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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洲武帝-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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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洁是你什么人？”计十三娘的声音飘了来。
这个问题，倒一下子让第五听云不好回答了。按照白易兵和白洁的说法，无疑白洁只是一个丫鬟的身份可是在他自己看来，他从不想也从未把白洁当过他的丫鬟，他视白家爷孙为亲人那种能够以性命相托的亲人。
就像白易兵那样。
“关系都不能确定，你就敢来我鬼王宗要人？”第五听云的迟疑，立时引起计十三娘略微有些阴冷的声音。
咔嚓，身下木椅再次碎成木屑，第五听云第二次扑通一声摔坐在地上。
“她是我亲妹妹！”他拄着剑重新站起来，提高音量喊道。他算是明白了，计十三娘虽不伤人，但却存心戏弄，这让他渐渐有些不悦了。
“亲妹妹？”计十三娘冷哼一声，也微微提高了音量，“你把她一个人丢在深山老林，这就是亲妹妹？！”
呼呼，风声乍起，那隔绝着内堂和外堂的紫纱帘忽然大开，就像是被一股巨风卷起一般。
不好！第五听云感觉到，这次的攻击不再如之前两次那般绵柔。他提剑格挡在胸前，明明肉眼看不见什么东西，但他双手还是能感觉到一股巨力撞击过来。而且不止是双手，胸口、脸庞、双腿，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正被撞中。
这就是虚无劲力吗？倒飞出去之时，他才深感无力。
轰轰轰嗵！他的身体接连撞毁了四五把木椅，最后直接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后才停了下来。哇地吐出一口鲜血，这一下他可受了不小的伤。
风息止，紫纱落。
“若我强留白洁在鬼王宗呢？”一击重伤第五听云，显示出她的绝对控制力后，计十三娘悠悠说道。
两个下马威，加着最后这一次威胁，原来这老娘儿们压根儿就没放人的打算。第五听云倚着墙壁爬起来，用衣袖擦掉嘴角的血迹，事已至此，他觉得自己是不可能活着出去了，索性摊开了说，死也要死得硬气：“我要带走她，你要强留，我打你不过，这我认了。但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都会带走她”
“你这是在提醒我斩草除根么？”
哗！第五听云感觉到浑身上下都被笼罩在一种特殊力量中，倾轧得他不住颤抖。他相信，只要计十三娘稍微动一下念头，他的人就会像外堂中的那几把木椅一样，瞬间断裂成渣。
房间中的力量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对方似乎是在等他改变主意，所以力量只是慢慢叠加，并没有一下子就要置其于死地。可他犟性上来了，用离人剑撑着地面，双眼眨也不眨地盯着紫纱，似乎能够通过紫纱看见其后面的人。
咔，大理石地板被他的膝盖和宝剑顶裂。
他觉得自己快要窒息，颈椎也快被那中无形的力量压断了，但他就是死咬着牙，拼命昂着头颅。慢慢的，他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那是晕厥之前的迹象，不过就在这时，他手中的离人剑突地一阵颤抖。
本来已处于迷离状态的第五听云，顿时只觉得一股力量由离人剑上输送过来，流窜于七经八脉之间。这样一来，肉身上的压迫竟然少了很多。
“咦？”朦胧中他只听到计十三娘的声音，似乎在说，“我早说过，只要你来，白洁是去是留，鬼王宗绝不干涉。这话一直当真，可你一来就要接走白洁，你可问过白洁她的想法？”
第五听云大脑正缺氧，一时间没有理解对方话语的意思。但是他可以感受到周身的压迫力已经完全没有了，他拄着剑颤颤巍巍地站起来。紫纱帘再次卷起，只不过这次不是被风吹起，而是被一双纤纤玉手掀了开来。
他目不转睛，默默地咽着口水。
鬼王宗哪里是杀手组织，明明就是一群女妖精！计十三娘从紫纱后行了出来，第五听云只觉这人雍容华贵，举止之间气度不凡。与魑、魅、魍、魉四个大美女比起来，计十三娘更加成熟，更加风韵万千。
他读过不少诗句，直到此时才真正明白什么叫做“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什么又叫做“淡眉如秋水，玉肌伴轻风”。
好一个计十三娘！
………………………………
第八十四章 白洁的机缘
“进来吧。”计十三娘似乎习惯了别人的眼光，所以也不去理会第五听云，只是拍了拍手，对着房间内唤了一声。
第五听云以为她是在叫司空明，却没想到进来的是白洁。
“少爷！”白洁和四个倩影一起进来，一见到第五听云，立即就蹦跳着跑了过来。第五听云见白洁毫发无损，也没受欺负的样子，顿时也高兴了不少，再看和白洁一起进来的四个人，可不正是之前就曾见过的魑、魅、魍、魉四女吗？
魑、魅、魍、魉本已是倾城之色，可在计十三娘面前，竟也隐有被比下去的趋势。
“什么少爷？他算哪门子少爷？白洁妹子，换个称呼。”魑、魅、魍、魉一起见过宗主后，大姐魑木着块冰霜脸，毫不客气地哼道。
魍和魉分别勾着白洁的左右手，附和道：“对对对，白洁妹子又不是丫鬟，凭什么叫少爷？”
第五听云虽然对几人的话深有同感，但他自己这样认为是一种感受，这时候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又是一种感受。他听着心里颇不是味儿，怎么听怎么觉得自己被这几个女人看轻了。
“可他就是我少爷……”白洁弱弱地反抗道。
这时魅揽过白洁的肩，笑语盈盈：“听姐姐们的话，少爷多寒碜人啊。等到了大地方，若是被人听见，那是会被人取笑的。依姐姐我看啊，你不如就叫个哥哥，多亲切。”
白洁被这四个女妖精逗得脸红红的，结结巴巴地直摆手道：“不行不行不行，尊卑总还是要有的，要不我改叫公子吧？”
第五听云只是听着，不发表什么意见。计十三娘坐在最里面的椅子上，淡淡地听着屋子里的对话，只是她在看向白洁的时候，眼神里总是多了一些说不出来的色彩，像是宠溺，又像是同情。
直到这时，第五听云才渐渐回味过来计十三娘最后的那句话。照现在这个形势看，白洁在鬼王宗并没受什么委屈，反而还过得很好。魑、魅、魍、魉在鬼王宗的地位绝对不低，连她们都和白洁以姐妹相称，由此可见计十三娘对白洁一定特别对待。
真是这样的话，也难怪计十三娘说“去留还得问白洁本人”。
想到这里，他不禁看了白洁两眼。这一看可把他惊了一下，以前在深山老林中和白洁朝夕相处，白洁没怎么打扮，他可能也是习惯了，倒没觉得白洁相貌如何。可这次分开了一天之后，在这里再见之时，白洁被魑、魅、魍、魉这四个妖精一收拾，虽显不出什么绰约风姿，倒也楚楚可怜，清纯可人。
她站在四个女子之间，虽不及但也差不了多少，假以时日，难说这丫头不会成长为祸国殃民的主儿。
就在第五听云胡思乱想之时，端坐着的计十三娘咳了一声，满屋子的莺莺燕燕顿时闭了嘴。魑、魅、魍、魉依次序站好，微微颔首，以示尊敬。就连一直嬉戏媚笑的魅，也难得地收敛了笑容，安静站好。
“第五听云，”大姐魑在计十三娘的眼神授意下，开口说道，“废话少说，你既然来了，宗主之前的话便算数。”
第五听云面不改色，因为他知道还有后话。
“不过，白洁妹妹的去留问题我们还得商量商量。”这话从魑的嘴里吐出来，让第五听云觉得并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几位姐姐，我……”第五听云还没说话，白洁先抢着道。
三妹魍拉住白洁，笑道：“白洁妹妹，你先听大姐说完。”
“是啊，等大姐说完了，你再做决定不迟。”四妹魉跟着劝道。白洁看了看几位美女姐姐，犹豫了一会儿，又看看第五听云，见第五听云点了点头，这才闭口不言，静静听着。
“实话告诉你吧，白洁在剑道一途很有天赋。而我们鬼王宗在剑术上独有心得，所以经过宗主同意，我们想把白洁留在鬼王宗。”魑大概是很少一下子说这么多话，说完之后竟悄悄松了一口气。
第五听云明白了：“让白洁加入鬼王宗？”
魑点了点头，说差不多就这意思。
“不行！”第五听云当即拒绝道，“小洁不能加入鬼王宗！你们宗门是干什么的，别以为我不知道。想把小洁培养成杀手，我不同意！”从司空明的介绍来看，鬼王宗的杀手可是经常需要接一些危险的任务。
砰！
第五听云刚把话说完，计十三娘一掌拍在木椅扶手上，道：“杀手怎么了？即便是杀手，也比跟着你要强吧？你现在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想着拖着白洁和你一起吗？！”
计十三娘这几句话一改之前的温柔慵懒之风，她厉声叱喝的样子，比魑这个冰坨子还要恕Ｔ谡庵埃谖逄仆耆挥邪鸭剖锏弊鲆蛔谥鳎谒劾铮剖锒ザ嘀皇歉鍪盗辰绺呱畹呐硕选�
可这一瞬间，他才真正明白了一个宗门主人的魄力。计十三娘只是稍微变换了一下说话的语气，可顷刻之间她整个人就变得不一样了。
这下子，第五听云感受到的并不是来自力量的威胁，而是气魄的压迫。
“这是白洁的机缘，也是我鬼王宗的机缘。只要她加入鬼王宗，以她的天赋很快就会贯通鬼影十三剑，到那之后，试问还有几人敢欺负她？”计十三娘的语气，在看向白洁的时候又突然变软了许多。
“鬼影十三剑么？就是之前十三人所使用的那套剑法？”第五听云忍不住抬杠道，“以我所见，也没什么了不得的。”
“放肆！”魑厉声喝道。
计十三娘扬起手，止住了魑，思忖片刻后，道：“先别急，你可以先冷静一下好好想想。”说完之后，她抚了抚衣袖，站起身来，竟拖着裙摆走出了这间屋子。魑、魅、魍、魉不敢再说话，默默地低着头也跟着走了出去，一时间，整间屋子只剩下了第五听云和白洁两人。
“不是让你在那里等我回来吗？你这样跟着别人走多危险，得亏遇见了鬼王宗……哦不，鬼王宗估计也没安什么好心思！他们这些宗门派别，一个比一个会算计……”确认了计十三娘一干人离开之后，第五听云对白洁不禁有些责怪，不过责怪的话语没说两句，他就开始关心起来，“小洁，你到这儿她们没欺负你吧？”
“少……”少爷还没叫出口，白洁顿了一下，改道，“公子，姐姐们对我很好，她们还教了我很多修炼的知识……”
“那是她们居心叵测，想留下你！”第五听云哼了一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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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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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说完这话，第五听云才想起来，计十三娘的话虽不多，但都不假。他心系白洁，冒冒失失地就闯到鬼王宗来，还一口咬定要接白洁回去。可白洁的想法他从未问过，她是不是不想待在鬼王宗，是不是想继续跟着自己走，这些他似乎都没想过。
这会儿计十三娘的人全部退了出去，他才渐渐思考得多一点。他能够看得出来，鬼王宗待白洁确实不错，而且白洁似乎也很喜欢魑、魅、魍、魉四个女子，那种喜悦和开心是他无法带给她的。
“小洁，要不你就留在鬼王宗吧？”胡思乱想之间，第五听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鬼使神差地轻轻问了一句。也许计十三娘的话真正触动了他吧，事实确实如此，加入鬼王宗绝对比跟着他第五听云要安全得多。
“啊？”白洁愣住了，第五听云前一句还在愤愤地数落鬼王宗，可后一句话锋急转，竟劝白洁留下，这让白洁险些没反应过来，“不，我是公子的剑侍，更是公子的丫鬟！”
在这一点上，白洁坚定得很。
别看她和魑、魅、魍、魉等人说说笑笑，但一说起是否留在鬼王宗的问题，她的立场不容动摇。
看着白洁敛去笑容，强作严肃的粉颊，第五听云倏地明白了计十三娘为什么要自己亲来鬼王宗，明白了计十三娘此前为什么要恩威并施、软硬皆上，也明白了计十三娘为什么要让自己冷静想想，让自己和白洁单独待一会儿。
原来计十三娘是想让他劝说白洁！
白洁身在鬼王宗的一天时间内，计十三娘，以及她座下的魑、魅、魍、魉四姐妹，肯定都苦头婆心地劝过白洁，可她们得到的结果，不用去猜，肯定也和刚才第五听云得到的一样――白洁的立场很绝对！
想到这里，第五听云不禁深看了白洁两眼，心中不自觉地涌上一丝暖意。
“公子！”白洁被盯得不好意思了，轻轻唤了一声，然后侧过头去，像是脸已经红了。
第五听云尴尬地笑了两声，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计十三娘让第五听云亲自前来鬼王宗，并且以鬼影十三剑相试，一是为了测试一下他对白洁的情义。二嘛，则是为了给他下马威，侧面提醒他鬼王宗的实力，也是在告诉他，鬼王宗有足够的实力保护白洁。
至少，也会比第五听云强得多。如此一来，计十三娘只需要稍微提点几句，就可以让第五听云帮忙说服白洁留下，这就是计十三娘的目的。
不得不说，计十三娘对人心的把握实在是准。
第五听云现在满脑子想的，竟然已有大部分是如何劝说白洁留下了。这一次计十三娘虽然摆了他一道，但他却不怎么生气了，计十三娘能够为白洁煞费苦心，足以说明她对白洁是真情实意的。也正是因此，白洁留在鬼王宗他才能放心。
“小洁，老实和你说吧，我现在的处境并不好。”思前想后，第五听云决定还是和盘托出，既是对白洁负责，也能劝她加入鬼王宗，“刑部对我下发了『红色』通缉令，没了学部这座靠山，我现在甚至都不能光明正大地走上大街了。再加上刑部抄了我家，早就对我有想法了，那群人现在肯定千方百计地要抓我……”
没等他说完，白洁却先小声啜泣了起来：“姐姐跟我说了，刑部的『红色』通缉令全都是因为我引起的，要不是我，公子不会杀人，公子不杀人，现在的处境就不会这么糟……”
第五听云没想到自己的话起了反作用，又连忙安慰道：“没有的事儿，即便没有赵家那档子事儿，刑部还是会专门对付我的。小洁，不关你的事。”
白洁握着拳头，道：“越是这种时候，我越要尽好剑侍的本分！公子你放心，我不会拖累你的，我一定好好练剑，和公子一起对抗刑部！”
迎着白洁坚定的目光，第五听云心道：这小丫头，估计还不知道刑部究竟是什么样的组织吧？还对抗刑部，谈何容易……
“小洁，你听我说。我答应过你爷爷，要保证你的安全。”
“公子不要我了吗？我哪里做的不好吗？”对于第五听云的劝说，白洁很自然地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惹得第五听云不高兴了――这不正是丫鬟的常规思路吗？
白洁泫然欲泣的模样，实在惹人心疼，第五听云哪还能继续说下去。他总算明白了计十三娘的一番苦心，白洁这丫头的态度可不是一般的坚定。他笑着擦掉了挂在白洁脸蛋上的泪珠，对鬼王宗一事不再提一个字。
毕竟是个小女孩，白洁啜泣了一阵，见第五听云什么也不说了，她知道第五听云不会再劝她留下，于是渐渐地心情又好了起来。两人面对面站着，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这时候才真正感觉到一种彼此之间的信任和依赖。
这种信任和依赖，只有在至亲的人身上才能体会到。
“怎么样？想好了吗？”计十三娘的声音适时响起，接着她拖曳着华贵长裙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魑、魅、魍、魉。她一进来就看着第五听云，显然是抱着不小的希望。
可第五听云讪笑了一下，摇头说道：“抱歉，我尊重小洁的选择。”
他这声“抱歉”毫无因果，但魑、魅、魍、魉，还有计十三娘都懂，估计在场的只有白洁一人不知道第五听云为何要向计十三娘道歉。
魑、魅、魍、魉各自叹了一声，面上的失望之色一点不假。
计十三娘倒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她只是淡淡地问道：“确定了？”
第五听云点了点头，虽然计十三娘表现得很淡然，但他还是能感觉到对方话语中的小小失望与不悦。这样一来，他反而多看了计十三娘几眼，心中想着不论这人做了些什么事，但她对白洁是真上心。因为这，他的态度明显比之前好了很多。
“那你们走吧。”计十三娘不再多说，掀开紫纱帘，拖着裙摆走了进去。魑、魅、魍、魉四人分站两边，微低着头。
第五听云拉住白洁的小手，对着计十三娘和魑、魅、魍、魉简单行过礼后，两人并肩朝外走去。此时此刻，他倒有些感谢计十三娘了，其实计十三娘完全可以强行留住白洁，但她没有，这个女人倒没有杀手组织首领该有的那种气魄和手段。
两人出了鬼王宗，司空明还在外面等着。而且白马跛三也被鬼王宗的人牵了出来，海蚕丝剑袋挂在马背上，剑袋中的两把锈蚀宝剑也都如数归还。司空明没有多问，招呼着白洁和第五听云上了马车，然后由他骑着跛三，一行人原路返回，没多时就回到了黄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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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安插眼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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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马车、三个人、一匹跛马，这个小队伍回到黄香堂时，已经将近黄昏了。司空明这一次前去鬼王宗可以说是稀里糊涂地去，稀里糊涂地又回来了，他除了跟着走了一趟外，啥也不知道。
回来后，司空明也没细问，关于第五听云和计十三娘之间发生了什么，第五听云怎么能从鬼王宗将人带回来，这些他虽然好奇，但他都不过问。
别人不想说的，问了也白问；别人想告诉你的，不问他也会说。司空明怎么说也是一个分堂堂主了，这点察言观色的能力和觉悟还是有的。
“那个……那批货是明天走是吧？”将跛三牵到堂会的马厩喂过了，又为白洁安排了住处后，第五听云才找到司空明，道，“关于运送货物细节、路线，还有目的地等相关情况都给我详细说一下吧。”
他既然已经答应了司空明，就要尽自己能力做到做好。
“明天卯时，准时出发。你们今天早点睡吧，明天自会有人叫醒你们。另外，路线和目的地这些就不用你操心了，你只需要安安心心待在队伍之中，我们弟兄保管把你完完整整地送到渝中就是。”司空明拍着第五听云的肩说道。
从司空明的话里来看，明显对第五听云还不信任，就连最基本的堂会切口都没有告诉第五听云。不过第五听云也没想真正和黄香堂，或者黄香堂背后的次皿五香堂产生过多纠葛，他询问走货细节只是单纯地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而已。现在司空明不告诉他详情，他也乐得清闲。
“卯时？天还没亮，进出城的人不多吧，这时候出发不是更容易被查吗？”虽然知道黄香堂有不为人知的方法，但第五听云还是觉得有必要问个清楚，他现在的处境必须稳妥起见。
若真一个不小心，被刑部抓去，那可不是好玩的。
“我们不走地上，走地下。”司空明用手指了指地面，然后道，“小老弟，你就别问这么多了，明早你自然就会知道的。”
话都这么说了，第五听云只好闭嘴。司空明随意和他闲扯过几句后，就又下到地下大堂，估计和黄香堂的弟兄们商讨明天走货的事宜去了。这样一来，留在地面上的人反而不多了。
他在坝子里闲逛了两篇，不知不觉地就来到了白洁的房间外。窗子半开着，他随意往里面瞟了一眼，正好看见白洁坐在窗前，愣愣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怎么？后悔跟我回来了吧？”他凑上去猛地拍了一巴掌，开玩笑说道。
白洁被惊得一抖，道：“没有。”
第五听云身子在外，趴在窗台上，道：“那你怎么愁眉苦脸的？”
白洁道：“我是在想，计姐姐她们都是真心对我好，我就这么走了，是不是有点……可是我不得不走啊，我走了就没人服侍公子了……我当然也不能加入鬼王宗，我还要回第五城替爷爷报仇……”
虽然白洁语无伦次地在找各种理由，但第五听云还是能够听得出，白洁对计十三娘、对魑魅魍魉四姐妹很是感激。因为感激，所以才感到愧疚。
“话说回来，计十三娘为什么对你这么好啊？”为了让白洁不在这上面深想，第五听云连忙岔开问道。
“我也不清楚啊。”白洁双手撑着下巴，陷入了回忆，“昨天公子走后，我就等在那里。可没等多久，林子里就冲过来一群人，计姐姐她们领头，本来计姐姐手下几个粗汉想动手抢东西。我当然不肯，就刷刷给了他们几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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