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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途之名门嫡后-第2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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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恰恰说明孩儿深谙变通之道!”谁知江崖霜根本不介意江崖丹就在旁边,一脸坦然道,“自从父亲归来之后明确表示出了属意八哥起,朝野上下暗流汹涌,支持八哥与支持孩儿的人虽然明面上没怎么掐,私下里已经过手无数次!这种情况下,孩儿既未心灰意冷一蹶不振;也未罔顾手足之情对胞兄下手;而是直接约了八哥彻谈!既显出孩儿看人精准,知道这么做必能说服八哥放弃、又体现了孩儿的品行,不为权势遮蔽眼目,伤了自家人之间的和气……”
“你是不是还觉得你当初自请致仕也是因为我明确表示出了对丹儿的重视,你那么做是为了孝顺我——之后我不同意,你马上就留了下来,这更是你孝顺听话的证明?!”太子笑呵呵的看着他,“这么说我居然有幸拥有一个纯孝懂事体贴到堪为举国楷模的好、儿、子?!”
江崖霜将手从拢着的袖子里伸出来,躬身一揖:“父亲英明!”神情之间虽然没有沾沾自喜的轻浮劲儿,却也坦然得仿佛这番夸奖用他身上绝对名至实归!
“哐啷!”
前朝名窑所出的斗彩开光农耕图扁瓶直接砸到了他脚前,太子气得呼哧呼哧喘息良久,方能骂出声:“无耻之尤!说得出来!”
“孩儿只是不忍骨肉相残!”江崖霜低头瞥一眼足前的碎瓷——其中几块飞溅时打在他身上,不过这时候天还没有热起来,他尚穿着夹袍,倒也不觉得疼痛,所以只随便看了一眼就抬头,直视着太子,一字字道,“孩儿与八哥、十六哥同在京中长大,彼此之间虽然年岁有差,却素来和睦友爱!八哥的性情,父亲回京已有这些日子如何看不出来,八哥不是肯受大位拘束的人!既然如此,父亲何必还要勉强八哥?不若将此位给予孩儿,岂非各有所得?!”
“你说给你就给你?!”太子定定望了他片刻,忽然冷笑出了声,指着东宫正殿的方向,“那你可知道我这个做父亲的为了如今这个位置付出了多少又是在什么年纪才能够在这里以主人的身份召见你们?!就因为丹儿愿意让着你,你就觉得我必须给你?!我虽然就你们三个儿子,却也不至于因此被你胁迫住了!你打这主意只能说是昏了头你懂不懂?!”
这番咆哮听得江崖丹惶恐不已,频频给弟弟使眼色,让他请罪——但他都快把江崖霜的袖子扯破了,江崖霜竟是纹丝不动,连头都没转一下,淡淡道:“父亲何必如此?您怎会不知道孩儿真正想说的是什么?”
“知道又如何?”太子闻言居然没有继续发作下去,而是短暂的沉默了一下——他沉默时的神情既古怪又复杂,继而却是冷笑出了声,“你今日先说服了丹儿,又拉了他一起求见,显然是既想釜底抽薪,又觉得自己还是很有道理的!只是你的道理终归只是你的道理,如今江氏也好东宫也好朝堂也罢,总之这种种地方还轮不到你来当家!所以我不承认你的道理,那么你还是给你乖乖儿滚回吏部去继续做事是正经!你,知道不知道?!”
显然太子现在心情非常恶劣,没了兴致跟小儿子理论,直接抬出父亲与太子的双重身份来压人了!
江崖丹生怕弟弟想不开,还要继续顶撞,直接上去抓了他胳膊就朝外拖,边拖边赔笑:“父亲,十九弟今儿个喝多了,您不知道他一向就没什么酒量……回头孩儿一准劝他来给您请罪!”
论力气如今的江崖丹早非江崖霜的对手,只是江崖霜犹豫了一下,却没有抵抗,任凭他拖着自己朝外走——只是到门口时,他回过头来,满是深意的对太子道:“父亲,手足之间,如此和睦宽容,乃是多少父母长辈梦寐以求之事,您真的丝毫也不顾念?!”
“……”太子震怒的眼神里闪过刹那复杂,随即归于冷漠,“此番退下之后,以后没事不许你出现在东宫!”
“你今儿个怎么这么不会看眼色?”兄弟两个出门之后,江崖丹擦着冷汗埋怨弟弟,“我又不是不能下次再陪你来,你非要今天把话全说了做什么?尤其是那句父亲也不是皇祖父的嫡长子——就算是事实,这是咱们做儿子能说的话?!你简直昏了头了是不是?!”
这还是江崖丹多少年来第一次这么正儿八经的教训弟弟,结果江崖霜根本没理会,古怪的笑了一笑之后,淡淡道:“八哥,你道父亲生气的原因真的是我说话触犯了他的忌讳?!”
“什么?”江崖丹一怔。
江崖霜掸了掸袖子,却没有跟他细说的意思,只道:“父亲让我以后没事不要出现在东宫……我现在先回去了,八哥自便罢!”
“这小子……”一头雾水的江崖丹喊了几声没喊住,目送他远去,不禁气结,“用完我就扔么?!”
………………………………
第十五章 娘娘梦
父子三个在东宫的书房谈判时虽然清过场,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尤其太子事后非常生气,还专门去找了太子妃倾诉——两三天之后,崇郡王说服惠郡王放弃太孙之位,且还让惠郡王陪着去面禀太子的消息就传进了朝中几位大佬的耳朵里。
一向以儒雅和蔼示人的永义王差点没气死:“这简直……简直就是岂有此理?!”
老王爷这辈子算一算经历了足足六朝天子,这中间还顺利撑过了改朝换代,算是见惯风雨了,可也没见过这么不争气的——偏偏他再抓狂还不能直接干涉这件事——作为前朝宗室,他能混到个王爵,如今还在朝中身居高位已经是靠着当初站位快狠准了。之前谋取兵部尚书之职还能说是得了太子的暗示给女婿出把力,若这会正经挽袖子去撺掇女婿争位,太子的反应且不提,昭德帝绝不会放过他!
老皇帝行伍出身,杀伐不要太果断!
永义王才不想去触这个霉头!
再说在惠郡王的心目中,嫡亲兄弟根本不是岳父能比的——毕竟他这种视兄弟如手足,视女子如衣服的人,连妻子都不是很重视,何况妻子的亲爹?又不是他自己亲爹!要说他自己的亲爹太子,这回不也被他惯着弟弟给气得不轻?
所以永义王只能把事情透露给女儿:“在事儿为父不方便出面,只能靠你自己了!”
惠郡王妃闻讯当然很吐血:“江崖霜这个不要脸的东西!!!”
根本就是绝户计好不好?!索性太子没答应,不然事情直接到此为止了都!
“娘娘与崇郡王妃之间已经存下罅隙,倘若崇郡王承位,以其对崇郡王妃的宠爱,娘娘日后如何自处?”乳母祝妈妈也是忧心忡忡,“偏咱们郡王糊涂,竟被崇郡王哄得这样的事情也答应下来!也不知道现在劝他还来得及来不及了?”
要不是太子竭力抬举,以惠郡王一贯以来的表现,根本就没有染指大位的指望!
结果呢?
太子为了扶持这个嫡长子可谓是尽心尽力,连嫡幼子都狠下心来一再打压给脸色了,居然嫡长子去帮着嫡幼子拆他这个做爹的台,真是想想就觉得心口痛!
“来不及也不成!”惠郡王妃一拍桌子,“今儿个正好夫君不在府里,你去,把谷姨娘她们都喊过来!”
惠郡王妃平常是不怎么待见小妾们的,哪怕是出身不在她之下的谷婀娜——像今天这种把人全喊到一起的情况更是前所未有。
所以被喊到的人,包括谷婀娜在内,都十分惶恐。
毕竟惠郡王敬畏父母不是什么秘密;太子妃厌恶姬妾、甚至于直接教唆媳妇们捏死小妾也不是什么秘密——即使她们中间有几个是惠郡王目前非常喜欢的,可惠郡王妃若是忽然发个疯想让她们去死一死……只要惠郡王若不能及时回来的话,她们必是死定了!
好在惠郡王妃把人都喊齐之后,又勒令清了场,环视众人,倒没有摆出“老娘忍你们很久了你们识趣点自己去死可以留个全尸”的脸色,而是缓声道:“今儿个着了你们过来,是有件大事要告诉你们!”
“敢问娘娘,是什么事呢?”妾室们诚惶诚恐,都抱定了少说少错的主意,以至于郡王妃说过之后底下鸦雀无声,居然冷了场——等了一会,还是谷婀娜琢磨了一下,捧了句场。
惠郡王妃压了压怒火,冷冷的道:“这些日子以来,朝野的一些传闻,想来你们也是听说了!不过呢,夫君的性。子你们也晓得,最是孝悌的!所以,前两日崇郡王与夫君深谈一番之后,夫君说什么也不想挡了崇郡王的路……”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意料之中看到包括谷婀娜在内,所有的妾室都是先愕然,再愤怒,然后是狂怒:“娘娘,这是真的?!”
“不错!”惠郡王妃冷笑了一声,说的却是,“咱们做女人的,在家从父,出嫁从夫!既然夫君已经做了这样的决定,那咱们当然是照做!所以往后若有什么人在你们跟前挑拨离间,你们可不要犯了糊涂!须知道夫君向来疼爱崇郡王,万一得罪了崇郡王那边,夫君怪罪起来,可别怪我这个郡王妃不心疼你们……知道了吗?!”
“……知道了!”侍妾们一个个脸色难看的应下——脸色能不难看么?虽然说有太子妃那种婆婆,她们这些做妾的再得宠也过得战战兢兢,生怕什么时候这位太子妃娘娘心血来潮,再给儿子的后院清个场。但太子对惠郡王的青眼有加却让她们看到了一条辉煌的登天之路——这条路走过去那就是各宫娘娘啊这是从前别说想,做梦都梦不到的好事儿!
结果这样的希望才滋生出来几天?竟然就要破灭!
这一瞬间,连最有城府的谷婀娜都是脸色铁青:“江崖丹喜新厌旧的厉害,当初要不是楚意桐过门,太子妃厌恶庶出的孙儿孙女,不愿意他们打扰了年轻继媳的新婚,又不想让楚意桐落下无视庶出子女的名声,我根本就没有进门的机会!”
“纵然进门之后兢兢业业的教导抚养了江崖丹那一班庶出子女——终究入不了只看嫡庶的太子妃的眼!我这辈子也还罢了,做郡王府的妾与做后宫中一个被冷落的妃子,无非就是名头的好听不好听……过日子还不是差不多!”
“可是对珊儿来说那可是霄壤之别!”
按照大秦从前瑞继承下来的制度,郡王嫡女封县主,庶女封郡君——但年轻的大秦至今还没有一个郡王庶女得到正式册封。
原因很简单,陶皇后在昭德帝登基之前就已经病倒。勉强撑过册后大典,就一直在紫深宫里养病——凤印交与太子妃代掌。太子妃是出了名的厌恶姬妾,连自己那些庶出的亲孙子亲孙女她都懒得理会,何况是其他人家?
按照太子妃的年纪以及她的健康状况来看,谷婀娜绝望的估计自己女儿出阁前恐怕都得不到册封了!没有册封,即使江徽珊是惠郡王的亲生女儿,终究只是一个寻常的贵胄小姐!
何况她虽然仍旧可称青春美貌,但对于惠郡王来说,已经没了新鲜感,最近一次侍奉惠郡王,那还是好几个月以前的事!
而江徽珊今年才五岁——等她到了说亲的年纪时,谷婀娜敢肯定自己早就被惠郡王抛到了脑后!
有之前江徽珠婚事的例子,谷婀娜可以想象江徽珊以后的待遇,估计跟这个异母姐姐也差不了多少。这种情况下,谷婀娜再有心计,也不敢肯定自己可以让女儿嫁好!
毕竟出色的人要么是自己能干要么是背后站着能干的长辈,甚至是两者兼有。谷婀娜会算计,其他人难道不会?这朝野上下,哪年哪月,谁家没几个需要寻觅如意郎君的女孩子?出色的人才从来都是被无数人觑在眼里、使尽手段争夺的,一个没有父宠没有封衔也没有外家支持的女孩子,拿什么去跟人争?!
“秋曳澜的成功到底只是特例——她那副倾城之貌注定了这辈子都不是常人能够拥有的,即使生于乡野也迟早会出头!何况她虽然因为父母辞世、外祖父沉疴被伯父亏待,但论出身当时还高于江崖霜不说,单凭她乃西河王元配嫡女的身份,即使落魄了,身兼秋阮两家血脉的事实总是放在那里!”谷婀娜痛苦的想到,“更不要讲她那个托名存世的胞兄秋静澜,到如今都依然是她的靠山!”
“所以江崖丹不登基的话,珊儿的前途除非出现奇迹,否则什么都不好说!”
倘若登基的是江崖丹——帝女封公主是自古以来的制度,哪怕那时候如今的太子妃依然健在,也不可能阻拦得了。毕竟这代表着天子的脸面!
而江徽珊做了公主的话,即使谷婀娜失宠,也没关系——金枝玉叶就是金枝玉叶,再不得宠那也是至尊之女!别的不说,就凭本朝抄袭前瑞的那些帝女福利,谷婀娜也可以放心女儿这辈子了!
“必须想办法!”江崖丹登基与否的利弊一目了然,谷婀娜还有什么好犹豫的?错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所以惠郡王妃说完事情打发众人散去后,她跟着人群走到外面,觑着没人注意自己,便闪身躲进花丛,待其他人走远了,就匆匆折回楚意桐的院子。
被祝妈妈领到花厅上,便见一壶新茶刚刚上来——显然楚意桐早料到她会回来,连茶都提前备好了。
“你回来做什么?”楚意桐的心思昭然若揭,却还扮着不解。谷婀娜心知肚明,行礼之后郑重道:“娘娘,按说郡王疼爱兄弟,咱们后院妇人不该多嘴!可是娘娘请想,这兄弟之情,怎么也不可能逾越了父子恩义吧?太子对郡王寄予厚望,郡王却因崇郡王之故裹足不前,这岂非是伤了太子的心?”
楚意桐心下嗤笑:“这谷氏不愧是昔日广阳王府的掌上明珠,明明就是不忿夫君被江崖霜那小子三言两语说得竟站到他那边去,偏把话说得还这么冠冕堂皇!”
不过她也知道这是必要的——不然她刚才召集众妾,目的明明是让这些妾室知道崇郡王府那边想断了她们的娘娘梦,做什么还要打着“咱们都是惠郡王的女人,要与惠郡王共进退”的旗号?
挑唆皇家兄弟争斗的罪名,可不是她们能够承担的!
所以顺着她的话颔首:“你说的也不无道理!只是他们兄弟之间的事,恐怕咱们妇道人家也插不上嘴?”
“娘娘,或者可以这样对郡王说……”
谷婀娜给楚意桐献计的时候,崇郡王府内,秋曳澜正皱眉埋怨丈夫:“你跟八哥摊开来说也还罢了,怎么还拉着八哥去父亲跟前?这不是去跟父亲讨骂么!”
自己这丈夫向来聪慧,今儿怎么就笨了?
………………………………
第十六章 女学的麻烦
江崖霜却摇头,道:“都是骨肉,有什么想法还是摊开来讲的好,藏着掖着,反而是要存下芥蒂了!”
秋曳澜心下对他这样的说话嗤之以鼻:“你倒是想跟你那亲爹掏心掏肺,可你那亲爹愿意跟你掏心掏肺么?怕是他看完你掏给他的心与肺,回头又去琢磨怎么坑了你好扶他那个心肝宝贝的大儿子上。位吧?”
但这番话说出来未免刻薄,所以她淡淡的道:“只是你这么做,父亲肯定是不喜欢的。”
“那也没有办法。”江崖霜很平静的说道,“听天命之前,总要尽人事的。”
“如今父亲不允你再入东宫,这消息恐怕会被传出去,到那时候你会越发被动。”秋曳澜到底只是媳妇,跟公公没有血缘关系,印象的好与坏当然是相处出来的——她现在就对这公公满腔怨恨,揣测起来当然也不惮朝最坏的方向想,“父亲怎么会放过这个暗示朝野不要看好你的机会?你接下来上差可要当心点,这世上什么时候都不缺落井下石的人。如今你可是这府里的顶梁柱,万不可有什么闪失!”
“哪有那么严重?八哥都放弃了,那些人再折腾有什么用?”江崖霜漫不经心的笑了笑,“没有八哥顶在前面,难不成他们还想自己来跟我争那个位子?”
秋曳澜蹙起眉,觉得丈夫也太信任惠郡王这个嫡兄了,提醒道:“别忘记父亲可没答应!再者,你也不是就八哥一个亲兄弟,十六哥一家,好像后日就要到了吧?”
江崖霜摇头道:“十六哥是庶出,咱们家的风气你也知道,除非没有嫡子,否则是不会让庶子做嗣子的。”
“那可也不一定!”秋曳澜淡淡道,“之前说好了镇北军是给你的,但如今咱们连北疆都没去过,十六哥倒先做了镇北军里的将军!还是拿着军功升到了将军——不是我小气,但父亲膝下三子,我怎么看着无论八哥还是十六哥,在父亲眼里个个都比你得宠?”
不患寡而患不均——虽然说这个道理人人都懂,但“不均”这事轮到自己头上时,能够保持平常心的人还真是稀缺。
尤其江崖霜作为嫡子,按照江家一贯以来的传统,待遇即使低于惠郡王,怎么也该高于敬郡王的。
秋曳澜的不满理所当然,江崖霜也不好说什么,沉默了一会,才道:“不管怎么说,我都是幼子。从前祖父疼我,无非是因为八哥不肯上进,怕四房往后没个能撑门户的人。即使如此,当年父亲封爵镇北伯后,立世子也是八哥。”
“爵位跟帝位能一样吗?”秋曳澜冷笑,“当初父亲上表请求立八哥做世子时,我何尝说过闲话?但帝位——八哥坐不好那位置,连累的可是整个江氏!我倒愿意跟你同生共死,可咱们的孩子呢?!”
宗室的整体命运是绑在一起的,把命运交给江崖丹——这也太可怕了!
“所以我约了八哥彻谈!”江崖霜淡淡的道,“无论父亲多么偏爱八哥,但总不能把他绑到那个位子上去!即使父亲这回拒绝了我的提议,但只要八哥坚持,不怕父亲不心灰意冷!”
秋曳澜看着他,犹豫了一会,到底说了出来:“我知道八哥素来疼你,但你要知道,他终究不是一个人!”
哪怕惠郡王没有刻意笼络势力,以他的身份,身边怎么也少不了阿谀奉承或陪着他一起花天酒地的一班人。终究也是人,是人就有利益,而这些人的利益,跟惠郡王是息息相关的!
至于说惠郡王府上下就更不要说了——还有他的岳父永义王府!
这些人的前途都指望着,或者说大部分指望着惠郡王,惠郡王自己肯让着弟弟,这些人会肯?
不是只有唐思鹏他们拥有以雷霆手段争取自己利益的决心与胆量的!
再说江崖丹再疼弟弟,他对江崖霜的感情也没有说倾注了所有一切——至少他对父母的敬畏之情也不浅!偏偏他的父母如今看来都希望他承继大位,这回在太子夫妇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江崖霜突然的约谈让江崖丹表了态。
可太子既然坚决反对,私下会不也找这个大儿子谈?
或许会因为江崖丹已经答应了江崖霜,他不肯答应。
但一次谈不成可以谈两次,两次谈不成还能谈三次……谈得次数多了,那可就难说了!
“我知道。”江崖霜揉了揉眉心,俊美无铸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疲惫,他低叹道,“但这是我去坐那个位子,又不至于跟八哥闹翻的唯一方法,不是么?即使最后可能不成功,可总要试一试,否则我怎能甘心?”
秋曳澜闻言也没话说——终究惠郡王是江崖霜的胞兄,待他素来不错,将心比心,换了她跟秋静澜有不得不抢的东西,也不可能像对外人一样,一壁儿装无辜一壁儿下毒手,肯定也是把话摊开来讲清楚,哪怕最后还是要争,也总盼望不要因此伤了和气。
“这事儿随你吧,你既然做了决定,我都依着你便是!”秋曳澜郁闷的朝他身上一靠,拨着腕上镯子懒洋洋的问,“璎儿这两天闹着要去十八姐姐府上进学,你怎么看?”
“她这么好学?”江崖霜诧异,“我记得之前琅儿他们学描红时,璎儿也凑过回热闹,才写了两个字就不耐烦了,之后竟都没摸过笔!怎么才一两年就转了性。子?难不成那邵女师授徒之技超过我这么多?”
说到儿女家事,气氛就轻松了下来。
秋曳澜略略转头,斜睨了丈夫一眼,要嗔不嗔的说道:“你想得美呢?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要当真这么乖那才怪了——她就是嫌琅儿如今三天两头不着家,珏儿跟璇儿年纪小身体弱,不能陪她玩,惦记上十八姐姐那边的同龄女伴们了!”
“反正也就差一岁,今年不进学,明年也要送过去的。”江崖霜失笑,“她既然想去,那就去好了。横竖也就是打发人接送一下,十八姐姐那儿咱们是可以放心的。”
“哪有这么简单?”秋曳澜皱眉道,“十八姐姐那边如今是花园一样,小姑娘们不要太多!其他人家不提,单说八哥膝下的琬儿、琴儿、珊儿、宝儿都已经在了,小孩子家不懂事,万一掐起来,怕是要引起风波!”
不然这么点小事也不需要特意问过丈夫了,她自己又不是不能做这个主。
江崖霜闻言感到很奇怪:“琬儿跟琴儿,我记得确实是该进学的年纪。但珊儿似乎跟咱们家璎儿同岁,也没到启蒙之龄吧?宝儿比咱们璎儿还小呢?何况八哥府上也不是没有能教她们的人,谷姨娘不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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