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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罪-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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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两样东西来看,即使不对兽爪的血渍进行dna的对比,我们也能推测出它与曹卫虎的死,有莫大的关联。
老吕嘴里嘟囔了一句:“格老子的!”马上拨通手机,当机立断的部署了对卢秋俊的逮捕行动。
我提议我们三人将手机调至震动,就在卢秋俊的家里守株待兔。可是我们蹲在他家,不吃不喝不眠,一直守到第二天凌晨三点,仍然没有等到卢秋俊回家。
这样饿着累着也不是个办法,于是我让唐振国出去买些点心,回来前短信联系。
唐振国这一去一回后,我们又继续坚守到早上九点,看来这次埋伏行动彻底失败。
老吕将剩下的那一口罐装咖啡喝了后,红着双眼说道:“看来卢秋俊已经畏罪潜逃。”
我点了点头,没有反驳。
这时老吕的手机开始呜呜的震动起来,老吕接了电话以后,面色沉重的说道:“刚才小夏来电话,说是有市民报警,又有一幅名画在昨天夜里被盗了,不过这次没有发生命案。”
我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伸了个懒腰说道:“走吧,去现场看看,或许这两个案子有牵连。”
老吕说:“我也是这样想的。”
从卢秋俊家里出来,碰见几个卖菜回来的街坊,他们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们,我听见这些人在背后低声咕哝:“这个变态,一下子叫了三个男人来家里,真恶心。”看来这卢秋俊的坏名声,在这一带是出了名的。
老吕在路上又打了几个电话,内容依旧是部署逮捕卢秋俊的行动,当然也就是对机场、火车站、车站及港口进行大清查,并询问了交通要道的关卡设立情况,以及对卢秋俊亲戚朋友的布控调查。不过卢秋俊的消息,仍然是一无所获。
来到北滨路的一处小区,找到了报警丢失名画的失主,是一位七十多岁,姓许的老婆婆,这老婆婆身边还有好几个人陪着,都是面色凝重,应该是老婆婆的家人。
“老婆婆,被盗的是怎样的一幅画?”老吕出示证件后上前询问。
老婆婆声音颤抖,略带哭腔的说道:“是徐悲鸿的一幅真迹,雪中孤乞。”
我的天,老婆婆的话让我震惊,就是因为她口中说了‘徐悲鸿的真迹’这几个字。
‘徐悲鸿的真迹’是个什么概念呢?我举个例子:2011年12月5日晚,北京保利“近现代十二大名家书画夜场”在亚洲大酒店举槌。徐悲鸿的九州无事乐耕耘毫不含糊的以15亿起拍,1分钟之后价格就飙升到2亿,随后喊价进入胶着阶段,23亿落槌之际有新买家加入,最后以232亿的价格落槌,加佣金为2668亿。
一幅画卖了2668亿人民币,我能不震惊吗?
………………………………
第三十一章 消失的名画(四)
在得知是徐悲鸿的真迹被盗以后,我对这桩盗窃案萌生了莫大的兴趣,且不说作案人员的盗窃手段让我都有些佩服,单说这幅画的来历,就极具传奇色彩。
许婆婆虽然住在环境不错的小区内,但是绝算不上是特别大富大贵的人家,那么她家里为什么会有一幅如此珍贵的画作呢?本着对案件的负责态度以及我自己的一些好奇心,所以向许婆婆及其家人了解了一番这幅画的来历,结果让我得知了一段传奇的历史。
许婆婆的祖上家境殷实,特别是许婆婆的父亲许光辉,曾经担任过黄埔军校的教官,后因内战爆发,且反对内战,就解甲归田,弃官从商了。因为经商有道,在当地置地购房,也算是富甲一方。在那个战乱的年代,他与进步人士也是多有来往,甚至帮助过著名的**地下时期重庆地区组织的领军人物,江姐江竹筠。
说到这幅徐悲鸿的画作,就是当年许光辉以八十担大米和众多的锦缎丝绸换回来的,可见这幅画作,在当时就已经价值不菲了。
看着许家人拍摄的这幅画作照片,我若有所思,徐悲鸿大师当年是以什么样的心境,什么样的原因,创作出了这样一幅在风雪中孤单前行的落魄老乞形象。
从画作中返回现实,我感觉自己有着莫大的责任去寻回这幅失落的巨作,但是从被盗现场的勘查来看,的确有些匪夷所思,我甚至会不经意的联想到电影桥段里的神偷形象。
这是一个封闭式的小区,而且许婆婆家在14楼,但是封闭式的落地窗户上有一个长约70公分的标准圆孔,显然这是用先进的玻璃切割器切开的,而玻璃外面,就是垂直的楼房外墙。粗略的看来,盗贼就是像蜘蛛人一样,悬挂在外墙,再通过特殊的切割工具,在玻璃上打开一个入口,然后潜入房间,偷取了挂在客厅的画作。
因为画作是传统的装裱工艺,并没有使用画框之类,这使得盗窃者在偷盗过程中省去了很多麻烦,只需要将画裹起来就可以打包走人。所以现场除了留下一个玻璃孔洞,再没有任何有价值的发现。
不过屋内没有发现,并不代表屋外没有,于是我登上这栋住房的天台,发现天台的门锁被人撬坏,从损坏的痕迹上看,是新的,很有可能就是在作案当晚破坏的。
或许是因为管理的严格,天台上并没有违章的扩建,而且显然是很久没人上来过了。不过即使作案当晚有人上来过,水泥的地板上也很难留下足迹,不过我相信,在这天台上,肯定能找到一些有价值的线索。
我估摸着许婆婆家落地窗的位置,找到天台上与之相对的护栏,在这里,我的确发现了有价值的线索,那就是护栏上有摩擦的痕迹,这显然是绳索摩擦后留下的痕迹。
之后我又在天台上的一个排气立柱上发现了摩擦的痕迹,显然绳索是固定在这个立柱上的。而且从痕迹上来看,应该是两条绳索,这就正好与悬崖速降技术中要求的主绳和安全绳相符。那么既然利用到了悬崖速降技术,可见作案人员必然在两个人以上,一个人通过主绳下降作案,另一人或者多人负责安全绳的保护。
那么从这些痕迹上基本可以确定,盗贼就是利用绳索从天台下降到许婆婆的窗外实施盗窃的。
不过这个理论是十分简单,但是要实施起来却是相当的困难。盗贼必须拥有极好的身体素质、心理素质和攀爬技术,并且能在高空操控切割玻璃的器械,所有这一切,估计只能在电影里才能看到,但是却切切实实的发生在了现实中。
既然发生了,我就要考虑到在什么条件下才能发生。那么必备的条件就是盗贼是攀岩技术的高手,这种人可能是民间的攀岩爱好者,也可能是经过专业技术培训过的人员,比如特警、消防员及攀岩运动员等等。其次,他对玻璃的切割技术有一定的了解,我想这种技术不是看看说明书就能掌握的吧。无论怎样,在茫茫人海中,搜寻盗贼的范围是缩小了很多。当然,这也是相对缩小,其中的困难还是挺大的。
这其中仍然有几个很大的疑点困扰着我。登山的装备和玻璃切割器,盗贼是如何运到天台上去的?那块切割下来的玻璃又去了哪里?
于是我找到小区物业,调取了作案前一天的监控录像,在保安队长和几个保安的共同辨认下,他们并没有认出特别可疑的人进进出出。从监控中,完全找不到关于这起盗窃案件的任何蛛丝马迹。
“诶,你们看那个长头发的,像不像是卢秋俊?”唐振国指着监控画面说道。
“没错没错,是他!”老吕也几乎是惊叫的说道。
没错,就是卢秋俊,这次他没有带口罩,我看得很清楚。我心道这唐振国,总能在监控视频中发现一些常人没有注意的画面,眼神的确了得。于是我笑着转身看了看唐振国,他仍在目不转睛的注视着电脑屏幕。
之后我向保安咨询,保安说这个长头发的人应该是某个小区住户的朋友,经常会来这里。
老吕有些气愤的说道:“难怪我们蹲守了一晚上也没等到卢秋俊,原来跑这里来了,难道这次盗窃案与他也有牵连?”
我说道:“你的这个猜想很有可能,因为我在卢秋俊家里发现过一双不属于他的攀岩鞋,那双鞋的主人,很可能就是这起盗窃案的蜘蛛人。”
老吕皱起眉头,提出质疑:“虽然监控中有卢秋俊的出现,但是对于盗贼是如何搬运作案工具的,我们仍然是一头雾水啊。”
我低头沉思了一会儿,说道:“没有发现,也能算是一种发现,什么样的人在监控中不会被当做可疑的人呢?”
唐振国抹了抹鼻子说道:“你的意思是,盗贼就住在小区内?”
我点了点头说道:“不错。假设盗贼在小区内有住房,那么很多事情都能迎刃而解。首先是作案工具,他可以在事先很长的时间段内进行准备,然后将工具匿藏在自己的家中,这样即使调查小区监控,也像大海捞针一样。其次,他将作案工具从自己家搬运到天台,完全可以利用没有监控的安全通道实施。”
老吕点了点头说:“那么利用什么办法去找到这个盗贼在小区内的住宅呢?”
我说:“很简单,看一看电梯的监控录像,卢秋俊是去的哪一栋哪一层,我们就排查那一层的住户就可以了。而且我估计,盗贼的房间与许婆婆的房间应该是在一栋楼里。”
调取相应的监控录像,果然印证了我的猜想。卢秋俊前往的的确是许婆婆居住的那一栋楼,只不过许婆婆住在14楼,而卢秋俊去的是21楼。
“走,去21楼看看!”老吕一脸急切的带着我、唐振国、物业经理和保安队长冲向了21楼。
我之前判断21楼应该至少会有一户租户,这租户是盗贼的可能性将会很大。可是咨询了物业经理后,才知道21楼总共六户人家,没有租户,均是业主。而且物业经理还告诉我们一件奇葩的事情,说是有一家半年前才搬进来,据说是现在的户主找到原户主,给了原户主高于市场价百分之五十的价钱买过来的,理由是2106这间房的风水与房间号与他的八字特别吻合,会旺他。但是物业之后了解到,这人与2006的户主也谈过,理由也是一样,只不过2006的户主不愿意出售。
我毫不犹豫,要求首先调查2106的住户,并向所有人表明了我的观点,因为许婆婆家在1406;而2006和2106正好与1406垂直,那么无论是买下2006还是2106,都是为了方便偷窃。只是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把作案的起始点选择在了天台。
在2106门口按了很久的门铃,并没有人应答。物业经理查找到了此人留下的联系电话,可是电话也无法拨通。不过幸好在物业登记的时候,是必须实名登记的,所以我们知道了业主的名字,史涛。
如今业主联系不上,那2106的房间我们肯定是无法当场进入的,我想在这种情况下,再使用我的开锁技术似乎有些不太合适了。
老吕再次询问了我,是否确定2106就是盗贼的窝点,我在检查了2106门外的鞋柜后,给了老吕肯定的答案。因为鞋柜中,我发现了好几双款式不同的攀岩鞋,而且与卢秋俊家里的那双攀岩鞋尺码相同。
于是老吕拨通电话,要求小夏赶紧申请2106房间的搜查令。
当小夏送来搜查令时,已经是下午四点了,我、唐振国和老吕因为一宿没睡,所以正在物业经理给我们安排的休息室里打盹。
小夏送来搜查令的同时带来了一个十分震惊的消息,今天下午两点左右接到报警,一位农民在罗田(地名)深山里,发现一名男子在汽车里被焚烧致死,汽车的车主是卢秋俊,但是死者身份尚未确认。
………………………………
第三十二章 消失的名画(五)
拿到搜查令,当然我的开锁技术就有了用武之地,当我花了十分钟左右打开2106室的防盗门时,我能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压低声调的惊呼。显然,这些人在怀疑防盗门的安全性时,也在怀疑我过去到底是干什么的。
不知者无罪,无论他们怀疑我过去是干什么的,至少我现在已经成功的进入了2106室。
这套住房的格局和许婆婆家没有太大的区别,只是屋内的家具和摆设十分的简易,一张方桌,一张没有座垫的木质沙发,没有电视,没有电脑,卧室里甚至没有床铺,只有一个床垫,上面凌乱的扔着一些衣物和棉被。
当然,这些都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屋子的客厅里摆放着玻璃切割器、看上去很有科技感的玻璃吸盘、很长几困登山绳、一块圆形的玻璃和一些登山器具。
这些东西太明显,根本不需要再做什么地毯式的搜查,就已经确定了这里就是盗贼的窝点。
不过我对这个盗贼的偷盗行动依旧表示佩服,他处心积虑大半年,甚至买下一套商品房为最终的盗窃铺设据点,加上那种电影式的盗窃方法,使我不得不联想到此人会不会是什么职业神偷。
观察了房屋的结构后,我明白盗贼为什么放弃这套住房为出发点,而选择天台了。因为巨大的落地窗是全封闭式的,要想从1406上方的垂直位置出发,就必须破坏落地窗,而落地窗正对街道,白天很容易站在街道上看见这整栋楼的落地窗。如果落地窗遭到破坏,在偷盗实施后,这里就很容易遭受怀疑。但是选择了天台,无非就是更远了一些。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从天台作案与在这房间里作案的安全性,几乎是没有区别的,而且事后受到的怀疑可能性也会大大减少。
站在明亮的落地窗前,我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寻思着这个盗贼的心理画像。他显然拥有坚定的眼神和匀称结实的身材,而且不会太魁梧,身高也不会太高,否则他也不会只在许婆婆家的玻璃上开一个直径70公分的圆洞。此人心思缜密,实施一个盗窃行动能处心积虑等待半年,可见其人面容会表现出冷峻和沉稳。
想到这里,我向保安队长和物业经理询问道:“有没有户主的照片?”
物业经理说道:“档案室里应该有户主的身份证复印件,我这就派人去查找。”说完就打起了手机。
我又向保安队长问道:“能大概描述一下这个人吗?比如身高、面相和发型衣着什么的。”
保安队长思索了一会儿说:“这个户主我也没见过几次面,印象中身高也就一米七出头吧,不过人挺精神的,四十来岁的样子,但是没有发福,留着平头,脸上没什么笑容,我能想到的大概就只有这些了。”
我听了点了点头,看来此人的外貌与我给出的心理画像相差不大。于是我对老吕说道:“如果物业那里登记的户主信息确认是实名登记的话,那么这间房屋的户主史涛,就很有可能是这次盗窃中的蜘蛛人了。”
老吕点了点头说:“购房合同很难做到虚假身份登记,我也可以通过公安网核对这个史涛的信息,如果确认无误,就实施对此人的抓捕。好了,小夏,你负责跟进史涛的身份信息核对,确认后马上给我打电话。欧阳,我们马上前往罗田镇。”
我笑着点了点头,这很符合老吕雷厉风行的作风。
路途中,老吕接到小夏的电话,说史涛的身份已经确认,是一家玻璃厂的老板,不过玻璃厂近年亏损严重,濒临倒闭,史涛也负债累累,还了解到史涛是退役的消防队员,在一家极限运动俱乐部兼职攀岩教练。看来这些信息更加确认了他为什么能够实施飞檐走壁的偷盗行动了。
来到罗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我们在镇上的超市买了些饼干零食吃了,就当作晚餐。随后直奔镇上的卫生院,因为被焚烧的尸体就暂时存放在卫生院的停尸房内。
当我走进卫生院的时候,就听见卫生院的保安和几个女护士在低声讨论着今天这起焚尸案,具体说什么没听清楚,但是我听见什么狐火烧身之类的话。
我摇头笑了笑,看来这起案件又给妖孽化了。
老吕出示了证件,在保安的带领下,我们来到了停尸房,没想到停尸房的门是开着的,里面还亮着灯。
“谁在里面?”老吕侧头问了问保安。
保安摸了摸脑袋回答道:“应该是下午过来的法医吧,这时候还没走,小姑娘挺敬业的。”
“法医?小姑娘?在我的印象中,我们这儿的法医都是些上了年纪的人,哪里会有小姑娘?”老吕有些纳闷的说道,一边说一边走进了停尸房。
刚进停尸房,不可描述的画面就呈现在眼前,我和老吕还好,凶案现场见多了,一具焚烧成焦炭的尸体其实不算恶心恐怖。
可是唐振国和保安同志那不一样,那保安直接大叫一声“妈呀!”就跑出了停尸房,唐振国还算镇定,只是闭上了眼睛,好像又眯出一条缝窥看,就跟平时我们看恐怖片那造型差不多。至于像电视剧里那种看见死尸就会有人呕吐的场景,现实中其实并不多,这种剧烈的生理反应只存在于极个别人身上,更多的只是吓得逃跑或者蒙眼而已。
“欧阳哥,你怎么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钻到了我的耳朵里。
“你们认识?”老吕莫名其妙的看了看那女人,又看了看我。
不错,眼前这个扎着马尾,没有化妆,戴着眼镜,穿着白大褂的女人我认识,她正是我家楼下烟摊摊主李秀晴的女儿,刘丽丽。
“丽丽?你怎么在这儿?”我不解的问道。
“我在工作啊,我现在是一名专职法医了。”
“啊?那年你妈妈说你考上了重医,没想到你学了法医专业啊!”
“是的!毕业后我在重庆工作了一年半,年后自愿申请回万州工作了。”
“好好好,把青春奉献给家乡,支持你。”
刘丽丽笑了笑,似乎泛起了一丝红晕,不过她那双眼睛早已离开了烧焦的尸体,而是直勾勾的盯着我看。
我干咳了两声,说道:“这位是区刑侦队的吕队长,这位是我的助手,你可以叫他老唐。我们这次来罗田,就是为了这桩焚尸案,你能说一说你检验的结果吗?”
刘丽丽扶了扶镜框,点了点头,然后很自然的翻动了一下那焦尸的头部说道:“这是一具男尸,年龄大约在20…23岁之间,致死原因是头部被钝器反复击打,造成大面积颅骨碎裂。虽然尸体被焚烧的面积接近百分之一百,但是仍然能判断死者头顶部分有头皮撕脱伤。”
我皱眉点了点头,说:“继续说。”
刘丽丽用手背扶了一下镜框,继续说道:“死者右手中指骨折,这种骨折损伤一般是以拳头击打硬物造成。因为这里条件有限,我能检测到的就只有这么多了。”
“足够了!”我赞许的说了一声,然后对老吕说道:“刘丽丽判断出的头皮撕脱伤和手指骨折很关键。首先我说一下头皮撕脱,如果是短发或者平头,是很难形成头皮撕脱的,头皮撕脱大多数是因为长发卷入运转中的机械造成,少数的是在与人搏斗中形成,而能以臂力造成对方头皮撕脱伤的人,那么他的臂力必然惊人。这一点,最近的案件中有一个人能够办到,那就是精通攀岩的史涛。”
老吕和唐振国一起点了点头,唐振国急切的问道:“手指骨折是不是在搏斗中形成的?”
我看着唐振国说道:“是的。如果死者手指骨折是击打在凶手的身上,你认为击打在什么位置容易造成手指骨折?”
唐振国说道:“如果一个人没有经过拳击的训练,冒冒失失的一拳打在对方的颧骨或者下颚骨位置,都可能引起手指骨折。”
我说:“没错!如果像唐振国所说,那么死者这一拳是打在了凶手脸上,那么凶手的脸应该也已经挂彩了。综合上面的推断,如果抓到史涛,并且发现其脸上有伤,那么他是杀人凶手就有极大的可能性了。”
老吕听完问道:“照你的说法,死者是留着长发,加上死者是死在卢秋俊的车里,那么死者会不会就是卢秋俊本人呢?”
我说道:“可能性很大,但是与卢秋俊的家人做一下dna的对比会更好,对了,别忘了我在曹卫虎家发现的那根头发,也一并做对比。”
老吕点头说道:“好的,我会尽快安排。”
我看了看烧焦的尸体,皱眉对刘丽丽说道:“尸体烧成这样,估计从牙髓中提取dna样本会更准确一些。”
刘丽丽连连点头。
初步尸检差不多就这个样子了,我们正想离开停尸房去罗田派出所,刘丽丽忽然叫住我说道:“我来的时候,尸体和汽车还没有分开,但是有一件事让我费解。那就是尸体烧成这样,可是车一点燃烧的痕迹都没有。而且我听搬运尸体的同事说,在汽车里发现大量的狐狸毛,所以好多人都在谣传,这人是被狐火烧死的。”
我笑了笑说道:“你是学医的,可要相信科学。人烧了,车没烧,说明车里不是第一案发现场,而是焚尸后转移到车里的。狐狸毛更是无稽之谈,那分明是拔一些狐狸毛扔在车里,故弄玄虚的。”
刘丽丽听了,脸上一阵红晕的说道:“欧阳哥说的对。”然后又回到停尸房内,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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