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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千金:难掩锋芒-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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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之遥的瞳孔微微收缩。
“不该联系的人不要联系，也不要见你不该见的人，免得引起别人的怀疑。”赵问涯微笑着，“你和你大哥长得很像，可惜少了一只胳膊，本来是可以完美替代他的，不过你大哥身负重伤，说他丢了一只胳膊，保住了性命也无不可。”
王之遥冷冷的盯着他，“之后的武林大会呢，我是不是还要回来？”
“武林大会四年举办一次，你大哥留下了一个十一岁的孩子，等到明天你参加完武林大会，再次举办的时候，他已经十六岁了，可以代表赵家参加武林大会了，只需要你守住这一次。”
“那你为何不自己去？”王之遥勾起唇角，带着几分讥诮的味道。
“若我在这个时候去了，不就是明摆着告诉别人，你大哥身负重伤之后无法再进武林了吗。”赵问涯的嗓音微微有些沙哑，“到时候，武林中的各门各派，都会来寻我挑战，我一个人和尚且年幼的孙子，怎么应付得了。”
“我明白了。”王之遥清晰的吐出这四个字。
“孩子，你不懂这些武林争斗是是非非。”赵问涯叹了一口气，“可是人在武林，身不由己啊，如果不是到了这个时候，我也不愿意找你。”
………………………………
第一百六十七章 可他没死，我当做不了
昭阳经过竹苑，借助皎洁的月色，看到有三人穿着侍卫的服侍，正在墙根底下往竹苑里扔东西。
侍卫将一切都扔完了之后拍了拍手，“快走吧，这些东西少说够吃一个月的了。”
“慢着。”昭阳低低道，她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让他们听见。
侍卫猛地抬头，以为她只是一个寻常的宫女，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气。
“只要你们带我出宫，我就不揭发你们。”月光洒在她的脸上，美的好似精灵。
侍卫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嗤鼻道：“你没有机会揭发。”
“难道你们想杀人灭口，杀人和带我出宫，二者择其一，明显是带我出宫更安全一些。”昭阳说到此处，只见侍卫的眼中有些犹疑，她乘势继续道：“如果你们真的在这里杀了我，一定会牵连到太上皇。”
昭阳知道，这些深夜来给皇兄送粮食的人，一定都不是坏人，他们能混进来，恐怕要多亏了掌管御林军的林帅，林帅治军有方，他们就算被抓到，一定也不会出卖任何人。
况且在竹苑杀了自己，对他们一点好处都没有。
见他眼中杀意渐敛，昭阳立刻保证道：“你们放心，我一定不会出卖你们的。”
侍卫盯着她半响，几个人对视了一眼，终是点了点头，“且留你一命。”
未免在竹苑的时机过长事迹败露，当下他们就和昭阳离开了竹苑，昭阳对宫里的地形很熟悉，找到防守最弱的地方，和他们一起翻过高高的宫墙，成功的脱逃。
做完这一切，侍卫问她：“你要到哪里去？”
昭阳深吸一口气，然后笑了，“这是我的事情，不劳诸位操心，我们就此别过。”
侍卫也不再多问，当真就此别过了。
三更，整个长平城好像都睡着了，昭阳背着细软，忽然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她想要去找王之遥，可是不知道他在哪。
甚至连他死了没有都不知道。
昭阳深吸了一口气，刚抬脚，“嘶——”倒吸了一口冷气，忽然觉得脚踝疼痛的厉害。
她还是扭到了脚，脚踝的位置肿的老高。
疼痛让她红了眼圈，可是她最终没有哭。
现在只有她一个人，她又能懦弱给谁看。
昭阳深吸一口气，把心里的委屈和酸楚压了下去，然后一瘸一拐的朝前走去。
脚踝肿的更加厉害了，鞋靴都被撑起来，昭阳此刻忍不住想，这么点小伤都疼的要命，那些在战场上身负重伤的人，该有多疼。
少了一只胳膊的那一瞬间，是否疼痛的快要死去。
她最终来到了将军府。
楚若珺正在睡觉，听得有人轻轻的拍打着她的窗户，小声叫她。
她在睡梦中猛地惊醒，手里瞬间握上剑柄，沉声道：“谁！”
“是我，昭阳。”一个清亮的声音答道。
楚若珺松了一口气，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惊讶，低声道：“等一下。”
她急忙披衣而起，点亮了桌子上一盏纱灯，打开房门，脸上依然带着惊讶的表情：“昭阳？”
公主站在门外，对着她嘻嘻的笑了一下。
“是我。”她穿着宫女的衣裳，肩上还跨了个小布包，一看就是逃出来的。
楚若珺楞了一下，然后把门开到最大，让她进来。
昭阳瘸着腿走进去，打量了一圈，赞了一句：“你的家真漂亮。”
楚若珺把门闩好，目光落到她身上，昭阳看起来似乎瘦了一些，脸色也有些苍白，睫毛还带着几分水汽，楚楚可怜。
“发生了什么事？”楚若珺很敏锐，“你是逃出来的？”
“这么晚了，惊扰你了。”昭阳柔声致歉，“不过我来，只是想问问王之遥的事情就走。”
“你的脚”楚若珺皱了皱眉，一把脱下她的鞋靴，看着红肿起来的脚踝，目光沉暗了下来，“忍着。”
昭阳点了点头。
楚若珺将白酒倒在手心里，然后搓了搓，捂在她的脚踝上，手下那个火辣辣的感觉让她的心底掠过一抹心疼。
肿成了这个样子，她是怎么来将军府的。
楚若珺抿紧了唇，又给她抹上跌打损伤的药酒，最后柔声道：“关于王之遥，公主想问什么，说罢。”
昭阳穿好鞋，抬头看着她，轻声说：“关于王之遥的一切，我都想起来了，可是皇上下旨赐婚，让我嫁给左远昆。”
闻言，楚若珺倒也没有多少意外。
“那日我和左远昆出宫去寺庙玩，在山上遭遇了刺客，左远昆掉下山崖，是王之遥跳下去将他一步一步背上来的。”昭阳说着，眼圈一下子红了。
“他受了伤，一只胳膊没法包扎，左远昆就帮他，我一直都看着他们，忽然听到身后有动静，回头看了一眼，发现什么都没有。”昭阳讲的很清晰，“当我再回头的时候，王之遥已经不见了，他受了伤，不可能走的那么快。”
楚若珺心里一慌，声音充满了不可置信，“会不会是左远昆把他推下去了？”
昭阳抿紧了唇，许久没有说话。
楚若珺却皱起了眉：“可是王之遥救了他啊，他不会这么禽兽吧。”
“我全都想起来了，想起皇后给我下了三日情，怎么我喝了这个药之后，左远昆就那么巧的出现了。”
昭阳的睫毛轻轻一颤。
楚若珺震惊的抬头：“又是皇后？”
“没错。”昭阳可有可无的勾了勾唇角，“就是她。”
楚若珺咬了咬唇，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世界上竟然真的有忘情水这么回事。
“能和皇后串通一气。”昭阳的笑容里充满了讽刺，“你觉得他会是好人吗？”
楚若珺许久没有说话。
良久，她终于开口了。
“就算左远昆不是好人，那找到王之遥又能如何呢？”
如何呢？
他说过，会平安从金国回来。
然而他回来了，她却不记得他了。
“若珺。”昭阳的声音很淡，“我和他没有好好开始，也没有好好告别，我想再去努力一次。”
“昭阳，他已经不是暗卫了。”楚若珺平静的说着，“他是武林世家赵问涯的孩子，赵庄主找他回去，他不会再回来了，他让我告诉你，就当做他已经死了。”
昭阳脸色一白，用力摇头：“可他没死，我当做不了！”
况且，王之遥真的会贪恋荣华富贵吗？
不会的，不会的，昭阳对他还是有信心的。
“昭阳，他回家了”楚若珺沙哑的说着，“所以，你也该回家了。”
昭阳轻轻的抬起头，脸色苍白，眼里闪动着盈盈水光。
“我没有家”昭阳沙哑的说着，“那是皇宫，是皇上的家，不是我的”
楚若珺抿紧了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告诉我他在哪，怎么样才能找到赵问涯。”昭阳眨了眨眼睛，忽然燃起了希望，“我去找他！”
“昭阳，你别犯傻。”楚若珺沉声开口，“就算你找到他又能如何？”
昭阳用力摇头：“我不知道”
她的声音已然染上了哭腔。
她不知道见到他做什么，可是，她就是好想好像见到他。
楚若珺看着她倔强的样子，心里一软。
她不舍得昭阳要嫁给那个和邵世芳混迹在一起的左远昆，可是也无法帮她去见王之遥。
毕竟，他回到了赵家，拥有了足够的权势，他就终于不必再压抑隐藏自己，可以不为任何人活着，还可以有机会报仇，报追杀他们的赵夫人的仇。
也许他也是真的喜欢昭阳的，可是这份喜欢，在现实面前羸弱的不堪一击。
想到这里，楚若珺叹了口气。
“昭阳。”楚若珺淡淡的开口，“要不然我帮你散布左远昆忘恩负义，将救命恩人推下山崖的消息，这样你也可以有理由拒婚。”
昭阳轻轻一颤，双手攥紧：“可是还会有下一个左远昆。”
“我只能帮你到这了。”
楚若珺也只能帮她到这了。
昭阳苦笑了一声：“我明白的，身为公主，我没的选择。”
她生不出任何埋怨，可是也不会因此妥协。
楚若珺揽住她的肩膀，低低的道：“你怪我吧，没关系的。”
她只是心疼昭阳。
王之遥也许不至于迷失，但是，赵庄主不简单，他既然趟了这趟浑水，就很可能再难抽身。
所以，昭阳，我不知道你想起，忘记，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我不怪你。”昭阳的声音轻轻的，“我怎么会怪你呢。”
楚若珺目光一软，忽然觉得自己很幸运。
假如她落到和昭阳同样的境地，并不能肯定自己会怎么做。
当初她拒婚，得罪的只是林帅和爹爹，然而现在昭阳身上压的是不可违的皇命。
如果王之遥是丞相的儿子就好了。
这是寒门的悲哀，也是世家的悲哀。
门再度被敲响，楚若珺的心跳骤然加速，如果是白芷的话，不会有事，但如果是爹的话，一定送昭阳回宫后再惩罚自己一顿。
楚若珺深吸一口气，缓慢的走了过去。
………………………………
第一百六十八章 深夜奉诏
门打开的一瞬间，外面站着的不是白芷，也不是楚将军。
楚若珺露出防备的姿态，女人面无表情道：“奴婢是邵太后身边的人，邵太后请楚小姐奉诏进宫。”
楚若珺脸上依然带着惊讶的表情，“邵太后？”
“没错。”宫女很是笃定。
“一定是因为我。”昭阳赶紧走过去，“是我私自逃出宫，来找楚小姐的，都是我一个人的错，和她没有关系。”
“不是。”宫女摇头，“邵太后没有让昭阳公主回去。”
“啊？”楚若珺不理解了，没有让昭阳回去，反而让自己进宫，不会是先押下自己，然后派人来搜昭阳，这样的话，随便安一个罪名，楚家都在劫难逃。
如果挟持公主的罪名一旦坐实，楚家上下难逃杀头之罪。
楚若珺抿紧了唇。
“楚小姐快跟奴婢去吧。”宫女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昭阳知道都是自己连累了她，手指绞着衣角，“若珺姐，我和你一起去好了。”
楚若珺沉默不言。
三道修长的身影在暗夜里悄悄离去，这些事情自然没有逃过楚将军的眼睛，他看着若珺离去的身影，在心里暗暗祈祷，希望她不要出什么事情。
“若珺姐，对不起，我原本想问你王之遥的消息就去找他。”昭阳捏紧了衣角，“我还是连累了你，不过你放心，如果太后要处罚你，我就以死相逼。”
楚若珺深吸了一口气，昭阳的话让她有一丝的心安，心中仍然忐忑惶恐，不得安宁。
淡淡的沉香溢满了整个寝宫，缥缈烟雾笼罩着金黄的幔帐，秋风从窗口吹进，邵太后正在等她，脸色显得很是疲倦。
楚若珺恭敬地朝她行礼：“臣女楚氏，拜见娘娘。”
昭阳躲在殿外，密切关注着里面的一举一动。
楚若珺说罢，就安静的立在一旁，感受着寝宫的静谧。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的打量邵太后，打量这个四年前邀哥哥赴宴，导致他再也没有回来的邵太后。
邵太后先不谈昭阳的事，而是道：“你能从金国回来，不容易。”
“哀家听说了，太上皇还有陈国的士兵们，能平安回来，还是靠你。”太后垂着眼眸，看似很累，“楚氏，你有功啊。”
“不敢当，臣女不过是运气好罢了。”楚若珺低声回道。
“听说，你认识江湖上的人，是一个官家闺秀，能做出这些事情，果真很厉害。”
她的话不阴不阳的，听的楚若珺很是难受，不知道是在夸奖她，还是在讽刺她不守妇道。
不过字面意思是夸奖她的，楚若珺便接口道：“娘娘谬赞了，臣女不过是年初落水，被江湖上的人所救，机缘巧合罢了。”
太后笑了笑，她有话外音啊。
“哀家也不和你兜圈子了。”太后看了她一眼，“哀家深夜召你入宫，可不仅仅是夸你这么简单，昭阳去找你了吧。”
楚若珺深深的看她一眼，眸色微凝，简单响亮的答了个“是。”
“你在昭阳身边做过她的侍卫，对她的事情应当一清二楚。”太后神色微凝，语调也变得认真，“自打太上皇御驾亲征之后，哀家就病的愈发厉害，皇上和皇后的权势也越来越大，哀家也是之后才知道，皇后为了拉拢左相，给昭阳下了药，想让她嫁给左远昆，可是昭阳今夜逃出宫，就足以说明她不满意这桩婚事，听昭阳宫的服侍她的宫女说，昭阳有恢复记忆的迹象，她很有可能是想起王之遥了，她去找你，无非是为了知道王之遥的下落。”
“可是如果是这么简单的话，昭阳何不等你进宫之时再问你。”太后缓缓的眨了眨眼睛，“她应当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找王之遥。”
楚若珺静静的听她说完，道：“娘娘说的不错。”
太后笑了笑，“楚氏，既然这样，你就护送昭阳去找那个王之遥，问问他的意思，若他心系昭阳，可以从最底层的兵卒做起，一点一点的建立军功，成为将军，到时候身份相当，也不是没有娶公主的可能。”
她的话音刚落，楚若珺的眉间便跳了跳，万万没有想到太后会这么说。
“可是如果他想逍遥自在，就该断了昭阳的念头，死了她的心。”太后面色略露沧桑，“哀家想了想，也就只有你了。”
楚若珺怔了怔，似乎有些难以置信。
“至少陪她度过这一关。”太后深吸一口气：“麻烦你了。”
楚若珺指尖微动。
这种卑微的语态和她端庄威严的形象非常不符，没想到万人之上，受尽敬仰的太后，也会说出这种话。
好似在恳求她。
像极了一个慈母。
不过楚若珺只是短暂的怔住，随即反应过来道：“娘娘，万一臣女送公主的路上遭遇不测，那楚家是否会”
万一太后娘娘就是有心设了一个套等着她往里面钻，也说不定。
等到她真的带着昭阳走了，皇城这边，会不会给她安上绑架公主的罪名。
太后勾了勾唇角，递给她一封书信，“哀家已经写好了，你是奉哀家的旨意护送昭阳，路上无论发生什么事，哀家都不会迁怒于楚家，若是你和昭阳都遭遇了不测，皇上怪罪下来，一切罪责由哀家承担。”
楚若珺接过书信一字不落的细细看了两遍，又反复确认最后落款处盖的方印，脸上流露出几分不敢置信的神色。
她竟然真的允许昭阳去找王之遥。
楚若珺折好了信纸，附身行礼，“臣女一定会护送昭阳公主平安回来。”
太后看了她一眼，脸上流露出几分复杂的神色。
她收回了目光，悠长道：“下去吧。”
“是，臣女告退。”楚若珺转身刚要走，又被她叫住，“楚氏，你没有官职在身，也没有俸禄，可以不用服从哀家的调派，但是你既然帮了哀家一次，哀家也欠你一次。日后你成为贵妃，宫里少不了软刀子，重要时刻哀家保你一次，只有一次。”
毕竟，她也想她的外甥女可以高枕无忧，可以坐实后位。
楚若珺偏过半边身子，“臣女明白，谢娘娘。”
………………………………
第一百六十九章 哀家也能把你贬成贱民
楚若珺先南下江南，去镖局求了一封虎啸林写的书信，详细的询问出赵家庄在哪。
陈娇娘还想多留她们，可她们只是留下来吃了一顿午饭就又要走了。
“哼。”她嘟囔着，“每次楚姐姐都这么忙。”
“等我忙完了这一阵，就来镖局找你玩。”楚若珺揉了揉她的脑袋，把她的头发揉的蓬松而杂乱，这才哈哈笑着出去了。
“若珺。”昭阳轻轻的叫了她一声，但只是叫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楚若珺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道：“在外我不能叫你公主或者昭阳，叫你阳阳吧。”
“好，那我叫你珺珺？”
楚若珺笑了下，又说道：“我啊，就随便啦，没有那么多讲究。”
“珺——珺。”昭阳好像很喜欢这个名字，弯着嘴角叫她。
楚若珺莫名被这个名字弄的脸有些红，不自觉去看身边的昭阳。
但见昭阳一身简单衣裙，黑发上只是插了一只银钗，眉眼也刻意化的成熟，脸颊两边还打上厚厚的胭脂，完全让人联想不到公主二字。
尽管在酒馆客栈里有人会多看她们两眼，但见楚若珺手握长剑冷冷的一回眸，瞬间就把目光收回去。
昭阳眨了眨眼睛，小声的问道：“珺珺，我怎么觉得，你看谁都是坏人。”
虽然楚若珺警惕每一个靠近她的人，尤其是男人，但是她好像防备的太厉害了，人家不过是多看了几眼。
“因为我怕麻烦。”楚若珺目光一寒，“要是不从一开始就威慑住他们，说不定他们会凑过来。”
昭阳哑口无言，只好点了点头，跟上了楚若珺上楼的脚步。
邵太后刚进来，看到沈颐沉着一张脸。
“太后娘娘到——”
沈颐淡淡一笑，“母后怎么来朕这里了？”
“你还好意思说。”太后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是你放出的谣言，说哀家将太上皇禁足在竹苑，是哀家派刺客拦截太上皇回来？”
“哦？”沈颐看了她一眼，轻飘飘道：“有这等消息，朕怎么不知道呢？”
“你少给哀家装傻，明明是你干的好事，却栽到哀家头上，如今言官都在谴责哀家不仁。”太后瞪他，“皇帝，你安的是什么心！”
“不过就是言官的流言风语罢了。”沈颐似笑非笑，“母后不用理会他们，过不了多久也就烟消云散了。”
太后轻哼一声：“那就等同于哀家默认了。”
沈颐眸光微敛，“要不是母后之前和太上皇闹到那么僵，也不至于流言一出来了，言论几乎一边倒吧。”
“你”太后气的一口气哽在心头，“你竟然拿哀家当枪使！”
“如果母后不高兴，可以下令处罚那些言官，朕绝无二话。”沈颐面无表情。
“哼”太后冷哼一声，“哀家一心一意的扶你上位，没想到你过河拆桥，忘恩负义。”
“母后这话朕可就听不懂了。”沈颐笑了起来。
“好。”太后冷笑，“你本事大了，翅膀硬了，但是哀家能扶你上皇位，一样也能把你贬成贱民。”
“朕很期待。”沈颐抬了抬眼睛。
太后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你是不是想知道昭阳去哪了？皇帝不会到现在还不知道楚小姐也不见了吧。”
“你”沈颐微微蹙眉，“你把她怎么了？”
太后这才缓和了心情，“如果你不废了左相，撤掉邵国丈的大学士之位，哀家就能让楚氏再也回不来。”
沈颐“”
他捂着胸口，端起杯子把里面的茶水一饮而尽，这才勉强顺气。
早知道太后手腕不弱，恐怕不会那么好对付。
但是沈颐怎么也想不到，为了削弱他的力量，干任何事情一点也不手软。
想到这里，他沉声说：“母后，你到底把她怎么样了？”
“只有哀家一个人知道她在哪。”太后抬眼看了她一眼，“还有昭阳，哀家绝对不会让她成为你拉拢朝臣的工具。”
沈颐的脸色有些不大好看，“朕废了左相，撤了大学士，母后就能保证让她回来吗？”
太后笑了起来：“当然。”
“如果母后没有做到呢？”沈颐冷笑，“朕岂不是竹篮打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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