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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洲武帝-第2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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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我看河里那么多肥硕的鱼……”
想着想着，他不禁就动起了开荤的念头。连续四天靠野果填肚子，没一天吃饱过不说，还全是些酸得掉牙、涩得发苦的野果子，这让他很是怀念鲜肉的味道。
那条小河流经果树下方，河面在那里变宽了一些，似乎形成了一个平静的小湖。
第五听云蹑手蹑脚、小心翼翼地走到湖边，顿时就看到了几条巴掌大小的鲫鱼正在啃食着浮在水面的萍草。待他走得近了，那些鲫鱼立即掉头扎入到了水底。这里的河水依然清可见底，各种颜色的鹅卵石沉在水底，偶尔有些水草从那些石缝中生长出来，在水下摇曳生姿。
“水底居然没有淤泥，这里用来洗澡肯定不错。”
他蹲下身捧起了一泓清水，竟然有些温热，想必是距离下游不远的缘故。潜入水底的那些鱼群，这时成群结队，安逸自在地在水底游来游去，竟完全不惧怕岸上的人。
越看这些游鱼自由自在的样子，第五听云就越是眼馋，他拔出离人剑尝试着去插鱼，可他实在高估了自身现在的状态。才往水里插了两下，不仅没有碰到鱼，反而牵动了他刚刚好转的伤势，弄得全身发疼。而且很无奈的是，因为剑灵沉睡的原因，他现在根本无法隔空御剑，这样一来，他对那些潜在水底优哉游哉的鱼儿毫无办法。
“你们给我等着。”
气得咬牙又实在馋的不行，他突然记起刚才一路过来有个地方似乎生长着一丛茂密的竹子，虽然不能形成竹林，但乍看一眼也应该有几十来根。如果把竹子削尖，就不怕水深扎不到鱼了。他嘿嘿一笑，往那片竹丛小跑过去。
没多久，他便找到了竹丛。
走到近前，他发现有好几根细竹正在不停地摇晃，看那些竹子的根部，泥土已经十分稀松，好像随意一拔就能将竹子连根拔起似的。他大感好奇，就近选了一棵不住颤动的细竹，用力一拔。
果然，根部泥土松动，他轻而易举地就将那整根竹子拔了出来。
吱吱吱……
拔出竹枝，第五听云听到了一阵细碎的声音。
循声望去，只见一只肥硕的老鼠模样的小肉球，正用它短小的四肢紧紧抱着竹子的根系，而它那露在外面的两棵小牙齿正在津津有味地啃噬着竹根。那认真而享受的样子，第五听云还真不好意思打扰。
“难道这就是竹鼠？嘿，看你长得这么可爱，”第五听云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直接上手将那个还沉浸在美味中的肉球抓住。竹鼠这时才察觉到不对，努力地想要挣脱，可已经无济于事。第五听云感受到手里的重量，嘿嘿笑道，“今天的午餐就吃定你了。”
紧握住竹鼠的两只后腿，第五听云倒提着那只肥大的竹鼠，一路哼着小曲往树屋走去。他时不时还将竹鼠提起来，自言自语地说着：“养得这么白白胖胖，又没有天敌，这是很不利于种族繁衍的。为了你们家族的繁盛，我就做个善事帮你们一把吧。”
叽叽叽叽。
那只竹鼠似乎察觉到了危机，不断地在第五听云手里翻腾，可任它再怎么翻腾也逃不过第五听云的掌心。
当第五听云哼着曲儿回到树屋里时，叶知秋正端坐在角落之中，赤绮神琴平放在她身前，似乎第五听云离开这么久她就一直没有动过。而牧坤依旧是满脸焦虑地靠在木床边，神色憔悴疲惫不说，还带着浓浓的担忧。
“叶姑娘，为感谢你四天以来的野果之恩，今日我做烤肉报答报答你。”
尽管心中对叶知秋多有不满，但忌惮终归还是多于不满，如今同在一个屋檐下，第五听云可不想整天提心吊胆地过日子。以他猜测，他们在这天坑般的峡谷里要待的时日恐怕远不止眼下这么四五天。为了能够相安无事，他觉得还是有必要和叶知秋打好关系。
叶知秋缓缓睁眼，淡淡地看了一眼，一脸的嫌弃之色不加掩饰。
牧坤一听烤肉，委顿的神色竟也恢复了些，看来这几天也是被那野果折磨得够呛：“第五……兄弟难不成是要做南疆名菜，夹棍烤竹鼠？”
“夹棍烤竹鼠？”第五听云愣了愣，“烤个竹鼠还成了名菜？你们这些富家子弟真是……少见多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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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九章 小日子（二）
听着第五听云的嘀咕，叶知秋又冷冷地看了一眼，眼神之中的嫌弃意味更加明显。而牧坤勉强地讪笑两声，竟开口解释道：“兄弟，看你的样子，我敢保证你所说的烤竹鼠肉和南疆的夹棍烤竹鼠绝对不是一个东西。”
“这东西还有讲究？”感受到叶知秋的目光，第五听云突然觉得有些自惭形秽的意思。事实上，他五音不通，不懂那些被世人奉作高雅的艺术；他喜爱美食，却也仅仅只是停留在填饱肚子之后那一丁点的美味需求。对于像牧坤口中这种各地名菜，他甚至连听都没有听过，即便听过，那也绝对没有品尝过。
他清楚，凡是能够称作一地名菜的，必然就成为了名流权贵的趋附之物。
那样的话，可就彻底脱离了他们这些平头百姓的餐桌。
“当然有讲究，能够从民间菜系中一跃而出称为南疆名菜，没点讲究怎么行？”
这般说着之时，牧坤眉眼稍微舒展，笼罩在面上的阴霾似乎消散了一些。他是当朝宰相之子，可谓是神京皇城权贵阶级的顶层人物，自小就是含着金钥匙的。只要是炎华境内，甭管是南疆名菜，还是东北佳肴，那些文武官员自然想方设法地弄来讨好牧乘风，而牧乘风日理万机，等闲人可轻易不会见着。这样一来，不少官员就选择曲线救国，免不了就便宜了牧坤。
所以，牧坤在曲艺、美食这些风雅事物之上，当然有着十足的自信。
第五听云听牧坤这么一说，再看牧坤那舒展开来的双眉，不由来了兴致：“来，说道说道。”
牧坤道：“其实虽说是名菜，但也没什么过分讲究的地方。”一边卖着关子，他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真要注意的不过是用料的多少、先后，火候的掌握程度，以及对肉质几分熟的口感。只要这些方面把握好了，那便足矣。”
“南疆的夹棍烤竹鼠，肉质鲜美自没得说，其烹饪手法也有几分讲究。宰杀竹鼠后，先用沸水浇烫煺毛，洗净后剖腹；接着清除内脏，将鼠肉带皮切成长三寸、宽两寸左右的肉块，加抹适量食盐、辣椒粉、八角粉、野花椒粉，用鲜香茅草捆扎后，用竹夹棍夹住肉块在炭火上烘烤至七八成熟。然后取出肉块将肉锤松，加切细的葱、蒜、芜荽拌抹揉搓，重新上夹烘烤至熟即供食用。当然，酒肆中也会将油烧滚后浇淋在烘烤好的竹鼠肉上再装盘食用，这样则显得比较正式高雅一些。”
听完这些，第五听云不禁在心里大赞，自己也算吃了不少烤肉，什么兔子肉、野猪肉没少烤来吃，可和人家这一比，那还真是地地道道的野路子啊。他原本以为牧坤只是吃过而已，没想到牧坤竟娓娓道来，想来这货是真在这方面下过工夫的。
牧坤一边说，一边注意着第五听云的反应，当他看到第五听云那嘴巴微张口水微流的样子，不由地很是得意。
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第五听云无视了牧坤那挑衅的眼色，神识微凝，手腕连翻，不断地从当初牧坤赠送的那枚须弥戒中取出盐罐、辣椒粉包和花椒串。在牧坤目瞪口呆的表情下，他继续取出了两颗大葱、五瓣大蒜，外加一罐凝固的猪油。拉过角落沾满灰尘的木桌，他将这些东西一一放在上面，然后又在树屋漆黑的角落里翻找起来。
好在这树屋虽然久无人住，但配件还算齐全。
他找到了一个被白色蛛网缠满的木盆，清理掉了蛛丝，发现并无明显裂缝，想来兴许还能用。于是将木桌上的东西转移到了盆里，端着木盆，对牧坤挑眉说道：“走，跟我去收拾竹鼠。”
“你……”牧坤张着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就连一向冷淡的叶知秋，这时竟也睁开眼睛看着第五听云，清澈的眸子里比以往多了一些不一样的色彩。不过那种色彩并不是褒义，反而在第五听云看来，那种眼神是疑惑居多，疑惑中依然还有那种看傻子一般的淡然。
是啊，想想一个灵玄境的修者再怎么说也是一个体面有身份的人，须弥戒中居然时刻备着这么多食材！怎么想怎么觉得有些违和啊……
不过第五听云才不管那么多，他已经幻想着待会儿香味四溢的竹鼠肉了。端着满满一盆调料，不等牧坤回答，他就推门出去，轻飘飘地留了一句：“你要是不来，中午的夹棍烤竹鼠就没你的份儿，到时候别流口水。”
“哼，区区烤肉就想驱使我？没门儿！”
在心里哼唧了一阵，牧坤看了看躺在床上没有半点苏醒势头的李倾城，然后注视着那已经走到了河边的少年背影。终于还是站起身来，夺门而出，一边朝河边跑去一边高声喊道：“兄弟我跟你说，夹棍烤竹鼠熟透之后，那味道是真香！绝不夸张的香！”
叶知秋冷哼一声，略带讥讽地道了声“真香……”，然后重又闭目冥想。
……
……
河道旁。
峡谷里稍显温和的微风拂过，带起阵阵浓淡不一的花香。
两个年纪相差并不太大的少年蹲在河边，正在合力收拾今天的午餐。他们昔日立场相反，甚至已经到了生死较量的地步，虽然八臂金枪叶苍峰是带着谁的意愿刺杀第五听云这个问题一直没有明确的答案，但不论是第五听云还是牧坤本人都心知肚明。可世事就是多变，谁又能想到他们现在竟会这么生活在一起呢？
“没有芜荽和八角粉，对这道菜肴的口味影响大吗？”
第五听云正用离人剑为那只可怜的竹鼠开膛破肚，一边清理内脏，一边认真地请教。
牧坤正呼哧呼哧地清洗着木盆，从那略显笨拙的动作来看，贵胄子弟确实和普通人不一样。不过他能老实地在旁边洗盆，想来是彻底放弃了自己的超然身份，铁了心要分一半鼠肉来吃。对于第五听云的问题，他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说是没影响肯定是假的，任何一道菜品，用到的诸多调料虽然看似微不足道，但其实都必不可少。不过，芜荽和八角粉在调味中起到的作用，我略知一二，应该可以弥补。”
“可以啊，既然这样，那调料什么的就交给你了。”第五听云一股脑将葱啊蒜啊花椒啊全部丢给了牧坤，“我去找些干柴，得先把火生起来。”
“你找干柴怎么往屋里走啊？”牧坤不解。
“我看那屋子里那么多上满灰尘的旧家具，大都已经朽坏了，还不如劈来做柴烧。这峡谷不大，我都查看了一遍，除了这里这课不知道多少年的古树之外，再没其他树木了。”第五听云悠悠地回道，其实心里正暗自得意：嘿，午饭这就有着落了，希望牧坤这家伙做的能比说的好吃。话说回来，这家伙表面看来挺机灵的，没想到也是个不开窍呆子……
………………………………
第六百六十章 小日子（三）
留下牧坤一个人在河边宰鼠洗盆，第五听云回到树屋，先把角落的几张木椅挪了出来，发现差不多都已经朽坏，想想自己这些人似乎也不怎么用得上，于是抄起离人剑噼噼啪啪地就将木椅切成了方便燃烧的木段。
期间，叶知秋凝眉看了第五听云一眼，似乎有些不悦，大概是觉得第五听云太吵。
不过第五听云并没注意，看着堆在一起的木柴，估摸着可能要在这峡谷底下居住的时间不短，短则十天半月，多的话说不定得住好几个月，毕竟现在李倾城还没有苏醒，他们各自的伤势也应该没有痊愈。这么一合计，他觉得这些临时找出来的木柴顶多只够两三天，得再想办法弄点干柴。
一边思索，他一边四处张望，下意识地就把视线落在了叶知秋身前那平放着的赤绮神琴。叶知秋正在用绢帕擦拭着琴身，感受到了第五听云的目光后，她毫不留情地一眼回瞪，那眼神之中的警告意味十分浓厚。
第五听云瘪了瘪嘴，移开了视线，不过心里还是哼着：“神气什么……别给我机会，不然我非把你那破琴砍成柴火烧了……不过话说回来，真想尝尝这名琴作柴烤出来的肉是什么味儿……”心里嘀咕的同时，他来到了屋子最里面的角落，在一层盖着一层的蛛网后面，竟然还有一扇关闭得紧紧的木门。
这树屋可以啊，竟然还有两间隔开的屋子。
吱呀——这门似乎关闭很久了，第五听云去推，只听得一阵难听的声音，门却反而没怎么推开。他不由地加大了力道，突然“哐当”一声，那扇门直接倒了下去，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响亮的撞音。
“你能不能安静点？！”
叶知秋再一次被打断冥想，面色瞬间冰寒了几度。她看着那一脸讪笑、挠着后脑勺的第五听云，充满寒意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杀气。不过那杀气转瞬即逝，她秀眉微蹙，重新闭上眼睛，她绝美的容颜似乎透出一些烦躁与厌恶，不过最终还是轻轻摇了摇头，根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五听云哪里会知道叶知秋在短短的片刻之间有那么复杂的情绪，她只是抱以歉意地干笑着，见叶知秋不再说话之后，才小心翼翼地将那块门板抱起。犹豫了一会儿，他抱着门板到了屋外，找了一处较为干燥的平地，放下门板后，又陆续将那些树屋内的木柴转移了出来。
大概是怕打扰到叶知秋，他这一次很小心，尽可能地没发出声音。
搬出木柴和门板之后，他轻手轻脚地进入到了那第二间屋子。屋子里黑漆漆的一片，根本没有窗户透光，他只能依靠从外间屋子洒进来的些微光线，隐约看见一些类似书架的轮廓。屋子里很潮湿，也很阴冷，就连脚下的土地都湿淋淋的。这第二间屋子空间并不太大，等到适应了黑暗之后，他借助离人剑的白芒，看到了里面两排的书架，这便是屋子里全部的东西。
书架上整整齐齐地堆着一些竹简，他伸手去拿，可那些串连竹简的线条早已腐坏。一拎起来，竹简哗啦啦地就掉在了地上，他蹲下身子去看竹简内容，发现就连上面的墨迹也完全看不清了。
“哎，还以为掉下山崖就会有奇遇呢，果然在学院看到的那些志怪典籍、武侠演义都是瞎编的。”
第五听云轻叹一声，抱了一大摞竹简出去，摊在地上当做柴火。这些竹简虽然表面湿漉漉的，但在那间密不透风的屋子里存放了这么久，只要烧着了，那也是不错的干柴。想到里面还有足足两书架的竹简，他对这谷底的生活又多了一些信心。
这时，牧坤端着木盆回来了。
木盆里是已经收拾干净的竹鼠。
“嗯，不错。”第五听云看着那已经被切成碎段只剩下一层皮肉连在一起的可怜竹鼠，点头说道，“来，柴我已经给你备好了。接下来你就生火，准备开烤吧。”
“嗯。”牧坤本能地应了一声，可转瞬才觉得不对，“慢着，我生火你干嘛啊？第五听云，别以为这只竹鼠是你抓的，你就可以这么肆无忌惮！”
第五听云哼了一声，说道：“你可以选择不吃啊。”
“你！”牧坤气结，以前只把第五听云当做潜在的竞争对手，可今日他却发现自己实在是瞎了眼。当一个人贱到了这种程度，他还有资格做自己的对手吗？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知道你想骂我贱。”第五听云嘿嘿笑着，“其实过去的几个月我的心情跟你差不多，不过很快你就会习惯了。跟贱人打交道，可是会提升你的贱格的。和妃子那家伙比起来，我现在的贱简直就是小打小闹，上不得台面的……”
不等牧坤说话，第五听云就摆了摆手：“麻利动手，我去给你弄两根夹棍。”说完直接转身，在牧坤咬牙切齿的注视下大摇大摆地往之前的那丛竹林走去。
……
……
日上中天，风和日丽。
一股浓郁的肉香，混着花香在树屋周围迅速铺散开去。
头顶悬崖之间不断有飞鸟啼鸣，它们盘旋在第五听云和牧坤的头顶，似乎也在觊觎着那巴掌大小的鲜香鼠肉。
噼噼啪啪，略有些潮湿的竹简被火烘烤之后发出响亮的声音。
叶知秋皱了皱眉，睁开眼来，看了屋外那两个席地而坐的少年一眼，视线在那架在火堆上的小竹鼠停留了片刻。然后转移视线，又闭上眼睛，想要继续修炼，可肉香不断飘来，而且越来越浓郁。
“叶姑娘，这半边竹鼠就算答谢你的救命之恩了。”
第五听云这时捧着一大块正滋滋作响的鼠肉，鼠肉被一片洗净的竹叶抱着，香味混合竹叶清香散发出来。他笑着来到叶知秋面前，左看右看，就想把鼠肉放在赤绮的一端。
“放肆！”
恰好这时叶知秋睁开眼来见此一幕，顿时猛然拂袖，一道劲气迸发。
第五听云本身伤重，无力防守，再加上他诚心想缓和关系，没做戒备。这样一来，直接就被那道劲气冲飞出去，砰一声装在木门之上，然后重重地摔倒在地。噗地一声，内伤加重，一口鲜血喷洒出来，将他手中紧紧握着的竹鼠肉染得通红。
空气陡然安静。
屋外依然盘坐在地的牧坤，目睹了第五听云倒飞出来的整个过程。不过他并没有起身的意思，一边啃着自己应得的半边鼠肉，一边含糊说着：“早跟你小子说了，别去打扰叶姑娘。你小子不听，这下长记性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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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一章 俗世的仇人，世外的朋友
第五听云躺坐在地上，有些懵了，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
叶知秋秀眉突地紧蹙，下意识地想要起身。可停顿了一下后，她重又坐了回去，双眉慢慢敛开，似乎在片刻的不知所措后，又有了短暂的复杂情绪。她呼吸加重了一下，但又被她很快平稳下来。埋着头不去看躺在地上的第五听云，双眼凝视着自己身前的赤绮神琴。
“呵……”
一声带着落寞与萧瑟的笑声响起，第五听云轻轻笑着，然后抓着那竹叶包裹的鼠肉，想要从地上爬起来。不过他稍微一动，就剧烈地咳嗽了起来，他连忙捂住嘴，可咳出的浓血还是顺着指隙间流了出来。
连咳一阵后，他努力运转起丹田微乎其微的可怜元力，强行压制住了脏腑的抽痛。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为了缓解胸腹间的阵痛，他略微有些佝偻地站着，什么话也没说，转身朝屋外走去。
叶知秋依旧没看第五听云。
嚓嚓……第五听云的脚步很重，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他似乎连走路都有些吃力了。不过他还是什么都没说，紧咬牙关忍着伤痛，一步一步地挪向屋外。
“它是赤绮。”
艰难地走出了五步跨出门外时，他听到了身后那有些犹豫、但终于还是坚定地说出来的一句话。不过此时的他，心中不平之气太甚，完全听不到叶知秋这简短的四个字中蕴含的弦外之音，他也完全不懂这已经是叶知秋极大的让步和难得的致歉……
燃烧木柴和竹简的火堆还在噼啪响着。
第五听云艰难地回到火堆旁坐下，看了看手中已经无法再吃的鼠肉，直接将之丢进了火焰之中。身旁牧坤正在啃着最后一块骨头，他嘴边手上全是油渍和辣椒粉，衣服上还能看见一些蒜蓉，他现在这样子哪里还像是那个在神京城里叱咤风云、呼风唤雨的神京大少爷。
“节哀啊兄弟。”
吃完最后一块肉后，牧坤丢了骨头，也不擦手，直接拍了拍第五听云的肩膀，顺便擦了几下，然后用一种同情的眼神对第五听云说道。
第五听云耸了耸肩，道：“果然贱这个东西传染起来快得让人可怕啊。”
牧坤嘿嘿一笑，收回了已经擦得差不多干净了的手，道：“第五听云，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是怕你小子深受打击一蹶不振，这才安慰你的。”
第五听云道：“这可不是你贱的理由。”
“你……”
要论吵架损人，在潇湘学院六二四舍苦修了半年之久的第五听云，可完全不会把牧坤放在眼里。论文才、情趣、高雅、见闻，第五听云都不敢和牧坤相比，但偏偏牧坤要以己之短攻人之长，这让第五听云都不好意思不教训他一番。
……
……
接下来的五天，李倾城还是一如既往地沉沉睡着。
不过令牧坤逐渐放心的是，李倾城的伤势正在逐渐好转，面色也慢慢地恢复红润，那是病体痊愈的征兆。话说回来，李倾城这一次伤得可真是不浅，有叶知秋的《阳春》曲连续十日的治疗，加上牧坤随身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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