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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刀行-第1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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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耐庵在军中的重要性,张破虏是晓得的。如果说当初郝仁攻打寿州时候,左膀右臂是张破虏和付友德,而今郝仁八手八脚,施耐庵怎么也能算上一条。当年张破虏镇守安庆,只不过是军事统帅,实际上罩得住安庆的,还是施耐庵这个太守,说施耐庵是郝仁的一条有力臂膀,一点不足为过。
张破虏心中一震,心中依旧不以为然,道:“是他自己要走,与我何干?”
破国道:“陛下当初责罚你,还不是为了要给老先生一个台阶下,如今老先生嫌弃陛下处罚你太轻,故而找个由头告老!倘若陛下二话不说,便将你推出去砍了,就是老先生想回家闭门写书,也不好意思走!”
张破虏惊恐的从床上又爬起来,道:“陛下不会对我下杀手吧?我可是他兄弟啊!”
“论将军来说,没有你张破虏,还有常遇春、邓愈、付友德、徒单钧、吴六玖一大堆的将军,而没有施耐庵,谁又能比施耐庵更适合当刑部尚书?而且陛下在施耐庵告老的时候连挽留都没挽留,陛下这是宁可舍弃重臣也不舍弃兄弟啊!”破国又道。
刘破国确实有点危言耸听!
施耐庵与张破虏的矛盾,不是其中任何一个人的过错,张破虏有错,可施耐庵的手段也不够高明,倘若当初任何一个人肯退一步,也不至于是最后的结果,这也不是导致施耐庵高老的主要原因,施耐庵告老,是郝仁不想让施耐庵死在工作岗位上,所以告老的时候没有我挽留,却赐给新都府邸,也算是变相的挽留在军中。
不过张破虏却被刘破国彻底说动了,终于走出自己的牛角尖。
(未完待续。)
………………………………
第四百三十三章 国家走向
郝仁忙不忙?
很忙!
他终于发现自己的能力有限,或者自己就是一个贱骨头,又或者说他没有当皇帝的经验,显得经验明显不足。
他不喜欢听内阁的空头汇报,很多事情必须要亲眼看到才肯相信。并不是因为他对自己手下的大人们不放心,更不是怕自己手下的大臣们欺骗自己。
眼睛看到的都未必是真的,何况只是听说,恐怕内阁的眼睛看见的都未必是真实的。大宋已经地域广阔,如何保证自己眼睛看不到的地方,都如同自己的京城一般安定富庶呢?
郝仁的眼睛便是各地的御史!
大宋的国家机器,名义上是自己与内阁一同管理,下面分设尚书省、枢密院、御史台三个庞大机构。御史是区别与前两个军、政之外的独/立个体,属于言官,有上奏的权利,负责对军政机关进行监察,在各地都设置了分值机构,只要发现军政官员存在的问题,甚至国家政策的利弊,随时都可以上奏。
各地的御史三年一轮换,倘若在任时没有发现问题,新上任的御史发现问题,前任御史也要追究相应的责任,而各地军政出了问题,御史也要根据上任的时间长短,追究相应的责任。
郝仁在旬休日并没有休息,而是在北伐之前,抽空去了一趟庐州东的肥东县,对肥东进行实地考察。
肥东就在庐州的边上,属于庐州直辖的县,虽然近,却也是郝仁平素看不到的地方。
郝仁对肥东的考察非常满意,没有发现军营内有违法乱纪的事情,也没有很多人聚集在县衙前击鼓喊冤。微服走进茶楼、酒肆,听百姓的谈吐,便也听出百姓的心声,至少,郝仁听见的看见的,都是好的东西,都是对朝廷的赞誉之声。
肥东知县还不至于高明到每天都特意安排人摆样子给郝仁看,而且从始至终,肥东知县也根本不知道郝仁曾经来过。
肥东一处歌舞升平,却不代表全国各地都歌舞升平,百姓都能安居乐业,官员能够勤于政务。
郝仁知道,官场是一个风气的问题,人人向善,便没有恶人生存的空间,人人向恶,便没有好人的生存空间。而御史们要做的,就是查出官员中的害群之马,将这些害群之马,排斥在自己官僚体系之外。
郝仁想要做好这些监察工作,倘若用明朝的锦衣卫制度,或许更加有效,但是他不准备那么做,不但增加国家的财政开支,而且效果并不明显。锦衣卫在史书上的累累血债,想起来就让人牙颤,郝仁不想让后人戳自己的脊梁骨。
郝仁认为靠监察御史已经足够,倘若监察御史还要再额外设置监察部门,那御史台也没有存在的价值。毕竟他给官吏们开出的薪水可是明朝俸禄的几倍,他一个天子尚且节俭如此,官员们还能贪腐到哪里去?
而郝仁现在更关心的问题是将领们的忠诚度的问题,会不会有人造反!
此时郝仁站在统治者的角度重新去看地问题,才知道刘季、朱重八得国大杀功臣的手段。
开国功勋未必人人都会造反,倘若其中一人造反,那么镇压的成本都是极其昂贵的,都不如罗织罪名,将功臣武将一网杀光,这是最粗暴有效的方法。
但无论老刘还是老朱,大杀功臣之后是更大的造反,更大的平叛成本。
汉有七王之乱,明有靖难之役。好在刘季技高一筹,还留下个周勃平定叛乱,却也险些撼动大汉的根基。明就更弱一些,将功臣杀光之后,导致朱棣造反无能将带兵平叛,最终儿子给孙打大丢了,王座也换了人。两次大杀功臣间接导致的叛乱,镇压成本是足以撼动国本的。
或许有人说两次叛乱是因为削藩导致,而藩王的存在,正是因为皇帝对异性人的不信任,导致藩王尾大不掉,平叛成本大大增加。
比如十个同姓藩王,大家都是同姓,哪一个皇子登高一招,都会有大批的追随者,都是皇帝的血脉,广义上讲,便都有资格做皇帝,不过看谁更阴险、拳头更硬罢了。
而异姓王和异性的武将就不存在这个问题,他并非皇族,哪怕八十个皇位顺序继承人,也轮不到异姓王和异姓武将,只要保证朝廷的足够强大,不让那些那些武将独大,也不做让武将们寒心的事情,谁又能冒着舍弃富贵的风险去造反呢?
相对于控制藩王,远远要比控制文臣武将困难,镇压成本也要高很多。倘若蓝玉不死,朱棣便不是造反能不能成功问题,而是敢不敢的问题。
所以想来想去,郝仁还是决定遵从自己的最初想法,只要功勋们不犯法作死,郝仁必然会让他们都要善终,绝对不会做自毁长城的事情,让亲者痛,仇者快。
而让勋臣武将们不作死,郝仁作为领头羊,便有教导和警示的义务,一手握着胡萝卜一手握着大棒,用崇高的荣誉,将武将们的忠诚,牢牢的绑在国家的战车上,而不是郝仁本身上。
郝仁而今不过三十岁,在平均寿命不过四五十岁的年代,郝仁也不敢保证自己能活多久。倘若能将将领们对自己的人身依附,转嫁到国家的层面,那么就算自己有一天老去,接班人便能更容易的掌控这一庞大的国家机器,而不会因为自己的死去,而失去对国家的控制。
得靠什么样的思想武器,才能让武将们把对国家尽忠的荣誉,看的比生命都重要呢?
具体怎么做,郝仁也没有想出更好的方法,只能从自己身边的兄弟一点一点的摸索。
郝仁冥想了许久,对自己国家未来的走向似很清晰,又似乎很迷茫,想通了一些,却也没有相通很多,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大杀功臣那自毁长城的事情,他绝对不会做。
宿卫总管陈达却悄悄的走了进来,谨慎道:“陛下,张破虏、穆有才等六位侯爵奉诏前来,如今正在门外候旨!”
“呵呵,来了!”郝仁暂时将头脑中杂乱的事情全都抛弃,笑容可掬的从自己的皇位坐上走下来,道:“我们去门口迎一迎他们!”
“陛下贵为天子,降阶相迎,恐怕不妥吧!”陈达惊愕的提醒道。
“‘美不美故乡土,亲不亲故乡人’,难道能因为我做了高位,就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吗?”郝仁不以为然道。
(未完待续。)
………………………………
第四百三十四章 从龙七勋
几个穆家寨出来的爵爷正低眉顺目的向前走,猛地见郝仁急匆匆的走了出来,都当做自己来的不巧,郝仁有事急于公干!
“几位兄弟多日不见,真真想煞朕也!”郝仁笑容满面的开口道。
几个昔日穆家寨出来的破落户,各个衣冠楚楚,跨刀华服,站立有站样,走有走像,此时方知道是郝仁来迎他们,受宠若惊之余,一起抱拳:“臣参见陛下!”
郝仁对自己兄弟的言行举止颇为满意,拍拍这个肩膀,锤锤那个的胸,众人因为仰视而产生的恐惧,被这亲昵的动作所驱赶,又都暴露出昔日破落户一般的笑容,算是原形毕露。
张破虏此时是戴罪之身,表情尴尬,不敢抬头直视郝仁,支支吾吾道:“陛下……你……”
郝仁见张破虏语塞,半开玩笑半认真道:“我怎么了?我不应该处罚你吗?”
“不是!不是!”张破虏赶紧解释道:“施耐庵是陛下的股肱之臣,陛下不应该袒护我而让施老先生告老!”
郝仁本也没有打压施耐庵特别袒护张破虏的意思,毕竟施耐庵是自己留在都城的代言人,纵然施耐庵处置问题欠得当,其人也是对大宋忠心耿耿,郝仁考虑其太过老迈,又想在有生之年写本书,故而才准许他告老的。
如今张破虏提起来,郝仁又念起施耐庵的诸多好处来,尤其是施耐庵在江州护驾,差一点被张定边一拳打零碎。
“哎!”郝仁一声叹息道:“这个事情你们处置都欠得当,纵然施耐庵老先生武断霸道了些,毕竟是属于内部的矛盾,不该闹到如此地步!罢了,这事情就这样翻过去吧!”
至于对施耐庵告老的考虑,郝仁见张破虏如此说,也不好将这事情解释开,任凭张破虏背着这个愧疚吧。
张破虏本以为郝仁还得重重的责骂他一番,没想打郝仁就这样让他过关了,反而让他心中感觉更加的自责。
郝仁之所以这么轻松的将这事翻过去,主要还是考虑这是绝忠心的范围内,处置欠得当的问题,属于个人性格范围。
倘若施耐庵不是武断霸道,也不至于发生这档子事儿,话又说回来,倘若施耐庵不如此处置,这便也不是施耐庵了。而张破虏在穆有才受到压迫,不挺身而出,这便也不是张破虏了。
酒宴采取分席制度,郝仁在上,破伍因为在杞县监督盛文郁领兵,并未在都城,其他六人,以穆有才、张破虏为首,分列左右两侧。
张破虏心中不托底,连连向郝仁敬酒三杯,见郝仁都爽快的喝下,一颗心才终于放下,不过郝仁始终没有说让他恢复军职的问题,他也不好意思问。
郝仁知道手下这些人的酒量,自己不过喝了几杯酒,兄弟们都已经出七八分醉意,郝仁才开口问道:“诸位兄弟,对现在的生活还满意吗?”
破卒带着五分醉态,抢先道:“满意!满意!当年臣随陛下穆家寨起兵,缺衣少食,几乎饿死,谁能享受到还有今日如此富贵,臣的一切全赖陛下所赐,焉能不满意啊!”
众人中,以破卒军功最少,只是封了个二等子爵,不过以破卒的拿得出的军功,也莫过于跟随郝仁最早,被姚广孝定位为‘从龙七勋。’
郝仁在照顾兄弟们上还是非常谨慎的,至少目前还是以战功还确定爵位的,倘若把战功弱的破卒封的太高,肯定会引起其他功臣的不满。所以这所谓的从龙七勋的爵位,没有一股脑的都封为侯爵,而是有高低错落。
破卒的一个开头,展开了众位兄弟们对当年的生活的追忆,酒宴正是进入忆苦阶段。
二等伯刘破国也道:“当初陛下亲自以身犯险,孤身入亳州为兄弟们求其治腹泻的良药,才让臣能够享受今日之荣华,没有让臣等过早的填了沟壑,陛下实乃臣之再生父母啊!”
“我看未必!”郝仁也想起昔日的情景,笑道:“当时包子摆在尔等面前,各个生龙活虎,恐怕没有草药,也不见得你们就能去填沟壑!哦,对了!”
郝仁猛然想起来自己为了约束疯抢包子的兄弟,曾经用刀背暴力维持秩序,又道:“当年朕用刀背咋了尔等兄弟,你们可还嫉恨朕?”
“老大!”破旅此时已经八分醉态,发现自己口误,马上改口道:“陛下这是教导有方啊!若非陛下如此严厉的约束兄弟们,恐怕我等早就沦落为草寇山贼,安能有今日之富贵?”
张破虏此时想起自己当初,拿着锈渍斑斑的菜刀,连个妇人都不敢下手,而今杀人如同草芥一般,又露出自己猴子态,嬉皮笑脸道:“老大,幸好当初我等没有扑倒那个妇人啊!老大实在是高瞻远瞩啊,若非如此,安能从刘福通借得兵马,打下如此天下啊!”
破虏提起想韩林儿母子相遇之事,不由得嘘唏不已,庆幸自己当初控制住自己的小弟弟,否则恐怕要走很多坎坷,此时入土为安也未可知。
“诸位将军都不曾想会有今日之富贵,小可却早已经想到了!”穆有才摇着羽扇,一副未卜先知,气定神闲道:“当年陛下轻轻一出手,便得了个雄鹿为我等祭五脏庙,当初臣就断言,此乃吉兆,陛下当逐鹿中原也!”
当初郝仁一种兄弟露宿野外,郝仁独自设置诱饵,花一夜的时间,侥幸打了一头雄鹿没有让兄弟们饿死,众人发现郝仁失踪后,还是穆有才第一个断言郝仁卷款潜逃呢,此时穆有才早已经推脱个一干二净。放鹿已经打回,穆有才有搬出蒙元的一番苛政制度,还是众人要烤秀才,秀才无奈才说出如今自认豪迈的话语。
众人都对当初的情景历历在目,觉得秀才说的好笑,互相相视一下,在郝仁带领下,一同眼仁上翻,不削的齐道:“切!”表示对秀才的否定,罢了,众人一同哈哈大笑。
郝仁是久经酒精考验的人,见众人愉快,才又道:“众位兄弟想没想过,我们如何保住我们的富贵,长久不衰?”
刚刚欢快的场面,立马气氛压抑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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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五章 汤和来归
郝仁见众人沉默不语,才朗声道:“众位兄弟不辜负我一番苦心,我当永远与兄弟们共享荣华!”
张破虏似乎反思到问题答案,赶紧道:“只要陛下坐稳皇位,我等兄弟定能永保富贵,陛下放心,我等兄弟一定勠力同心,为了大家共同的荣华富贵,更是为了大宋的千秋万代!”
郝仁深刻的知道,单凭自己手中的这几个兄弟,是不可能打下天下的,这六人虽然都有一些个人的优点,可毛病总是太多,都不至于到能独当一面的程度。
张破虏习武,做事情也相对牢靠,可他的能力终究赶不上付友德、常遇春、邓愈等这些上将军,却又比李宗可、蒋英等人厉害些,这也是他在分取胜利果实时,不至于落伍的一个重要原因。
只要有忠心和信任,能力方面不至于到烂泥扶不上墙的地步,郝仁便也能够带得动他,倘若张破虏真的是烂泥扶不上墙,郝仁也没有办法,要不然,任人唯亲的痕迹太明显,难以得到大众的认同。
穆有才习文,为人吝啬刻薄,理政和计谋能力,要被其余六个内阁甩出几条街,其精细的劲头,负责管理财务、建筑,恰好能够发挥他的长处,做到工部尚书,已经是最大限度,能够入内阁,已经有些勉强。
郝仁又道:“这天下是我的天下,也是诸位兄弟富贵的保证,然而单靠我们几个,是不可能打下天下的,邓愈、付友德、廖永安、刘伯温这一应文武大臣,可出力都不比兄弟们少,他们也应当与我们一道共享荣华!”
郝仁拉这些兄弟来,是不想让他们自矜有功,也不要搞小团体排斥那些真正有能力的功勋之臣,而好人正是因为让那些能人能够真正的发挥才能,才得到他们的信服。
众人频频点头,深以为然,道:“那是自然,我当不矜从龙七勋的功劳,当与众位勋臣一同辅佐陛下!”
“郭天叙是我的舅哥,其坐罪当杀的时候,我的皇后泪眼婆娑的和我求情,也有文官劝我,怕杀他引起其部将造反。可是他触犯了国家法度,我不杀他,难以服众啊!”郝仁挂着泪意,似乎心中颇有不忍之意,又道:“倘若兄弟们有朝一日出发国家法度,我这个老大,恐怕也罩不住你们啊!”
众人齐道:“陛下放心,我等必当谨遵国家法度,绝不会让陛下为难,就算有朝一日不慎触犯国家法度,陛下杀了臣等,臣等也将毫无怨言!”
郝仁见众人领会颇深,不至于以微末的功劳四处招摇,这才放心,举杯道:“来,朕今日与兄弟们一醉方休!”
众人这才将凌乱的衣衫整理齐全,放荡不羁伸远的大脚丫拿了回来,举杯痛饮不已。
众位兄弟又说了许多肝胆想照的话,尽欢而散。
郝仁望着被宿卫们搀扶着踉踉跄跄的身影,心道:“丑话已经说在头里,倘若真的有人犯罪,可别怪我这个昔日的老大,不念及兄弟的情谊了!”
两个月的时间,郝仁抽出十天的闲暇时间,分期分批的约诸位功勋名臣喝酒叙话,待将领们喝个八九分的醉意,套取他们口中的真言,倾听他们的心声,看看诸位有没有什么不满的情绪,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诉求。
然后在表达自己与众人共享富贵的决心,以安众人之心,免不了要提起郭天叙之死,无奈的抹几把眼泪。
对于有情绪的将领,郝仁不会当面说破,而是背后找人以个人的身份去规劝一番,直到解决将领的情绪。有特别诉求的,只要不是太过分,郝仁也都会在酒后尽量满足。
郝仁揉着宿醉有些发昏的脑袋,在圆桌前与枢密院的几个武将、内阁的几个大员,探讨北伐事情,礼部尚书姚广孝在耳边小声耳语一番,郝仁不禁宿醉全醒,难以抑制心中的喜悦,兴奋道:“这可真是一个十足的好消息啊!”
几个围着舆图讨论的大人纷纷抬起头,受郝仁喜悦的的感染,也纷纷挂着笑意,问道:“陛下有何喜事?”
“朱重八的部将汤和率众归顺了在徐州的常遇春,汤和已经来庐州了!”郝仁兴奋道。
付友德、张破虏执掌枢密院,自然对此事了然于心。
付友德不解的反问道:“朱重八如今已经失去根据地,就是一条丧家之犬,已经对我大宋构不成威胁!”
张破虏也道:“汤和不过率不足两千的兵马来归,如今大宋兵多粮足,也不差他那点人马!”
郝仁见一块商议事情的大人们都没有太过喜悦,不由得显得有些落寞,更加思念在建康筑城的刘伯温。
倘若刘伯温在此处,恐怕听到朱重八的消息,早已经兴奋的跳起来。
纵然朱重八失去与郝仁一争雄长的资本,郝仁内心却深深的忌惮朱重八,毕竟朱重八是这段历史的正主。
好多次,郝仁会在梦中惊醒,梦见自己被朱重八一寸一寸的割着皮肉,自己的人皮被血粼粼的从身体剥离,然后填充上稻草,高高的挂在城头上。模糊的血肉被一片一片的切下来,丢给一旁的狗,骨头被挫成粉末,被一阵风吹散。
还有自己的妻子、儿女,遭遇非人一般的待遇,饱经摧残和蹂躏。
妻女被发配到教坊司,高过车辕的儿子都被杀死,年幼的被送往军中做******郝仁经历过无数次的生死,早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就算真的有一点被朱重八剥皮,他都能保证自己不会哭喊着求饶,甚至不会吭一声。
而妻子儿女不行,这才是他真正的软肋。
只要朱重八一日不死,郝仁就一日难以安眠。
而这些,又岂能是这些大臣们能够知晓和理解的。
郝仁本身满心的喜悦,被两个武将的言语彻底浇灭,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对众人道:“列位大人根据莫布里上报回来的情报,继续商议,究竟三路北伐好,还是一路北伐好。我去见一见这个汤和!”
其实郝仁早已经想好了北方进军的方案,让众位大人探讨,只不过是想听到更多的不同意见,最好各位大人商讨出来的意见,与自己一致才是最好。
郝仁不知道这个汤和能带来什么关于朱重八的消息。
就算是汤和说朱重八已经死了,郝仁没有亲眼看见,那也是不敢相信的。
最好是汤和能带来朱重八的下落,然后郝仁派大军剿灭他,将朱重八抓住验明正身,然后亲眼看见朱重八断气,心中才能彻底放心。
否则郝仁这悬着的心,总是难以舒展开来。
(未完待续。)
………………………………
第四百三十六章 虎父犬子
目前大宋所谓的皇宫太小,只有大小两个会客室,大会客厅用于群臣商议事情,小会客厅用于单独召见客人。两个会客室的门是相对着的,中间是通往后院的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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