他们教的东西都是很有趣的。
毕竟玩才是小孩子的心境,但是在为父母守孝,叔父也不喜欢桓玄高声喧哗,不能笑得太开心,这让小桓玄觉得一点都不尽兴。
岁月如梭,一转眼两年多就过去了,桓玄服丧的日期也快满了。介于朝中似乎对桓冲还不是很放心,再加上自己也力不从心,桓冲打算卸任扬州刺史一职。即使桓氏中人很反对,但为了调和桓、谢两家的关系,桓冲也是不得不让步。
这几年站在高位,桓冲也更能体会到兄长的处境与压力了,他甚至开始怀疑兄长是否真有篡位之心,各界的怀疑,或者是手下对自己的希冀,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身边蠢蠢欲动的人也会对自己产生负面影响,也许兄长的篡位只是某些人的杞人之感。
他明白,哥哥桓豁的去世,在加上自己的卸职,桓氏家族的力量少得可怜了。不过,他清楚地知道 ,只有这样才是保护桓氏家族最好方法,月满则亏,水满则溢,低调在乱世反而能生存得更好。
对于叔父的这一决定,桓玄不是很满意 。怎么说叔父掌控的都是父亲的权力,到最后应该转到自己手里的,怎么能拱手让给他人呢
看出桓玄的不满,桓冲也对桓冲进行一番教育,告诉 他官场上最忌讳恋权,但是这孩子对此有着和父亲一样的固执,不理解自己的苦心。桓温是白手起家的,能做到权倾朝野,而这个孩子又能做到什么份上呢桓冲对他采取的是压抑方法,如果给他希望,他一定会往上爬,如果让他死心,反而更好,可是自己也没办法让这小孩子死心。
面对着乱世,看着许多人的叛乱,北方各个小政权的建立与败落,稍有野心的家伙都会跃跃欲试,更何况是桓温的儿子,教育他忠君爱国似乎也不太可能了。桓冲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又是一个西北风强劲的日子,风吹得衣服猎猎作响,不过这倒是一个适合行船的日子。桓冲也是在这一天离任扬州刺史到荆州赴任,让扬州一事让他获得了不少美誉,来送行的人很多,不少以前还是桓温的部下,看着他们,桓冲感慨万千。
桓玄才脱下孝服不久,扬州文武来送丧,也来送别,惜别之语萦绕于耳。看着旧日的文武官员,桓冲摸着玄的头,说:“这些人都是你家的旧部署啊。“
听到叔父的话,再想想这几年虽然叔父叔母视如己出,但总没有和父亲那样的倾心。以前那个意气风发的父亲早已不在,空余一堆父亲旧属忍不住就哭出声来,周围霎时安静了,只剩下桓玄的哭声和风声。可是桓玄止不住,继u 大哭,声音也越来越响,众人只是默默地听着这孩子的哭声,内心叹息。
船还是要走的,虽然行船速度不快,桓玄还是感到一阵眩晕,哭得也累了,迷迷糊糊间就睡着了。他做了一个梦,梦到了父亲,不过那不是自己记忆中的父亲,而是年轻时的父亲,在他出生之年父亲就已经57岁了,桓玄对父亲年轻的样子没什么概念。
这几年,听到更多关于父亲的事迹,父亲的形象也逐渐丰满起来,也不再只是那个年老又慈爱的样子。而在他现在的梦中,他跟随父亲去平乱,他看到父亲在敌军中驰骋,他甚至看到父亲剑起剑落,斩倒周围一大片人。
突然,父亲骑马向自己奔来,大叫:“玄儿小心“桓玄来不及反应,貌似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一下子眩晕了,还没反应过来,耳边就传来哥哥桓伟的声音:“灵宝醒醒,这船碰到石头,船底发现 裂缝,我们要赶快换一艘“
还在梦境中的桓玄被直接被哥哥拉出了船外,船上的人忙忙碌碌,很快叔父就把他们接上了另一艘船。桓冲看到玄还是恍恍惚惚的,以为他被吓坏了,对他柔声说道:“没事的,这种情况在行船时常常发生。“不过被石头撞一下就出现裂缝,就绝不是什么正常情况,桓冲想想觉得痛心。
“哦“桓玄淡淡地应了一声。现在还比较乱,桓冲没时间理会他,就匆匆去指挥船上物品的搬动。
桓玄也没缓过神,正当此时,突然肩膀被谁拍了一下,桓玄被吓了一跳。
背后的人倒哈哈笑起来,不过声音仍是稚气难脱:“没想到桓宣武的儿子竟如此胆小“
桓玄回过头,是一个眉清目秀的男孩,约莫大自己两三岁,还来不及反驳,那男孩自我介shao 道:“吾名刘柳,字叔惠,本是河南南阳人,祖父随朝廷漂流至江左,如今随父亲与君家叔父一同往荆州任职。不料贵船不幸触礁板裂,洽吾船”
“啰嗦。“桓玄十分嫌弃这人的文绉绉,在加上自己的心情也不好,就粗鲁地打断他的话,”你不会正常点说话吗“
来人正说得开心,被这么一说,顿时兴趣索然,一时怔住。
不过桓玄倒是缓解过来了,看着那男孩没说话了,心情大好:“你应该知道 我吧,没错,我就是南郡公的儿子,现在的南郡公桓玄,字敬道,你也可以叫我灵宝。”
“灵宝嗯灵宝,我听父亲说过,你出生的时候满屋光亮,所以就有了这名字,对吗“
“不知道 ,我忘了。“
“哦,不过这事还不能不信,我妹妹刚出生时,我就看到好几颗彗星一起划过。“刘柳认真地说道。
“这样啊,那伟哥哥,你有没有注意到什么“
被晾在一旁,存在 感极低的桓伟,终于被注意到了,他感动得都要跳船了。
“哥,你看到没“
桓伟愣了一下,话说那时候也不可能呆庶母房间里等待弟弟出生吧,不过看着弟弟迫切的眼神,一向宠着弟弟的桓伟不忍心也不好意思说不知道 。
“当然,当然看到了,确实满屋红光“桓伟十分违心地说,顺便还眨眨那双老实的大眼睛,桓伟的眼睛不像父亲和弟弟的眼睛带着碧色或,而是深深的黑色,再加上长长的睫毛,确实很能迷惑人心。
“果然神奇”
“是啊,叔父总说我异于常人。“
“对了,你临出发的时候怎么哭了“
“才不是哭,是眼睛被风吹干了,想湿润一下“
“那为什么还要发出声音“
“当然是为了刺激眼睛,使眼泪流出。“
“哦原来还有这说法“
““
““
可怜的桓伟又被华丽丽地无视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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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5章 688
正当众人悲伤之时,小小的桓玄走近恺之,朗声说道:“我可以依靠“
二5岁的顾恺之微微一震,真是一个小孩子,口气不小,但是他还是看不好这小少主,还早得很呐不过在那一瞬间,他还是痴心大发,叫着:“好好好“便独自摇摇晃晃地离开了。
多年后,有人问顾恺之他当时苦吊时的情景,他回答自己哭声像惊雷般震破山岳,眼泪如河水注入大海。桓玄听说后不禁笑了,虎头叔叔一生真是充满喜剧,疯疯癫癫地做事,潇潇洒洒地说话。
而此时的小桓玄本以为虎头叔叔只是离开一段时间,没想到再见却是十几年以后。
以后,桓冲接任扬州刺史,也把兄长的儿子桓伟桓玄接回去抚养。而长公主在丈夫去世几个月后也随夫而去了,送母亲去和父亲合葬的路冷清了不少,但也让桓玄懂得更多。和父亲不同,母亲将死之前的眼中并没有父亲那么多的留恋与不舍,只是与往常一样的平和。
也许还不到那个年纪,桓玄并不理解父母之感情,他认为这一切是理所当然的,因为他觉得父母一直都是在一起的,这就是生死相随吧
生与死,也许并没有绝对分隔的界限,因为他觉得在父亲死后,母亲也已经没了生气。“夫哀莫大于心死,而身死亦次之“,那一个妻子死后鼓盆而歌的庄子,也许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潇洒,也许只是用形体的疯狂抵御内心的空虚
虽然没了父亲的庇佑,但在叔父家中的日子还是很不错的。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整后,桓冲也开始融入叔父这个家了,这个家比自己家要热闹很多,除了亲哥哥桓伟,还有堂哥桓崇、桓弘、桓羡,堂弟桓怡,小侄子桓胤等等。平时也就兄弟们打打闹闹,年纪稍大的孩子们也都会让着桓玄。
桓冲叔父代替哥哥作为扬州刺史受委派镇守姑孰,这地方山清水秀,江南婉约风情与江北豪气并存。同时,这也是一个比较危险的地方,因为北方还在蠢蠢欲动,一些小国家都被打得七七八八,比较危险算是前秦苻坚了,不过,这一仗迟早要开始的,不少人也就安心等待了。
不过,这些朝政大事桓玄是不会去操心的,他能做的就是积蓄实力,学习好该学的东西。军事、政治还是外交,小桓玄倒是什么都想知道 ,不过,他还是看到一些正儿八经的文字就难受,渐渐地就开始怀念在自己家里有袁虎和顾恺之教学的经li ,至少他们教的东西都是很有趣的。
毕竟玩才是小孩子的心境,但是在为父母守孝,叔父也不喜欢桓玄高声喧哗,不能笑得太开心,这让小桓玄觉得一点都不尽兴。
岁月如梭,一转眼两年多就过去了,桓玄服丧的日期也快满了。介于朝中似乎对桓冲还不是很放心,再加上自己也力不从心,桓冲打算卸任扬州刺史一职。即使桓氏中人很反对,但为了调和桓、谢两家的关系,桓冲也是不得不让步。
这几年站在高位,桓冲也更能体会到兄长的处境与压力了,他甚至开始怀疑兄长是否真有篡位之心,各界的怀疑,或者是手下对自己的希冀,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身边蠢蠢欲动的人也会对自己产生负面影响,也许兄长的篡位只是某些人的杞人之感。
他明白,哥哥桓豁的去世,在加上自己的卸职,桓氏家族的力量少得可怜了。不过,他清楚地知道 ,只有这样才是保护桓氏家族最好方法,月满则亏,水满则溢,低调在乱世反而能生存得更好。
对于叔父的这一决定,桓玄不是很满意 。怎么说叔父掌控的都是父亲的权力,到最后应该转到自己手里的,怎么能拱手让给他人呢
看出桓玄的不满,桓冲也对桓冲进行一番教育,告诉 他官场上最忌讳恋权,但是这孩子对此有着和父亲一样的固执,不理解自己的苦心。桓温是白手起家的,能做到权倾朝野,而这个孩子又能做到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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