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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野蛮遗产-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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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不能?”江颖不服的哼哼气,审视着手指上头的彩绘图形,“虽然我压根就不记得他了,可说到底,他还是大哥的老子,不是吗?”
李云凤瞪了孙女儿一眼冷冷吐语,“他是浩儿老子,我还是他妈呢!难不成,我的话还不如他的有分量?睿影成天待在那鬼地方,连脑子都不清楚了,·想我们江家是怎么样的人家,又怎能娶个上不了台面、出门尽惹笑话的野猴子当孙媳?”
“喂!”江欢再度沉不住气了,尤其,当她知道眼前这老妖婆跟她毫无血缘关系的时候。“干吗开口闭口尽骂人?老妖婆,亏你活了一大把年纪,修养真的很差耶!”
“禁不住骂干吗不快滚蛋?”李云凤阴鸷着狭长风眼,怎么看都觉得跟前的丫头刺目讨厌。“既然你根本就不是睿影的女儿,不是我们江家的人,干吗还留在这里贪恋着富贵不滚蛋?还是没地方可去,想多捞点儿油水才舍得滚?”
“厚!你的嘴真的很毒耶!”
江欢放下松鼠打开了铁盒,在江妈和夏雪的尖叫声中捉出了大大的毛蜘蛛。
“耍不要比比Brandy和你,谁比较毒呢?”
“江欢!”江浩沉声下了令,“收起来。”
“我不要。”
这一回江欢没乖乖听话了,爹地不是亲生父亲的冲击和李云凤的恶言恶语狠狠打击了她的情绪和自制力,她向着江浩大声吼。
“你只会管我!她骂我的你干吗又不出声了?既然你不能像爹地希望的那样保护我,既然你们江家有人摆明了不欢迎我,我走就是了。”
她只跨了一步便让身后箭步赶上的江浩拉住了手。
“干吗又捉人?你知不知道你捉人时有多疼?”她挣扎着,还用另一只手捶打起江浩胸口,“我不喜欢这里,讨厌这里,难道,一个不受欢迎的人连离开的权利都没有吗?”
“你可以走,”江浩沉着声,
“可如果你走了又如何证明你是你爹地的骄傲?又如何证明你不是个会临阵退缩、见了压力就闪躲的懦夫?你不是用这样的话来激励我母亲的吗?这会儿,你怎么自己全忘了?!”软了嗓音,他续道:“听话,欢欢。”
欢欢?。
蓦然间,她停下挣扎,微微红了脸颊。
这是第一回,他喊她欢欢,这是第一回,他跟她说话的语气里没有火药味。
她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和他的吻。
他是对的,她实在太冲动了,离开江家轻而易举,但想再回来就难了。
而这里有他呢,她又怎舍得当真离去?
而且,还可能永远不能回头呢!
“浩儿,不许留,让她走!”李云凤冷语对着孙子下了令。
“对不起,奶奶,”江浩松开了握住江欢的手面对祖母,眸底是无意妥协的坚定,“江欢是爸临死前给我的托付,而就像他这些年来对我的托付我从不推却一般,这一回,我也不会。”
眸光交会,李云凤算是明了了她这长孙难得的拗性了。
“不推却就不推却,”她做了让步,“只要她别惹我生气,江家不在乎多养个废物,那就让她去跟江妈学点本事,看是在厨房里帮忙或是到花园里帮工都可以,”她絮絮叨叨的,“瞧她那模样做起事八成也不牢靠,但总聊胜于无……”
“不!奶奶!”他摇摇头阻断了祖母的声音,“欢欢在江家留下不会是以佣人的身份,而是我的未婚妻。”
“未……”不只李云凤,厅中每个人都张了嘴,“婚妻?”
“浩儿!”李云凤半天才能消化完这个震惊。“这事我绝对不会同意,终身大事怎么可以儿戏?她虽是你父亲临死前的交付,但你好歹也得为自己打算打算,不能全凭死者的意思呀!”
“不能全凭死者的意思?”江浩语中满是玩味,“奶奶,浩儿运气不好,总是让人用遗言牵着鼻子走,当初我接擎业不也是为着爷爷的遗愿吗?这会儿你让我别听爸爸的遗言,是不是也暗喻着我可以不管爷爷的意思,撒手不管擎业?”
“这根本是两码于事情。”
“不,奶奶,这是同一件事情,”他漠着声,“你自己斟酌,要我放弃欢欢就形同接受我放弃擎业的意思。”
“你……”万万没想到向来听话的孙子竟会如此威胁自己,她半天才顺回了气息。“那沙沙子为了你千里迢迢来到我们台湾又该怎么办?”
“沙沙子会是江家所乐意款待的上宾,除此之外再没别的了。”江浩联着祖母,“奶奶,这件婚事你不曾经过我同意所作下的决定,想来,也只能麻烦你自己收尾了。”
“你!你!你!”
一生经历过大小阵仗的李云凤头一回不知该如何应对,巡目游曳,她看见了那坐在一旁从来不敢违逆自己意思的儿媳妇夏雪。
“好,浩儿,你口口声声听老子的,那好歹,也可以听听你那还活着的母亲的话吧?阿雪,你倒出出声音,这样一个野猴子似会害你发病的媳妇儿,你敢要吗?”
微有嗫嚅,夏雪清清嗓,半天才在众人眸底挤出了声音。
“欢欢会是个好妻子的,更要紧的是,”想起多年来对儿子的疏忽,她面有愧色,“我相信她能如睿影所预言的,为浩儿带来欢笑的。”
李云凤不可置信地锁上了声音。
这事情,怎么会发展得全然失了她的掌控?
一旁,突地爆出了相当罕闻的少女笑声。
是江颖。
她观着一脸震惊不信的祖母,再也忍不住的在众人安静的氛围里,毫无忌惮地发出了大笑。
野蛮妹妹即将成为野蛮大嫂?!
有趣得紧,她就跷二郎腿等着看好戏吧!
“你是说,”在忙乱了一天后,江欢终于有了和江浩私下独处的机会,而当然,她一开口问的就是那挂在她心头整整一天的问题。听了答案她瞪大眼睛,“你愿意娶我只是为了不想如你奶奶的愿去娶沙沙子?”
换言之,她还得感谢那突然跑出来搅局的老妖婆和日本婆?
“那当然,”江浩酷冷着俊颜,“否则,你还以为我能有什么别样的理由吗?”
当然有喽!
例如说你已经爱我爱得如痴如醉、爱得失去自我、爱得天昏地暗这些都是满不错的理由呀!
真是不会做人!这么说说,不是能让我听得比较开心吗?
还有一点,若真如此你又怎会在还当我是妹妹时就、就……嗯,就吻了我?
我对你的吸引力难道真的只大过沙子却比不上一颗石头?
满肚子的话挤不出来,江欢只是涨红脸,这不是第一回了,她似乎老在这男人面前吃瘪,只能在他发号施令时乖乖听话。
“如果你觉得委屈,如果你不愿遵从爹地的安排,”他面无表情的睇着她,“我给你机会说不,然后,我们就当今天说过的话纯属玩笑。”
她瞪大眼,双掌交插捂在嘴上,生怕一个不小心当真掉了个不字出来。
被她稚气满满的表情影响,江浩冰瞳终于微融了些,一个似笑非笑的纹路出现在他唇边,他甚至温柔地伸手帮她抚顺了发丝。
“你这个反应,我可以解读成愿意吗?”
“你,”她吞吞口水不敢相信,也早将方才的问题抛远了,“笑了?”
“这个样子,”他淡淡一哼,“能算吗?”
他不想去深究心情好转的原因,他只知道当李安雄念出父亲遗嘱,在他得知江欢和他并没有血缘关系时,他的心感受到空前的舒畅解脱与欣喜。
她不是他的妹妹,并不是的。
他告诉自己会如此开心的原因,该是因为如此一来他就不必为自己日前吻了她的事情而感到羞愧了,真的,该是仅只于此吧!
“当然算喽,”她抵近他身前,伸手摩掌着他难得放松的唇线。“浩哥哥,”她双目是着迷的神情:“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的笑,真的很好看。”
“没有,”他摇头,“我很少对人笑的。”
她也笑了,笑如春风,“不管你是为了什么决定娶我的,至少我对你真的有些些的意义不同,所以,你才会对我笑?”
“随你怎么想,”他无所谓的耸肩,“只是,江欢,我必须先警告你,当江家媳妇并不容易,我的母亲便是个最好的例子,你要有心理准备。”
“江欢?”她嘟高了菱唇,“为什么不是欢欢?我比较喜欢你这么喊我。”
“别得寸进尺了,我愿意怎么喊你是我的自由。”他冷冷越过她身边,“我说过,和你订婚只是权宜,而就算我当真娶了你,也没打算要让个女人来左右我。”
“我从没想过左右你的,我只是想要陪在你身边,如此而已。”她声音低低的有些不开心了。为什么,他对她高筑的墙还是没有卸下的意思?
别人的未婚夫会这么对他们的未婚妻吗?
“这样最好。”
他离去了,连晚安都没丢下。
房门关上,江欢闷闷的打开铁盒,捧出了毛蜘蛛。
“Brandy,你觉得他到底,有没有一点点喜欢我呢?”
她径自向着毛蜘蛛咕咕哝哝,不管它听不听得懂。
“不过,还好他不是我的亲哥哥,早上听说他要和别人结婚时,我的心,”向来不知愁的她夸张地比手画脚叹长气,“都要碎了呢!也是那时候我才知道,”她将毛蜘蛛抵近和它大眼瞪小跟,“我对他的依赖竟然、竟然,”她语音梦幻,“是爱情呢!”
毛蜘蛛动动长足发出寒窜声响,喷着冷笑似的气息。
“不许笑我!”她换成了恶声恶气,“否则我会毫不留情将你碾成蜘蛛泥,笑什么笑,我就不信你不曾动过情,不曾喜欢过公蜘蛛,‘喜欢一个人,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Brandy缩缩足似乎听懂了主子的威吓,它试图转移方向远离这个初识情味就有异性没人性竟想将它碾成蜘蛛泥的主子。
“你呀你I 尽顾着自己找酒喝也不懂得帮主人排解怨气,养你这家伙还真是浪费粮食。”
说归说,江欢还是偷偷摸摸潜到了楼下,从酒柜里拿了瓶白兰地算是给Brandy久别重逢、历险归来的压惊礼。
“酒,真有这么好喝吗?”
她觑着Brandy东倒西歪快乐爬行在桌上的一摊酒里,也忍不住帮自己倒了一杯;一口饮下她蹙蹙眉,良久才习惯了那股呛鼻的烧灼感。
“还不错呢,Brandy,”她笑得咯咯,“我好像要飞上云端了耶!而且,也不会再去想浩哥哥到底爱不爱我的问题了。”
于是乎,深夜里,当江浩发现未婚妻房里灯还亮着而进房时,就看见个烂醉如泥的十八岁少女和只醉意酣酣只会仰天冒着酒泡的毛蜘蛛。
“小丫头,谁准你喝酒了?”
他皱皱眉将她抱到浴室里,拧了湿毛巾帮她拭净小脸,还盯着她吐了几回。
“为什么不行?爹地说十八岁就代表着成年了,我可以做任何之前不能做却很想做的事情。”
醉意模糊的江欢被抱回了床上,傻傻看着江浩从柜里帮她抽出了睡衣再面无表情帮她脱光了衣服换上。
虽是意识模糊但她脑里还是由不得生起了困惑。
浩哥哥不是男生吗?
他怎么可以帮她换睡衣?
可,她释怀地告诉自己,若不换睡衣她会睡不舒服的,他是她的未婚夫了,所以,应该没关系吧?
想着想着,她憨着甜笑向江浩说了谢谢,钻入了被子底。
“成年并不代表着你就可以做任何意味着禁忌的事情。”他像是安顿着小娃娃似的拉起被将她盖得密实,再将室内冷气调到适当的温度。
“除了喝酒,”星眸半闭,江欢微醺的脸上是娇酣的笑容,只是,问话的声音已渐渐起了模糊,“还有更禁忌的事情吗?”
他眯眯眼觎着那在问话后便瞬间遁人了深眠的少女。
“多着呢,只是你还小,还不到我可以教你的时候。”
他抚抚她嫩果似的脸颊,纵容自己泄漏了柔情。
“睡吧,我的欢乐小天使!”
他倾下身在她额心烙吻,并发现自己竟然有些舍不得离去。
在这一刻,他终于不得不向自己承认了,接受欢欢当未婚妻并不如他所言的纯粹是为了父亲临死的托付,或者是为了抗拒祖母高压专横的婚配。
他选了她,纯粹是因为他要她、他爱她,如此而已。
他的心,早已缓缓沉溺在这个有着魔力、为人带来欢乐的小东西身上了。
第七章
三天后,钜野太郎在百忙中放下了忙碌的公事飞抵台湾。
表面上,他是来出席商场上重要伙伴擎业集团负责人江浩的订婚宴,事实上,来关心女儿的情绪才是他最重要的目的。
“对不起!”
和室房里,老脸愧疚的李云凤和钜野太郎父女盘腿坐在榻榻米上,一俟坐定,这位七十多岁的老妇人便立刻用几近九十度的鞠躬向钜野太郎谢罪。
“江老夫人不用客气,”钜野太郎回了礼,眼神却是瞧向那憔悴了不少的女儿,“道歉与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颦颦眉,“此事难道真的毫无转圜余地?”
商界人都知晓,年轻有为的擎业总裁一颗心只放在事业上,连别的企业小开常有的绯闻都不曾闹过一件,却突然决定要和个来路不明的女子订婚?这事,也着实太儿戏了点吧!
“对不起,钜野桑,”李云凤为着孙子再鞠了个躬,“浩儿这孩子原是很听话的,只是,他对他父亲向来有些情绪不是我们所能理解的,这次他的婚事,”她眯了眯眼,“是他那不负责任的爸爸临死前牵的线,这孩子刚逢父丧,想逼他违逆父亲的遗言似乎有些不近人情。”
“所以,令孙和小女的婚事就是不可能的喽?”
钜野太郎忍住了叹息,这桩婚事他盼了多年,希望得以借此巩固台湾市场并盼后继有人,可看来如意算盘将被打散。
“不!”李云凤摇摇头,“钜野桑先别泄气,目前我只同意了他们订婚的事罢了,至于婚礼,因着父丧,那至少会是三年后的事情,三年,”她冷冷—笑,“这么长的时间里谁又料得准会发生什么事情,那丫头野性未驯,时日一久,浩儿自会知晓,理想是一回事,生活却得有比较现实的考量了,而
沙沙子才是最适合他的妻子。“
“老夫人的意思是,”他眯眯眼,“我的女儿还得守到别人解除婚约后才能得着幸福?”
“所以,”她再鞠了个躬,“这才是我一再要向两位致歉的原因。”
钜野太郎想了想,“老夫人,不是太郎想要不敬,可虽然你的孙子条件不错,但也不代表着我们沙沙子还非他不可的……”
他这么说其实只是想帮女儿多留点儿面子,却立刻被心急的女儿打断了。
“多桑!”沙沙子慌了小脸急着摇头,小手也忙着去推父亲膝头。
钜野太郎咳了咳,从女儿身上抽回视线,“嗯,既然老夫人这么有心,而我家沙沙子年纪又还小,那么,我就答应再给这个约定三年的发展时间。三年后,还请江老夫人给我们钜野家一个明确的交代。”
“放心吧!钜野桑。”李云凤挺直了腰,眼眸深邃,“我会的。”
不论这座屋里正进行的是哪种会议,屋外,江家上下正为了少爷明日的订婚喜宴忙得不可开交。
老江将车库里的车全开到了草坪上打蜡刷洗,草地上,依序排列晶光闪烁的是几部名贵的高级房车。
江妈请来了清洁公司将屋里屋外重新清理了一遍,末了,还顺应了几个佣人的建议由泳池畔吧台座上牵了几条满是小灯泡的钻石灯串连到了大屋。
“好像在过圣诞节唷!”小萍兴奋得又叫又跳。
“你呀!真是个孩子。”江妈摇头慈笑,“我们老人家可怕极了过年过节的,光想到事前准备和事后的收拾就会叫人直想嚷腰疼了。”
“江妈别嚷腰疼,这次不同周年过节,”另个小佣人凑上了声音,“这可是大少爷和欢小姐的订婚喜宴耶!”
自从身世澄清后,底下人对江欢的称谓多半已从小小姐改成了欢小姐,称谓虽改,但大家对她的喜爱却是有增无减,人人都等着可以喊她一声少奶奶的日子快点儿到来。
呵口倒是真的,“江妈笑容中有欣慰,”光一想到浩少爷要结婚了,这屋里过几年就会有小小少爷、小小小姐的声音出现时,我真觉得就是累瘫了都值呢……夫人!“江妈看见了往这边踱来的夏雪后赶紧上前去搀人,”你怎么起来了?是不是我们太吵?还是这些灯串让你觉得刺眼?若是这样我立刻让小萍她们拆了吧!“
“别拆!别拆!”夏雪在江妈的搀扶下抬高眼出神的望着那成串的代表着欢乐日子的钻石灯串,“干吗拆呢?”她露出满足的柔笑,“这个样儿感觉更好。盈盈,”她偏身睇着江妈,盈盈,是江妈的闺名,“你觉不觉得这个样子很像我们小时候到教堂过耶诞,发糖果,演耶稣诞生圣戏的那个时候?”
“是呀、是呀!是真的很像,你没提我还没发现呢!”她忙点头,眼眶却不自禁地微润了。
她和夫人是打小一块儿长大的,到教堂过耶诞?!那是多久前的事了?年代久远到她连数都数不清,那时的夫人和她都还只是个孩子,日子里只有该如何寻开心而不解愁的,那一年的夫人演的是个尽会甜笑的牧羊女,站在台上纯美净巧,那时她还没嫁人江家,身子,是健康的,精神,是爽朗的。
忍不住抬头觑眼那座富丽堂皇却森肃着一股寒气的江家大邸,江妈有片刻的失神。
她的好夫人就是在这座大屋里被蚀去了岁月及快乐的吗?
要当江家媳妇并不容易,她想起了欢小姐,只盼她能如睿影老爷所愿,为江家带来欢乐而不要步上夫人的后尘。
“夫人,这几天你睡得还好吗?”
借口说是家中办喜事,多添人气多福气,江妈硬将夫人的起居用品全挪进了大屋,不愿她再将自己幽禁在那僻远没有人声的后屋里去。
“嗯,不错。”夏雪望着星点似的小灯串,柔笑未歇。
这几天她住在大屋里,发现她的一双儿女并未如她先前所担心的因她的精神问题而厌恶、离弃了她,这些一年来他们的没能亲近,只是因着怕刺激了她。
他们之间亲情犹在,只是因为彼此的不够了解而错过了多年的相处机会。
如果人的一生有限,那么,她是真的不能再错过了。
“所以,”江妈笑着,其实她已由雪小姐眸中得到答案了,“你不用再住回后屋里去了吧?”
“不了,”她摇摇头,眸中是肯定的,“再也不了,我要和我的儿子女儿好好地生活在一起。”
言谈之际,突然一道身影朝夏雪这边冲了过来,若非江妈扶得快,她纤弱的夫人不被那小火车头似的江欢撞翻了才怪。
“小小姐,”江妈微扬了嗓音,“当心点!”
“对不起,江妈,对不起,妈咪。”
嘴中虽说了对不起,可江欢笑嘻嘻的语气中并无半点悔过的意思,她将身子躲在夏雪身后露出了一对贪玩的大眼睛,至于喊夏雪妈咪,那是因着江欢认定江睿影是爹地,那么,夏雪自然是妈咪,别人包括李云凤在内觉得受不受都不干她的心情,她喊得顺口就好了,众人也想着,反正未了她还是会嫁给江浩的,这声妈虽叫早了点,但也没啥不妥,也就由着她了。
至于夏雪,在疏忽母职多年后,突然来了个整日喊她妈咪长妈咪短的小女儿,嘴里不说,其实耳底心底,都是甜蜜蜜的。
“江欢,给我停下来!”
跟着江欢出现的是江颖,那向来冷肃着高傲模特儿一号表情的美丽少女,难得地脸上出现了吹胡子瞪眼睛皱眉头的表情,江妈想起了颖小姐曾说过生气和大笑都会增加女人天敌皱纹的提早出现,可由最近的情况看来,颖小姐一定是忘了。
“妈咪,”江欢赖在夏雪身后像玩老鹰捉小鸡一般地死揪住夏雪这母鸡不放,她娇嫩着嗓先告了状,“姐姐欺负人。”
“还叫姐姐?都快当人大嫂了,”虽是指正着江欢,可夏雪柔笑的语气中明显是偏袒着她多些,“颖儿,你怎么可以欺负欢欢呢?”
“欺负?;江颖停下追逐脚步,手环胸没好气的道:”妈,你别尽听她的,这样的媳妇儿还没过门就让你给宠坏了,“她哼气,”我只是在教她明天该怎么化妆又该穿哪套衣服罢了,若非为了大哥的面子,若非不想让人知道这个野女是名模江颖的未来大嫂,我才懒得管她脸上是红是绿呢!“
“我不是野女。”江欢向江颖吐了吐舌头,“更不会往脸上加红加绿。”
“不会最好。”江颖漠哼,“大哥是台湾商界备受瞩目的黄金单身汉,他的订婚喜宴肯定会招来一堆媒体新闻记者,我可不想在接下来的几期时尚杂志里反复出现我的名字,被人讥评为一个野女的小姑。”
“我说了我不是野女了。”江欢再次大声抗议。
“乖欢欢,”夏雪在明了了事情始末后,柔笑着包住江欢的小手将她拉到身前,“听妈咪的,颖儿的考虑是对的。还有,她毕竟是做这行的,对这方面的了解自然比我们深,不只是你,妈咪都想要去请教她明天该穿什么了。要不这样,不只你,我和江妈都去,让颖儿用她的巧手将我们改头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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