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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你一夜柔情-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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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有什么实话好说?”我妈很烦躁,“我的女儿是自己生的,我还能不清楚。你非要验这个血,我就跟你验,你以后不再管我,随你的便,反正我也是孤苦命。”
我看着她的样子,她没说谎。如果我确实是她领养的,她不会这么理直气壮。想到这里,我心里更加茫然起来,如果这一次的鉴定结果我和我妈仍然没有血缘关系我不想再往下想。
我把我妈送回了家,下车时,我递了一张卡给她,那里面有十万块钱,是柳文良给我的钱,我转存到了自己的卡上。
“密码是你的生日,省着点花吧,以后,我可能真的没时间来看你了,你自己保重。”我说完就关上了车门,留下我妈站在路边,呆呆的。
我回了酒店,杜清池没有在房间。从床头柜里找出手机,手机已经没电了,我不想充电,也不想看到手机上有未接来电和短信,将手机扔回床头柜里,我躺到了床上。
这一睡,我就睡得天昏地暗。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我感觉有人把我轻轻抱住怀中,然后轻轻的抚摸着我。
我半梦半醒的,只觉得很舒服,低低的呢喃着。我似乎也伸手抱住了身边的人。梦很真实,真实得我很享受,甚至我都不敢睁开眼睛,怕梦醒了,一切都只是虚空。
“睡得跟头小猪一样。”熟悉的低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然后他含住了我的耳垂。
我的耳垂特别敏感。这下我一个激灵,睁开了眼睛,真的有个男人,我吓得身体一僵。橘黄的灯光下,杜清池撑起上半身。
“不要说话。”他用手指点在我唇上。
“你”我张嘴。
他吻上来,在我的唇上辗转着,那么温柔,那么缠绵
“你爱我吗?”他问,如梦呓般。
“爱。”我低喃。
我一度怀疑他那功能不太好,或者有难言之疾。所以,在他暴风雨般的袭卷中,我有点吃惊了。他不是一个没有**的人。他只是一直压抑着自己的**。
一夜缠绵,他像不会累一样了。窗帘里透进来微光时,我真的累得要瘫了。他终于也累了,洗完澡后,他将我抱回床上,然后温柔的将我抱在怀中。
“睡吧。”他轻声说。
我确实很困。可我更想跟他说话:“你真的没有别人?”
他无奈:“没有,只有你。”
“太能忍了。”我打了个哈欠,“我太佩服你了。”
他将我抱紧:“快睡吧。”
“你呢。”我闭上眼睛。
“我也睡。”他亲了亲我的嘴唇。
我很快就迷迷糊糊了,在梦境与清醒之间交界时,我似乎听到杜清池轻轻的叹息声,以及他低声说了句什么。
“一夜柔情,也够了吧。”他好像说了这么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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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我去看个故人
我从睡梦中醒过来时,房间里很是昏暗。我估摸着天已经黑了,肚子饿得难受,打了个哈欠,我转头。
杜清池已经不在床上了,我侧头看厕所,里面也没有灯。
“清池。”我低低的喊了一声,没有人回答我。缓了缓神,我撑着床铺坐了起来,穿上衣服后我往隔壁的会客室走去。
杜清池不在房间。我回到房间,然后看到我的手机放在床柜上,我的手机下面还压着一张便签纸。
我拿起纸:“我去一趟b市,有急事。你如果醒了,给南音打电话,通话记录最上面那个号码。吻你。”
一长串字,我的眼睛里就只看见了吻你两个字。拿过手机给杜清池发了一条微信,他立刻回了我一个亲吻的表情和一个忙字。我握着手机笑得甜蜜,细心的将那张纸折叠起,然后我走到衣柜旁,从里面拿出包,小心翼翼地将折好的纸放到了包包的最里层。
洗了澡,换了衣服,胡乱擦了一把脸后,我就出了厕所。反正杜清池去了b市,不化妆也没所谓了。
看了看时间,已经快晚上的七点了。拔通南音的电话,我靠坐到床头柜上,等待电话接通时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我还没问杜清池去b市到底有什么急事?他几时回来?看到吻你两个字,我就昏了头了。就像从来没有恋爱过。进而又想,柳文良那会儿,我稀里涂糊的。较真起来,我真正有自我意识的去爱一个人,确实还是第一次。
“颜小姐。我是南音。”南音的声音响起,清冽冽的。
上次下山,宋伯西那边的要劫我,后来南音便消失不见。没想到,她现在又回来了。
“你在哪里?”我问。
“门口。”她说。
我扶额,举着手机往门口走去。走到门边后,我往猫眼里瞧了瞧,一身黑衣素服的南音站在那里。我拉看门,她的表情看起来更是凄风愁雨。
“站了多久了?”我问。
“几个小时。”她收起了手机,另一个手拎着个kfc的打包盒,看见我先给我鞠了一躬。
“真是”我想说她怎么傻站那么长时间也不敲门,又懒得说,像她这种只执行命令的人,对于人情味这几个字似乎完全不通窍。
“杜先生说您饿坏了,让我买点吃的先给您垫个底。”南音说着往会客室走去,将手里东西放到了微波炉里。
我还站在房间里,听到她这么说,心里泛起一阵阵的涟漪。真是没想到,杜清池还挺体贴的。
“你怎么又回来了?”我吃着烤翅,吃着玉米汁。笑着问南音。
南音坐在我侧面,双手拢着,有点拘谨:“接到通知,我就来了。”
“这么长时间,你在哪里?”我很是好奇。
“在西山。”她说。
我差点被玉米汁呛到。西山?那是宋伯西的地盘。杜清池说过他跟西山的宋柏西不太对付,那他怎么会要来自西山的南音。而南音又为什么要从西山来到杜清池身边?她到底在为谁做事情?
我想到这些问题时,迅速收敛了神色。因为我发现,即使我和杜清池睡到了一起,他对我柔情蜜意。但还是不能改变我并不了解他这个事实。
“杜先生救过我一命,当时想跟他到景山,后来他出国了。所以,等他再度回国时,我就来了。”南音低着头。嘴角有一抹藏不住的笑。
我看着那抹笑真不舒服,喝下杯子里的最后一口玉米汁,我道:“你和杜清池的读心术在哪里学的,我也想去学学。”
“啊?”她呆愣愣的看着我,完全没明白我的意思。
我看着袋子里剩下的东西,再没了胃口,靠到沙发上,我淡淡道:“我不吃了,你要是不想浪费的话,就随便吃点吧。”
南音迟疑了又迟疑才伸手拿过了打包盒,很是斯文的吃了起来。
我起了身走到外面的阳台上,从这高处俯瞰是万家灯光,我想,有一天,我和杜清池会有一个家吗?会有一个宝宝吗?杜清池会是一个好父亲吗?他会不会和孩子一起玩?会不会帮我陪我散步
这些无边无际的想像让我觉得很快乐,我知道那些都遥遥无期,因此,这短暂的快乐更加放大了无数倍。
南音整日陪着我,我去哪里,她就跟去哪里。我住到心园后,一个人独来独往惯了。现在身边多了一条尾巴,这让我感觉很不自在。我告诉她我现在完全不需要保护,只要我谨慎点,被人伤害的可能性非常小。
南音表示她听懂了,但杜先生说了。必须时刻跟随我左右。
我终日呆在酒店足不出户,一心等着dna的鉴定结果。我原先以为他最多去b城两三天就能回来,我没有想到,一个星期过去了,他又去了北京。
他很忙,至少表现得很忙。我一条消息发过去,他好长时间才回。但他给我打电话,总是凌晨以后,我睡得迷迷糊糊时,他低沉的声音轻柔的响在我耳边。他说他很想我,问我有没有想他。
我当然很想他很想他,可我骨子还剩了点矜持,我不想让他看起来,我除了爱他和想他。其他的什么事也想不了做不了。
我去了医院,拿到鉴定结果那一刻,我心里是有思想准备的,但当医生明确无误的告诉我,我和我妈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时,我还是觉得有点站不稳。
我没有给我妈打电话,她没有说谎,我告诉她这个事实只会她无比的抓狂。而真相是什么,她肯定是不知道的。
我给杜清池发了消息,告诉他回景山去了,等了一个上午他也没有回我消息,他可能很忙吧,我想。
从沙发上起了身,我让南音收拾东西准备走。鉴定结果拿了,我在这y城也没有别的事情,只能回景山去了。
午饭时间,我和南音下了楼,到停车场后。我从南音手里拿过了车钥匙,她愣了一下,但并没有跟我抢。
我坐上了驾驶位,已经有很长时间没开过车了。
“颜小姐,我们先去吃饭吗?”南音问我。
“不,我们先去看个人。”我笑了笑,然后启动了车子。
熟悉的街道,我一路前行,二十多分钟后,车子开到柳文良家附近,我减了速。离他家越来越近,透过挡风玻璃,我都能看到一个中年女人抱着个孩子在院子里晒太阳。
我踩了刹车,然后推开了车门:“南音,我去看个故人,你在这里等我。”
“我和你一起去。”南音不由分说就推开了车门。
院子门没有关,我直接走了进去。
抱着小孩的中年女人有些错愕:“小姐,你,你要找谁?”
我看了看那孩子,长得白白胖胖的,真挺可爱的:“来看一个故人。”
“你是”中年女人皱着眉。
姚如静穿着睡衣从大厅里出来,她披头散发的,面色菜菜。像大病过一场。见了我,她情绪立刻激动起来。
“你来”她说了两个字就地上一扑,看起来好像晕过去了。
“阿静,你怎么了?”中年女人慌里慌张的,抱着孩子往台阶上跑。边跑边喊:“朱嫂,小玲,你们都快来啊。阿静又晕倒了。”
又晕倒了?看来,姚如静是病了一段时间了,我说她怎么彻底的消停了呢?
一堆人围着姚如静又晃又喊又掐人中,姚如静总算醒过来了。两个佣人把她扶了起来,她看着我,声音十分虚弱。
“进来吧。”
我和南音这才往里走,上了台阶,进了大厅。进了大厅后。我讶然发现,南面墙上,供着婆婆遗像的供台拆掉了。柳文良那么孝顺他妈,他竟然把供台都拆了,这太匪夷所思了。
“妈。你抱着果果去外面吧。”姚如静对那中年女人说,“朱嫂,小玲,你们也都去做事,别围着我。”
姚如静把人都支走了。
我走回沙发旁,也不客气,直接就坐到了她旁边的沙发上:“不好意思,我是来看我前婆婆的,打扰了,请多包涵。”
姚如静勉强笑了一下:“没看到,是不是很奇怪啊?”
“是。”我点头。
“柳文良拆掉的,他带着他妈的供台和遗像走了。”姚如静说着咳了两声。
“哦。”我又点点头。
“徐徐,我真他妈想杀了你。”她咳得厉害,几个字咳得很零散。
“嗯。”我还是点点头。
“是你让,柳文良带孩子去做亲子鉴定的吧?”她坐直了身体,阴狠的瞪着我。
我哑然失笑,这真是太巧了,我才拿到亲子鉴定,证明我可能是野生了。万万没料到,柳文良也拿了亲子鉴定,他的孩子也是野生的。
“如果你觉得是我,那就是我吧。”我很乐意背这黑锅。
“那又怎么样?这房子现在是我的,我还有钱。我比你强不止一万倍。”她又笑起来。
“嗯,所以,你要开心点。有病就去医院治,别在家里躺着,延误了病情。这大几百万的房子还不知道谁住呢?”我笑眯眯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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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沉住气,真相会自己出来
姚如静咳得更加厉害,几乎要上气不接下气。om我静静的看着她,担心她下一秒钟就要“嘎”一下晕过去。但她的生命力可比我想像的要更顽强,咳了五六分钟,她慢慢的停了下来,嘴角却有丝丝血迹,那血还是褐色的。
我有点惊心了,她这是吐血了么?看血的颜色我怀疑她可能中毒了。我起了身走到她面前,这会儿那血迹已经有点发黑了。
“你生的什么病?”我问。
“不是盼着我死么?我总归会如你的愿。”她擦了一把嘴角,努力的想装着自己并不害怕。但她的眼神却出卖了她。
没有人不怕死的。
“还是不愿意告诉我,你身后的人是谁?”我问。
她看着我:“你觉得呢?”
我看着她的眼睛:“但我更好奇,你的孩子是谁的?”
姚如静冷哼一声:“徐徐,你是八婆吗?这关你什么事儿呢?”
“确实不关我的事情,但我仍然很好奇。你想,我当初被你和柳文良扫地出门,一年不到,你们就落了这样的下场。要说报应吧,这报应也来得太快了。所以呢,我想这绝对是人为。柳文良那时候嘲讽我不会生,结果呢,你敢给他戴顶这么大的绿帽子。姚如静,说真的,我现在有点喜欢你了。”我说得很认真。
姚如静的脸色已经够差了,除了瞪着我,她也做不出别的举动。但瞪着瞪着,她就笑起来。
“徐徐,你又有什么好高兴的呢?你以为你现在钓到了杜清池,从此以后就可以高枕无忧了。我告诉你,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一个男人能靠得住,你也不会是幸运儿。”
武侠里常有这样的女人,一旦被男人伤狠了,这天下的男人便全都该死,还真是有点儿意思。
“你是不是真的好不了了?”我换了个问题。
“怎么?你要每年清明给我烧纸吗?”她说这句话时。有点了凄惨的样子。
“既然你要死了,我觉得你不妨跟我说说心里话。谁也不会想到,你把心底的话告诉了你最恨的人,你觉得呢?”我略略倾身,温和的笑着。
“还有什么好说的?自己选的路,自己受呗。”她又咳起来,这回褐色的血又漫得多了一点出来。她的眼神变得惊恐起来,那血越漫越多时,她仓惶得抓住了我的手。
“不用怕,你一时半刻是死不了的。”我给她扯了一大把纸,又够过旁边的水壶,然后倒了杯水送到了她嘴边。
她抖着手擦掉了嘴角的血,又漱了漱口,再坐直时。她面色已经有点青灰了,靠到沙发上,她闭了闭眼睛。
“你一来我就吐血了,你真是扫把星。”她闭着眼睛低声骂我。
“我的能量还挺大的。”我可能心已经冷掉了,竟然对她一点怜惜都没有。
“那个人能出去吗?”姚如静指着南音。
“你到院子里等我吧。”我对南音说。
南音站着不动,我真是郁闷,没见过这么死脑筋的人。姚如静很显然是有话要单独跟我说啊。南音不出去,她什么也不会说。
“你出去等我。”我拉下脸。
南音只好出去了。
“说吧。”我看着她。
姚如静猛的扬手,我眼疾手快稳稳地抓住她,她手里有根长长的针。
“你说你这是何苦呢?居然想暗算我?”我看着那根针,估计抹了点什么。否则一根针能有多大的杀伤力。
“杜清池的母亲,一切都是她。”姚如静喘得厉害,声音极轻,然后用力挥我的手:“我跟你没完,你这个贱人。”
我知道她这是在掩人耳目了。她不相信任何人。
“孩子是谁的?”我又问。
“一切都是她。”姚如静反抓住我的手,又揪住我的头发强行将我的耳朵拉下去:“我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我一直在想那个男人会不会是杜清池,好几个晚上,只可惜我没有机会接触到杜清池。我想做亲子鉴定。徐徐,我活不长了,也没力气再去找你们了。你帮我查清楚。孩子是无辜的,求你。她一直在监视我,你快走。”
我猛然推开她,退了几步跌坐到侧面的沙发上。
“贱人,贱人,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姚如静大骂起来。
南音从外面冲进来。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站起了身,昂着头,我象一只打了胜仗的老母鸡,抬头挺胸的出了大门,穿过院子,上了副驾位。
我没有力气开车了。
“颜小姐,你没事儿吧?”南音问我。
“没事儿,看到讨厌的人过得这么惨,我很高兴,我太高兴了。我担心一高兴我会踩错刹车和油门,连累你跟我一起死,那就不好了。”我说着哈哈大笑起来。
南音可能觉得我有点莫名其妙的,便专心的开着车。
下午过半的光景,我回到了景山,回到了我的心园。我进了训练室,那个只属于我的角落。我坐到窗台上。看着角落里的虫子尸体,以及饿得奄奄一息的老鼠。
姚如静的话象一把刀,狠狠的凌迟着我的每寸肌肤。在我对杜清池全心全意信赖的时候,她给我送来了一把刀。
我在训练室里呆了许久,然后下了楼,走到成祖的房间前。推开虚掩的房门,成祖坐在窗前打着坐。
他保持着坐姿,就像我没有下过山一样。
我嫉妒如此淡然的人,他的人生,是不是也在百孔千疮才变得如此淡然的?
“成祖。”我喊了他一声。
成祖睁开眼睛。眼睛有些发亮:“你回来了。”
“我进来的时候,你没发现?”我走到他面前。
他缓缓的收拢手,然后起了身:“新近练了个曲子,走吧,去听听。”明明他该听命于我。但他的从容让我乖乖跟着他往外走。
这个人也是杜清池的人吧?我觉得很头痛,靠近我身边的每一个人,似乎除了小来,全都是杜清池的人。
出了后院,冷风吹来,我抓紧了衣服。
杨柳树下,古筝上落满了枯叶。成祖也不讲究,直接就外套的衣袖拂了拂。他坐下来,我坐到他旁边的石凳上。
成祖拔动琴弦,悠扬婉转的曲子响起。我听了半天,将大脑里储存的名曲全搜罗了一遍,愣是没有听出来这曲子的出处。
最后一个音符收尾时,成祖道:“我自创的,你怎么能想到出自何处?”
我笑了一下。
“还是安静不下来吗?”他问我。
“你觉得我在想什么?”我反问。
“你在想什么我不知道,但你的眉宇间全是焦虑,很明显,你被困扰了。”他又拔动琴弦,这回,他弹的梁祝。
如泣如诉,我想,这便是我和杜清池的下场么?
“你为情所困。”成祖弹完梁祝后,下了定语。
“嗯。”我承认了。
“颜心。”他随意拔弄着琴弦,喊了我却不再往下说。
我耐心的等着。
“人生之中,躲不过去的有两件事情。一件是福,另一件是祸。”他按住琴弦,侧头看我,“既然躲不过去,你又何必困扰?”
我苦笑:“并不那么简单。”
他扶着琴起了身,我跟着他起身。
“跟我说说,你下山遇到了哪些事情?”他并着我的肩缓缓的走。
我看着他,我不知道能不能相信他。在这景山之上,我毫无防备信任过的人只有小来。
“那让我猜猜。”他说。
我不说话。
“你觉得你掉进了一团迷雾里,看不清来路,看不到未来。你急切的想知道一切真相,你告诉你自己不能相信任何人,但又希望被你爱的那个人能够不辜负你的信任。”他语气淡淡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
“颜心,沉住气,真相会自己出来。”他顿住脚步,侧头看我。
“你是谁?”我狐疑的看着他。
“琴师成祖。”他抱了抱拳。“一个死了二十年的人。”
“什么意思?”我像个小女孩一样,想听他讲故事。
“我年轻的时候和你一样,也为情所困。二十年前,我爱的人死在我手里,我也就跟着死了。”他一句话就概括了他的二十年。
“你很长情。”我感叹。
他笑起来:“这世上根本没有长情的人。人是最善忘的。苦的,痛的,快乐的,幸福的。没什么是忘不掉的?执意活在回忆里的人,最多也就是逞强,逼着自己不许忘记而已。”
“我爱的人是杜清池。”我打断他。
“嗯。”他应道。
“他说他也爱我。”我像那个没长大的小女孩,想从成祖这里获得一点儿肯定。
“嗯。”他又应道。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能不能相信他。太多事情了。我还查出来,我和我妈没有血缘关系。我现在不知道我自己是谁?我的亲生父母在哪里?我突然就变成了一叶浮萍。成祖,你明白我心里的难过吗?而且,而且现在还有更可怕的事情。他,可能和我最恨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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