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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途之名门嫡后-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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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层关系,加上眼下的局势,楚维舟找阮家产业麻烦倒不奇怪。但楚维舟即使贵为封王的皇子,也不至于敢不把江皇后放在眼里。江皇后可不是什么慈祥可亲重名声的嫡母,楚维舟无理取闹的帮谷太后这边,不怕江皇后抓着把柄收拾他么?
何子复擦把汗,道:“公子本来吩咐铺子元宵节后再开门的,但药铺涉及生死,所以年节也有人守着。前日有人半夜叩门,说家里人生了急症,拿了相熟大夫开的方子来求药。守铺子的伙计信以为真,怕耽搁人命,就开门给他抓了药……没想到……那方子被做了手脚,内中一味……”
“行了,就是说周王现在砸铺子,是有理由的是吗?”秋曳澜脸色阴沉的问。
何子复满脸愧色,焦急道:“是的,而且服药之人死了,如今尸首被抬到了‘仁庆堂’的大堂里——”
………………………………
第三十四章 周王
秋曳澜赶到“仁庆堂”时,整个铺子,包括铺子后充当住宿与库房用的两层小楼,都已经被砸得面目全非。好在因为是正月,这条街上铺子几乎都关了门过年,围观的人不多,寥寥几个,看到她来甚至还散开了。
这让做好准备迎接千夫所指、水泄不通场面的秋曳澜松了口气。
但才下马车,就听何子复哎呀一声,痛心疾首的看向不远处:“郡主!您看那里!”
——是“仁庆堂”几十年前开业时,重金聘请名家制作的牌匾。
这块平常都被擦得闪闪发亮光可鉴人的招牌,现在被砸得四分五裂不说,还故意丢弃在铺子前的大街上,人来人往,或有意或无意,渐渐踩进了泥土中!
转头看,原本悬挂牌匾的地方,现在则换了一幅血淋淋的、触目惊心的横幅“杀人偿命”!
“先进去吧。”秋曳澜眯起眼,没有喊人收拾残破的招牌,而是举步向“仁庆堂”内走去。她在门槛上停了一停,仰头欣赏了下,居然还有点欣慰,“这字写得没我好。”
她身后的何子复等人均是无语问苍天:现在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吗?
进了门,被砸得四面漏风的大堂里,固然犹如废墟,中间还搭了个简单的灵堂,但气氛却出奇的和睦——
“……殿下义薄云天,草民无以为报!”披麻戴孝、拖儿带女的中年夫妇嚎啕痛哭。
“本王身为大瑞皇子,又有周王之封,既受社稷供养,岂能坐视尔等良庶受权贵欺压?”拥着华贵紫貂裘、眉目清秀的周王楚维舟一脸的悲天悯人,正不遗余力的展示着他的亲民作风,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到秋曳澜进来,他甚至纡尊降贵的亲自俯身去扶起那对夫妇中的丈夫。
楚维舟和蔼得仿佛春天般温暖,“快起来!快起来!这些都是本王应该做的。”
“周王殿下真是个大好人!”懵懂跟着父母跪了又起起了又跪的小孩子里,年纪最大的一个忽然道。
“周王殿下好平易近人!”另外两个孩子愣了愣,一个下意识道。
“……周王殿下最好了!”最小的孩子看起来只有四五岁,被哥哥姐姐掐了好几把,才愣愣的想起自己该说的台词。
楚维舟慈祥的看着他们,那目光,那神态,好像在看自己的私生子——跟不能结合的真爱所生、流落在外十几年,受尽委屈好容易认回来的那种——那叫一个慈爱欲滴!
转向走到跟前的秋曳澜,楚维舟立刻换上秋风扫落叶般的无情:“宁颐郡主!你可有什么话说?!”
“宁颐拜见周王殿下,周王殿下万福金安!”秋曳澜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
楚维舟冷笑着一挥手:“少废话!‘仁庆堂’胡乱抓药,致无辜之人丧命的事,你休想仗着你的郡主身份,以及阮老将军的权势就这么算了!本王今日既然遇见,必要为他们主持公道!绝不容任何贵胄仗势欺人、罔故国法!”
秋曳澜微笑着看了他一眼,心中神兽狂奔:“老娘跟阮老将军要有权有势,你这个脑残还敢砸上门来?!”
“殿下既然提到国法,那敢问殿下,我大瑞国法中,有哪一条是王爷可以随便砸人铺子的?”秋曳澜暗念了几遍“我现在是淑女、是郡主”后,淡笑着问。
楚维舟一愣,似乎对她没有服软请罪,竟然胆敢反过来诘问自己非常意外。
好在他反应也不慢,立刻冷笑了一声,环顾左右道:“谁说这地方是本王砸的?!”
“是啊是啊,咱们王爷何等身份,你这小小‘仁庆堂’,能够让王爷今日进来一坐,已经是蓬荜生辉!也配让王爷来砸?!”
“王爷大驾光临,‘仁庆堂’非但连个出来招待的人都没有,这半晌了茶没一口水没一碗,反而质问起王爷来了,真是不可理喻!”
周王府的随从你一言我一语的帮起了腔。
“那就是你们砸的了?”秋曳澜没理会其他人,目光一转,凌厉的看向那对披麻戴孝的夫妇!
那对夫妇被她看得一缩脑袋,但听楚维舟咳嗽一声,随即醒悟过来他们是有靠山的,而且靠山可比秋曳澜更大,顿时又涨了气焰:“就、就是我们砸的!你们‘仁庆堂’害死了我爹!杀人偿命天经地义!砸你间药铺又怎么样?!”
秋曳澜冷冰冰的笑了笑,眼神如刀:“第一,你们的爹是不是因为‘仁庆堂’而死,你说了不算,本郡主说了不算,周王殿下……”她扫一眼眉头渐渐皱起的楚维舟,嗤笑,“说了也不算!”
“宁颐郡主!”周王府的下人想说话,但被秋曳澜再次无视了,她伸出纤细白嫩的手指,指向京兆府方向:“你应该去告官!官家派人检尸,查访,最后京兆尹判案下来,是什么缘故死的,那才算!”
放下手,秋曳澜冷冷的道,“在京兆尹断出是非之前,你有什么资格说你爹是因为‘仁庆堂’死的?!难为随便一个人抬具尸体朝这大堂上一放,就可以心安理得的砸铺子砸招牌?!照你们这样,往后谁还敢开门做生意!”
“第二,即使京兆断下来‘仁庆堂’有责任,那该赔该罚,也当由官家定!而不是你们自己来动手!否则人人占了点理就随心所欲的为所欲为,国法体面何在!?”
秋曳澜戟指怒叱,“你们简直就是目无国法!丧心病狂!!!”
那夫妇两个被她问得瞠目结舌,倒是他们最大的孩子机灵,提醒道:“爹、娘!爷爷就是吃了他们家的药才没的!”
“对对对!”夫妇两个被提醒,那妻子立刻扯开喉咙放声大哭:“爹啊!您走的好冤枉——这天杀的‘仁庆堂’害死了您啊!”
“何掌柜,你出去喊个人去京兆击鼓鸣冤!”秋曳澜也提高了声音,厉声道,“去告这对夫妇大逆不道!谋害老父之后嫁祸咱们‘仁庆堂’,企图以此诬赖银钱!”
那妻子的哭声嘎然而止,吓得差点跳起来:“你你你胡说!”
何子复也被秋曳澜突如其来的吩咐弄得愣住,不知道该不该出去?
“本郡主胡说?!”秋曳澜轻蔑的扫了眼那妻子,道,“那本郡主问你们——你们老父死了,怀疑是‘仁庆堂’所为,为什么不去告官,要官家给你们个公道!而是先跑来‘仁庆堂’又是砸又是闹的——无非就是想讹诈银钱!老父死了,不思为他报仇,反而心急火燎的勒索好处,这不是图财是什么?!这就是不孝!你们这种不孝的人,谁知道你们的老父是怎么死的?没准就是为了讹诈‘仁庆堂’所以才——”
楚维舟终于按捺不住,厉声道:“简直就是满口胡言!”
他一开口,那夫妇一家都松了口气!
“如今还是正月,京兆府开着门?!”楚维舟到底是周王,一上阵就开始反攻,“再者他们没去衙门直接来了这里,正是因为痛恨‘仁庆堂’,等不得衙门来做主,先把这处害人的铺子砸了出气——即使不合规矩,但也是情有可原!”
声音陡然一厉,“倒是你!宁颐郡主!瞧你小小年纪又是女孩子,心思这样狠毒!当着受害之人的灵前,当着受害之人的家眷,不反思‘仁庆堂’的草菅人命,居然还妄想颠倒黑白、污蔑良善!真是贵胄之耻!你这样的人也配做郡主?!本王很该禀明皇祖母,削去你的郡主之封!”
“殿下请自重!”苏合等人闻言变色,秋曳澜却是轻描淡写的道,“本郡主的郡主之封来自于先父西河王,西河王之爵始于殿下您的曾祖父高宗皇帝!高宗皇帝曾许我西河王之爵世袭罔替,代代嫡女为郡主,视同宗室郡主!本郡主没记错的话,大瑞国法里,废封郡主也不该由诸王来提吧?这是后宫之权,殿下堂堂男儿,呵呵!”
“呵呵”二字的精髓,即使换了一世,仍旧妙用无穷。
楚维舟原本高贵优雅中时而带上温柔、时而带上严厉的脸色,渐渐变得铁青!
除了那个让他看到后犹如老鼠看到猫一样的嫡母江皇后,他从来没有在其他任何人、包括谷太后跟前被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讽刺和挑衅!
“你既然跟本王说国法。”好在自幼受到的顶尖贵族教导,让楚维舟在最短时间里冷静下来——他知道虽然论身份他没必要跟个无父无母的郡主讲什么国法什么公道,直接拿地位碾压就成!但跟前这个宁颐郡主,是这次二后新一轮争斗的引子!
眼下不管是谷太后还是江皇后,或者中立那派人,可以说朝野上下都在盯着她!在这时候拿身份拿权势压她——从小到大的经历,楚维舟绝对不想给嫡母任何机会找自己的麻烦!
所以他生生按下满腔狂怒,森然道,“那本王倒也要问你一问——污蔑王爷,该当何罪?!”
秋曳澜诧异:“这话怎么说?”
“你方才怀疑本王砸了‘仁庆堂’!”楚维舟思索着接下来要怎么就这个把柄一鼓作气的收拾这个可恶之极的郡主——结果秋曳澜惊讶道:“王爷您这话说的,本郡主什么时候怀疑你来着?本郡主就是请教您一个问题而已!难道因为您也是王爷,您就以为本郡主当时是在怀疑您?!”
“你!!!”楚维舟没想到她居然当场不承认!
可仔细一回想——当时秋曳澜的原话是:“敢问殿下,我大瑞国法中,有哪一条是王爷可以随便砸人铺子的?”
她当时分明是反问同质问!
但现在,秋曳澜显然要咬死了是疑问——她还给疑问用了个漂亮的词叫做“请教”!
“这里还真热闹?”楚维舟正被气得死去活来,忽然门外传来一声他自幼熟悉的轻笑,跟着,一个着朱砂地折枝四季花卉纹织金缎锦衣、雍容华贵的少年,缓步而入!
“二皇兄!”楚维舟看到同母的燕王楚维则来了,大喜之下,站了起来!
秋曳澜则是心头微微一沉——即使她揣测这二王都不敢在没有理由的情况下拿自己怎么样,但二王到底是二王——就在这时,楚维则身后又转出一人,松绿地连云纹暗花缎锦袍,翡翠竹节簪,风采卓然,口角含笑,如噙春风,扫了眼屋中景象,嘴角笑意更深:“宁颐郡主别来无恙?哦,周王殿下,昨日匆匆一别,不想这么快又见面了?”
“……江崖霜!又是你!!!”楚维舟咬牙切齿!
………………………………
第三十五章 果断的燕王
一听楚维舟的话,就知道他在江崖霜手里吃过亏——而且还就是昨天的事情,秋曳澜勾了勾嘴角,毫不掩饰脸上幸灾乐祸的神情。
楚维舟恼怒的看了她一眼,向楚维则道:“二皇兄,您怎么和他走在了一起?”话语中对江崖霜的不满,溢于言表。
“我们是在路上遇见的。”楚维则比楚维舟大一岁,今年十八,但性情却要比胞弟沉稳得多。从他脸上丝毫看不出来对江崖霜或秋曳澜的任何不喜,神态怡然而雍容,“三皇弟怎会在此?”
“路过,看到有人喊冤,就停下来看看。”楚维舟阴着脸,“却没想到宁颐郡主口齿犀利,三言两语把责任推卸得一干二净,不但反过来要问这对可怜夫妇莫须有的罪,甚至还要问起本王的不是来!”
秋曳澜满眼无辜:“周王殿下这话,我可不敢当!一来我从未问过您的不是;二来这对夫妇究竟是讹诈还是真的受了委屈,我说没经过衙门,不好说,难道有错?”又道,“即使他们真的受了委屈,自有国法为其讨个公道!先过来把‘仁庆堂’砸成这样子算什么事?”
江崖霜立刻道:“宁颐郡主说的很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无论何事,总是要按着规矩来。周王殿下偏听偏信,实在委屈郡主了!”
“这区区委屈算不了什么,只是‘仁庆堂’好歹也是数十年的铺子了,上下两代人积累声名不易,就这么被践踏入泥,实在叫人痛心!”秋曳澜微微哽咽。
“唉!周王殿下委实卤莽!”江崖霜同情的唏嘘,打量四周,“这铺子也是民脂民膏啊!”
秋曳澜悲切垂泪:“外祖父卧病在榻,诸样的药都不能断的。阮家如今产业已经不多了,这‘仁庆堂’乃是最紧要的一份,后面库房里就放了外祖父要用的药……我到现在都不敢去后面看,万一也被毁了……家母去年故世,如今我外家长辈只有外祖父一个……”
说到这里,她顺理成章的哭出声来!
江崖霜脸色一沉:“真是岂有此理!到底是不是‘仁庆堂’抓错了药,还没弄清楚,居然连阮老将军用的药都毁了——老将军一生为国,如今病倒在榻,居然还要受这样的侮辱?!这简直就是不把为国效劳毕生的将士放在眼里!!!”
因为插不进他们两个的话里,正在向楚维舟询问经过的楚维则闻言微皱了下眉,走了过来:“十九表弟且勿激动,想来也是这些庶民不知道后面有阮老将军用的药,不然怎么敢下这个手?”
又责备的看向秋曳澜,“这正月里,药铺按照常理是不开门的,阮老将军用的药,为何还放在药铺、而不及时取去将军府呢?如今耽搁了老将军用药可怎么好?这样吧,缺哪几味药材,本王先设法给你补上!”
他这番话不简单,先是把毁药的责任推给那披麻戴孝的一家,给周王脱身;跟着质问秋曳澜不重视阮老将军用的药,老将军用的药居然放在药铺而不是将军府里;继而做好人——
不过秋曳澜自不会顺着他的计策走,立刻楚楚道:“燕王殿下好意,我代外祖父与表哥心领了!实不相瞒,之所以把外祖父的药存在这里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将军府这两年家计艰难,除了外祖父住的地方,其他地方都是多年没有休整过了。若把药材放外祖父的住处,药味太浓会熏着外祖父的!要放其他地方,又怕失修的屋子漏风漏雨又漏雪,会导致药性流失,这才……”
楚维则微微皱了下眉,感到有点不妙。
“若非表哥过继到外祖父膝下后拿了自己的银钱来补贴,外祖父这两日的药都吃不上顶好的。”果然秋曳澜还没完,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很可怜的道,“修缮整个将军府如今是不敢想的,就是只把原本放药材的库房修一下,至少也得五六千两银子——表哥所携银钱也不多,还要给外祖父诊治,实在是……实在是抽不出来啊!”
“郡主何必哀哭?”江崖霜气定神闲的补刀,“燕王殿下不是已经答应帮你了吗?以后老将军的药,再不必担心会失了药性!”
秋曳澜立刻惊喜的看向楚维则:“燕王殿下肯替阮家修缮将军府?!”
楚维舟差点没气晕过去,怒喊道:“你不要太过分!”
“……本王尚未开府,囊中亦不丰裕。”楚维则苦笑着拦住楚维舟,“修缮整座将军府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的,若只修缮下存放药材的库房,大约还可以。”转头吩咐亲信侍卫,“回去后取六千两银票送去将军府!”
“殿下您义薄云天又平易近人!这叫我无以为报——”秋曳澜感激得擦着泪,千恩万谢,“您真是个大好人!”
楚维舟在旁听着熟悉的台词,感到无比的憋屈与羞辱,他忍不住用力拉着楚维则的袖子,怒道:“二皇兄您别听她的!她就会装可怜!刚才你们没来的时候,这小丫头一句一句厉害得紧!现在倒是左一个委屈右一个凄苦的——真是不知廉耻!”
“周王殿下好凶啊!”秋曳澜马上用行动告诉他什么才叫做不知廉耻——她怯生生的看了他一眼,更加怯生生的朝江崖霜背后躲去,露着小半个头,委委屈屈怯怯弱弱的道,“燕王殿下,您的钱,我不敢要了……”
江崖霜一皱眉:“周王殿下却是过分了,区区六千两银子,也值得您当众恐吓年幼郡主?传了出去,却不好听吧?”
楚维舟怒道:“江十九!你这几日处处跟我作对,如今又话里话外偏着这小丫头是什么意思?!别忘记她是邓易的未婚妻!你好歹也是大家子弟,这么做不觉得亏心么!”
秋曳澜脸色一僵,暗骂楚维舟不要脸——本来以为这周王城府浅,听了他这话才知道他也不可小觑——男女关系本来就是最说不清楚的,这世道又是做表妹的挽一下表哥手臂都会让表哥感到不自在,江崖霜虽然沉稳,到底年纪不大,哪里禁得住人拿这种事情说嘴?
果然江崖霜一噎,似乎非常下不了台。
楚维舟眼中闪过得意,正要再接再励,不想江崖霜忽然看向角落里那披麻戴孝的一家人,诧异道:“照周王殿下这么说……殿下您……可这一家人,我无论如何也瞧不出来有符合殿下从前眼光的?”
楚维舟怔了一下,顺他目光看去,却在那对夫妇里的妻子以及长女身上打着转——那妻子已经三十有余,在这时候算是人老珠黄了,更不要讲她年轻时候估计长得也很悲剧,如今活脱脱的黄脸婆——那长女就是刚才提醒父母的孩子,十一二岁年纪,乌溜溜的大眼睛还算机灵……
可是大概苦日子过多了,现在天又冷,这女孩子不住的吸着鼻涕,黑黑瘦瘦的脸上皴得不成样子——伺候楚维舟的粗使丫鬟都比她整齐百倍!
楚维舟明白江崖霜的意思后不禁风中凌乱:“满口胡言!本王只是路过,不忍见他们蒙受冤屈……”
“衙门还没审,周王殿下怎么知道他们冤屈了?”江崖霜淡淡的道,“难道谁先被殿下遇见,谁就是受了冤屈?真是滑稽!”
楚维舟气得全身发抖:“好!就算本王先入为主,但江十九你方才那番话是什么意思?!本王……本王身边还能少得了美人相伴?至于这样饥不择食?!”
这丢赌坊里都未必有人肯押上三五两银子的母女俩,居然能够勾引到他?!
当他堂堂周王是什么人了?!是个女的他就要吗?!要知道京中诸多青楼暗藏佳丽无数,内中想勾搭上楚维舟的鸨。母妓。人不知道有多少——但迄今为止,楚维舟肯花心思的,也就号称京中第一楼的饮春楼顶梁柱花深深而已!
他今儿个来找“仁庆堂”的麻烦,为谷家那边出头只占少部分,大部分还是因为阮清岩选择赞助“锦葩阁”的蓬莱月,让花深深大为不满——
也就花深深那样鲜丽如春又深谙驾驭男人之道的女子,才能够让楚维舟无视她的贱籍身份,心甘情愿的受其驱策……花深深才是他的品位代表!
跟前这对母女算什么东西!给他做丫鬟都失了他的脸面好吗?!
偏偏这时候秋曳澜在江崖霜身后不轻不重的嘀咕了一句:“谁知道你是不是今儿个想换换口味……”
“咳咳!”江崖霜赶紧咳嗽以掩盖抑制不住的笑声——楚维则一看这场面就知道接下来肯定夹缠不清了,他却果断,立刻一拉胞弟,道:“现在还是正月,想来大家都有事在身,何必为了不归咱们管的事情在这里僵持?本王看不如这样,本王现在就派人去通知京兆尹冯汝贵这‘仁庆堂’之事,请他提前上衙来查个水落石出,如何?”
秋曳澜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询问的看向了江崖霜。
江崖霜笑了笑:“冯汝贵是我江家门客出身,只怕周王殿下不放心?”
“十九表弟说笑了,冯汝贵是母后亲自选的人,最是公正严明不过,三皇弟怎么会不放心?”楚维则温和的笑,“我等还要给皇祖母请安,就不多留了,十九表弟与宁颐郡主请自便……告辞!”
说完一拱手,就硬拉着还不甘心的楚维舟拂袖而去,走的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
第三十六章 什么叫先礼后兵?
“多谢小将军及时赶到。”楚维则、楚维舟走了,秋曳澜也不再扮可怜,从江崖霜身后走了出来,朝他一礼,微笑着道,“否则我一个小小郡主,真不知道如何面对燕王、周王两位殿下?”
她这段日子一直事情不断,本来这时代豆蔻年纪的女孩子就比较瘦,现在瘦得下颔尖尖,更加显出她那张瓜子脸的小巧与楚楚之态。尤其她一双眼睛,形如桃花,发怒时看人也似乎带着三分情意,现在嫣然一笑,愈加显得含情脉脉。
以江崖霜的城府,也看得怔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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