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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途之名门嫡后-第2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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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一低,“江家这两代自相残杀、手足相残的事情做得还少吗?我说句不好听的话:尤其是你们四房!”
“……”秋曳澜无奈的一摊手,“这些我也有想过。但,十九现在跟惠郡王感情很好,他不愿意去跟惠郡王抢,我有什么办法?”
而且,“虽然说太子如今一力抬举惠郡王,但惠郡王也没有因此在十九面前趾高气扬,我听着他对十九十分爱护,每次太子教导惠郡王时,若是可以,惠郡王都想拖上十九——这种情况下,劝十九跟他作对的话我也真是说不出口!”
欧晴岚皱眉道:“这惠郡王之前瞧着一直都是极昏庸无能的,怎么现在听着倒也是个心机深沉的?太子本来就偏心他,如今还可着劲儿的扮宽宏友爱,想来不但太子越发的疼他疼到心坎里去了,恐怕假以时日,连陛下都要喜欢他了!”
秋曳澜也觉得头疼:“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是发自真心还是另有目的,总之他的友善摆在那里谁都看得见——这种情况下叫十九去跟他斗,我也真不看好!”
“那是当然的!”欧晴岚叹气,“本来十九这幼子在名份正统上就不如惠郡王,现在惠郡王使劲待他好,他若还下手对付哥哥的话,岂能不招人骂?到那时候反倒是助惠郡王一臂之力了!”
又叹了口气,“偏偏太子还据着你们不让离京!否则惠郡王既然是这样的做法,索性你们离京去其他地方积攒势力,倒也是条迂回的路。然而太子想来也是防着你们这一点?”
秋曳澜正要说话,外面却有下人进来禀告:“侯爷回来了!”
“今儿怎么回来的这么早?”姑嫂两个都十分意外,忙起了身出去迎接。
走到望见二门的地方,就见秋静澜已经进来了。
在西疆那些年的磨砺,让这位一度令京中花魁们趋之若骛的翩翩佳公子原本清俊秀美的容貌多了几许刚毅,此刻着紫地小科团衫,束金玉带,戴远游冠——望去真是正经的侯爵气度、中枢官相——只可惜左手一串油纸包、右手四五六个竹编的细眼小笼愣是打破这种美如画的场面,显得不伦不类。
“璎儿呢?”秋静澜看到妻子跟妹妹,露出一抹笑,开口说的却是,“昨儿听说你今天把她跟珏儿、璇儿送过来,我下差后特意去市上买了她爱吃的点心,还有她喜欢的鹊儿。”
“她在这里本已不缺吃食跟玩具,哥哥你还这么惯着她做什么?”秋曳澜既是考虑到女儿的教育问题,又有点酸溜溜的道,“我以前过来都没见哥哥你这么热情!”
秋静澜笑骂道:“哪有你这样做娘的?居然呷起女儿的醋来了!”
又说,“谁叫你那时候老是不听话?每次你过来都把我气得半死,如何还记得去给你买点心——再说你什么时候过来,我缺你吃喝了?”
“璎儿难道听话吗?”秋曳澜不满的道,“她顽皮得跟什么似的,我那会虽然气过你几次,大部分时候也是很听话的好不好!你怎么老记着我不听话的时候?”
摊上这种封建大家长作风的亲哥,想不听话都难——这哥哥居然还说对她的印象就是不听话?!简直没良心啊!
“但璎儿一次都没气过我——论听话,你比你女儿差远了,怨不得我如今疼她!”秋静澜白了妹妹一眼,不给面子的道,“你大概不知道你那会我多少次想揍你,实在是妹妹——要是弟弟,我早就动手了!还能耐着性。子慢慢儿哄你?”
秋曳澜愤然:“你动手动的还少吗?我可还记得那会每次见你都跟上刑场似的,一句话答错你就一个栗子敲下来!”她那会三天两头被敲得眼泪汪汪还没处说理好不好?
“你把我这亲哥当监斩官看待,我给你几下难道不应该?”秋静澜理所当然道,“我那会要知道你心里这么嘀咕我,肯定还要多敲几下!”
“讨厌的哥哥,早知道我就不该告诉璎儿跟你这舅舅亲近,应该告诉她你坏得不得了,说什么都不能信!”秋曳澜朝他挥舞着拳头,“哼哼,要不是我打不过你……”
“你们都多大的人了!”哭笑不得的欧晴岚可算找到插话的机会,圆场道,“不就为了一包点心跟几只鹊儿吗?至于这样掐起来?这样,一会分点给曳澜你不就是了?”
“不是特意给我买的我才不要呢!”秋曳澜喊道,“这是点心跟鹊儿的问题吗?”
秋静澜面不改色:“你要我也不给你,我特意给外甥女买的,如今外甥女都没见着,哪里轮得到你?”
说完问明江徽璎等人被安置的地方,提着点心跟鹊儿,施施然的就走了——欧晴岚忍着笑安慰使劲跺脚的小姑子:“你哥哥跟你开玩笑呢!你想他为什么那么疼璎儿他们?还不是因为他们是你的孩子?不然这京里差不多年纪的小孩子多了去了,里面也不是没有长的可爱的,你看他对谁上过心?说来说去,他疼璎儿他们还不是疼你吗?”
“话是这么说我也知道!”秋曳澜悲愤道,“但璎儿他们归他们,我归我,我还是觉得,我失宠了!!!”
欧晴岚“哈”的一下笑出了声:“你这小孩子脾气——都这么大了,难道夫君他还能成天抱着你这里那里的去逛吗?”
秋曳澜白了她一眼:“不跟你说了!我回去了!”
“哎哎哎,还当真了?”欧晴岚好说歹说留住了她,“夫君他今儿回来的特别早,不定就是想跟你说会话呢?你也知道如今都忙了,错过这次,下次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才有机会畅谈……你真要走?”
被嫂子拉着劝着,秋曳澜才委委屈屈的留了下来——一面跟欧晴岚随意聊着,一面想着秋静澜当年纵容疼爱自己的样子,再想想他今天那么紧着外甥女,倒把自己这妹妹丢一边,真心觉得心塞:“知道你对璎儿他们好是爱屋及乌,但也不要因为看到了乌鸦把屋子全忘记吧?!”
所以半晌后,对着秋静澜笑吟吟拿出来的一包蜜饯:“喏,你爱吃的那家铺子里的……方才一直藏袖子里,还想着你能找到,谁知,我还是高估你了,唉!”
秋曳澜先是惊喜,再是大怒:“你好意思说!要搁之前我肯定能找到——还不是你一直要我斯文斯文,这么多年谨记你的叮嘱斯文着,可不就是忘记亲自动手搜查下了?!”
“你斯文?”秋静澜低头看着她揪着自己衣襟的手,嘴角一抽,“你说这话时敢摆个斯文的姿势来看么?!”
他们兄妹正闹着呢,冷不防欧晴岚红了眼圈,万分委屈的望着丈夫:“妹妹跟外甥女都有,那我的呢?!”
………………………………
第九章 摩拳擦掌
定西侯府热闹的光景,陆荷的小院内,一场私会刚刚结束寒暄,进入正题——
“定西侯已经表态,兵部尚书之位,必将尽力争取!”说话的正是小院的主人陆荷,十七岁的北疆少年即使坐在那里,都难掩高大魁梧。他眉目清秀英挺,经年苦读熏染的一身书卷气,整个人显得英气勃勃又不失儒雅,嗓音清润,说话不疾不徐,极具大家之风,看得与会众人都暗暗点头,“不知诸位长者前辈如何看?”
“青质客气了,我等虚长数岁,论贤德才华却远逊于你,何颜自居长者前辈?”接话的是唐思鹏,抚着颔下短髯诚恳道,“如今在这里的人,俱是为了郡王而来,大家都是自己人,无需见外,依我之见,还是不要闹什么虚礼,只管畅所欲言是正经!”
青质是陆荷的字。虽然按规矩男子是加冠时取表字,不过陆荷束发之后就开始外出交际,经营自己的圈子,没个字旁人只能称名,未免不方便。江崖霜对这个弟子寄予厚望,自不会让他在这种地方为难,提前给他取了。
这会论年纪都快能做他祖父的唐思鹏称其字而不称其名,既是两人同在江崖霜门下,一为臂助,一为弟子,关系亲厚。也是因为他是故意抬高陆荷在此刻屋子里的地位,免得陆荷年少镇不住场面——唐思鹏作为江崖霜的左右膀臂,在江崖霜的势力中地位自不必说。
重点是他已经年近半百,不像陆荷,虽然是江崖霜视若亲子的徒弟,可才十七岁的年纪,再出色,也难免被小看。
“唐先生所言极是!”果然一开始陆荷询问时,众人虽然没什么轻慢之色,但也没有很热络,如今唐思鹏也发了话,回答的人就多起来了,“定西侯乃是少年英才,据在下看来,陛下与太子都有信用之意,否则也不会一召回京就赐下爵位,又给了兵部侍郎之职了!定西侯既然表态,那么这尚书之位,想来还是有点把握的……”
“却也悬!毕竟太子如今摆明车马要扶惠郡王上。位,惠郡王的才德,慢说在座之人,这朝野上下谁人不知?算算年纪,他如今都快近不惑之年了,难不成还能浪子回头?!他本身指望不上,太子只能指望他的身边人,而惠郡王与咱们郡王乃嫡亲兄弟,惠郡王的亲友大抵也是咱们郡王的亲友,惟独岳家不同……否则永义王哪里来的底气打兵部尚书之位的主意?”
“但永义王根本没掌过兵,连边疆都没去过,他做什么兵部尚书?如今北疆、西疆虽然都止了烽火,但西蛮可是很不服气的,一个不小心不定又要打起来,到那时候他应付得了?!”
“嘿!左右不要他亲自上阵,多招几个得用的幕僚不就成了?实在不行,太子亲自主持大局也使得——说到底,问题还在于太子!太子要护着惠郡王,甭管那边遇见什么难处,总有太子做主!”
“东方,你这话什么意思?莫非后悔投在咱们郡王门下了不成?!”
“惠郡王那等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若为帝,这大秦的往后……嘿嘿!咱们十几年寒窗苦读,去年方金榜题名,难不成还要去混一场乱世不成?!直善你可不要犯糊涂!”
直善是东方悫的字,此刻见自己似有犯了众怒的样子,他忙起身团团一揖,道:“诸位!诸位误会了!我若懊悔跟随崇郡王,今日何必来此?我的意思是,咱们的近忧远虑,归根到底在于太子!所以,不管是目前设法令定西侯执掌兵部,还是往后的从长计议,都需要考虑到太子那边才是!”
“这话还差不多,不过这也不用你说,若无太子,惠郡王那等货色,给崇郡王提鞋都不配,咱们都懒得提他!”
陆荷开了个场后,与唐思鹏一直冷眼旁观,听到这里才咳嗽一声,温言道:“颜兄对老师拳拳之意咱们都知道,不过惠郡王到底是老师的嫡兄,老师素来尊敬兄长……”
颜融闻言打了个哈哈:“青质你也知道我这张嘴,私下里向来没什么把门的……不过惠郡王这辈子也就是做个纨绔子弟的料,往常我都担心他迟早会拖崇郡王的后腿,如今太子居然意欲扶持他为帝,真不知道咱们那位英明神武的太子殿下到底是怎么想的?”
“在座诸位投在崇郡王门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都知道郡王是个厚道人——老实说,当初我之所以选择崇郡王,也是为了这个缘故。”唐思鹏笑呵呵的开口,不动声色的阻止了话题歪到讨论太子江天驰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上面去,道,“尤其如今惠郡王那边也没有针对崇郡王,所以以崇郡王的为人,是绝对不会主动对付惠郡王的。偏偏太子殿下的心意放在那里,咱们却不可不替崇郡王多想一想!”
满屋子的人同时暗舒口气——可算说到眼节骨上了!
目前的局势对江崖霜不利这是人人看得出来的,奈何江崖丹嫡长子的身份摆在那里,又有江天驰拉偏架,不说江崖霜不愿意忤逆父兄,就算他愿意,这头他也不好起。
毕竟江崖霜最大的优势是“贤”,可这年头最重要的品行不是“贤”,而是“孝”。都忤逆父兄了,还能算是孝?
想想看吧,之前江天驰都大局已定了,还特别拼的刷孝顺牌坊呢!何况江崖霜如今还没有足够的底气跟父亲叫板,那就更加不能犯这个忌讳了!
这种情况下,做手下的当然要长点眼色,为主子分忧啦!
就算不惦记着回报江崖霜的栽培赏识之恩,冲着“老子辛辛苦苦,好不容易搭上崇郡王,又好不容易在他手底下混出点样子,现在你告诉我,崇郡王失宠于其父,跟着他前途无亮”,他们也果断不能忍!
倘若取代江崖霜地位的人是个能干的,他们大不了掉节操改换门户去,可江崖丹——但凡了解点这位的人,就没有一个看好他当家之后大秦的前途的!
正如颜融之前说东方悫的话一样:好不容易熬出头,终于看到曙光了,难道还要冒险混乱世去?不想混乱世,那当然是希望大秦有个好君主!这个果断应该是崇郡王好不好?!
唐思鹏用“替崇郡王多想一想”拉开了江崖霜心腹们群策群力扳倒惠郡王江崖丹的秘密会议——这会永义王那边也没闲着,也正一群人窝书房里讨论着:“秋静澜虽然年轻,但究竟是做过镇西军统帅的,陛下与太子不能不考虑这一点——尤其他离开西疆还不到一年,在镇西军中影响仍存!”
“兵部尚书又不是一定要带过兵!之前的尚书寿王殿下,不也是京中土生土长,慢说带兵,连边疆都没去过!”
“不一样!寿王殿下不但是陛下亲子,而且诸位请想,如今的皇族以军功起家,族中子弟自幼耳濡目染,总有底子在那里!”
“你这是什么意思?说咱们王爷不知兵吗?咱们王爷的资历放这儿,岂是年轻的寿王能比的?寿王都能办的差使,还能难得倒咱们王爷?!”
“我这是就事论事!你鸡蛋里挑什么骨头?!再说寿王才在兵部尚书任上干了多久?这中间兵部有过为难的事儿吗?!何况寿王在任上时,没人故意找麻烦罢?换作咱们王爷,其他人不说,崇郡王那边能安份才怪!就是秋静澜自己,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诸位!诸位!”见幕僚们要吵起来了,楚霄赶紧圆场,“诸位请先不要争论,且说本王欲谋取兵部尚书之任的话,接下来要怎么做?”
“王爷!”一名幕僚站了起来,拱手道,“请恕在下无礼!在下以为,王爷若求六部之中其他五部的尚书之位,也还罢了,这兵部,实在有些忌讳,未知王爷为什么非要做这兵部尚书不可?”
楚霄闻言也不恼,道:“吴先生有所不知,本王此举,也是顺应太子之意——当初册封惠、崇两位郡王时,太子曾私下召见本王,提点本王好生辅佐惠郡王!不然本王岂会不知自己身世的尴尬,贸然去染指兵部?”
他这宗前朝宗室,还是跟吕王血脉非常亲近的宗室,若无倚仗,在新朝不躲着兵权走就不错了,怎么会主动凑上去?
“太子?”幕僚们都吃了一惊,那吴先生讶道,“既然是太子之意,那王爷还忧愁什么?凭秋静澜多少手段多少战功,还不是陪您走个过场?”
“莫忘记如今住在福宁宫的是陛下!”楚霄却摇头,“崇郡王的嫡长子,从去年起就常常被陛下接进宫中,在福宁宫同卧同食,言传身教!毕竟,太子固然怜惜惠郡王,但崇郡王乃陛下亲自抚养教导长大,祖孙情深!”
顿了顿,他意味深长道,“如今主政的,终归还是陛下!”
………………………………
第十章 风向战,旧恩怨
“这么说来,秋静澜这次打兵部尚书的主意,也是受了陛下之命?”幕僚们若有所思,“那么这回兵部尚书的人选,归根到底是看天家父子之间的角力了……倒有些棘手!”
其实幕僚们真正想说的不是棘手而是危险——卷进天家父子的争执中,不定什么时候就变成了炮灰!
奈何端人的碗受人的管,眼下楚霄在问计,做幕僚的总也不能一言不发。
室中稍微沉默后,之前的吴先生就开口了:“太子与陛下那儿,咱们奈何不了,且不去说。惟今最紧要的还是王爷与秋静澜之间的这场角逐!”
“秋静澜角逐尚书之位的长处,无非在于两点:其一是他有带兵的经验,尤其在镇西军中有根基;其二就是他如今官拜兵部侍郎,本身就是尚书之下的职位,尚书出缺,他补上,颇有些顺理成章!”
吴先生娓娓说来,显得十分自信,“但他也有两个破绽:其一是去年将他从西疆召入朝中,不仅仅是太子的意思,陛下在这件事上也是点了头的,可见无论陛下还是太子,都不希望他在军中的势力坐大!”
“既然如此,那么陛下也好太子也罢,在考虑秋静澜拥有镇西军背。景的情况下,最希望的不是由于这份背。景优待他,而是努力消除他的这份底气!”
“所以仔细想一想的话,他的第一个长处,其实也是破绽!”
“至于第二个,就要说到他的年龄了——此人今年未到而立,从前担任一品的镇西大将军时,理由是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回京叙功之后先封侯爵、后就任兵部侍郎,理由则是军功!”吴先生冷笑,“不然,即使出身名门贵胄,似他这年纪有这样成就的,几人?”
“就是早年的崇郡王,那是陛下最心爱的孙儿,晋升也不怎么样吧?当然那是因为陛下想给崇郡王打好基础,不欲他升太快——总之,秋静澜的封赏是去年秋天才给的,如今还不到一年就再给他晋升,这叫其他臣子怎么想?!陛下与太子即使爱其才,也要想一想,这朝廷可不是靠秋静澜一个人做事的!”
吴先生得出结论,“所以,秋静澜其实不占优势!”
“如今朝野上下风起云涌,都将王爷与秋静澜此番争夺兵部尚书之位,视作了惠、崇两位郡王之间的争斗!胜出的一方,必将趁机大涨声势!太子现在已经铁了心扶持惠郡王,是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大好机会的!”
“而陛下那边当然也是差不多的想法——问题是秋静澜年少位高,目前就足够招人嫉妒的了,若还要再擢升,这已经近乎捧杀!以秋静澜与崇郡王之间的关系,陛下虽然不希望他在军中坐大,却也是希望他在朝中好好辅佐崇郡王的。所以在下以为,陛下其实未必会很支持秋静澜谋取兵部尚书之位!”
其他幕僚沉吟:“那这样的话,王爷……”
“但诸位请不要忘记!”吴先生却又道,“秋静澜年轻,陛下可以支持谋取兵部尚书的人中,却不仅仅只有秋静澜一个!”
脑子转得快一点的人,一下子就想到了一人,脸色顿时难看起来——果然,吴先生缓缓道:“岷国公!其乃太子多年心腹与左右膀臂,知军善战,论资历论才干,都是打理兵部的不二人选!这位国公虽然跟崇郡王不熟悉,其独子欧碧城可是崇郡王的左右膀臂!若非欧碧城丧偶之后一蹶不振,让他操心至今,当初寿王其实也未必会出任兵部尚书之职了!”
“那倒也不见得——岷国公虽然是太子多年的心腹,但在镇西军中权势极大,太子回京时特意带上他,恐怕未必全是恩宠,也是担心自己不在军中,敬郡王他们压不住欧家!”有人反驳,“如今他只在户部挂个名头,根本不做什么正经事,焉知真是只想享清福,而是不得不享清福?毕竟以他跟着太子的时间,如今怎么都不该闲着的!”
“你说的是太子的担心,陛下的心思可未必一样!毕竟涉及崇郡王的前途,陛下怎么也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吧?那样太子应该早就奏请以王爷就任兵部尚书了!”
“要论军中势力与根基,岷国公怎么看都更在秋静澜之上!两位郡王之争虽然重要,但在陛下与太子眼中,应该还不是最重要的吧?”
这位的话说的隐晦,但这会屋子里的人都能听懂:江家自己就是靠兵权在握篡位成功的,还能不防备其他人拿到兵权之后来个依葫芦画瓢?所以秋静澜打了胜仗马上被召回京,在镇西军中威望地位都只仅次于江天驰的欧家当代当家人自也不例外!
这个属于江家的原则问题,在它面前,其他问题暂时都可以靠边站!
哪怕是太孙人选也一样——毕竟万一大秦都没了,还有太孙吗?
“话是这么说,岷国公到底也是兵部尚书的可能人选,毕竟谁能揣测准陛下的意思?做好准备的话,往后也免得措手不及不是吗?”
……争论到最后,中间又歪了几次楼,最终幕僚们给楚霄的建议是:“一手打击秋静澜;一手防备岷国公。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无独有偶——陆荷的院子里,江崖霜的心腹们也总结出了接下来的任务:“先干掉永义王这个不识趣的先锋,再想办法坑死江崖丹这个绊脚石!总之崇郡王必须登基,咱们的前途必须光明!”
只是两边都挽好袖子做好下场对砍的准备了,昭德帝父子却仿佛忘记兵部尚书出缺这件事一样,一个在福宁宫里边改折子边带曾孙;一个协助父皇处置国事之余常到贝阙殿继续刷孝顺牌坊……
他们两个不急,但底下人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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