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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千金:难掩锋芒-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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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啊,你爹好端端的礼部尚书,为什么要冒这么大的风险,得罪了这么厉害的人啊?”尚夫人简直苦口婆心:“还不都是因为你。”
夫人的话音刚落,尚云柔心下一惊,然而比惊讶更多的却是疑惑。
她有些迷茫,因为自己?怎么就因为自己了?
他们在做这件事之前没有和自己说过,更没有询问过自己的意见。
她听闻林长天回国已经是满心欢喜,朝堂上更是看着他的背影都能笑出声来,如此看着他,已经很满足了。
当皇上说要将林长天打入天牢的时候,她整个人也是云里雾里。
直到后来,在林长天被押入大牢之后,父母忽然出现告诉她:“云柔啊,皇上说了,只要林长天答应娶你为妻,就放他出来。”
“你没事多去看看他别的什么都不用管,在家里等着做新娘子吧。”母亲甚至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想解释,说完就走了。
临走时还不断地念道:“咱们尚家的好日子就要来咯”
尚云柔无奈地笑了笑,她本就不该奢望。
身处暗恋中的女子谁不会心存幻想,分不清虚幻和现实,直到楚若珺的再次出现,将她彻底打回了原形。
“你弟弟被绑,也是因为这件事,归根结底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对林少帅有情,所以才惹出了这么一大串的麻烦。”尚夫人仍旧喋喋不休地给她灌迷魂汤,见尚云柔没有反应,猛地一拍桌子,厉声道:“你有没有再听?”
“啊?”尚云柔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起头,“我在听。”
“那好,既然你欠尚家这么多,父母养你这么多年,也到了你该偿还的时候了。”尚夫人的语气依旧理所当然:“明天你去和皇上说明情况,然后放林少帅出来。”
尚云柔听罢没有答言,若是没有皇上的圣旨,从天牢放一个人出来根本不可能。
所以她要冒着被皇上拒绝,惹皇上生气的风险去求一道圣旨,就算成功了,谁也不会感激她,父母日后还可以把锅栽到自己头上。
………………………………
第二百六十章 绝不会坐以待毙
听到父母这套说辞,她反而无声的笑了起来。
真是一点也不意外呢。
父母虽然自私自利,但他们并不是毫无感情,只是他们的感情全都给了弟弟一个人而已,即使在弟弟被绑架这种关头,都还想着能不能用自己去换他。
假如他们真的只是为了钱财权势而冷血无情的人,那倒也罢,可是,他们明明不是。
想到这里,尚云柔自嘲的笑了起来。
不是早就已经心灰意冷了吗,原本以为已经死掉的心,原来还可以这么痛。
尚夫人见她不说话,露出思考的表情,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宽慰道:“等这件事一过,娘再给你寻个好人家。”
不知道她说的好,是待自己好,还是对他们好。
尚云柔略笑了笑,“那好,我去求皇上放林少帅出来,不过不是为了你们,这件事本就因我而起,理应由我结束,是我给林少帅惹了这么多的麻烦,我欠他一句抱歉。”
夫人不管她到底是为了什么,反正最终的目的达到了就好。
她心满意足的弯起了嘴角,又补充了一句:“你最好学机灵点,要是惹皇上龙颜不悦,救不了你弟弟的话,你也不用回来了。”
“知道了。”尚云柔缓慢而无情的说出这三个字,表情漠然极了。
“对了,你觉得镇远大将军怎么样?”
尚云柔的手猛地捏紧,指甲嵌进了肉里却没有感觉,说话时声音有点哑:“就是那个夫人病故,已经三十有余的镇远大将军?”
“他虽然年纪比你大了些,但毕竟是镇远将军啊。”
尚云柔豁然抬头:“他夫人到底是怎么死的,您不知道吗?”
夫人云淡风轻道:“病故啊。”
尚云柔咬紧牙关,声音里带着些少有的质问:“敢问娘亲何曾听说过有人得过浑身上下皆是淤青,皮肤浮肿,骨肉还断裂的疾病。”
“你想说什么?”夫人的语气有些不悦。
“她明明就是被镇远将军活活打死的。”尚云柔直直地看着她道。
“这又怎么样,哪个男人没有脾气呢?”夫人一副不可理喻的神情,“不就是挨几巴掌吗,忍忍就过去了。”
尚云柔嘴唇一颤,看向尚夫人,眼睛明亮的惊人:“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宁可不要,宁愿孤独终老。”
“你说什么?!”夫人柳眉倒竖,“我到底是做了什么孽,才有你这样的女儿啊,你自己不正常,还牵扯到你爹脸上无光,到时候长平城的人会怎么讲,人人都会说我们尚家有一个没人愿意要,嫁不出去的老姑娘。”
尚云柔只觉得无力,没想到她已经病入膏肓到这个地步。
她咬了咬唇,不想再和她做无谓的争执,反正最后也不会得出什么结果来,便捂着有些气闷的胸口垂眸道:“我知道了,您先回去吧,我要早些休息了,明日还要面见圣上呢。”
夫人也叹了口气,一副为她操碎了心,她却还不领情的样子。
不过看在她还得养精蓄锐面见皇上的份上,夫人看了她一眼还是离开了,否则非得和她好好掰扯掰扯,必须让她认同自己给她安排的亲事才行。
房门被从外面关上了以后,尚云柔陷入了绝望。
她闭上眼就是镇远将军那张残忍而凶狠的脸,别提什么将领风范,和街头杀猪宰羊的屠夫气质如出一辙。
她看到镇远将军一边笑一边将她踹的老远,看见自己倒在地上泣不成声的样子像是打了一场胜仗。
尚云柔忽然笑了,眼角同时有泪水滑落,无声地滴落下来。
她握紧了手中的衣服,不明白这种酸痛怎么会这么汹涌。
有那么一瞬,她想,死就死了吧,至少解脱了。
片刻的恍惚后她还是归为理智,咬牙道:“我绝对不会坐以待毙!”
皇城早冬。万物呈现衰败之势。
将军府,楚若珺笑着看了一眼站在廊下一脸担忧的老夫人,沉吟了片刻,道:“奶奶,我走了。”
满院子的人,其中有人站出来,“楚将军还在前线为国效力,我们应当保护好将军的家人,此去凶险,还是让我等去吧。”
“若珺,他说的没错,你别去了。”老夫人牵着她的手,眉眼中写满了不舍。
楚若珺轻笑:“少帅又不是光是他们的少帅,都是同生共死的弟兄,我岂有不去之理。”
她穿着一身绛红色的劲装,腰间一枚银白色的腰带,更凸显出身体的修长纤细。
单看背影,很像是他们的军装,有种英气飒爽的味道。
“这次肯定和上次一样,虚惊一场。”楚若珺笑着冲老夫人说道:“说不定还能多带回来一个人呢。”
“那真是万幸。”老夫人温言道。
“若珺啊,听奶奶的话,千万不要惹皇上生气。”老夫人嘱托道:“到时候啊,你们救不了人,还把自己都搭进去了。”
楚若珺扯着唇角嘻嘻一笑,“知道啦。”
每次都这么说,我也不想惹皇上生气啊,也想好好说话,但是皇上总是动不动就发脾气,这个谁能控制得了。
唉,真是没办法。
老夫人没有再说话,而是默默地拈起了手上的佛珠,暗道: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带着林长天一起,还有往日所有的骄傲,一同锋芒而来!
西风烈烈,将她墨色的长发吹起,她绽出明媚而自信的笑容,眼神坚定极了,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何谓勇往直前。
朝堂上,林帅召集兵部熟识,不少重臣跪求皇上饶过林长天,皇帝不为所动,冷笑一声:“朕看你们是想反了?!”
然后猛地一拍御案,厉声道:“退朝!”
满朝文武继续求饶的声音戛然而止,尚云柔缓缓地站起身,淡然地跟上了皇上,请求公公通报,尚云柔有事求见。
皇上的余怒未消,召见尚云柔的时候脸色依旧很难看。
尚云柔附身行礼,在一声“平身”之后抬起头,道:“微臣恳求皇上放过林少帅。”
“为何?”皇上只是冷笑。
尚云柔结结巴巴,在皇上面前总不能搬出什么儿女私情的话,再者说,儿女情长与皇上又有何干。
她半响才道:“微臣自幼便仰慕林少帅的威名,听闻他骁勇善战,林家也是世代忠良,林少帅回国的时候,百姓夹道欢迎,更有甚者热泪盈眶,皇上关押林少帅许久,恐怕会引起百姓的猜忌,有损皇帝的英明。”
“就这些吗?”皇上的声音依旧冰冷,仿佛尚云柔的话没有让他没有丝毫的触动。
“就”尚云柔的话还未说完,就被皇上打断:“你不是很喜欢林长天吗?”
她听皇上这般直接了当的问,脸上飞上一抹嫣红。
“皇上说的不错。”尚云柔垂下了眼眸:“正是因为喜欢,所以才不想看他在牢里吃苦。”
皇上见她坦然承认,语气稍稍缓和了些,问道:“不用这种方法,你怎么能得到他呢?”
听了这句话,尚云柔的眼里忽然增添了几分光亮,她的唇角情不自禁的上扬,柔声道:“这段时间微臣想明白了,喜欢一个人不是占有,而是希望他幸福,更幸福。”
皇上脑中忽然“嗡”了一声,好像被什么戳中。
这句话,似曾相识。
殿外有风吹起落叶沙沙作响,眼前的姑娘简单干净,让皇上想起当年景阳公主听闻楚少卓去世的消息时放声大哭的情景,他莫名想的出神,缓缓抬起头看向尚云柔,她还穿着朝服,眉目如画,这是一个姑娘最美的年华。
景阳一连好几日都肿着双眼,哽咽道:“如果他能活过来,想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本公主绝对不会纠缠他,只要他过的幸福就好。”
可惜他不会活过来,可惜她过的也不幸福。
皇上还记得,景阳回来的时候,也是二十出头的年纪,走的时候是一个青葱玲珑的小姑娘,再回来时已经是一个姿态端庄,眉目疲惫的夫人,让人绝对无法想象她在姜国的这几年里到底经历了什么,纵然不过短短几载光阴罢了。
皇上收回视线,淡淡道:“你下去吧。”
“皇上”尚云柔似是不死心,再度开口:“微臣还有一件事要恳请圣上恩准。”
“哦?”皇上饶有意味的打量着她,一副你这个小丫头能有什么事的表情,“说来听听。”
尚云柔鼓足了勇气,开口道:“微臣想辞官。”
此话一出,皇上微微怔了一下。
他以为尚云柔接下来的事多半也是为了林长天,没有想到是她自己。
皇上挑了挑眉尖,疑惑道:“为何?”
“因为微臣一介女子,太累了。”尚云柔的语气非常真诚,“微臣并不是一个内心强大的人,原本以为能够应对得了外面的风言风语,如今看来是高估了自己。”
皇上瞥了一眼她这幅瘦弱的小身板,柔弱温雅的气质,确实和强大沾不上任何关系。
………………………………
第二百六十一章 向前走,别回头
像她这样贤良淑德的姑娘,适合相夫教子,并不适合在朝堂上明争暗斗。
她会辞官回归家庭,也是皇上预料之中的事情。
“朕明白你的难处。”皇上的神情依旧很平静,带着些惋惜,“你若是个男儿便好了。”
“是啊。”尚云柔眼底茫然一片,喃喃道:“我若是个男儿就好了。”
皇上点头,轻声道:“朕准了。”然后不再看她。
“谢陛下。”尚云柔俯身行了个礼,“微臣告退。”
皇上轻轻地挥了挥手,示意她退下。
尚云柔刚走出去没多久,一身劲装的楚若珺迎面走来,身姿挺拔,身后跟着一队男儿。尚云柔刚要走,背后传来男人的声音。
“这位小姐,莫非就是尚家千金?”
“你看她文官的朝服不就知道了,不是她还能有谁?”
“这读过书的人,到底有些不一样”
尚云柔抬头望向楚若珺,她一句话都没有说,见到自己也和不认识一般,或许她还在为了林长天的事情耿耿于怀吧。尚云柔很想和她解释什么,也为自己那日的冲动无礼感到抱歉,但是手握成拳又松开,她咽下心头的话,转身离去。
有时候啊,人会卑微到,自己都不敢看自己喜欢的人所喜欢那个人。
宫里的人看到楚若珺和一队男人,到处都是流言蜚语,个个都是一脸的意犹未尽。
楚若珺面无表情地从他们面前经过,任你是明枪暗箭,我就是高贵冷艳,不为所动。
皇上见到楚若珺的时候,什么也不说,就淡淡地看着她。
身后的那一队男儿,全是他们在金国身为战俘时的兄弟,一大堆的俘虏啊,经历了暴风雪和狼群,经历了战场厮杀,剩下来的不过数十人,悉数站在他的面前。
他的目光一直落到她身后的军士身上,其中有人一袭布衣,已经卸甲归田,有人的落下了残疾,站着不动都能看出来两个肩头不一样高低。
皇上皱了皱眉,问她:“你是怎么进宫的?”
“太后娘娘的手谕。”楚若珺一五一十地回道:“作为我成功营救景阳公主的报酬。”
不错,这种行事风格确实很像太后娘娘,她一贯如此,哪怕是她不喜欢的人,也从来不愿意亏欠别人什么。
这种行事风格也很符合楚若珺,她就算拿到了皇上的奖赏,也总能从太后那里再得到一份。
况且邵世芳已死,太后和楚氏之间最大的隔阂也不复存在,从敌对关系化为平和。
皇上深深地望着她,眼中波澜起伏,仿佛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墨色中起伏当初他们是统一战线,不约而同的敌对邵太后,那时林长天在宫里与他彻夜长谈,那时楚若珺非得闹着一同御驾亲征,救她爹爹出来
那时他们有铮铮烈骨,有豪情壮志,什么都不懂,什么都敢做。
如今怎么,什么都不一样了呢。
他们到底是哪里走错了。
殿里的人忽然噗通一声齐齐跪下,嘶声道:“求皇上放过林少帅吧。”
皇上闭了闭眼,林长天还有这一帮请命的兄弟,而自己呢,两个妹妹一个贬为庶人,一个削发出家,她们虽然活的不尽如人意,总比那个躺在皇陵里的弟弟强。
到头来,他这个皇上失去的才是最多,当真成为孤家寡人了。
见皇上沉默,他们便不停地给皇上磕头,坚硬的额头触碰到地面,发出沉闷而又明朗的声响。
他们的额头一点点变红,然后破了皮,直至血流不止,这才在皇帝的厉声呵斥中停下了。
“够了!”皇帝怒声呵斥,“难道你们想让朕这里血流成河吗?”
楚若珺的脊背挺得笔直,仰头道:“我们只是想求皇帝看在往昔同吃苦,共患难的情分上,放过林少帅,并无他意。”
皇上皱了皱眉,今天他们一个个都来逼朕,从林帅的朝堂示威,到尚云柔唯恐辜负了百姓,现在楚若珺又带着战友走感情这条路。
他们还有什么招没有用,是不是还能把已经远离红尘的景阳和南下的昭阳也找回来劝慰自己?
楚若珺继续道:“林少帅和我这样的半吊子不同,他的每一步都是一刀一枪豁出性命拼来的,就算被俘,就算被严刑拷问,他也从来没有为了自己活命出卖军情。皇上知道他就算到了绝境也不会反,不会叛变,如今却要降下他的铮铮傲骨讨生活了吗?就算他最后终于委曲求全了,那样的日子,一定不如给他一刀来的痛快。”
皇上的脸色白了白,下意识的想要反驳,“你怎么知”
话未说完,皇上便将最后一个字咽下去。
他忽然想起来,林长天和她是青梅竹马,身在将门,感受定是相通的。
“皇上到底再害怕什么呢?”楚若珺抬头看着他,很是疑惑地问道。
楚若珺的这句话好似忽然点醒了他,皇上神情一边,抿着嘴角思考。
是啊,他到底再怕些什么呢?
沈颐已经死了,无后,绝无东山再起的可能性。
手握军权的林长天不会反,不会叛变。
邵家倒了,邵太后也年迈,十日有三日都再生病,还有谁会对他的皇位产生威胁?
金人吗?弘筹吗?
那不是更要留着林长天去守卫河山吗?难不成指望着后宫的妃嫔,还是只知道遵循礼法的尚大人?
皇上茫茫然地看向楚若珺,是否每一个当局者都会看不清真相,徒增孽障。
上次楚若珺出现在这里的时候,他也陷入了这般沉思,他为何要收楚若珺这样一个难管教的女人在后宫,自己明明不喜欢她,甚至是全然不喜欢这种个性张扬的类型。
她的出现,带给他满目疮痍的残破身体,这次她再度出现,带给他面目全非的现实。
透过稀薄的空气,皇上看到她从入殿起便蹙起的眉头,脸上写满了这个年龄不该有的成熟。
原本精灵古怪的一双眼睛,也变得疏离而防备,当年那个扬着拳头保护一个戏子的少女,怎变成了现在这般模样?
那些在树下一起吃牛肉面,在雪地里互帮互助的身影,如何也重叠不到一起去了。
他见楚若珺如此,楚若珺见他应如是。
这时身后有一道怯怯的声音响起,“皇上,赎草民多嘴,就算知道草民的这些话皇上您可能不爱听,但草民还是想说。”
皇上平淡道:“朕恕你无罪,请讲。”
那士兵到底还是很胆小的,不敢直视皇帝,便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轻声道:“当年从金国逃命回来,皇上您就被齐王软禁在竹苑,断面断粮,那时皇后娘娘还即将临盆。”
皇上听到他提起自己最不堪的往事,心里有些不舒服,但还是道:“不错,然后呢。”
“皇上可还记得有米面干肉从墙外飞进去,那都是林少帅嘱托的。”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分,也缓缓抬起头看着皇上,“当时在位的皇上下了死令,任何人胆敢接近竹苑,那就是杀头的死罪。”
皇上被他这句话刺到了,抿着唇沉默了好一会儿。
那时林帅还给自己一个外表是竹筒的信号弹,他们林家表明,不论凶险,不论成败,誓死追随,夺回大权。
他们拿真心相待,自己却用权势衡量。
明明是上苍的恩赐,他却生生将他们弄成这个样子。
皇上垂着眼睛看着他,声音里有几分疲惫,道:“你们下去吧。”
楚若珺没有得到明确的答复不肯走,问道:“那林少帅呢?”
皇上默默看了楚若珺片刻,轻声问道:“朕若是就是不放呢,你敢反不成?”
楚若珺心中惊讶,面色也白了白,她抿紧了唇,不语。
良久,皇上才道:“朕一直都知道你为了报仇能做出多么可怕的事情,可你看看,你在报仇的时候,都伤害了哪些人,改变了多少东西。”
楚若珺突然反问道:“难道能忍气吞声吗?”
她到底都伤害了哪些人?
算来算去啊,只有沈颐吗?
可她自己明明才是那个受伤最重的人。
皇上被她顶的一怔,有发怒的迹象,“楚若珺,你好,很好朕就知道你不会忍气吞声!”
“那皇上还问?”楚若珺抬头看着皇上,脸上挂着些许无奈。
皇上的怒气忽然消失,是啊,他明知道答案,明知道楚若珺不会忍气吞声,她从来又都不掩饰自己的本心,为何还要问?
为何要自己惹自己不快?
她的率直就像是一根刺,戳的人不快,可是都是不加以掩饰的实话。
非要人人都是话只说三分自己才满意吗?
皇上忽然轻轻笑了起来,“朕为何要问你这样的问题。”
楚若珺也笑笑,“陛下自己都不知道,臣女又哪里会知道呢。”
皇上看着她许久,终于缓声说道:“你去天牢外等林长天吧。”
楚若珺忍不住欣喜叩首:“多谢皇上成全,臣女告退。”
她身后的那一帮将士们也是感激涕零,个个都咧开了唇角,止不住的笑。
楚若珺转身离开,没出几步,忽然听闻皇帝再度开口:“沈颐临走之前,嘴里一直念叨着,若珺,向前走,别回头。”
………………………………
第二百六十二章 我告白一次,你好好的拒绝
楚若珺侧首,他们毕竟是同一个父亲,相貌有三分相似,光是看着心中就有些许复杂。
她怔了怔,没有哭,但是她希望,从此之后所有的一切都能好起来
楚若珺移开了目光,再转身,没有说话。
忽然之间,她觉得皇宫这个地方真的很残忍,那亘古不变的至高宝座,见证过多少无法想象的泪水和鲜血。
喜欢一个人有原因吗?我想应该是有的吧。
可是如果你真的要问我这个问题,我一定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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