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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途之名门嫡后-第1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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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看江崖霜脸色太难看,大夫赶忙又讲:“其实四夫人现在病这一病是好事,否则一味压着,到压不住时再发作出来那可就……”那就可以直接办丧事了!
江崖霜皱眉问:“那母亲现在要紧吗?”
“只要静心休养应是无妨。”大夫着重强调了“静心”二字——庄夫人的底子是不错的,否则也不可能亲自在北疆这么多年盯着丈夫。但到底是做祖母的年纪了,大夫也不敢把话说死,万一出点岔子可是难以交代。
“开方吧!”江崖霜心事重重的道。
让下人带大夫去书房写药方,江崖霜这才转向江崖朱夫妇:“十六哥和十六嫂何故来迟?”
“我们一听到这边请大夫就来了!”盛逝水脸色还算平静,江崖朱眉宇之间却颇见不平,“但没想到还是迟到了!”
江崖霜这么问却不是为难他们,而是:“常妈妈,母亲病倒的事情,您没打发人告诉十六哥他们吗?”
常妈妈愣了愣——谁不知道你亲妈最讨厌你这庶兄啊,告诉他们做什么!来晚了、或者不来的话,回头正好可以让你亲妈训一顿出气!
但到底主仆有别,她不好直接说这话,就含糊道:“想是因为夫人不舒服,底下人过于忙乱,又才回来不熟悉地方,忘记了。”
“八哥、十六哥与我们的院子是在一起的,中间不过隔几步路。下次若有事情要通知还是都说一声的好,不要再忘记了。”江崖霜点了点头,淡淡的道,“实在不认识,也可以先去我们的院子说,让我们院子里的人代为转达。”
常妈妈看了他一眼,到底慑于他是庄夫人亲生儿子的缘故,不太甘心的道:“是!”
敲打了常妈妈等人后,江崖霜又向江崖朱夫妇歉然道:“母亲离京好些年了,如今才回来,身边人想是有些没习惯京里……”
“十九弟哪里的话?”盛逝水看了眼丈夫,微笑着道,“也是我们不够孝顺,未能时常到母亲跟前听用。不然也不至于听说这边请了大夫才知道母亲身上不舒服。”
又提出秋曳澜怀有身孕,这侍奉婆婆的差事还是她来的好。
江崖霜自然不会答应,他虽然才回来,也知道盛逝水之前被庄夫人落了好大的脸面,连女儿都被扣下的事情。若让她留下来侍疾的话,还不知道被庄夫人怎么折腾呢!而且江徽环还小,正需要母亲照顾。
所以道:“十六嫂一片心意,我本不该阻拦。只是一来环儿尚小,外甥也需要您操心;二来我多年未见母亲,心中思念,想聊尽心意。因此母亲这边还是我来服侍吧!倒是澜澜那儿,还劳十六嫂多多费心!”
盛逝水原本说的也是场面话,见小叔子这么讲,求之不得,爽快的答应了:“十九弟纯孝,嫂子哪里好跟你争?”
江崖朱到这会才慢吞吞的道:“十九弟,那为兄与你一起侍疾?”
“十六哥有心,不过听说祖父这些日子对十六哥每有差遣,恐怕会忙不过来。”江崖霜连盛逝水都不留,更不要讲他了,当下就随便找个理由拒绝。
江崖朱夫妇说了一会场面话后告辞,出门后都是长松口气:“还好十九体贴!”
不说他们马上就要偷偷溜去北疆,这两天正紧锣密鼓的收拾着东西,压根没功夫侍疾;就说庄夫人对他们的成见之深,真伺候榻前,不定怎么个折磨人法!江崖霜愿意一力承担给他们开脱,那真是再好没有!
“也是他不是嫡母养大的。”江崖朱哼道,“不然定然随着嫡母把咱们视作眼中钉肉中刺!”
“快回去收拾东西吧!”盛逝水知道他多半又是被江崖霜方才当家作主的样子刺激到了,也不戳穿,淡淡的遮掩过去。
再说江崖霜夫妇——趁庄夫人还没醒来、下人去煎药的光景,江崖霜亲自把妻子送回院子里,叮嘱她顾好自己,不要为其他事情烦恼,又让周妈妈、渠妈妈等人照顾好她,这才匆匆回正堂服侍母亲。
秋曳澜等他走了,不禁叹了口气:“十九才从城外回来呢!来回奔波这么多天……”
周妈妈小声道:“这也没办法,八公子不在京里,八少夫人没了,公主殿下又……若叫十六公子与十六少夫人去伺候,怕是夫人看到心里更加不痛快!如今也只有咱们公子能顶一顶了。”
“叫小厨房里做些滋补之物,回头送过去,让婆婆跟十九都吃些。”秋曳澜心烦意乱,“但望婆婆可以快些好起来。”
不然江崖霜一壁伺候母亲一壁挂心自己的身孕,就算他身体好,又年轻,时间长了,没准给拖得也要病倒了。
春染答应一声正要去厨房传达,外头苏合回来了,脸色有点古怪。
“怎么样?”秋曳澜看到她便问,“梅雪跟秋千说了什么?”
“也没说什么。”苏合有点心神不宁。
见状秋曳澜使个眼色,周妈妈领着其他人都退下,苏合这才小声讲:“那边听说咱们夫人把大夫人打得只剩一口气的事,就问要不要帮忙?”
秋曳澜先是诧异:“这事怎么她们都知道了?”梅雪跟秋千在别院里虽然是被优待的,但怎么都是软禁,消息自然不会灵通。
连她们都知道的事情,足见是朝野上下没有不晓得的了。
苏合抿了抿嘴:“可不!外头都传遍了呢!”
“必是大房做的!”秋曳澜略一想就明白,“这是逼着祖父严惩母亲呢!”她不禁冷笑,“只是母亲现在也病倒了,难为他们还指望祖父把母亲拖下病榻去处置不成!?”
这么想的话,庄夫人倒病得很及时。
又问,“只是梅雪跟秋千,她们现在自身难保,却怎么插手得了这事呢?”
苏合索性趴到她耳畔,小声道:“她们说‘天涯’里有一种药,本是杀手在垂危时用于吊命的,虽然说用了必然折寿,但当时的效果不错。如果大夫人真的这两天就要不成了,给她吃上一份,让她拖上几个月甚至是一两年,咱们夫人的责任可不就轻了?”
秋曳澜大为意外:“当真?”
“秋姑娘说得信誓旦旦的,梅姑娘也这么讲——而且她们两个性命系于您手里,婢子觉得怎么也不敢玩花样吧?”苏合道,“如果大夫人这会就没了,咱们夫人可是很难交代的。”轻轻咬了下唇,“就是咱们房里同大房才闹得这样,要怎么让大房相信并吃下那样的药可是个问题!”
“这个倒不是问题!”秋曳澜摇了摇头,提醒道,“你忘记之前哥哥给我的那种药了?我现在是没有了。但那种药见过的人又不多……”
苏合眼睛一亮,正要说什么,秋曳澜又道:“但这也是个麻烦:万一日后家里再有人出事儿,再跟我要这样的药,我要怎么办?之前给齐王用掉那颗,我就说是最后一颗了!”
“跟公子讲啊!”苏合建议,“让公子转告老太爷——就算老太爷偏心大房,也不会愿意外头人都议论咱们夫人活活打死了大夫人吧?拖上些日子之后才有机会敷衍过去呢!不然,横竖丢得还不是江家的脸?”
秋曳澜沉吟道:“十九……他如今忙得跟什么似的,母亲病榻前就他一个人在,哪里脱得开身?这样,你去祖母那边,同祖母说这事吧。”
“可是老夫人早先就说病着了。”
“那也得看是谁去求她!求她又为了什么事!”秋曳澜清楚得很,“原本祖母跟大房关系也不怎么样,这事不算难为她,而且又能卖我们房里一个人情,她为什么不做?”
果然陶老夫人听胡妈妈转达了苏合的话后,眯着眼思忖了会,就吩咐:“你去一趟朝海那边,把这话悄悄告诉他!”
………………………………
第五十二章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胡妈妈禀告到秦国公跟前,秦国公果然不反对,只道:“即使寻了药来,庄氏诰命也应削去,以作惩罚!”
对此江崖霜只是皱了皱眉便没说什么,一来他现在只求庄夫人快快康复,压根没功夫去祖父跟前理论;二来做弟媳的当众打得嫂子濒死,还闹到满城风雨的地步,这惩罚真不能说重了;三来庄夫人的横行霸道靠的也不是诰命之封,凭四房与江太后的关系,日后还怕没有封回来的机会吗?
所以吩咐下人不要在庄夫人跟前说漏嘴,免得刺激到她,也就算了。
但大房那边却出了状况——得知四房愿意拿出续命药丸来医治窦氏,以求为庄夫人减轻惩罚,他们却又提出了个要求:“母亲伤得这么重,一颗药丸哪里够?这药丸应该就是出自西河王府的那一种,早先秋静澜遇刺、齐王垂危、薛弄影濒死、秋静澜在沙州命垂一线……这样算算已经是四颗了吧?如今又能拿出一颗来,可见说什么珍稀无比手头不多都是骗人的!”
“让他们再拿几颗来!还得保证立刻召回秋静澜!不然,这事没完!”
……很显然,四房的敷衍,被大房当作了软弱退让,下定决心要趁胜追击!
这话传给胡妈妈,告到陶老夫人跟前,陶老夫人被气得脸色铁青:“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胡妈妈忧虑道:“按说现在这药倒不难弄,不过秋静澜的召回……四房怎么会肯呢?”
“秋静澜是否召回这个想都不要想!就说还要几颗药——这岂是药难弄不难弄的问题?”陶老夫人冷笑,“你没听大房说吗?十九媳妇既然能拿了一颗又一颗,可见这药有很多——这话若传了出去,知道的人多了,真以为十九媳妇手里类似的药多了去了,这不是给她找麻烦是什么?!”
又恨道,“这么一来最有麻烦的还不是十九媳妇,她到底是咱们家的嫡孙媳,如今有几个人敢逼迫她?最有麻烦的,是她哥哥秋静澜!你想不管他是在沙州还是回了朝,日后其他人信了这话也去跟他讨要这药,他要怎么办!?他孤身一人可没咱们家的威势,真把一班同僚都得罪完了,就算有咱们家扶持,恐怕也是举步维坚!”
胡妈妈闻言变色:“那现在要怎么办?”
“告诉朝海了吗?”
“老太爷让老奴禀告您,说您要是不愿意管,那就让四房想办法去!”胡妈妈叹了口气。
“大房这根本就是自己找死!怎么朝海还以为四房递了个台阶出来,就一定会递第二次?!”陶老夫人冷笑出声,“莫忘记这台阶还是别院里关着的那两个试图将功赎罪才提出来、十九媳妇独自动意答应的!四房真正做主的人,老四媳妇跟十九,可都没发话哪!大房还要这么不知进退,朝海还不从中斡旋,他这是惟恐自己以后一闭眼,没有子侄晚辈跟着下去陪他是不是?!”
胡妈妈苦笑,不敢接这话。
“那就告诉四房!”陶老夫人思索了会,咬牙切齿道,“这个主我可替他们做不了!做得了我也不做,什么东西——简直就是越活越回去了!”
……蛮以为事情会很顺利的秋曳澜听胡妈妈一五一十说了经过之后,目瞪口呆:“大房莫不是脑子有问题?”
“老夫人说,想是这些年来诸房都让着他们,已经习惯了。”胡妈妈苦笑,“也是老奴无用,按道理是对两边都有好处的一件事——就是对大房来讲,大夫人被活活打死,岂非很没面子——老奴竟也没办成!还请少夫人饶恕!”
这话明着是请罪,暗里却是在透露大房的话不是那么好听,不然胡妈妈又不是不知道秋曳澜对大房没好感,何必再点一次大房不识好歹?
“妈妈说的这是哪里话?”秋曳澜压住愤怒和颜悦色的安抚道,“这是大房昏了头了!连这么不要脸的话也讲得出来!当初十八姐姐出了事之后,家里谁不知道跟他们脱不了关系!可他们可曾有过任何歉意?!如今想想是我年轻识浅,越发惯得他们蹬鼻子上脸,不但牵累祖母和妈妈您奔波操心,更叫妈妈受此委屈!”
胡妈妈忙道:“使不得!老奴跑腿是应该的,哪能说什么委屈?”又安慰秋曳澜,“少夫人您也是一片好心,这事怨不得您!实在是谁也没想到大房居然这么得寸进尺!连老夫人都意外得很,说再没见过这么不知进退的人!”
两人互相宽解,把大房骂了个狗血淋头——但骂归骂,问题还是要解决的,送走胡妈妈后,秋曳澜揉了揉额角,喊来周妈妈、渠妈妈等人商议对策。
渠妈妈一听就急了:“夫人跟十九公子都让您好好的安胎就是,您怎么还要操心呢?”
“母亲病着,我有身孕不能侍疾已经心怀愧疚了,看十九独自忙里忙外的实在担忧,本想着替他分担一二也好……”秋曳澜听她语气里颇有见怪,心下不快,但念着她是庄夫人留下来的人,又不好呵斥,索性眼圈一红开始抹眼泪,“这事经祖母在祖父跟前都过了明路的,本以为这样能全两边面子的法子,那边一准会答应!可谁想到……”
“少夫人快别伤心,事情已经这样了,还是想法子解决的好!”周妈妈看着她泪落纷纷的模样心疼之极,赶紧递上帕子柔声劝道,“您如今可怀着身孕……”
渠妈妈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秋曳澜也是为了帮助婆婆、体贴丈夫才这么做的,要怪只能怪大房太嚣张!
又听周妈妈等人不住拿身孕劝说秋曳澜,也怕这位少夫人本就“动了胎气”,再出点事,那自己可就麻烦了!所以忙也顺着周妈妈的话劝了几句,等秋曳澜收拾好情绪,才暗松口气,道:“这么着,少夫人也不要难过了,老奴这就去禀告十九公子,请十九公子想法子叫他们清醒清醒吧!”
“妈妈且慢!”秋曳澜却喊住了她,“这事是我考虑不周,所以办得不够妥当!不过方才想了想,也不全是没有善后的办法!还请妈妈给我两三日的时间,让我自己处置罢!不然什么都找十九,别把他累坏了!”
渠妈妈皱眉道:“老奴不敢阻拦少夫人心疼公子,但少夫人有孕在身,却也禁不住劳累的!”最主要的是,你真能善后?别越善越麻烦,回头还得公子出面收拾残局,那还不如现在就交给公子去办呢!
“不会的。”秋曳澜也不跟她说详细,只是坚决要求她缓几日再去禀告。
渠妈妈对她实在信任不起来,又却不过面子,含糊了会,就找个理由告退,悄悄去找常妈妈问计。
常妈妈到底是庄夫人跟前最得用的人,一听就说:“不就是大房得寸进尺这点子事?就算十九少夫人善后善出了麻烦又能麻烦到哪里去?她如今有孕在身,夫人可是看重得紧!而且你看咱们十九公子这一表人才年轻有为的模样,成亲两三年了后院里也只她一位,可见手段!就算没有手段,也足见十九公子对她的宠爱……所以何必得罪她?左右不过三两日,你还怕晚那么一两天,大房就敢冲到咱们四房来说长道短不成!”
“可她又不肯跟我说一说到底怎么个善后法,我好歹能给她把把关不是?”
“把什么关!”常妈妈笑骂,“夫人安排你在那边替她守门户,你还真当自己就是她心腹了吗?也不想想这位少夫人乃是正经郡主娘娘,满屋子陪嫁可用,至于非你不可?再者谁知道她这善后之策需要用到什么人什么事,是不适合对外讲的?你忘记她娘家兄弟手里可是颇有些高人可用的,那些人专做不上台面的事,哪好同你讲?”
渠妈妈这才释然:“那老奴回去就答应了她吧!”
“以后待少夫人还是恭敬点好!”常妈妈想了想,念着多年老姐妹的份上还是提了一句,“之前夫人病倒,我没打发人通知那孽种,十九公子竟不高兴了!当着孽种夫妇的面敲打了我一番……夫人向来就是什么都依着嫡亲子女的人,八公子如今的性情虽还不知,但十九公子显然是不希望咱们过于张扬的!”
“还有这事?”渠妈妈一怔,“那我知道了。”江崖霜既然为了庶兄庶嫂,连庄夫人跟前最有体面的常妈妈都不给面子,何况是妻子?如果他知道自己对秋曳澜不够恭敬,不定怎么个发作法!
尤其她们这些人最大的后。台庄夫人,本性就溺爱子女,多年骨肉分离,新近又没了亲生女儿,对剩下来的儿子们深怀愧疚。如果江崖霜跟常妈妈这些人发生冲突,十之八。九庄夫人会选择力挺儿子。
这么一想渠妈妈决定以后态度放低些的同时也感到很不忿:“我们伺候夫人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十九公子也太不给我们面子了吧?”
不过这份心思却不好说出来,再回到秋曳澜跟前,她爽快的表了态——实际上她之前一走,秋曳澜就开始动手了。
渠妈妈松口这会,苏合已经悄然出现在庄蔓跟前:“我家少夫人说,四夫人病倒,您是侄女,十一少夫人也是侄女,都应该去四房探望才是!但如今大夫人也病着,十一少夫人未得长辈吩咐不敢离开……”
她说到这里庄蔓已经心急的问:“是不是要我请父亲母亲打发人去大房接姐姐,然后一同去四房探望姑姑?我早就说应该这么做了!那窦氏待我姐姐一点都不好,如今我们亲姑姑回来,凭什么不能去看望?!”
“……少夫人说想让您托十一少夫人给十一公子传个口信!”苏合无语的道,“表小姐容婢子说句实话:十一少夫人到底是大房的媳妇,如今大夫人的情况又跟四夫人有关系。大老爷跟大夫人不发话,她贸然去探望四夫人,恐怕以后都很难做——但娘家因此打发人去说一声,却在情理之中。”
“少夫人有件紧要事,希望十一公子能够帮个忙,当然,绝对得保密!”
………………………………
第五十三章 窦氏死,噩耗终至!
……江崖虹接到小姨子转达过来的口信后先是不解,尔后震惊,在屋子里彷徨了好一阵才下定决心:“按手印盖私章的供词都写给十九了,如今十九媳妇的要求岂有我拒绝的余地?”
这事在平时对他来说可能还有点难度,但现在窦氏只剩一口气,大房上下一半心思在她身上,一半心思在跟四房要个公道上,乱糟糟的正适合他下手。
所以他很爽快的办完事,又托小姨子通知了秋曳澜。
“接下来怎么办?”庄蔓打着“探望姑姑和表嫂”的旗号亲自登门,在庄夫人那边没晃悠多久,就心满意足的被江崖霜赶出来,跑到秋曳澜跟前兴致勃勃的问,“还有要我搭手的地方没有?”
“没了!”秋曳澜懒洋洋的道,“接下来你就忘记这件事,权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庄蔓感到很失望:“真没有我能搭手的地方?”
“绝对没有!”秋曳澜知道她年少好事,语气就警告起来,“这事我都要撇关系呢,你可不要胡来!”
“那我在旁边听听可以不可以?”庄蔓闻言,眼珠一转,央求道。
秋曳澜起初不同意,但赶了她几回实在赶不走,想想她平常口风都很紧,如今又是参与者,这才勉强答应下来。
让庄蔓留下后,秋曳澜也不耽搁,喊了苏合上来回话:“冯侧妃那边怎么说?”
“起初很惊讶。”苏合笑着道,“但想了一会就同意了。”
“冯侧妃?”庄蔓一头雾水的问。
“就是齐王侧妃,太后从前的大宫女霓锦,后来被冯祭酒收作义女的。”秋曳澜看了她一眼,“窦氏那件事,原本我道弄个梯子出来一起下台,可大房摆明了不上道,如今竟还妄想狮子大开口——那也没是没好说的,咱们这一房自己想法子善后吧!”
庄蔓问:“这同冯侧妃有什么关系?”
“她只是侧妃,齐王妃才是正妃呢!”秋曳澜淡淡的道,“只不过这位正妃在城外庄子上养病都多少日子了?你说她会甘心一辈子这么过?”
“不一辈子这么过,还想怎么过?”庄蔓脱口而出,随即醒悟,“你打算对她动手?只是冯侧妃为什么愿意帮忙呢?她虽然做了冯祭酒的义女,但真正是宫婢出身,这又不是什么秘密,不可能做正妃的!如今贵为侧妃那都是江五姑姑亲自出马求来的造化了!”
“齐王还年轻,性格又软弱,如果去掉如今这位齐王妃,指不定有谁家想出个王妃光耀门庭看上他——如今这齐王妃犯过大错被压在庄子上,根本就是名存实亡!对于冯侧妃来说,这种除了顶个名号之外什么也做不了的正妃是再好也没有了……何必折腾?”
冯霓锦虽然是靠着秋曳澜牵线才做成了侧妃,不过她现在已经是侧妃了,又有伺候过江太后的经历,对秋曳澜即使有忌惮,也不至于达到必须言听计从的地步。
所以秋曳澜说服她肯定不是,或者说不全是靠着威慑,庄蔓所以疑惑:“还是齐王妃已经在对付她,她迫不得已?”
秋曳澜赞许的看了她一眼:“你能想到这些已经很不错了!不过你忘了一点:大房这次的狮子大开口!”
庄蔓诧异问:“怎么?没提到冯侧妃啊!”
“漫天要价落地还钱——大房要续命药丸若干、要整个镇西军,你觉得可能吗?”秋曳澜轻嘲一笑,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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