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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你一夜柔情-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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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了点药,捂了一身汗,我以为很快就会好。谁知道这高烧这却一直退不掉,一直徘徊在三十九度上下。

    我门里没有专门配医生,我烧得难受。让金嫂给孙洁打了电话。孙洁带着她的医生来了一趟,把我接到了她那边。医生抽了个手指血验了血常规,化验结果出来后,血项高得吓人。医生当时有点手抖,说肯定引发了心肌炎。让我得立刻下山去。

    孙洁急了,立刻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我没想到她直接打给了杜清池,她将我的情况告诉了他。我躺在床上,昏沉得厉害,想阻止她根本没有力气。

    我愿意就这么死去。这样死了也好,但我真的不愿意见到杜清池。看到他那张脸,我想我的心会裂开。

    后面连颜未的医生也来了,几个医生商量着,谨慎的给了挂了点水。当天下午。我被紧急送往山下,这回,超然世外的成祖硬是挤上了车,跟着我下了山。

    我在心脏手术长达半年多之后,出现了严重的排异。我刚下山时,还略略清醒,我听着病床边旁边那些仪器滴滴的响着,医生们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进我的耳朵里。他们说,我的潜意识里拒绝换的那颗心脏。

    后来,杜清池就来了。他来的时候,我已经彻底的昏迷了,但残存的意识里,我还感觉到了他的温柔。他一直在耳朵旁边说话,虽然我一句也没听清。他还一直握着我的手,那温暖就如那一夜。

    我终究还是没有死,怎么能死了,我死了后面的故事就没有了。我又活过来了,在我昏迷了半个月后,我在icu里醒过来了。

    各种仪器,浑身牵扯的疼,我艰难的睁着眼睛打量着四周,除了冰冷的仪器,连个护士都没有,更没有杜清池。

    那不过是我自欺欺人,做的梦而已。

    在icu里又呆了三天,我的情况才算稳定下来,我转到了普通病房。

    已经是三月的天气了,山下的温度比山上高许多。成祖给我买一束马蹄莲养在床头柜上的花瓶里,花开得很漂亮,我看着心情也跟着明亮起来。

    沙沙的脚步声传来,我转头。

    穿着灰色菱形毛衣的杜清池,他手里捧着一束红玫瑰朝我走来,嘴角的笑,很温柔。

    我一直以为,红玫瑰只送给心爱的人。
………………………………

89。不就比狠吗?

    杜清池走到了床边,看了看床头柜,他把手里的花放到了花瓶旁边。放好后,他挨着床沿坐了下来。

    “好些了吗?”他问我,语气随意就像我们昨天才拥抱过。

    从他进门到他坐下,我感觉我的心脏就像坐了一趟云宵飞车。我觉得自己真的太不争气了,见了他,心情还会这么激动。要不是接受过严格的训练,我肯定做不到现在这样心里波涛汹涌,脸上面无表情。

    “还活着。”我淡淡道。

    他微微的笑着。配着他的毛衣,衬得他特别温暖的感觉。他伸手过来,拂开我垂到脸颊上的头发。

    我生硬的别了一下头,冷冷道:“杜先生,请自重。”

    他的手僵了僵,收回后,他敛了神色,眼中渐渐的浮起忧伤。

    我们对视着,谁也不说话。良久之后,他起了身,缓缓的踱到了窗边,他将紧闭的窗户推开了一些。然后他就那么负手站在那里,一如从初我见过他那样,他总是能站成一尊雕像。

    他成了一尊雕像,不再说话,我的心情慢慢的就平复了。他来看我,是来关心我的心脏吧,看它是不是还好好的呆在我的心里面。

    我坐久了屁股疼,杜清池没有再过来跟我讲话的意思,我便撑着床板慢慢的挪着躺了下来。拉过被子,我闭了眼睛。

    一开始只是想装睡,但装着装着,我也就真的睡着了。这一觉再醒来时,天色已经黄昏了。杜清池已经不在病房中了,只有床头那束红玫瑰证明他真的来过。

    我仰看着天花板,那说不清道不明的巨大失落感和孤独感仿佛要将我吞噬。立刻有眼泪顺着我的眼角往下淌,我清晰的体会到了失恋带给我的排山倒海般的痛苦。

    可我是颜心啊,我怎能如此脆弱,怎能这样就被打倒了?是他欺骗我,利用我,最后又无情的甩了我。我该恨他,我该冷冷的笑,骄傲的活。

    我在心中悲泣着这么对自己说,可我就忍不住啊,那泪水像失去了控制就那么无声流啊流。我就想,索性就流吧,流干了也好,以后就不会再流泪了。

    天色暗下来了,我的泪终于慢慢的止住了。我只庆幸这么长的时间里,没有人来打扰我,否则哪怕进来一只阿猫阿狗,我可能都会不顾一切的抱住ta,然后求ta带我走。无论去天涯或者去海角,只要不再见到杜清池就可以了。

    “饿了吧,我熬了点粥。”随着脚步声,杜清池走了进来。

    我完全没有防备,满脸的泪痕让他瞧了个正着。立刻有一种不如一如撞死的悲壮感觉。我已经够惨了,还要让他看到我如此不争气,这人生也太艰难了。

    不过杜清池终归是杜清池,面对我浮肿的双眼和未干的泪痕,他熟视无睹。将粥放下。他拉起了病床上的搁置板。

    “成祖重感冒,不能传染给你,他回山上去了。这几天,我会在这里陪你。”他一边说一边摇病床,又把粥盒放到了搁置板上。

    我不说话。也不看他。

    他又伸过来扶我。

    我狠狠的甩开。

    他再扶我。

    我还是甩开。

    然后他就不扶我,他看着我,眼中带着点无奈。

    “怎么?”我努力的想笑笑,但笑不出来,声音又嘶哑,一副落水狗的惨相,“我变成这样,你心里很得意吧?”

    “没有。”他说。

    “怎么会没有呢?又有一个女人为了你要生要死的,多么有成就感的一件事情,不是吗?”我咳了一声,他要伸手帮我顺气,被我狠狠的拍掉了。

    他只好收回了手,沉默的看着我。

    “杜先生,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就不会要这颗心脏。不管将来我用谁的心脏。如果只有这颗心脏才能让我活下去,那我就去死。我不是一个大度的人,从来都不是,我不可能让你如愿,让你的希望活在我的身体里,那绝不可能。”我将话说绝。

    杜清池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还是沉默着。

    “你深谙女人的心事,将沉默和欺骗玩到炉火纯青。既然那晚你已经说了,不会再给我机会。你现在来做什么呢?可怜我还是同情我?杜先生,做人,还是要给自己留点退路。你这样只会把我逼急,你把我逼急了,对你没有任何好处。俗话说,兔子急了会咬人,而我急了就会真的死给你看。我死了,你那么多的计划可不就全打水漂了吗?”我语速放慢,语气加重。

    “徐徐。”他坐下去,低声喊我。

    “你走吧。”我看着他这样,不想再跟他多说什么,“就像你说的那样。我们不要再见面了。人活一辈子,都不可能一帆风顺。我以前没有爱过一个人,所以才把自己弄得这么凄惨,以后我就会长记性了。杜先生,你可能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我这个人,我说不会再打扰你,不是说一时几年,而是这辈子老死不再相见。”

    “徐徐。”他的声音颤起来,手也伸过来,“你不要这样。”

    我挥了挥手。闭上眼睛。

    “我那晚说那些话只是想刺激你,只想让你精神更集中一些,是我想得太天真了。我后来打你的手机,打你的座机,你都不接电话。我”

    我拿过搁置板上的粥用力朝地上掷了下去。然后再探过身将床头柜上的红玫瑰也扔到了地上。

    “你走。”我一字一顿。

    “徐徐。”他的眼中有浓得化不开的痛苦。

    “走。”我又挤出了一个字。

    他仰头,有两行泪快速的顺着他的眼角往下淌,他转了身,快步往病房外走去。

    我靠到床头上,看着满地的狼藉,没有一丝一毫的胜利者该有的喜悦。

    不一会儿,有两个小护士赶来了,收拾了地上的狼藉,又问我红玫瑰要不要插起来,我让她们扔了,两个小护士也不敢再多说什么,抱着花离开了房间。

    杜清池没敢再来,我的身体一天比一天恢复得好。我找了个机会问了我的主治医生,问他如果我再换一颗心脏,手术的成功率大概会有多少。主治医生当时就惊呆了。然后很严肃的批评了我,说换心脏不是衣服,怎么可能想换就换。

    我想,这是没办法了,只能让陆迎凤的心脏在我身体里安家落户。如果一定挖掉它,我就只能去死。我还有许多事情没做,现在还不能死。

    下山一个月后,我康复出院。

    彼时已经是四月天,阳光很暖和,我穿着一件红色的薄大衣。跟着成祖出了病房,又去护士台跟细心照顾了我一个月的小护士说了再见。

    下了楼,穿过大厅,我和成祖出了住院部的大楼。

    台阶前,杜清池捧着一束红玫瑰站在那里。见了我和成祖。他快步迎了上来。

    “徐徐,我来接你。”他语气淡淡。

    我停下脚步:“成祖,你到车上等我。”

    “好。”成祖又朝杜清池点了点头,然后往台阶下走去。

    “气色很好。”他说。

    我打量着他,他瘦了许多,估计最近有许多焦心的事情。

    “送你。”他把花递到我面前。

    我还是打量着他,更不打算接他的花。

    他举得久了,有些尴尬,只好自己捧着:“走吧。”

    我这才开了口:“杜先生,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

    他苦笑了一下:“现在我们已经成仇人了?”

    我笑了:“从你处心积虑把我列入你的计划那一天开始。就注定了我有一天会变成你的仇人。不好意思,借过。”我擦过他的肩膀往台阶下走去,直到车子启动,我也没有再回头。

    我回到了心园,为了迎接我康复出院,颜未带了十几个门主齐齐聚到了心园的大厅。大家对我康复出院都表示了热烈的祝贺,并对当时我的危急情形表示了后怕。金嫂更是端来了一盆炭火让我跨,说从此以后否极泰来。

    我一一感谢了大家,看着她们真诚的小眼神,觉得这次我没死掉让她们多少是有些失望的。是她们天真了。我天生女主命,哪怕九九八十一难,我也总能安然无恙。

    好在颜未还懂点做人的道理,大家呆了一会儿后,她便招呼大家走了,说我才出院,还需要好好养养神。

    呼啦啦的,十几人人才走了。

    大厅里一股味儿,我转身往楼上走去,小进亦步亦趋的。我上楼,他也上楼,我进房间他也进房间。我走到桌子边坐下来时,他弯着腰虔诚的站在旁边。

    “怎么了?”我托着腮看着他。

    “颜小姐。”他赔着笑脸看我。

    “嗯。”我看着他的样子,他这是要求我什么。

    “我,我想,去果园。”他说完后紧张得咽了咽口水。

    我挑眉:“你要去果园?”他这是中什么邪了?一身细皮嫩肉的,平常除了健身维持体力,此外就是各种吃喝玩乐。上回,我揶揄他去果园时,他是一脸的不屑。

    “他们养了一千多只鸡,半年下来,一个人能分十几万。”他越说越小声,“颜小姐,我想部xx牌的单反,所以可以吗?”
………………………………

90。小来回来了

    “你这是只看狼吃肉,没见过狼挨打啊。”我摇了摇头,转而又道:“可以,明天你就去果园报道。”我寻思着他能坚持一个星期,也就是不得了的事情了。

    “颜小姐,那你得说一声,你说了才算数。”他近前一步,笑得跟条哈巴狗似的。

    “可以。”我点头。

    “那我出去了。”他兴奋得不行不行的,跑出房间时就差跳起来了。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真是亘古不变的真理啊。即使在这钱的用处并不很大的景山上,人人都还是想有个小金库。道理就那么简单吧,爹亲娘亲都不如人民币亲,爹变娘变属于自己的人民币是不会变的。

    我当初借鉴探春理家时做法,只是觉得在利益的驱使下,让新来的人和旧人们之间能达到一个平衡,然后能够提高大家的积极性,我坐收渔人之利。现在看来,金嫂的担忧已经初现端倪,为了捞钱,大家迟早要丧心病狂。

    我又休养了几天,感觉精气神完全回归了,我便不让金嫂往楼上送饭了。下了楼后的第一件事情,我就去找了成祖,去了后院,沿着湖走着,我让他把园中的情况详细告诉我。当初,我不让成祖参与任何事情。一个是因为他是一个超然局外的人,再一个就是我需要一个人冷静的观察园中的变化,然后我好随时掌握动向。治理他们。

    清澜门里,一旦入门,终身无法离开。这么多无名无姓的人,一贯以来,各个门主都是靠暴行强行镇压。无名无姓辈迫于压力不敢轻举妄动。但多少门主都死于这些无门无姓人之手。就如那个给我茶里下催情药的管家。

    我是有野心的,我如果离不开这里,我就要成为顶尖上的人,成为清澜门里有话语权能够掌控命运的人。那么,我就需要一批人,一批能随我左右,共患难共进退的人。无数的宫斗剧告诉我们,主角们在关键时刻能活命,全都靠忠奴们拿命相救。

    我要一批忠奴,而我手里什么都没有。我只能用这个下下策先起步。

    “每个人为了自己的私利都在拼命,目前来看,果园那边的得利会最多。”成祖沉吟着,“颜小姐,索性的,你把农家乐也承包出去。我看过账本,只是表面好看而已,这两年都是处于不亏不赚的状态。员工们也都很懒散,因为工资是固定的。管事的人倒比较负责任,但思维不够活跃,经营上就很是墨守成规。照目前这种状态下去。亏损是随时的事情。”

    “还有果园那边,现在养了鸡,几个果农哪里有空去管果树,见天的忙活着鸡苗。这种状态下去,鸡养好了。满园的果树迟早也就死掉了。”

    成祖说完后摇了摇头:“这些人,都不能惯着。”

    我默默的朝前走着,绕着湖走了一圈,没能想个妥善的解决办法出来。

    “你有什么好的办法吗?”我问。

    成祖默默的走着,又走回柳树下时。他招呼我坐下来。

    “得有一个制度出来约束大家,有利益驱使是动力,没有约束力就是坏事儿。”他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石桌,“这样吧,我来拟一份初步的规章制度。出来后,细节我们再商量。”

    “好,那就辛苦你了。”我道。

    成祖笑了笑,没说话。

    我要说话时,金嫂远远的跑来了。

    “颜小姐,颜小姐。”她跑得气喘吁吁的。

    “什么事情?”我起身,她跑得这样急,说明有急事儿。

    “小,小来。”她跑到我面前停下来。

    “小来怎么了?”我听到他的名字,一个箭步上前,抓住了她的手。

    “小来来。”她喘了一大口气,这才把话说清楚了。

    “好好说话。”我丢开她的手,淡淡道,然后呆了一下,她说什么。小来来了?我拔腿就跑,跑了几步又觉得自己不能这么激动,给人看着了,该说我毛燥了没规矩了。

    我放缓了脚步,走到后门那里时,一个穿着白色毛衣的高大男孩站在过道处,他柔柔的笑着。看我走来,他张开了双臂。

    我这才快跑了几步,然后也张开双臂抱住了他。

    “姐姐。”他轻轻拍着我的后背。

    “小来。”我轻轻喊了一声,极力的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让我看看。”他拉开我,上下打量着我,“瘦了,更白了,头发也长了。”

    我含笑看着他,他又长高了,原先就过了一米八,现在至少又长了好几公分。眉目间神采飞扬,这才是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放到校园中,该是个迷死人的小鲜肉。

    “我们到大厅聊。”我说着往里面走去。

    他跟上来,揽住我的肩膀。“你怎么没长高啊?”

    “男人发育迟一些吧,女人不一样,过了二十岁再发育的可能性就很小了。”我笑道。

    “是这样吗?”他又揉揉我的头发。

    我甩开他:“没大没小。”

    他眯着眼睛朝我笑。

    走到沙发旁,我坐了下来,他挤着坐到我旁边。我让金嫂去拿我珍藏的茶叶出来,小来目不转晴的看着我。

    “我脸上有什么吗?”我下意识的摸了摸。

    “你住院,我不知道。”他敛了神色,“前天才得到消息,然后我就回来了。”

    “亚姨她同意你回来?”我才想到这个问题,怕他私自跑回来的。

    他点了点头:“她让我在这里陪你一段时间再回去。”

    “这么好?”我不禁有些吃惊起来。

    “是呀。”小来的双眸亮晶晶的。

    我想问问亚姨对他好不好?但终归还是没能问出口。有些事情。心照不宣就好了,问了,只能凭添心伤。

    成祖也进了大厅,过来跟小来打了个招呼,喝了杯茶才回了房间。

    “成叔越发的仙气了。”小来看着他的背影小声说道。

    我笑笑。

    “姐姐。”小来拉拉我的手。“我们到后院走走。”

    “好啊。”我起了身,感觉他应该有什么秘密要跟我说。

    出了后门,他便伸手过来拉我的手,在我开口前,他就说:“不要让我松开。”

    我翻了个白眼:“行,你难得回来,都听你的。”

    他拉着我慢悠悠的走着,走了一段路后道:“我身上的追踪器取掉了。”

    “真的啊,那太好了。”我停住脚步,掀开他的衣袖,果然那里有新疤痕。

    “她对我很好吧,只是愈发的变态了。”小来冷冷的笑着,“姐姐,你是我活下去和坚持下去的唯一信念。”

    我有些惊心,便没接话。

    “还有一个事情。是我有一天半夜的时候,亚姨接电话,我惊醒无意中听到的。”他拉紧了我的手,几乎要将我整个人抱到怀中,“我不知道亚姨接的谁的电话,但我听到她说成祖的名字,还提到你的名字。她话里的意思,你和成祖好像有什么联系。”

    “什么联系?”我的心漏了一拍,难道他真的是我的父亲?我想到我这次病来得汹涌时,一向淡漠的他慌了神。硬是挤上了车,跟到了医院。

    小来摇了摇头:“具体亚姨没有提到,我猜想,很可能是你的亲人。”

    “会不会是我的父亲?”我喃喃道。

    “啊?”他呆住,“姐姐。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把年前发生的事情大略跟他提了一下,又说了说陆然的事情。

    “姐姐,那他真有可能是你的父亲,你要不要认他?”小来激动起来。

    我按住他的手,比了个嘘的手势。

    他赶紧抿上了嘴。

    “不管是我的什么人,他来这里之前一定是知情的。他一直保持沉默,隐藏身份,显然是有苦衷的。我现在贸然去认他,那他说话做事都会去了以前的从容。”我道。

    “是噢。”小来点点头。

    两个人继续朝前走着,走到柳树下时。小来看到古琴,拉着我快步走过去:“我在北京没事儿就学这些,来,我弹你听,想听什么,你点。”

    我随便点了一首。

    小来坐下来,伸出修长的手指开始弹琴,琴技果然大有长进。我看着他的手指灵活的翻转着,不由得又想到杜清池,他的乐器的造诣略低于成祖。但比小来还是要再高几个段数。而我,学了许久,也只能唬唬一窍不通的人,杜清池那会儿常取笑我笨

    “姐姐。”小来一曲弹罢,停了下来。

    我回过神来:“不错,很不错,朽木可雕也。”

    他嘿嘿的笑起来,又拿出手机:“你看我写的字。”

    我接过手机,刚劲有力的草书,他的字要比他的琴练得更好。我这回是真的惊叹了。

    “我最近开始看四大名著,红楼梦已经看完了。”他挠了挠头,“这样,以后跟我说话的时候,你就不可以说你什么都不懂了。”

    “放心吧。”我拍拍他的头。

    他躲开,忽然凑近我:“姐姐,你虽然在笑,可是你的眼睛里全是悲伤。你告诉我,是不是杜先生欺负你了?”

    他这一问,真是问到我的伤心处了。我笑了笑,淡淡道:“我们分手了,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起他。”

    “好。”小来郑重的点头,看着我的眼神却愈发的温柔。
………………………………

91。对峙

    我以为小来要住一段时间才会回北京,结果他第二天一早就来跟我告别,说急着赶飞机回北京。我问了几句,他只说亚姨打电话来,得赶紧回去。我也不好多问,跟着他下了楼,让阿成准备了车,我和他一起走到了院子里。

    “姐姐,那我就走了。”他又张开双臂抱了抱我。

    “我送你到山下吧。”我有些依依不舍的说,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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