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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令如山-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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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天天,赵哥,天哥,天哥哥……有话好好说!”她举高双手投降,面无人色的一张脸,双脚发软,连下巴都在抖:“我错了,我只是怕你们扔下我,我找不回你们,就恶作剧装了一个。这也不算什么啊?你们不也经常给微微姐装吗?”

    “哼,我们是秘密行动,你的追踪器把我们的行踪暴露,害我们三个被狂追,林微还受了伤。你说,你值不值得打耙?”

    “我错了,我错了!我只是一时调皮……”她头上被赵天天的枪又指了指,她登时吓得抱着头,蹲下来哭着求:“微微姐,微微姐,相信我啊,我不知道后果……”

    “哼,现在知道了?”赵天天的枪空空的指着前方。刘小晶整个人半蹲下来,双手抱着头乱喊乱嚷,看上去确实不似是机心满怀的样子。

    他沉声道:“那么先过的追踪器,你是怎么搞来的?”

    “首长的书房里,第三个抽屉,大把大把的……”

    赵天天回身望着聂皓天,聂皓天沉默不语。的确,他的家里确实有一些这种仪器,有些是收缴回来研究的,有些是他拿来参考研发的。

    他回来后,也的确发现不见了一个,正是装在赵天天身上的那一款。

    林微走过来拉起她:“不怕。他们也不会对一个女孩子动刀动枪,你放心。”

    “微微姐,相信我。”

    “她就是个小女孩,又没受过军事训练,哪晓得这些军事上的禁忌。我相信真的是无心之失。”林微帮她求情,牵着她打算逃离审讯现场。聂皓天淡淡地:“我们从新疆回来已经1个星期了,你去哪儿啦?”

    “哗啊啊……”聂皓天不问还好,一问刘小晶便“哗”的一声哭得死去活来:“微微姐,我差点回不来了,我差点被卖到乡下去给那些维民当老婆了?啊啊,他们不准我吃猪肉,我还要信真主……呜呜呜。”

    赵天天他们一肚子疑惑,经查问,刘小晶当时寄放在那个汉民家中,汉民家中有个40多岁的单身儿子,对刘小昌一眼便起了色心,半夜里爬上刘小晶的床上,她奋力反抗后逃出来,再也不敢回那汉民家中。

    大半夜的,她在村尾的一个草堆里担惊受怕躲了一夜。

    后来,她人生地不熟的,还语言不通,又是乡野地方。她当时能联络的人便只有林微三人,但三人均有任务在身。她出市区回北京,结果在火车站的广场被个汉人拐了,幸好她早就察觉到不妙,在火车的中间站溜了下车,才没有被拐卖到偏远山区给人做压寨夫人。

    但由于包包落在那人手上,她身无分文又没有通讯,就宿在火车站的停车场里躲了一日一夜。最可恨的是:她到当地火车站报警,让自己是聂皓天首长的家人,结果被站里的民警当疯子轰了出来。后来,还是有个好心人捐款,她买了张车票,这才回到了北京城。

    “哎哟,我可怜的晶晶。”群姐听到这里,心都碎掉了,过来把刘小晶牵走,带她去沐浴:“我的天啊,你这小身板子嫩皮肤,没吃亏吧?”

    “没吃亏。”她坚定地:“我的第一次,是要留给我未来老公的。”

    “嗯,群姐没白疼你。”

    “……”赵天天和聂皓天相对无言。

    林微瞪他们一眼:“我们执行任务,再到逃跑遇袭,从新疆回到北京前后也差不多4天。那几天我们都没有理她,还以为她平安无事。回来我说要找她,怕她不见了,你们倒好,说她是坏蛋,再也不敢回来了。哼……要真是被卖去当老婆,哼……”

    她哼了两声,心疼得要哭,也挪去刘小晶的房间慰问去了。

    赵天天在半小时后便把那个汉民家中和刘小晶口中的那个派出所查了个底朝天。

    事实果然是:那名汉民儿子闯下大祸,特种兵拜托照料的女孩子跑了,他们怕惹祸,第二天,兵士再来接人的时候,他们便扯谎说女孩子自行回去了。而火车站派出所当天确实破获了一起:妙龄少女冒充高官家属行骗的案子,幸得当班民警机智,才避免使聂皓天的声誉受损云云。

    “操!”赵天天骂着粗口挂的电话,对着电话还在发脾气:“有这么荒唐的?女孩子来报案,娇滴滴的,查都不查,直接就当诈骗犯给轰走?”

    聂皓天淡淡道:“当时,整个新疆军团都在追捕我们,她提到我聂皓天的名字,没打死她已算好。”

    “妈的!新疆那帮败类,我总会再整他们一整。”赵天天大脚飞起又再踢中侧边椅角。聂皓天斜眼看他:“我说,你今天这火气是不是大了点?你不气刘小晶给你装监控,却气那些欺负她的人?”

    “那当然,她差点被卖到乡下去啊。”

    “刘小晶,她真的那么天真单纯吗?在你眼里,她会轻易被人卖到乡下吗?”

    赵天天还沉浸在怒意中:“所以,她不是没被卖出去吗?还是有点小聪明的,但人太单纯,蠢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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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悲伤的事实

    “如果你相信刘小晶是真天真,那么你才真的是天真。”聂皓天望着赵天天:“是什么阻碍了你的判断?”

    赵天天皱着眉,难得看见他这般纠结的模样。聂皓天拍拍他的肩膊:“微微始终不肯告诉我刘小晶的身世,但是她暗示:我所猜想的,其实就是正确的。”

    “你怀疑她是……狂讯的人?”赵天天也不是没怀疑过,只是心里却本能的对这一真相有抵触而已:“如果她和林微早就相识,那么,她们便是在狂讯时期认识的。”他说出这句话来,又长长的松了口气:“幸好,她们以为狂讯死了。”

    “那是她们认为而已。”

    赵天天忽然叹气:“老大,对于林微曾经和狂讯的种种,难道你真的心无芥蒂吗?”

    “……人这一生,哪能毫无遗憾?她现在就在我的身边,我还求什么呢?”

    林微把刘小晶拖进房间,急急的望了望外面,关上门,便扯着她到身边细声问:“怎么样?”

    “没有线索。”刘小晶摊手,显而易见的失望:“当年的老本营,早就被当地势力占据。别说狂讯的手下了,就连当地旧村民,也无人再留守。”

    林微颓然坐下,心中失望难以形容。刘小晶望着她充满怜惜:“当年,狂讯在柬埔寨边境确立势力,种毒、制毒、贩毒,赚下大笔黑心钱,垄断这个区域的毒品生意多年。由于地处两国交界地带,又深处山谷,地势险恶,他多年来势力稳固。我们跟在他的身边时,他警戒心极高,出山入山从来都瞒着我们,我们这次能出来,也是被蒙了眼睛空投回国的。这次,项飞玲在他家的视频里,我们找到回山的线索,但我回去后,那里已物是人非。微微姐,你要找的人,绝不会在那儿了。”

    狂讯在黑道闯下大片基业,得到的虽多,但在异乡泥潭里混着,始终向往光明的日子。后来,他携着自己辛苦抢到的黑金,主动找当时为地方警界一哥的徐展权合作。他才在徐展权的暗中支持下,回到国内,做着黑白夹缝里的生意,有徐氏势力庇荫,他的事业也如日中天。只是在柬的势力也自被清除,再不留一丝痕迹。

    林微以手蒙着脸,看不穿表情,但剧烈的呼吸在很久之后才平稳下来:“我知道,狂讯和说,把他送到很远、很安全的地方去了。我想,狂讯死了也是好的,没了狂讯的威胁,他在别的地方,也会过得好好的。他那么好,老天会厚待他。”

    刘小晶过来把脆弱的她拥在怀里:“这事儿,你为什么不和首长说?”

    “不能告诉他。”她凄然苦笑:“我想了很久,这是最好的结局。一个人苦,总比两个人苦要好。皓天现在这样挺好的,完美的,没有遗憾的人生。”

    “你啊……”刘小晶长叹气。

    林微冷静下来,才疑惑的责问她:“你为什么要在天天的身上装追踪器?”

    刘小晶嘟着嘴:“你料得不错啊,聂皓天绝对不让我同往新疆的,所以我便可以趁机回柬办事。但是,我又不甘心,不想断了你们的消息,当时鬼使神差的便给他装了。我也不知道,会害得你们被追杀。”

    “哼,以后不要再这样自作主张。现在,聂皓天已经怀疑你了。”

    “不怕。”她嬉皮笑脸的:“有你罩着,聂皓天不是问题。”

    “我能罩你多久?”看林微瞪着自己,刘小晶后知后觉的挠头:“对啊,万一你不能罩我怎么办?难道,我得另外找靠山?”

    “唉……”林微拿她没办法。但现在她实在没有心情和她纠结,叹着气,寂寞的望着窗外。

    日近黄昏,落霞隐在窗外枯树的一角。聂皓天走进来,抚一下她的额头:“怎么了?”

    她抬脸看着他,有点痴傻的样子,眼里薄有泪光:“皓天?”

    “嗯。”他俯着身子,细细的观察她的脸色:“不舒服?”

    她摇摇头,把脸挨到他的小腹上,双手环着他的腰,他听到她抽泣的哑哑的嗓子:“我常常会怀疑,在我面前的这个你,不是真的。”

    “傻瓜。”

    “好像做梦一样,有时候会不敢相信,你怎么可能还在我的身边呢?”她的脸在她的腹上蹭,密密的泪润湿他的衬衣。他皱眉轻抚着她的发,一下一下,温柔怜惜:“今晚我不出去了。”

    “你有事?”她抬起脸,用手擦了把泪,眼神又清明漂亮:“快去。”

    “可是你……”他眉皱着不放心的表情,她笑了:“女人,每个月都有几天情绪低落的日子的,你懂的,首长。”

    他放下心来:“首长不懂,但你男人懂。”

    “嗯,你最懂我了。快去快回。”她凝望着他,目送他出门。

    在他关上门的一瞬间,听到他的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远,她的心里忽然升起茫然无措的慌乱,心突然像空了一块,像失去了什么。

    这种感觉来得莫名其妙,又汹涌强烈。她腾的冲到凉台上,看着院子里,他伟岸的身子信步走出屋檐下,落日洒在他的头顶金光灿灿,挺直的腰杆,宽阔的肩膊,长腿迈出的沉稳的脚步。

    这么好看帅气的男人,正背对着她一步一步走远。她眼里的泪忽然就充满,不可抑制的哭泣,在露台上向他招手,想要唤他回来,声音哑在喉咙,他却已踏上了军车。

    “皓天……”她捂着嘴巴,不让自己冲动的大声呼喊他的名字。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我突然会这么难过?皓天,这一刻,我忽然很害怕。

    赵伟恩双手放在桌上,互握着焦虑的搓。面前的聂皓天坐得安稳,傲气的男人,成足在胸的模样。这个男人,局势再险,他似乎也从未失去把握。

    他修长五指轻轻的敲着桌面:“赵伟恩,这回要见我,又想告诉我什么秘密?”

    赵伟恩吞了吞口水:“放了我哥。”

    “哈,赵伟迁挟军自重,公报私仇,还与暴恐组织暗中勾结,连累新*特种兵团15名士兵无辜遇难,还设局意图全歼猎狼分队尖兵。而我,堂堂司令官被他的手下追得差点吐血,这么重的罪,我聂皓天如何能放?”

    赵伟恩:“我知道,这事,你一直没正式上报,也就是为了今天,让我开口求你。”

    “还有点脑子。”聂皓天冷笑:“那么你说说,你用什么来求我?”

    “我在银行有个保险箱,徐展权和我哥都不知道。这些年来,我帮徐展权亲手做的事情,有很多的罪证都在里面。尤其是狂讯,他的组织和徐展权合作,是由我一力主导的。有很多事情徐展权都不知道。”

    赵伟恩的唇边也噘起冷笑,像是得意自己留有后手,今天终于派上用场:“我知道,像徐展权这种人,为了上位不择手段,说不定哪一天,我便成了弃子。我是想要保护我自己。”

    “你为什么认为,这些东西,会比赵伟迁的命还值钱?”

    “里面的机密:林微为什么不惜背叛你,得罪整个天下,也要听命于狂讯?这,难道聂爷也不感兴趣?”

    聂皓天手中五指握作拳头,冷眸冰芒像刀一样刺向赵伟恩:“如今,你能保的只有你大哥了。你是完了。”

    赵伟恩弹的跳站起,但一会儿又垂头丧气的坐下:“我知道,我已是弃子。”

    “弃子要不想成为死棋,便得另谋出路。”

    “你是说,我还有出路?”赵伟恩狂喜的望着聂皓天,他知道,只要聂皓天给他希望,他就有希望。

    “说出保险箱的密码,在牢里供出徐展权犯罪的全部证据,以后转作污点证人,我聂皓天派人保护你。”

    “谢谢,谢谢聂司令,谢谢……”赵伟恩狂喜的站起来,重获生机的脸写满了感激和狂喜。

    人在死亡面前,总是那么的渺小。在日复一日的死亡阴影下挣扎着的人,对生存的渴望胜过一切。所谓忠诚,所谓信仰,并不足以支撑他龌龊的生命。

    他自问必死,即使聂皓天不杀他,徐展权也必然不会再让他生存下去。因为,他知道的太多,掌握的机密罪证太多,从前的相依相存,如今已变作对方的心腹大患。

    此前,徐展权还要仰仗他兄长的势力铲除聂皓天,但新疆一事破灭后,不管是他还是他的哥哥,都已进了徐展权的死亡名单。

    如今,聂皓天给了他一条生路,他必得好好把握。

    “保险箱的锁匙在……”

    中国**银行的行长在深夜里陪着聂皓天来到秘密的v贵宾秘密保险箱的房间内。守卫森严的壁垒,行长与聂皓天站在密室内,两条锁匙一起打开了其中一个金漆的箱子。

    聂皓天淡然挥手:“今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你也从不曾和我来过这里。”

    “请贵宾进去检阅物品。”行长指了指旁边的秘密的小空间,自觉退出去:“首长,我先出去。”

    “守住自己的口,才能保住自己的命。”

    行长对着这种军界狂人也心中敬畏,军事机密、**,他躲得越远越好。

    聂皓天金光闪闪的密室内。年金过万的保险箱里,三个格子分别放着不同的物件。古董、珠宝、黄金、证券凭证……当然还有那一叠叠整理过的资料。

    赵伟恩没有骗他,这个人为自己留的这一手,不可谓不大。在其中一个黄色盒子里,他却看见了自己和林微的相片。

    这些相片,甚至连他都不曾见过。

    林微,肩上还没有任何肩章的小兵,着一身白色短袖军衬衣,站在校场里与一众新兵受训。她的侧边站着雷丰和春花,而相片的最边角处,校场后的那棵白槐树后,聂皓天在看着新兵受训。

    那么远的镜头,聂皓天却能看清自己那时眼里蕴涵的情意。他居然也还记得,那一天,正是她受训的第二周,她在前一晚的集体聚餐时,喝醉了,拉着他的领子,在所有兵将的面前,亲了他一口。

    那是她第一次亲他,虽然不是她清醒的,但却是她主动的。而第二天,他便来到这棵树下,悄悄的看着刘春华练兵。

    那时,他以为自己是公正不苛的暗中监察练兵成效。但现在回想,他的脑子里却只有俏皮不受教的238的各种模样。100个兵士,他只记得她一人的脸,只因他那时的眼里便只有她,虽然那时他并不这样认为。

    眼睛润湿了,在这静谧的私密空间,他慢慢的翻着这些珍贵的相片。他甚至忘记了这些相片为什么会存在,到底是谁,为何种原因偷拍了她和他。

    他只是想哭,他的微微,她那些漂亮娇俏的样子,那么活泼灵动的年月,他没有好好的拍一张她的相片,没有更细心的全部全部的记住她。

    那时候,他总以为,日子还长,相爱还远,所以才会让他和她珍贵的相处,最终落下无法追补的遗憾。

    “微微……”他抹一把自己眼角的泪。这个地方,他无须向任何人隐藏软弱,他抚着相片中她美丽的脸,她军装裹着的浮凸身材,她怒瞪着他时噘着嘴儿的愤懑,眼里却映着他的影子明媚又漂亮。

    “微微,啊……”他抚着胸膛痛哭,那如海潮,如黑海漩涡般把他卷进深渊最底层的悲痛,让他在这个密闭的一人空间,如个疯子一样痛哭。

    “微微,微微……微微!”他用力的扯着自己的胸口,指甲狠力的往心前区上抓,想要把那颗还活泼跳动着的心脏生生的扯裂出来。

    “微微,微微,微微……”

    他失去了她,早就失去了她,4年前,那一夜……

    在那一叠亲密相片的最下方,一张浮肿尸体的相片,一张发黄的死亡通知书,孤寂的躺在最底层的角落。

    公民林微,女,21岁,身份证号:**********,下方有公安部的证明、公章,还有陆晓和纪敏如的亲笔签字确认。

    死亡证明书的下角,粘有一个白色小胶袋,袋子里真空包着的是一块不整齐的肌肉组织,旁边小字说明:死者dna样本。

    “啊呜呜啊,微微啊,微微啊……”

    你走了,你真的走了,为什么?为什么?微微,我要怎么办?

    他瘫在地上,哭声像山林里绝望动物最无望时最后的呜咽。心,再也寻不到可以落脚的地方,他这一生,没有任何时刻,悲惨若此。

    本书首发于看书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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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我杀了她

    绝望的哭号中,口袋里手机在欢快的响。是聂皓天为她而设的手机铃声,触屏上跳跃的字体,是亲昵的“老婆”。

    他在人前并不常对她说这么肉麻的称呼,但在秘密手机里,他在夜里一个人偷偷摸摸的把签名设置了,跳跃的音符之间还伴着她的笑脸,一张可爱的、美丽的,和微微相似的脸。

    他抽泣着身子,看着闪烁的屏幕,一直都没有接。他不知道可以和这个“女人”说什么?问什么?

    他无法面对手里捧着的“死亡通知书”,更无法面对家里的那个“活着的微微”。

    如果说前一刻,他还在悲痛,那么这一刻他便在混乱,他的人生,首次有让他绝望到崩溃,如何理智也无法冷静思索的时刻。

    他不知道怎么办?不知道为什么?他侧脸望着四周,空空茫茫的四堵墙,窄得只容一人的密不透风的空间,他任得手机持久地,一次又一次的响,也没有接。

    这个世界对他还是厚道的,给他一个这样的地方,让他可以尽情的痛苦、绝望的哭泣,让他的所有无措、无望都禁绝在这个死寂的,永远不会有外人知道的空间。

    林微在厅中踱来踱去,群姐一边打嗜睡,一边哄她:“首长肯定是执行公务,不方便接你电话。”

    “像他这种人,神神秘秘的事多了去了,几个小时不联系你,你就急成这个样子了?哎,这不是首长夫人应有的风范啊!”刘小晶扯她上楼:“你上去睡觉,睡醒了,他就在捅你了……嘻嘻。”

    “你别推我。”林微一下坐在厅中沙发背上:“我不睡,他不回来,我就不睡。”

    她赌气,心里更赌,从他出门那一刻起,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大,已把她都激惹得毛躁:“赵天天怎么还不来?”

    话没说完,赵天天在门外走进来,脸色有些莫测。刘小晶上扯他:“让你赶快来,这都什么时候了?微微姐急死了。”

    赵天天望了一眼林微,淡淡道:“首长执行任务了。”

    “他什么任务?不和我说一声,也不让带个话?”

    “我这不给你带话来了吗?”赵天天丢下这话,人便又往屋外走,走了一半,发现衣角正被她扯着,他皱眉:“又想给我装跟踪器?”

    “你以为你有宝啊,整天装你跟踪器?”刘小晶瞄一眼林微:“你说详细点,让微微姐相信,你没看她都哭了吗?而且,她还有伤在身。”

    赵天天冷眼瞪了一下拽紧自己的手指:“放手。”

    “放就放,那么凶干嘛?”刘小晶别扭的放开手,嘴里嘟得像条香肠一样奔近林微。赵天天望一眼在旁忤着的林微:“我们当兵的,任务来了,紧急情况,哪里还顾得上交待?你又不是第一天和老大在一起,这一天半晚的,就能吓成这样了?”

    “也不是害怕。”林微被赵天天一训话,也晓得今晚的自己实在是神经过敏。也许是任务紧急,也许是任务机密,反正总有不和她说的理由。他只是在外面半夜不归,自己就这样子,难怪得屋里的人全都认为她小题大作。

    刘小晶送赵天天出门:“男人也真是的,明知道女人在家担心,还说好了快去快回,这一出去,却没了影儿。”

    “他又不是去玩,是做正经事儿。”

    “难道给个信就不是正经事?他走不开,现在通信那么发达,他手下的兵那么多,难道带个信这也是难?”

    他睥了眼她:“蛮不讲理。”

    “你?”转眼却到了门口,她瞪一眼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支药膏:“听说,这次在新疆你也受了点小伤。嗱,给你!”

    “新疆的事都过了那么久了,现在给我药膏?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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