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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嫁邪王,狂妃要休夫-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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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笑风手指顿了顿,凝眉:“全都战死沙场?”

    寻剑如获珍宝,小心翼翼捧在手心上里外观摩着,激动之情难以言表。

    这可是神医风无神的沥血宝贝,十年难得五颗,能不激动吗?

    好不在意的点点头。

    “所以这条线索算是彻底断了,你也别指望能查出些什么。”

    “是吗?”云笑风玩转了一声,出袖素手,拇指与食指间捻起一枚同等碧绿色的小丸子。

    光滑的触感,洁净的表面反射着白色日光,很是耀眼。

    寻剑看得吞了吞口水,“你怎么还有?”

    “我又没说只有一颗。”

    他顿时脸色漆黑,“丫头,你忽悠我?”

    “奥?”云笑风故作无知地抬起眼,笑得无良,“师傅不也在忽悠我么?”

    按照寻剑平日懒惰不屑,但是一旦答应下去的事就一定会发挥追根到底势必深究的耐心毅力,不是悉数大谈出来,又怎么会好意思回来?

    可是,如今却对自己卖起了关子。

    云笑风虽然不知道他后面算计着什么,但是从来都是她算计别人,何时轮到别人来算计她了?

    指尖那一枚翠绿色小丸子碧绿色光芒与晶莹白希的手指形成了鲜明对比,两根手指稍一用力,上面就被掐出了一条浅淡的痕迹。

    肉疼得寻剑连忙叫了起来,“风神医的心血啊!”

    云笑风无害的笑着,“是啊,风无神的呕心沥血之作,只可惜遇上我这么个不懂宝贝的人,师傅可要想清楚了,徒儿被这么一关,近来脾气可是被关出来了不少,下手不懂轻重,要是一不小心……”

    说着,手指就连着稍稍加重了几分力道。

    光洁的碧绿色表面已经出现了一丝明显的斑纹,而且有明显加深的迹象。

    寻剑抓住剑身的手捏得紧紧的,好似拿捏的就是她整个人一样,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她几眼。

    “好好好,算是为师错了不成?”

    云笑风这才止住手,却不将东西给他。

    寻剑牙齿咬的紧紧的,一连串抱怨:“造孽啊造孽,为师当初一定是瞎了眼才会收你为徒,人家收个徒弟都是尊师重道,孝敬师长,终日侍奉身侧的。为师也不图什么个侍奉,好歹也不要这个苦命沦落到为徒弟效命的苦命日子啊!呜呜……你个坏心眼,压榨狂,逆了师道尊长,一定会天打雷劈的!”

    云笑风眉头一抽,哪有那么多耐心听他废话,不耐烦挥手:“行了,照你这么说来,我早不知道轮回几遍了,这话重复着也不嫌累。”

    寻剑哼哼不满:“我愿意,你管得着?”

    “言归正传!”云笑风实在没什么性子。

    外面重兵把守,他能混进来说明他本事高,但是司马夜每日来来往往从来没个定数。

    他可不同外面那些人,要是被他撞见了,难免不会产生怀疑。

    毕竟这事牵扯到前朝,他又是司马家的人,小心戒备总是好的!

    被她这么一横一威胁,寻剑满腔不平只得化为腹咒。

    表明笑意,缓缓道来:“这条线索断了后,我原本就是要就此返身的,没想到临走之时竟然在相爷府的书房里发现了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云笑风一边听着,淡淡抿了一口茶。

    “那夜月高天黑,北风萧萧,等相府里的人都睡着了后,相爷竟然一个人动身前去了书房,我那时略微好奇,就一路跟随,到了书房后,我见他在书桌前对着一幅画出神了好久,我看着郁闷正要走,没料到他却收起画,走到书架子里排,打开了一道暗阁子。

    只是他打开后只是看了看,最后又走了。我当时看着好奇,等人走后,就打开将东西取出来看了看,呵呵,丫头,你猜猜我看到了什么?”

    云笑风皱起眉,摇头:“看见什么了?”

    寻剑眨眨眼示意她猜,转念才发觉斗篷碍事,她根本看不见纱布里面的表情,气闷地往窗户边一靠,“是一封信函,里面记载了一些官员名字。”

    她微微失望,“梅望峰在朝为相,暗地下自然也不会亏待了自己,拉帮结派在正常不过了。”

    寻剑却不满地跳下来,转瞬凑到她面前,将她正要喝茶的杯子抢开,往桌子上一搁,闷闷道:“那不是一般的官员,可全都是前朝的三品官员以上的呢!”

    云笑风顿时震住!

    心中百般疑惑,梅望峰在入朝为相之前最盛不过东陵第一富贾。

    司马王朝以前,商人在东陵里一直被看作是最下等的身份。

    朝中官员,还全都是一些前朝重臣们,又怎么会同一介鄙夷商人有信件交流?
………………………………

第149:当年之事

    寻剑看着她的反应,似乎有些得意于自己打探到的消息。

    笑呵呵瞅着她手指尖那颗小药丸子,“这下可以给为师了吧?”

    云笑风却在他伸手过来时收手入袖,“继续。”

    寻音额头一片黑云,牙齿咬的梆梆响。

    无奈,碍于她手里东西的威胁,又不得不继续受破于她。

    “后来,我去查询了一下信函中的那些人,有的在亡国之日被司马一族抄了家,还有一部分谋权派当时为了自保,司马家登基之日就倒戈归顺了,不过,司马皇上心中还是顾忌前朝势力,怕有些人翻弄局势,所以那些留下来的人不是被调到边远地方就是降低了官员等级,不能出入朝堂。”

    “梅望峰怎么会和那些人有联系?”云笑风想了想,问道。

    寻剑表情一下子严肃起来,盯着她的脸看。16y97。

    “梅望峰出生东陵落城商贾之家,是梅家主侧室小妾所出,因为从小受到正式的排挤,生母早在年幼的时候就去世了,后来一直交由忠心伺候的陪嫁奶娘抚养,从小精明过人,抱负颇深。云帝在位期间,曾以花天幕这个化名被人引荐过,最后投身九王爷云瑟门下。”

    “九王爷怎么会轻易任用一个身份不明的人?”

    “这全都要归功于九王妃了,就王妃容氏原本是梅望峰喜爱的女子,两人原本相爱,却因身份门第悬殊,加上容氏从小怯性,所以被家里人推给了九王爷。原本也在王府也不过只是一个小妾身份,后来得了王爷宠爱,直接摆正了王妃身份。

    几年后去皇寺上香再遇梅望峰,了解了他有入仕之心,所以就答应下帮他在九王爷面前提提这事儿。

    一方面可能是因为想要弥补当年的愧疚,另一面,可能还心念着旧情吧。”

    寻剑笑侃着,没有理会一旁云笑风早已震惊了的表情。

    继续说道:“梅望峰本就是少年才俊,在朝政上简介独到,颇中要点,九王爷也是个怜惜人才的性情之人,后来就招募他一直在王府里做门客。一直到后来司马家发动政变,一时间,兵荒马乱,京城里动荡不安。

    九王爷当时身居东陵将军要职,可惜是个薄命人,第二场战中就被内部人算计,陷身重围,万箭穿身而亡。丧息一传入京城,九王妃当夜就随着一同去了,梅望峰当时明哲保身,所以就退出了王府再度过起了梅家商贾庶出的身份,那是梅家因为战争一事想要从中大发横财,却没想到被人揭发,后来审押了梅家家主。

    家里主心骨一走,下面叔伯可都眼巴巴看着呢,谁还不想乱中分一杯羹?只是那些明争暗斗的弄的头破血流的人至始至终都没有想到竟然半路杀出来一个庶子。

    呵呵,这下可算是真正的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了。梅望峰也是个狠角色,一看失态发展,就断出了云家江山不保,最后关头择了司马一族这块良木耳栖,拿出大半家财资助去,后来才有了封侯拜相这一事。”

    寻剑说完也不由得笑,这梅望峰倒是隐藏得深,为主两世,竟然还能隐藏这么久不被发现,呵呵,若不是自己当时多张了个心眼,又怎么会发现那个暗阁,就算发现了那个暗阁,要不是自己当年……恐怕也不会如此悉知,更不会将这海天不相及的事情给串联起来吧。

    想着,那一张脸竟然有了历经人世的沧桑之感,与他一贯习性有了天壤之别。

    饶是云笑风此时看不清他表情,也感受到了他身上突然升起了一丝哀凉气息。

    转瞬低垂下眉眼,敛起眼中所有情绪。

    将那颗逍遥丸随意的扔给他。

    “还没结束吧?”

    寻剑得了宝贝,一扫刚才的沉郁伤神,笑嘻嘻说道:“徒儿真聪明。”

    论起变脸,没人敢说是胜过他的!

    自然,那见风使舵的本领也让锦风等人无比汗颜、自叹弗如啊。

    “当日捉拿云帝的正是梅望峰,为什么云帝和前往后死后棺材中唯独少了小公主尸骸,你不是也笑事关重大,皇宫敛棺怎么会少了这么大一个祸患却不被司马王知道的吗?”

    云笑风微微出神,过了一会儿像是明白过来,沉思道:“梅望峰既然能从侍二主,就不能指望他会念及云家旧情放过小公主一条性命,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他还有更远的打算?”

    “嘿嘿,商人嘛,谁不懂个利益算计的?”寻剑拿着那杯茶顺口就喝起来。

    云笑风冷笑,“只怕他这回算得太深了,到时候反倒毁了自己。”

    呵,买通宫人,欺君满下……就不怕将来引火自焚吗?

    司马家又岂会是那么好骗的?

    不过……

    “那小公主去哪里了?”

    既然小公主被暗中偷换出去了,作为梅望峰手中一把赌注最高的棋子,不可能会十几年来放任不管。

    但是,她在相府待了这么多年,却从来看过一个女孩的。

    这又是怎么回事?

    寻剑也苦恼着,摸了摸鼻子,尴尬一笑:“这个……其实,我还没查出来。”

    云笑风冷眼一瞥,顿时引来他不满地叫唤。

    “你这算是什么眼神啊,为师能查处这么重大的消息也是很不容易的好不好,你不感激也就算了,怎么还那么一副嫌弃的样子啊,哼,养不家的白眼狼,下次就别想为师能出手了!”

    云笑风漫不经心收回视线,淡淡道:“激动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一声,那杯茶我喝过了,前几日去了一次皇宫,在里面牵了一大堆不知名的药物,手指上沾染了不少,也不知道会不会一不小心掉进茶杯里。”

    “呸呸呸……”

    寻剑连吐不及,重新倒了一杯茶漱了好几次口才罢休。

    眼底发红瞪着她,恨不得将人原地剥皮拆股。

    “别那么深情款款看着徒儿嘛,否则我又会忍不住想要请求师傅……”

    “后会无期!”

    云笑风还没说完,就被寻剑恶劣语气打断,眨眼黑色身影就消失在原地。

    云笑风笑容慢慢僵硬在嘴角,柔和的玉面上笼罩起了一层寒霜。

    怔怔地望着窗外,平静的眼湖深层一片,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午时。

    云笑风正要出门,没想到门一开就看见司马夜倾斜着身子抵在长廊外的栏杆边。

    冬日的光没有那么刺眼,散落在他身上,像是为他镀上了一层白光,神圣而高洁,贵气中露。

    他笑得慵懒,一手把玩着一枚黑子棋子,一只手懒懒地支撑在栏杆边沿,墨色青丝顺着他的肩膀垂落下来,长长的,像是宣纸上泼墨而出的的苍青色一笔。

    见她出来,动了动嘴唇,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看出她郁郁的脸色

    她有心事!

    这么多月相处,司马夜现在只要淡淡一眼就能看出她全部心思。

    不,也不能这么说。

    至少,他现在都不能看透她为何一直苦苦执着与司马清风那一面。

    论才略,司马清风比不上自己。

    论军谋,司马清风更赶不上自己一根手指头。

    唯一,司马清风就是比自己长了一张更俊朗的脸。

    难道,她喜欢硬气俊朗的男子?

    司马夜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生平第一次开始觉得拥有这张妖若桃花比女子还要绝美的脸是一个多大的失败!

    难不成,他还要花上几道伤疤来增添几分男儿硬朗?

    伟大的邪王大人竟然还当真开始思考起来这个问题了。

    云笑风稍微瞥了他一眼,见他手中还拿着棋子,略显疑惑,“你一直在下棋?”

    司马夜像是这才回过神来,看了看手中把玩着的黑色棋子。

    想象着司马清风平日那一面脸色,一改自己往日的笑脸,平淡着脸色,“困在这里除了下棋还能做什么别的不成?”

    云笑风只是微微皱了皱眉,看着他僵硬的表情顿觉是那么不协调。“没事,只是有些好奇,一个人怎么下。”

    “左右跟右手就可以了。”似乎,司马清风平日就是这样言简意赅的语气吧?司马夜好不习惯正着脸色。

    她嘴角一抽:“这么矛盾?”

    那不就跟自己打自己一样?

    “人生来就是矛盾了,你不能要求左手能做到右手全部会的事,你也不能要求右手做到左手会的事,但却总是强迫着两只手一切协调,可是当做错了事的时候,又觉得其实若是放开其中一只来的话,另外一只活做的更好,所以就将所有过失归结到这只手上去。”

    云笑风大脑有些晕,摇了摇手,转移话题道:“既然没有用午饭,一起过去吧。”

    “不必了。”板着一张严肃的脸,语气也僵硬了不少。

    她张二摸不着头脑,盯着他表情看了好一会儿。

    剑反一乎应。平日好似都一直粘着自己,今日怎么转性了?

    想着,便小心翼翼试探道:“司马夜,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他脸色瞬间就黑了,这回可不是学来的。

    冰冷地睨了她一眼,语气阴森。

    “你说什么?”

    云笑风无比郁闷,“那你做什么突然僵硬地像块儿木头,我还以为你受什么刺激了。”

    “可真是谢谢你的关心了。”司马夜森森咬牙。

    “这样就正常多了,虽然平日笑得有些欠扁,好歹也比现在这恐怖的木桩表情强多了。

    她好说好说的拍着他肩膀,那样子就跟上次那只白色小狗闯入这院子时,被她拍着小脑袋一样。

    司马夜顿时有种自作自受的觉悟。

    闷闷道:“你不是喜欢司马清风那一派样子吗?”
………………………………

第150:王后是男子!

    “司马清风?”云笑风眯起眼打量着他,摇摇头,更加疑惑,“我什么时候说过喜欢他了?”

    司马夜额头一片乌云,竖下表情,飞快从她身边越过:“吃饭!”说

    她眉头抽了抽,果然是受刺激了。

    莫名其妙!

    席间司马夜慢条斯理的吃着饭,想了想问道:“今夜你还要去?”

    他指的是夜探皇宫这个事。

    云笑风嘴里嚼着菜,缓慢高雅吞下去后才点点头,“事情没有解开之前我自然要去,你也不希望被人莫名其妙陷害吧?”

    他却淡然一笑,不置可否。

    云笑风思忖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将那一夜自己见到的说了出来。

    “想知道为什么我一直觉得那个王后很可疑吗?”

    司马夜手上动作顿了顿,拂开衣袖不留痕迹掩盖过去,转瞬问道:“为什么?”

    她深思着,“我猜测那位王后根本就不是女人。”

    说完,抬眼盯着他的眼看。

    却见他一派平静,似乎有些平静过头了。

    “你……”云笑风刚想开口就被他突来的朗笑吓了一大跳。

    “哈哈,哈哈哈……我说笑风啊,你该不会是扮这身装太久,入戏甚深,现在连男女都分不出来了吧?”

    云笑风皱起眉,放下筷子。

    “你不信?”

    司马夜见她表情凝重,不似开玩笑的样子,这才止了笑。

    对她的话,虽然没有承认,却也没有否认。

    她面色沉了几分,站起身来:“我吃饱了。”

    司马夜兀自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布满水色苍羽的那双好看琉璃目追随者她的背影,直到尽头。

    笑意一点一滴从温润柔美到让女子嫉妒的脸庞上消散。

    是夜。无月,深黑一片。

    一道银白身影矫健如鬼魅般,踩着草原地上厚厚的一层积雪飘向皇宫方向。

    空寂的草原,消散了马嘶鸟鸣,寂静得让人心寒。

    银白身影浅浅一过,一如平静如镜的湖面上掠过的一缕清风,风过,无痕。

    只是白影过去没多久,随后而上的另一道黑影更是与夜色融合到了极致,森冷绝然。

    皇宫里寂静一片,摇曳在风中的长信灯莲盏像是饱经沧桑的老人,努力散发着最后一丝生命之光,一如他垂危之暮的暗淡。

    西宫里一派宁静,风过树叶,传来的沙沙声像是空幽大殿上绝迹了的弦月,撩拨着无眠人的心弦。

    那一张石桌上坐着的一抹红纱,在油黑似墨灯光下闪耀着猩红而妖冶的光芒,幽幽缠缠,让人惊艳的同时也更加退避。

    她斜斜的坐在石桌边,桌上红泥小火炉上温着一泉美酒,碧绿色酒壶壶底被火焰熏得红红的,带着丝丝暖意。

    她的面前摆着一只琉璃盏,猩红的色泽与她那迫人的气息搭配到了极致。

    对面是同样一只赤色酒盏。

    与空气对饮的自娱自乐,还是深夜不眠的等人将至?

    涂满寇红的如玉般无瑕的手指从袖中探出,捏起面前摆放着的那一盏琉璃,乳白色酒水映出红色内壁,带着说不出的美,一如她浅浅展开在杯沿后的那抹狂肆笑意。

    夜风微撩,吹拂了她一头披散泼墨如瀑的青丝,杯中酒韵上升,晕染在空中,带着微醺的醉意。

    笑容渐升,清冽的声音从那秀美的唇中冉冉生出:“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银白如闪电般矫捷的身影栖息在树腰上,那树是北水宫中特有的景致书,常年红艳如火。

    火焰中那一抹淡色白影,好似卧火而居,烈火而生的一剪空明,抚慰人们燥热骄狂的心灵,圣洁的白色光环笼罩在他周围,让人不敢正视。

    “什么时候,你也这么料事如神了?”空明犹如水色莲开清雅淡然的声音从树上点滴落下。

    红纱女子轻笑了一声,淡淡涩然隐匿在深幽遂然的眸中。

    漫不经心道:“还不是跟王爷身边那位学的麽。”

    其实不然,她每天都会一个人守在这里,一壶酒,两盏杯,迎着霜雪静默地守在这里。

    有时候等得太久,守着守着就睡着了。

    司马夜薄唇一抿,脚尖轻点,从树上越下。

    眨眼功夫整个人已经安然无误落入她对面那一张特意为他而留的空位上。

    红影弯成一顿好看的弧形,倾身只见,酒盏里已经注满了乳白色浊液。

    “这是乃子酒,酒性很烈,先喝点暖暖身子吧。”

    司马夜瞥着她,目光深深,安坐在原地里,不为所动。

    她动作有些僵硬,眨眼又笑。

    “军师初来北水的时候可是喜欢得紧,王爷不好奇是什么风味吗?”

    司马夜眼眸微微一动,这才拿起那盏鲜红琉璃杯慢条斯理抿了一口。

    入口流液带着淡淡奶香味儿,进入喉咙时却变成了火烈般,刺激着喉尖,热气直冲肺腑。

    果然是烈酒!

    司马夜手指玩转着酒杯,盯着看出神,忽地淡淡笑了。

    她的性子,怕也只有这样的酒色才能堪匹配吧。

    其实他不知道,云笑风一直以来喜欢的都是荷花酿。

    淡淡的月色,淡淡的荷花香,水银湖面上那一身白影,温柔不过天边月色,朦胧醉人地对她浅笑。

    云笑风以为自己从来不会动情,从来不会心软,却没想到,原来那一切早已刻入心底,所以才会在多年以后怀念着那一抹出水芙蕖,浅淡飘香。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红纱人垂着眼,眸中划过一抹黯然。

    原来,他是如此想要接近那个人,如此想要了解她的一切喜乐。

    那么,她所做的那一切又算些什么?

    “她已经开始怀疑了。”司马夜放下酒盏,冷淡地瞥着她。

    只见她身形一顿,张大了眼,“不可能。”

    他的笑,凌然而无情,荡涤着不信与不屑的气息。

    “本王一开始就说过她不似一般女子,万事小心,你若能有你姐姐半分放在心上,也不会被她发现端倪。今夜本王来就是要点醒你一声,动作要快,本王没有那个时间陪你耗。”

    她削薄的身子歪歪倒倒,按在石桌边的手有些发抖。

    那一丝笑,尽带苍凉。

    “王爷今日来,就只是要说这些?”

    司马夜逸眉微斜,视线从她身上拉开。

    她愀然一笑,心中苦涩蔓延开去。

    他会来,只不过为了点醒自己。

    他会来,全都只是施号发令。

    他会来,亦不过害怕自己身份暴露,坏了他大计。

    她以为,还以为,欢喜的以为……

    原来,一切都是自己妄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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