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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途之名门嫡后-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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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这两次直面生死的恐吓,秋孟敏现在已经全然没了跟秋静澜争夺的想法!

    爵位、财富、权势……这些再好,没有了性命,又有什么意义?!

    “你现在就去安排!”他抓着杨王妃的手臂,嘶声道,“必须一举得手!”
………………………………

第四十九章 康姑妈的剩余价值

    数日后,秋孟敏授意长子秋宏之请了邓易到西河王府:“闻说邓贤弟今秋也要赴乡试?愚兄亦有此意,所以冒昧请贤弟前来,彼此印证下功课,届时也能有把握些。”

    邓易其实也愿意离开广阳王府清净会,对他的邀请并不反感,颔首道:“秋贤兄说的是,不过易才疏学浅,还望贤兄不要笑话。”

    “贤弟这话太谦逊了,谁不知道贤弟才华横溢?若非为了解元之名,恐怕两年前就金榜题名了。”秋宏之以为父王之命是让他跟未来堂妹夫亲近些,所以非常的放松,笑吟吟的邀了他进入自己书房。

    两人都是待考的秀才,虽然说赴考地点不一样,主考官的喜好也不见得相同,但也是很有共同语言的。

    尤其邓易才学明显在秋宏之之上,起初秋宏之还抱着打好关系的心思,深谈之后对他肃然起敬,倒是认真请教起来。

    于是这天一口气交流到傍晚,邓易才在秋宏之的再三挽留中告辞。

    接下来秋宏之经常请邓易过府——这会江家为了追查刺杀秋静澜的凶手,恨不得把京城翻个底,奈何那两个刺客有备而去,身上什么线索都找不出来,太后党自然是抵死不认。

    而皇后党找不到证据不甘心,索性开始翻旧账。

    不过旧账么,也不是就太后党有,于是二后再次掐成一团,朝野跟着一片风声鹤唳。广阳王府作为太后娘家,自然是忙碌万分。知道邓易到西河王府,打探了两次,发现两人果然除了秋试之外几乎没说过旁的,也就放在了一边。

    这样三五次下来,邓易再到西河王府时已经有些熟门熟路的意思了。

    这天他新作了一篇文章,特意带过来跟秋宏之一起分析——谁知分析到一半,一名丫鬟急匆匆的跑了进来禀告:“大公子,大少夫人好像发动了!”

    “什么?!”秋宏之顿时跳了起来,连鞋也不及穿,跑了两步才想起来跟邓易交代,“贤弟,我……”

    “兄长去吧!但望嫂子母子平安!”邓易出入几次下来,也听说秋宏之之妻确实即将临盆,只道自己恰好赶上,又晓得秋宏之这是头一次做父亲,自然不会责怪他现在怠慢自己。他正要提出告辞,想回去后收拾份贺礼送过来,但秋宏之交代一句后扭头就走,根本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被独自丢下的邓易见此不免有点尴尬,正琢磨自己现在是走是留之际,一个婆子进来赔笑:“咱们大少夫人已经进产房了……离这不大远,怕吵着了您……”

    邓易忙道:“我正打算告辞,回去给丁嫂子备礼。”

    婆子赶紧又行了个礼:“公子请不要误会,王妃只是想请公子到前院的书房里奉茶。”

    “不必了。”邓易心想秋宏之头一回做父亲,今儿哪有功夫招呼自己?估计接下来都没空跟自己讨论功课了,这样留下来做什么?就一力要走。

    婆子见状就说秋孟敏跟秋寅之都不在府里:“八公子年幼,这两日又咳嗽,送不得您,还望您不要见怪!”

    邓易不在意的道:“妈妈这话见外了,打发个小厮送我出去就成。”

    婆子就唤了个小厮进来,当面叮嘱他把邓易送到门口。

    那小厮乖巧的引着邓易出了书房,就听不远处果然一片人声鼎沸——出了秋宏之的院子,那小厮脚步一转,却带邓易走了一条以前没走过的路。

    邓易不免诧异:“我记得出府的路是那边那条?”

    小厮解释:“因为今儿个大少夫人发动,王妃使人在那边的路上设了祭案……却不大方便走那儿,烦请公子打花园里绕几步。”

    “噢!”邓易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他只知道妇人生子都是非常危险的,尤其是头胎,就没觉得西河王府设案祭祀有什么不对,便毫无防备的跟着那小厮朝草木扶疏中走去。

    然后没走几步忽然脑后生风——以他跟秋静澜学的那点三脚猫功夫,自然是心里才起警觉,已经挨了重重一下、当场人事不省!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邓易头晕目眩的醒了过来,还没回想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远处已经次第响起了歇斯底里的尖叫声!

    片刻后,蜂拥而来的家丁下人,目瞪口呆的看到邓易茫然的握着一柄匕首,脚下是倒在血泊中的西河王府的姑太太秋语情!

    后者胸口被匕首捅穿的地方,还在汩汩的流着血,一望就是才被捅死的!

    准侄婿手刃未婚妻的亲姑妈——这消息在最短的时间里传遍京城上下!

    “简直混账!”谷太后闻讯之后气得全身发抖,立刻把秋孟敏夫妇召进宫中破口大骂,“反了你们了!敢这样污蔑哀家的侄孙?!”

    秋孟敏夫妇神色惶恐,不待太后说完就跪倒在地连连喊冤:“借臣十个胆子也不敢做这样的事情!邓公子所遇,臣也想不明白啊!”

    “在你们府里发生的事情,你们不明白?!”谷太后气极反笑!

    杨王妃哭道:“娘娘不知,今日臣家的长媳即将临盆,合府都被惊动,聚集在长媳的院子里等消息!当时,是派了人送邓公子出府的,尔后妹妹她死于邓公子之手的事情,还是下人过来说了,臣妾等人才知道的——当时臣妾就吩咐下人全部闭嘴,哪知话已经传出去了!臣家实在冤枉啊!”

    谷太后冷笑:“你们当哀家是三岁小孩,由得你们信口胡说一通就混过去了?!也不想想易儿做什么会到你们府里去?还不是秋宏之常约他——那孩子倒是老实,你们这些狼子野心的东西,打量哀家不知道你们那点儿心思!必定是江家或者秋静澜许了你们好处是不是?!”

    “娘娘容禀,先不说臣家决计没有起过背叛您的心思,就说臣的长子邀请邓公子,那都是为了秋试!”秋孟敏砰砰的磕着头,额上很快进了血,兀自不停,言辞恳切的解释,“再者臣又不是傻子,纵然要害邓公子,为何会让臣的长子主动相邀?娘娘英明,必知臣膝下三子,最寄予厚望的便是长子!无论如何都不会害了他的啊娘娘!”

    “说得好听!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而为,如今倒来哀家跟前装可怜!”谷太后怒叱!

    奈何秋孟敏夫妇一口咬定他们什么都不知道,这绝对是有人把手伸进西河王府,故意想整他们!

    而且他们还提出了非常合情合理的怀疑目标——秋静澜!

    “那人不满侄女的婚事已久,必是他干的!”

    谷太后压抑住怒火问:“那证据呢?!”

    秋孟敏夫妇嗫喏着不能回答——还是太后跟前的女官咳嗽一声,提醒道:“邓公子跟府上姑太太无怨无仇,怎么会杀她呢?必定是别人下的手,污蔑邓公子!这事既然发生在西河王府,王爷与王妃,怎能不还邓公子个公道?!”

    这就是暗示秋孟敏夫妇,赶紧找点证据,把邓易摘出来!不然按照这时候的律法:夫妻,包括未婚夫妻,其中一方有杀伤对方长辈的行为,那是不经双方同意就会由官府直接判义绝的!

    只要了解下邓易这次被坑的经过,哪还不知道下手的人是冲着婚约去的?否则秋家上上下下那么多人,为什么被邓易“杀”的偏偏是秋语情?!不说这婚约是辖制秋静澜最大的把柄之一,太后她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这会见秋孟敏夫妇还没傻到家,也怀疑到了秋静澜头上,自然要这两个天知道站在哪边的臣子给出个交代来了!

    “证据倒是有,之前插在枕边的刀,跟前些日子的柳叶、破了的衣袍……都属物证。”秋孟敏夫妇低着头,心中均是苦笑,“但,这要拿出来了,太后还没收拾掉秋静澜,恐怕我们先没命了!”

    他们之前接回秋语情时就想过今日了——秋家人少,秋曳澜的长辈,如今就三位。秋孟敏跟杨王妃是肯定不肯牺牲自己的,万幸还有个秋语情。

    虽然说已嫁姑姑这种长辈不如伯伯叔叔来得亲近,毕竟严格来说嫁出去的姑姑是人家人了……但总归是血亲长辈!

    何况江崖霜有个没理都能争出三分理的皇后姑妈,还怕她会错过这次机会?所以两人此刻只顾磕头,一口一个:“臣无能!”

    谷太后一看这两个竟是在耍赖了,哪还想不出来他们不是受了秋静澜的威胁,就是跟秋静澜做了什么交易?被气得重重一拍案,正要发作——外头内侍一迭声的报进来:“皇后娘娘来了!”

    “她来做什么!叫她回去!”谷太后大恨!

    只是话音未落,江皇后却不请自入,昂着头跨进殿槛了,闻言笑着接话:“母后您说的这是什么话?西河王一脉怎么都是我大瑞功臣,前西河王更是为国战死疆场!如今他唯一的妹妹竟被您侄孙杀了,哪能不给秋家个交代?我看秋邓两家不但要‘义绝’,那邓易也必须从重处罚……怕母后您被这不肖侄孙气坏了,媳妇这不是专门来宽慰您的吗?”

    泰时殿中风雨再起——阮家气氛却也不轻松!

    因为秋静澜的伤势终于稳定下来了!

    没错这是个好消息。

    所以江崖霜闻讯之后,顾不得正传得轰轰烈烈的“侄婿杀姑案”,匆匆赶过来给准大舅子请罪。

    只可惜他又是作揖又是敬茶,甜言蜜语说了一大框,各种的发自肺腑,斜靠榻上的秋静澜闭目养神,跟没听到似的。

    见状,江崖霜苦着脸,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侍立榻前的秋曳澜。

    秋曳澜小心翼翼的圆场:“当天是他扶哥哥你出来的,之后也是他帮着把你送回这儿,又不顾自己有伤在身,去请了齐老太医来,第一晚还是他守着你……”

    “行了行了!”嫡亲妹妹开了口,秋静澜果然不再装睡,他张开眼,不耐烦的喝道,“你还没嫁过去,至于这么拉偏架?!”

    “都是崖霜不好!”江崖霜赶紧再次做低伏小的赔不是。

    秋静澜看向他,道:“我也不是小气的人,之前你所作所为,皆因不知我们兄妹乃是一母同胞,却也无可厚非。不过如今我们兄妹落魄,你家却兴盛,将妹妹许给你,老实说我是极不放心的!”

    江崖霜自然是忙不迭的许诺保证,绝对不会委屈了秋曳澜。

    秋静澜淡淡的道:“你的话,这两年我瞧下来,对我妹妹倒有几分真心。不过你家里人么……”

    想到家里那班亲戚,江崖霜各种欲哭无泪,只得道:“兄长请放心,虽然崖霜素来少与家人争执,但也不会坐视澜澜被欺负。”

    秋静澜对他打草随棍上,立刻改了称呼的事没太在意,淡淡道:“先把邓家的事结了,再说你们的吧。”

    如此打发了江崖霜走,秋静澜思忖了会,命人取了一只玉盒来:“从今日起,你把这个随身带着,不得有片刻或离!”

    秋曳澜接过玉盒一看,吃惊道:“这不是况青梧那天送来的那个?!”
………………………………

第五十章 江皇后的烦心事儿

    秋静澜嗯道:“就是那个。”

    “况家的东西我贴身带着做什么?”秋曳澜不解的问。

    “是况青梧送来的,可不是况家的东西。”秋静澜摇头,神情淡漠,“是咱们父王的!”

    秋曳澜一怔。

    “里面的药也是,我这次用了一颗,还有一颗,你带在身上,以备万一。”秋静澜叮嘱。

    “是况时寒抢了咱们父王的?”秋曳澜立刻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秋静澜避而不答,只道:“我叫人给这玉盒上头做了个小金锁,正好可以穿条链子挂起来。”

    “又不告诉我!”秋曳澜悻悻的抱怨了一句,“链子我妆盒里好几条呢,我一会去找一根。”

    “公子,该喝药了。”这时候冬染端着乌木漆盘进来。

    秋曳澜忙上去接过:“我来!”

    她伺候着秋静澜服了药,见兄长露出乏色,就起身告辞:“哥哥你休憩吧,我先走了。”

    “嗯,你去吧,看看大姐姐好点没,回头告诉我声。”秋静澜点了点头。

    等秋曳澜一出门,他却乏色全消,问正将门掩起来的冬染:“侄婿杀姑?”

    “方才熬药时的消息。”冬染低声禀告,“江皇后在泰时殿堵住了秋孟敏夫妇,正跟谷太后大吵大闹,定要治邓易之罪!”

    又说,“江小将军离开咱们家之后,似乎也是直奔宫门。”

    秋静澜颔首不语,心想:“恩师允诺会在这件事上搭把手,再加上江家铁了心要把妹妹定给江崖霜……如此,不论那邓易下场如何,这门亲事解除应该没有问题了。”邓易死不死,秋静澜也不是太在意,不妨碍了他妹妹的路就成。

    正思索着这件事上太后党有没有能够翻盘的地方,忽然胸中一阵气血翻涌、不待出言向冬染要手帕,就是一口血呕在衣襟上!

    “公子!”冬染大惊,赶紧上来扶住,替他抚了会背,又递了茶水过去让他漱口……半晌后,面色明显苍白了几分的秋静澜重新躺下去,叹息了声,什么都没说。

    他不说,冬染却忍不住要问:“公子是否还在为那只玉盒?”

    “当年那只玉盒还是我挑的,里面的药,也是父王出征前,我抓着妹妹的手,一颗颗装进去的。”秋静澜闭着眼,漠然道,“祖母说我跟妹妹一子一女是个‘好’字,我们给父王收拾东西,定然能叫父王好好的回来……结果最后不但父王没有回来,连那只玉盒,竟也隔了这么多年才回来!”

    “您不能再为它激动情绪了!”冬染着急的跪在榻边,忧心忡忡的劝,“您不为自己,也想想王爷王妃还有太妃的仇!想想郡主!”

    秋静澜低声道:“我知道。所以那天我醒来后,齐叔洛赞叹况青梧送的药好时,我虽然隐约猜到是什么药,却没多问,反而把话题岔开……等伤势稳定了,才打发人拿过来验证……无论如何,在妹妹有个好归宿前,我绝不能出事!”

    冬染松了口气,心里打定主意,回头要去提醒秋曳澜,玉盒贴身带着,以后不要再让秋静澜看到。

    这对于兄妹来说意义重大的玉盒,对于秋静澜来说却是个很大的刺激——看到了就提醒他,他原本花团锦簇顺风顺水的世子生涯,是怎样进入一场至今难醒的梦魇的!

    也亏得他心志足够坚韧,又万分记挂着胞妹,不然早就如况青梧所希望的那样,禁不住刺激撒手而去了!

    “凌小侯爷这些日子天天过来,前两天晓得您醒了,却也不敢见您,说怕您伤神。”冬染怕秋静澜嘴上不说,心里却继续想下去,就急忙岔开话题,“今儿既然见了江小将军,明儿是不是……?”

    秋静澜思忖了会,道:“就这样吧,明儿他若来得早,请他等我到晌午后,养足了精神我才能见他。”

    冬染颔首:“婢子记得了!”

    ……这时候宫里,江皇后正回到贝阙殿。

    才跟谷太后激烈的掐了一场,纵然皇后还在壮年,也觉得有些疲乏。所以回到自己殿里,立刻除了凤冠翟衣,松了发髻披了常服,忙不迭的喊人捏肩捶腿。

    不过才喊了小宫女捏肩,捶腿的活计就被侄子抢了。

    这么殷勤的当然是江崖霜,他没开始捶就赔笑问:“姑姑,那事儿?”

    江皇后瞪他一眼:“不是说给我捶腿?!”

    江崖霜赶紧捶:“捶着呢!难道侄儿还敢骗姑姑不成?”

    “解除婚约应该没问题了,不过那邓易估计会脱罪。”江皇后故意让他捶了会,才慢吞吞的告诉他。

    “真的?!”江崖霜喜出望外,几乎没跳起来!

    立刻又被皇后瞪了:“说好的捶腿呢?!”

    “捶着呢捶着呢!”江崖霜赶紧重新半跪下去继续伺候姑姑,嘴角却止不住的翘起,“姑姑您真好!”

    江皇后哼道:“就会甜言蜜语!”

    “还会给您捶腿的不是?”江崖霜甜甜道,手底下又加快了捶几下。

    皇后扑哧一笑,拿起手边的拂尘轻轻打了他一下,嗔道:“油嘴滑舌的!一准是跟丹儿那不省心的学的!”

    “哪有跟八哥学?”江崖霜狡黠一笑,“侄儿说的可都是真心话!”

    江皇后又逗了他几句,忽然敛了笑,遣散宫人,低声道:“你先不忙高兴你那心上人恢复自由身!我跟你说,邓易同那秋语情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好好的他下毒手做什么?这一点,朝野上下晓得的人可不少!所以这次宁颐郡主恐怕会背上个势利的名声——认为她嫌邓易不如你出身好前途远大,故意撺掇着你设法算计他的人……约是大部分!”

    江崖霜愣了一会,道:“多谢姑姑提点,侄儿会想法子的。”

    “原本我倒想帮你帮到底的。”江皇后有点遗憾,“不过,你祖父之前就传过话给我,说这件事情让我不要太护着你,留点事情给你自己收尾去。”

    江崖霜笑道:“原本就应该如此。这本是侄儿的事,劳动姑姑跟祖父这些日子,侄儿已经心头有愧了。”

    江皇后惬意的往后一靠:“愧疚个什么?你是姑姑看着长大的,不疼你疼谁?”沉吟了一下,又问,“对了,你这些日子为你那心上人东奔西跑的,可别把正经事也耽搁了……乡试预备得怎么样了?”

    “若中了解元姑姑奖励侄儿什么?”江崖霜立刻问。

    “这么有把握?”皇后失笑,“这话在我跟前说说也就算了,真到你祖父跟前你敢这么说,要考了解元还罢,考不到,看你怎么交代!”

    江崖霜笑道:“不是还有姑姑在?失手了就跑姑姑跟前来,祖父再严厉,还能不给姑姑您面子吗?”

    江皇后笑骂道:“哟,我当你真的信心十足,打算一口气连中三元哪!合着是先说个口彩哄我们高兴的!还说没跟你八哥学坏,你以前老实得说谎都不会,如今居然连大话都学了——说正经的,这些小节也就算了,若跟你八哥一样荒废功课只顾着吃喝玩乐,打算靠江家余荫过日子……休怪姑姑不管你,让你祖父放开了手给你上规矩!”

    说到后面几句,皇后坐直了身子,正色道!

    江崖霜见状也敛了笑,正容道:“姑姑教诲,侄儿不敢有忘!必不负祖父与姑姑十数年来的苦心栽培!”

    皇后这才缓和了神情,语重心长道:“你别怪我们独独对你苛刻,有些话也就是你长大了、咱们又只姑侄两个的时候,我才能跟你讲:你八哥自幼聪慧其实不下于你,他跟你一样也是在京里你祖父祖母跟前长大的,说起来当初你母亲没去北面时,还亲自教导了他两年呢!做什么他如今这副样子……你小时候或者没想过,现在也应该心里有数了。你父母就三个儿子,你十六哥的胡闹程度不比你八哥差多少——往后四房这么些人,都得指望你!”

    江崖霜要说什么又被皇后拦住,“别说那些套话了,当年陶吟松何等手段?你祖父肯定说给你听过吧?但他去世之后,也就能保证陶家平安无事……问题是陶吟松始终未与皇家结亲,在世时也不曾涉及储君之争!而我们江家不一样,自打姑姑我进宫起,就已经注定了——姑姑我他日若住不进泰时殿,咱们江家不说上下俱没,一蹶不振那是最轻的!”

    “然而你兄弟虽然多,争气的却少,所以对于你这样听话懂事的,我们只能加倍严厉的教导!”皇后叹息,“虽然常常觉得对不起你们这几个孩子,但为了整个江家……”

    “姑姑这话见外了。”江崖霜起身,到不远处的桌上沏了盏茶,双手端给皇后,恳切道,“若没祖父跟姑姑,咱们家何来今儿这样的好日子?所谓爱之深则责之切,又怎么会是祖父与姑姑对不起咱们?只恨侄儿年幼,至今还没参加乡试,不能立刻为姑姑分忧!”

    江皇后欣慰的接过茶盏:“好孩子,你回去温书罢,耽搁了辰光又得熬夜补功课!分忧——姑姑这一两年还是等得起的!”这等于是明着许诺,只要江崖霜金榜题名,皇后会立刻给他铺一条青云大道!

    ……告退出贝阙殿,出了宫门,江崖霜却没回秦国公府或陶老夫人住的别院,而是催马去了京兆府。

    听说江家十九公子来了,京兆冯汝贵不敢怠慢,忙亲自迎了出来——虽然俗话有“三生不幸,知县附郭;三生作恶,附郭省城;恶贯满盈,附郭京城”,足见京兆之难当,但背靠江家这棵大树,坚定不移的做一个合格的皇后党……冯汝贵的日子倒也没有很难过。

    至于说风评不怎么样……反正冯汝贵也没指望流芳百世。

    所以这会江崖霜一要求见被羁押在这里的邓易,他立刻心领神会的表示:“下官手底下有几个人,颇擅刑具……十九公子要不要?”强调,“保证不会留下痕迹,太后那边想说嘴都没得说!”

    江崖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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