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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千金:难掩锋芒-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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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让她想起我,只会徒添烦恼。”
“或许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错误。”
心底的情绪一层层的翻涌上来,让他几乎无法思考。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不如带着昭阳私奔,好好的享受在一起的那段时光,等那一天到来的时候,就算分开,他至少也不会留下遗憾。
可是,这个念头终究只存在了一瞬间。
他做不到这么自私。
王之遥缓缓的吐出一口气,大步走出了酒楼。
他最自私的念头,就是再看昭阳一眼,哪怕远远的一眼也好。
楚若珺姿态很是随意地喝了一口茶,勉强冲淡了喉咙间的酸涩,才付好了钱,往外走去。
王之遥的话在她耳边回响不绝:有一种温柔,叫做不打扰。
………………………………
第一百五十九章 这一章,还没写完,别订阅
沈颐听下人汇报了楚若珺一天的行程,目光微微一冷:“她竟然和王之遥碰面了。”
“不错,属下已经派人跟上王之遥了。”
“王之遥的存在是巨大的隐患,他必须除掉。”沈颐的语气不容置疑,“朕必须要获得左家的力量。”
“属下这就去安排。”
“等等,把这个消息透露出去。”沈颐又吩咐了一句。
下人听完了以后,表情有些纠结:“皇上,这么做不太好吧,您好好的,这是”
诅咒自己生病吗?
但是看到沈颐投过来的冷淡目光,理智的把后面半句话咽了下去。
“只要皇上生病了,楚小姐一定会来看望皇上的。”
沈颐淡淡的“嗯”了一声。
他就不信,知道自己生病的消息,她依然坐得住。
次日一早。
走出门外,寒风顿时铺面而来。
楚若珺缓缓的吐出一口气,把脖子往衣服里钻了钻。
“小姐,皇上生病了,你知道吗?”
“怎么回事!”楚若珺的脸色变了变,“前几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听说是昨天夜里发了烧,今天早朝的官员们都知道。”
楚若珺抿了抿唇,“我是不是该去看看他。”
“嗯。”
“怎么忽然病了?”楚若珺皱了皱眉。
是不是最近的事情太多了,劳累过度?
楚若珺穿上外衣就往外走,白芷叫住她,“小姐,你这样冒昧进宫面见圣上是不行的。”
“我有他给我的令牌。”楚若珺说着,人已经风一般的离开了。
白芷摸了摸刘海,轻轻的啧了一声。
这种时候,小姐倒是果断的很。
楚若珺飞快的离开将军府,往宫里去。
她拿着令牌畅通无阻,却才想起来自己并不知道皇上现在何处。
后宫这么大,难不成要一点一点的去找,别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惹上了麻烦。
她抿了抿唇,拉了一个宫女问起来。
宫女笑了笑:“您随我来吧。”
没多久,她就在殿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单薄的身影。
宫女进去通报,沈颐正伏在案前看奏折,听到她来了,惊喜的说道:“快宣她进来。”
楚若珺虽然听到了声音,但还是等宫女出来传达完了之后才迈步进去。
“皇上。”楚若珺规矩地行了一个礼。
“你在朕面前,不用拘礼。”沈颐握着她的手,唇角勾起了几分似有若无的弧度。
“皇上,听说您生病了,要紧么?”
“朕已经没事了。”沈颐抿了抿唇,眼底似乎有一簇火焰在燃烧,“还没用早膳吧,朕陪你一起,嗯?”
楚若珺听着那个上扬的声调,情不自禁的点了点头。
两个人坐到桌边,楚若珺忽然问道:“我没有离开陈国之前,是在昭阳公主身边做侍卫,现在我回来了,是不是该恢复原职了?”
沈颐轻轻的笑了笑,“昭阳那里有人照顾,她过的很好,而且你不久之后就是朕的贵妃了,哪有让贵妃给公主做侍卫的道理。”
这个回答,一点也不意外,不是吗?
能让她回到昭阳身边才是意外。
她抿紧了唇,睫毛剧烈的颤抖了一下。
………………………………
第一百六十章 我会把他救回来
已经是深秋,昭阳宫里一片金黄。
她坐在窗前发呆,眼睛连眨都不眨。
过了好一会儿,昭阳才收起画笔,轻轻的舒了一口气。
“公主。”侍女的声音忽然响起。
昭阳扭头,“怎么了?”
“邵太后让公主过去一趟。”侍女笑眯眯的说着。
昭阳点了点头,去往邵太后的寝宫。
座位上,邵太后和一个年轻的男人相谈甚欢。
“昭阳来了。”邵太后见到她,兴奋的站起来,“昭阳,上次晚宴上请旨赐婚的事情被打断了,今天不哀家为你们做主,没人打断得了。”
邵太后到了这个年纪,对于出色的年轻人总是会格外欣赏。
这位左远昆虽然想法和做事还有些稚嫩,但悟性极高,能文能武,邵太后见他文韬武略,大有惜才之心,甚至忍不住把他叫到自己这里来。
另一方面,她也是见这年轻人俊逸不凡,又爱慕昭阳,最好能成就一段姻缘。
邵太后满意地看着他。
昭阳却恍惚了一下。
又要赐婚,这么着急?
就在这时,左远昆站了起来,转身看向她,微微躬身行礼:“昭阳公主。”
“左大人。”昭阳呆呆的和他打招呼。
邵太后眼底的笑意更深。
“昭阳,哀家有心成全你们,你意下如何?”邵太后拉她到身边坐下,把宫人都打发走了。
“我在来之前,还有上次晚宴,对于赐婚这件事都不知情。”昭阳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会不会太草率了?”
“是我太心急了。”左远昆勾起唇角:“要不然我们先谈一谈?”
昭阳点了点头。
“改日再来叨扰母后。”昭阳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左远昆行了告退之礼后,两个人一同退下。
然而出了殿门,昭阳就赌气般的越走越快,把他甩在身后完全不理他。
左远昆追上去,“昭阳,对不起,我太鲁莽了”
“昭阳”
昭阳的身子却猛然顿住,抬起头看着他:“你能带我出宫逛逛吗?”
“这”
“还说你喜欢我,这点小要求都做不到!”昭阳哼了一声,继续往昭阳宫的方向走去。
“好好好,我带你出去。”左远昆扶着她的肩膀,真的要被她磨得没脾气。
听到他这么说,昭阳生怕他会后悔般,立刻道:“好,一言为定,我们现在就出去。”
长平城虽然戒严,可大街上依然人来人往,和昔日一般热闹,孩童拿着风车在街上追逐嬉戏,街道两旁小贩吆喝声不断,“米糕,热腾腾的米糕,姑娘来一块?”
“嗯。”小贩切下一块冒着热气的米糕,放在荷叶里包裹好递给昭阳。
软软糯糯的口感,明明是第一次私自出宫,却好像在哪里吃过一样。
左远昆手持长剑,听到昭阳闷闷的声响:“好像以前吃过。”
他不语,闲散地站在昭阳身边,昭阳给了老板一锭银子,打听出长平城有哪些好玩的地方。
老板收了银子,自然讲的十分卖力,而左远昆飘忽的目光定格在街角的某一处,发觉点点异样。
昭阳在他眼前挥了挥手,“喂,在看什么?”
他扬眉一笑,“没看什么。”
“我打听到了,这皇城最好玩的在梅花山,那里有一片红梅,山下还有温泉,山间还有小鹿。”
“可是梅花山在城外,城内戒严,我们现在出不去,要不等后天吧。”
昭阳顿时一张满脸风采的脸就瘫了下来,喃喃地问:“真的要等到后天吗?”
老板忍不住多了一句嘴,“还可以去城西,那里也有一处山,山间的寺庙很灵的。”
听到这里,她失望的脸色又放光彩:“好啊,我们就去城西吧。”
左远昆没有意见,找了一辆马车,往城西赶去。
自从昭阳和左远昆传出婚事,朝中各方势力的争夺便如波涛之势而来。
昭阳是皇室现在唯一的公主,两个哥哥自是不会动她,但左远昆和他们并无关系。
不少太上皇的旧部不忍看沈立在太上皇府折损一生,也看不惯沈颐用这种卑劣的手段逼迫太上皇让位,自然是不会让沈颐如愿以偿,得到左丞相的支持。
他们走的时候没有知会任何人,也没有带随从。
刚到寺庙,突然,身后一阵强烈的剑气逼了过来,左远昆察觉到,第一个反应就是将昭阳护在他的身后。
十几名手持长剑的黑衣人将他们围住,脸上的杀气甚重,为首的那个人冷笑了一声:“小子,我们不动公主,你以为拿公主做挡箭牌,我们就不敢动手了吗?”
“昭阳,这是他们的离间计。”左远昆感受着昭阳娇小的身体靠在他身后,有一瞬间的欣慰。
“呵呵,到时候,别拿公主做人形盾牌啊。”为首的杀手阴冷地话音落,十几名黑衣杀手便持剑冲了过来,招招凌厉,痛下杀手。
左远昆的武功并不算是很高,一手护着昭阳,另一只手挡开十几把剑的攻势,不出半柱香的时间他已经开始支撑不住,一把把刀锋划过,血溅了她一身,满眼的猩红触目惊心。
左远昆护着她,手中的剑早已拿不稳,遇见那一招招攻势,只能连连后退,他的全身已经布满了伤痕,却始终将昭阳保护的很好,没有让一剑落在她身上。
昭阳看着眼前的一切,泪水夹杂着脸上的血迹滚滚落下。
左远昆搂着她一步步地后退到悬崖边,悬崖底下是一阵阵迷雾,根本看不清下面的一切。
晃神间,昭阳被黑衣人一把从他怀里拽出来,对准左远昆的脸一剑落下,这一剑没有砍到实处,因为左远昆在那一刻,从悬崖上纵身跳了下去。
“下去看看,绝对不能让他活着回去!”
“是!”黑衣人领命后便立刻离去。
昭阳跑到悬崖旁,山石咕噜咕噜往崖下滚落,她脚下一滑,险些坠下去。
只听一声惊呼“昭阳,小心!”
男人眼明手快,一把拉住了她。
他从未见她哭得如此伤心,挣扎着要往悬崖边跑。
他拼命拦着她,待她看清他的脸后,她突然抬手在他脸上打了一巴掌,声音里带着咆哮的恨意:“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到底是谁啊,为什么不让我过去?”
那一巴掌虽然打在他的脸上,却生生疼在他的心里。
他不过是悄悄跟在她的身后,想要保护她而已。
是有多喜欢,才能让一个娇娇弱弱的小姑娘如此讨厌他,讨厌拦着她不让她看。
他突然想到,她的这些在乎和喜欢,也曾属于过他。
他静静地看着面前撕心裂肺的姑娘,哑声道:“我会把左远昆救回来。”
昭阳还没想清楚他在说什么,便见眼前的玄衣的男子突然纵身跳入悬崖!
她怔在了原地,她明明不认识他,为何在那一瞬间,她的心却像被生生撕裂了般疼。
昭阳不知所措地跌坐在悬崖上,寂静的山上只余凛冽的寒风不停地吹着,她身上突然冷得厉害,心里更是自责极了。
要不是她今天非要出来玩,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如果左远昆出事了的话,她该怎么办?
不知坐了多久,当她快要绝望时,她突然听到崖下传来轻微的声响。
昭阳慌忙站起身,但见王之遥背着昏迷的左远昆,一步一步的,爬了上来。
他的脸上尽是擦伤,身上也是满是泥污,整个人都狼狈得厉害。
他的手早已被山石磨破,血肉模糊,深可见骨。
她怔怔地看着他,但在瞥见他只有那一条胳膊时,昭阳一下子便僵在那里。
“对不起对不起”昭阳睁大了眼睛,眸子里满是心碎。
王之遥将左远昆放在地上,掐了掐他的人中,见左远昆缓缓地抬起了眼皮,才脱力般地做到一旁歇息。
昭阳凝视着他,疑惑地唤了一声:“王之遥?”
王之遥一下子愣住。
他抿紧了薄唇,一时间没有说话。
昭阳睫毛轻颤,唇瓣被她咬的发红,昭阳按下心底纷乱的情绪,扬起脸问他:“那敢问恩人,叫什么名字?”
王之遥这才淡淡道:“名字不重要,只要公主喜欢,叫什么都无所谓。”
“你怎么知道我是公主,你一定认识我对不对?”
“那些黑衣人,也都知道你是公主啊。”王之遥看向她,笑了起来。
这时,左远昆突然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哼。
昭阳慌忙过去,不再多想。
王之遥侧过脸去,看着她抱着左远昆又哭又笑,满眼都是失而复得的欢喜。
谁能想到万丈悬崖,他到底凭着怎样的毅力将沉重的左远昆一步一步背了上来。
那时他就想,这辈子他注定无法陪在喜欢的姑娘身边,现在有人可以替他爱她,保护她,他一定要将他救上来。
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信念,他拼尽了自己所有的力气,用一只手揽着他,连抓藤蔓的手都没有,艰难地往上爬去。
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姑娘,而后转身离去。
他能给她的只有喜欢,终其一生,他都给不了她陪伴。
他的步伐沉重,右臂伤口流出的血将他的衣袖浸湿,但都被黑色的衣袖遮掩着。
血顺着他的臂膀流了下来,王之遥皱了皱眉,打算让昭阳帮自己撕下衣服简单的处理一下伤口。
毕竟他一只手没法给自己的胳膊包扎。
左远昆睁开眼,从地上爬起来,“我来帮你包扎吧。”
………………………………
第一百六十一章 他根本就不该被生下来
王之遥也没推辞,在悬崖边一段距离做了下来。
左远昆也没再说什么,撕下身上的衣服,小心翼翼的帮他把伤口简单的包扎止血。
“王之遥,你为什么要出现?”左远昆忽然开口。
“嗯?”
“离昭阳远点!”这是不容置喙的语气。
“我明白。”王之遥的声音很轻,左远昆背对着昭阳,将往之遥挡住,昭阳所在的位置根本听不见也看不见。
左远昆抽了抽嘴角,冷冷地撇了王之遥一眼:“我的话,你最好别当耳旁风,喜欢人也得看清楚对象,昭阳可能会嫁给你吗?”
他的话落下,王之遥甩下衣袖的动作一顿。
好似他一直都特别卑微,他怎么能高攀得上驸马的位置,但凡接近一点儿,在别人看来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是,像你们这种生活在另外一个世界,永远高高在上的人,怎么可能会看得上像我们这种生活在底层的人?”
王之遥语气里的妄自菲薄和清醒的无奈都很明显。
他已经包扎好了,王之遥把袖子甩下来,语气微凉的开口:“后会有期。”
说罢,站起来便要走。
看着他站起来的身影,左远昆心里烦躁,他用一颗石子砸在身后的草丛里,昭阳果真循声望去。
左远昆想也没想,一伸手就把王之遥推到了山崖。
王之遥没想到会是这样――凌厉的风声顺着耳边擦过,他的身体在不受控制的急速下落,刚经历过一场艰难的救赎,他恐怕没有力气再爬上来了。
昭阳抬起头,看见王之遥不见了,她的呼吸一下子就乱了。
“他呢?”昭阳惊慌的抬头,撞进左远昆讳莫如深的瞳孔里,她的心跳顿时如擂鼓。
“他已经走了。”左远昆淡定极了。
“走了?”昭阳觉得说不出的危险,心中莫名的慌乱。
左远昆的视线变得深沉。
那丝危险,让她一下子就冷静了,原本疑惑的眸子这才勉强有了焦距。
昭阳下意识的道:“那我们快回去吧,你的伤口也要好好处理才行。”
“好。”昭阳扶着他下山,他们的马车还在,她小心翼翼地将左远昆扶进去,可是她并不会驾马。
“要不试试吧,看起来不难的。”昭阳声音发颤。
“找个会驾马车的人送我们回去吧。”左远昆痛苦地皱了皱眉。
昭阳点了点头,拉了好几个过路人询问,可平头百姓哪里会驾马车呢,一连问了好几个都摆手摇头。
她咬了咬牙,翻身上车,握紧马缰,长吁一声:“驾!”
骏马很听话地往前疾驰,然而没多久,昭阳的小脸上一片惨白,马跑的越来越快,大有停不下来的趋势。
她的脑海里一片浑噩,根本已经无法思考,眼看着马跑到主街,撞翻小贩来不及收拾的摊位。
脑子里好像有什么地方被人重重的锤了一下,锐痛的感觉瞬间炸开。
“快躲开,躲开啊!”昭阳抱着脑袋大喊,“救命,救命啊――”
巡防的士兵眼见不妙,急忙过去将马控制住。
周围围上了很多人,他们都在指指点点说着什么,可是昭阳什么也听不见。
“姑娘。”守卫朝她伸出手,“姑娘,没事吧?”
低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样的情景,让昭阳有些慌。
想说什么,又心惊胆战的说不出话来,总觉得,在哪里经历过一样。
太危险了!
危险到,让她的心,从宫外到回宫,整整乱跳了一整天。
太后忍不住怨责她,“明明以前私自出宫就惊了马,怎么完全不记得教训!”
昭阳咬了咬唇,懊恼的绞着衣角:“对不起,母后,是我太任性了。”
“要不是左远昆,你”太后还想斥责她,忽觉心口一痛,旧疾复发。
宫女急忙上前给她喂药,抚背顺气。
邵太后好不容易缓和好了气息,对着昭阳挥了挥手:“下去吧,哀家一看到你就头疼。”
昭阳自觉自己做错,不敢多言,规矩地行了个礼退去。
回到房间,很久,她还记得太后训斥她的话:“明明以前私自出宫就惊了马,怎么完全不记得教训!”
“我以前私自出过宫?”昭阳声音发颤的问:“我怎么一点都不记得?”
王之遥感觉自己的身子一直都在往下飘。
沿路多少石块和藤蔓他都没有抓住,反而在他原本血肉模糊的手上添上更多的伤口。
难道,他真的要葬身此地了吗?
扑通――!
他掉入深深水潭,溅起巨大水花。
冰冷的水从四面八方灌进他的身体,他只觉得身体在缓慢地下坠。
“小的们都找遍了,没有找到他。”搜了几个时辰的黑衣人们气喘吁吁地回来禀报。
“没有?”为首的黑衣人锐利的目光扫了他们一眼。
“继续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的口气异常冰冷。
“何苦这样,就算左远昆能活着走出这里又如何,皇上和太后知道了又如何?”黑衣人蹙眉,极为不赞同头领的想法。
“你私心是想那小子幸存下去吧?”头领一语道破:“如今的我们,不允许有任何的感情用事,太上皇对皇上仁慈,就换来要挟皇后换皇位,如此绝情,我们又怎可感情用事。”
“我觉得他身负重伤从这么高掉下去不可能有存活的机会,那左远昆最起码中了我们二十多剑,即使存活下来,在这种地方也必死无疑。”
头领深深的吸了口气,冷冷地对上他的眸子:“谅他也难逃此劫,昭阳公主回去后一定会派人来搜,我们先走,免得暴露身份。”
再说了,他们费尽心力地搜寻都没找到,其他人搜寻更是要时间。
到时候,恐怕那左远昆早就失血过多而死了。
王之遥只觉得自己的身子被人从水底往上拉,那只手死死的攥着他。
恐惧占满了整个心间:不行,昭阳,你不能嫁给他。
脱离水底的王之遥无力地伏在岸边,狼狈虚弱地看着救自己的那个人。
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无力,第一次感觉到人性阴暗的可怕。
若说以前在暗卫营,今天是你的同伴,每天为了活命就要杀掉你,这种明显的恶意可以有所防备,可是他没想到没想到看起来凤冠玉面的左远昆会做出这种事。
会不会有一天,他也会将昭阳推下山崖。
黑服男人神色冷淡下来:“少庄主,最后一面也见了,该和我回去了吧。”
王之遥讥诮的勾起了唇角:“你一直都在监视我?”
知道的还真多。
男人恭敬的站在他身边,看似是护送他回去,实质上更像是挟持。
王之遥在心底嗤笑了一声,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走吧。”
他坐在马车里,想着这些天发生的事情,简直荒唐的可笑。
原来他不是孤儿,不过也和孤儿差不多。
他的母亲住在山里,父亲是猎户,靠着猎物存活,她从小远离人群长大,天真不谙世事,在山中遇到了一个身负重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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