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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来婚往:我在情深处等你-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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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南是被人害死的,你知道吗?”我急促地问他。
“什么?”他的眼睛往外突,喉咙里的咕噜声变得很响。
“爸。”我慌了,赶紧喊他。
他的手伸过来,用力抓住了我的手:“你不该,不该跟,伍云峰……”他的声音拔高,然后戛然而止,仪器再次发出刺耳的尖叫,心电图拉直成一条直线。
医生和护士全都冲进来了,我被挤到了一旁,短暂的急救后,护士宣布了死亡时间。我叹了一口气,走到了一旁的伍云峰身边。
“妈妈。”盼盼跟过来,她有些恐惧地指着病床:“外公他,他是不是死了?”
我抱住她:“嗯,外公去找外婆和小姨了,他们会在另一个世界见面。”
“妈妈,那我们什么时候才可以再见到他们?”盼盼怕得抖起来。
“很多年后吧。”我轻声说。
盼盼哭起来,抱着我哭得抽抽噎噎的,我拉着她出了病房。伍云峰抱着南南也出来了,我们坐在走廊的长椅沉默着。
“我跟护士去把手续办一下吧,然后安排后事。”他说。
“你先送沈姐和南南回去吧,这边的事情我先处理着。”我有气无力地说。
伍云峰犹豫了一会儿才点头。
我爸也死了,火化后,我带着他的骨灰回到了市给他办了葬礼,除了族里的那些亲人,他生前巴结过的,为他鞍前马后过的人,没有一个来了,就连伍云峰的父母,也只在火化那天到殡仪馆鞠了个躬。周炎堂身体欠安,周友成来了一趟。
我爸的后事办完后,我回了一趟家。走进那座生我养我的老宅,站在院子里,满目都是荒凉,这个家只剩下我了,我成孤儿了。
我不想哭,我能活到这一步,已经哭过了千万次。我爸的死于胃癌,不是被人害死的,已经是一种福分了。
只是这个家……却散了。
老宅太久没住人,镶着瓷砖的边缝里已经长出了杂草。我一步一步往台阶走去,到现在我依然清晰的记得,我十岁那年的夏天,因为考了第二名,我在这台阶跪了整整三个小时,盛夏的天,我跪得两条腿血肉模糊,我爸都不肯放过我。
我还记得,他那年当村长,坐在这台阶,他第一次喝醉,他说属于何家的好日子来了。他吆五喝六的让我妈给他端茶拿鞋,说他的官一定会越做越大。
我还记得,我爸做官后,何音南隔三差五就要被打,因为她永远也考不到第一名,总是在五名内徘徊。
我还记得,我大四那年,周友成疯狂的追求我,我向我爸妈坦白说,我不想结婚嫁人想继续考研考博地,我爸用棍子抽我,我妈举着药瓶威胁我。
往事历历在目,全都不堪回首。
我嫁给周友成那些年,我以为我终于逃离了命运之手,却没料到,绕了一圈,我还是没能挣脱命运的铁腕。
我了台阶,进了大厅,在充满腐朽味的大厅里呆站许久。这个家,没有人会再回来了,我也不会再回来了。
我没有想到,何音南留下的那张卡里有一百多万。那个钱不是我爸,那便是周炎堂给的吧,我不想要那笔钱,于是找了个日子,我去了一趟周家。
“我没有给过小南这么多钱。”周炎堂靠到枕头,咳嗽得厉害。
“那她的钱是哪来的?”我奇怪起来。
“她自己的钱。”他又咳,“我也不太清楚。”
钱不是周炎堂的,也不是我爸留的,那她的钱到底哪里来的?我想了几天无果,便将卡里的钱以何音南的名义悉数捐了出去,也算为她积点阴德,如果有来生,也许阎王爷能念她这点功德给她安排个好人家。
………………………………
216。那道身影
我爸死后,陆陆续续地传来一些消息,罗纵被判了无期,转到了十分偏远的地方服刑。陆崇犯了多重罪,数罪并罚,判了死缓,也被转去了外地。
我原本是打算去看一趟罗纵,还有些疑问想去问问他,但老朱那边说,无论是罗纵还是陆崇,都不让任何人探视。
我便只能作罢。
薛琰还是没有消息,但她的父亲却落马了,纪检委在她家另一幢房子里搜出了价值连城的古董字画还有是大量现金。
等待薛家扬的只有死亡了,想要翻身再来也只能等下辈子。
这次的风暴中,周炎堂提前退了休,只有伍春城屹立不倒,在这城更加的让人畏惧起来。如今的余念虹陪在丈夫身边很有夫人的作派,她对我客气了许多,去了外地回来总会给我和南南带礼物,看样子是要和我重修旧好做一对好婆媳了。
伍云峰现在倒不那么忙了,除了必要的董事会议会去出席,其他时间,他反而更愿意呆在我的工作室里,陪我看新款,看我试新衣。我也闲了,便带着盼盼和南南去近效走走,日子过得倒也其乐融融。
只是,岁月静好,现世却并不安稳。
周家仿佛触了什么霉头,先周炎堂退休,权利作废,人也就跟着势利起来。周友成做事情没有了以往的便利,再加几次投资的失误,听闻公司出现巨大的财务危机。更加雪加霜的是,他那个新交的女朋友竟然是会计出身。听说索要巨额分手费不成,恼恨之下,便将周友成公司偷税漏税的事实名举报了。这一举报,审计组人直接卷铺盖住进了他公司,把他公司查了个底朝天。
伍云峰拼尽全力,也只帮他护住了几个无关紧要的小公司。
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周家彻底垮了,就连周友成给我过继盼盼的抚养权时赠予我的房产,没来得及办过户的也都被法院查封了。
过惯了好日子的人搬出了别墅,住进了小区楼房。盼盼爷爷受不了那个打击,和盼盼奶奶搬回了乡下,只留下周友成独自面对一地衰败。
周家搬家那天,我和伍云峰去帮忙,周友成头顶的头发白了一圈。盼盼有很久没有看到他爸爸了,见他爸那个样子,哇一声当场哭起来。
“爸爸,爸爸,你怎么了?你是不是生病了?你的头发怎么白了呀?”她抱着周友成的手臂难过极了。
“没有,这是爸爸新染的发型。”周友成蹲下来,他故意把头低下来给盼盼看,“你看,是不是染得很均匀啊?”
“爸爸,你骗我,你看你的脸色好难看。妈妈,我爸爸是不是生病了?伍叔叔,你们不要骗我呀。你们不要都死了啊,我还这么小,你们要是都死了,我怎么办呀?南南怎么办呀?”盼盼哭得肝肠寸断的,“我外公外婆死了,我小姨死了,我亦琳姨姨也死了,现在连爸爸的头发都白了,为什么会这样呀?妈妈,我好害怕啊。”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如果可以,我多希望回到当初的样子。相夫教子,悠闲度日。
帮周友成收拾好新家,已经到了晚八点多,伍云峰陪他喝了几杯。周友成一直在苦笑,摇头,我看着他的样子,心酸至极。
曾经那样意气风发的男人,我怎么也不想有,有一天他会沦落至这一步。
晚九点多,我和伍云峰带着盼盼离开了周友成家。回家的路,盼盼因为哭得太久,靠着安全座椅已经睡着了。
“我有点担心周友成。”我低声说。
伍云峰想了想说:“公司那方向慢慢来,需要点时间,肯定会有起色的。关键是心理不能垮,他现在就是完全没有精神支柱了。”
“那我总不能把盼盼给他吧,他照顾自己都成问题,我不放心。”我苦恼道。
“要不给他请个保姆?”他建议。
“你觉得方便吗?一个大男人,别搞不好,又跟他那个小女朋友一样,把他仅剩的家底给卷跑了……”我说到这里时猛地停住,咽了咽口水,我道,“我想起个人。”
“谁?”伍云峰问。
“林竹。”我道。
“啊?你会不会太损了?况且,林竹现在过得好好的吧,凭什么去跟他捱苦?”伍云峰否定了我。
“我主要是担心他想不开,怕他自杀,我们俩也不能时时刻刻地跟着他。我给林竹打个电话吧,好歹的她也是周友成的前妻,还给她养了一年多的儿子呢。现在周友成这么艰难,能帮就帮一把吧。我们几个轮流着,也好错错时间。她要是实在不愿意,那我也不能架着她去啊。”我说着就拿出了手机。
伍云峰见阻止不了我,便由我了。
林竹那次得了我一件晚礼服,死活的加了我的微信,现在在朋友圈里,我们会很客气的给彼此点赞。她曾经是破坏我婚姻的小三,我曾经是被她陷害的正室,想来,我们现在的关系也是让人跌破眼镜了。
“何女士,这么晚了,有事儿吗?”林竹那连传来一片嘈杂的声音。
“我有点事情和你说,你能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吗?”我问。
“行。”她应了我一声,听筒传来走路的声音,那片嘈杂声消失了,“有个朋友过生日,在呢。”
“你听说周友成的事儿了吗?”我问她。
“没有啊,我们八百年前就没联系了。怎么了?他要死啦?那我赶紧去多喝两杯庆祝一下。”林竹幸灾乐祸道。
“生不如死吧。”我叹了口气,把周家这两个月发生的事情详细的跟她讲了讲,一通电话讲完,车子已经开到了我们家楼下了。
“没想到他会这么惨。”林竹沉默了很久才咕哝着说了一句,“行吧,你把他家地址给我,还有他现在的电话号码,我抽空去看看他。”
我收起了手机,准备推车门时,我瞥眼间从后视镜里看到一抹身影往旁边的灌木丛缩。那身影缩得很快,但特别眼熟,我立刻想到那天晚在工作室时,那个潜入我工作室的男的。
“云峰。”我一把抓住伍云峰的手。
“怎么了?”他被我吓一大跳。
我比了个嘘的手势:“有人,你赶紧给老蔡打电话。”
“在哪?”伍云峰的脸色也变了。
我俯身过去,然后把情况告诉了他。
………………………………
217。一封信
伍云峰先看了一眼后座的盼盼,我紧张得也回头看了看,盼盼睡得很熟。不好,南南……我的心揪起来,今天出门没有带南南,这些鬼,会不会已经去过我家了。我这么想着,只觉得脑袋都要发胀了。
“南南。”我抓着伍云峰的手轻声说道。
他伸手搂了搂我,示意我不要害怕。他拔下了老蔡的电话,我坐回座椅盯着后视镜,夜色里,那丛矮灌木静悄悄的没有了任何动静。
伍云峰的电话很快打完,收起手机后,他转头:“小西,我下车去看看情况,你先在车呆着。”
“把车开到保安亭旁边,你找两个保安陪你一起去看看。”我不放心道。
他听从了我的建议,重新将车子倒出了车位,车子开回保安亭旁边后停下。伍云峰下了车,我看着他跑进了保安室,不一会儿,两个保安便跟着他朝小区里面走去了。
我也不敢冒然下车,趴着车窗看了看,伍云峰和两个保安很快就走出了我的视线范围。我呆坐了一会儿,手机叮了一声,我惊了一下,拿起手机看了看,是林竹发来的微信,让我把周友成的联系方式和地址发给她。
我发完短信时将手机放到了中间的储物格,转过头,我准备看一眼盼盼。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一只手出现在车窗前,那手飞快地在车窗拍了一下,然后有个人飞快的跑出了小区。大热的天,那人穿着连帽衫,身形瘦长,正是次潜入我工作室的那个男人。我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男人跑到了路边,然后骑了停在路边的一辆电单车,只是片刻功夫,他就消失在了我夜色里。
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我感觉我的心都要跳出喉咙口了,好一会儿才收回了神思。然后我看到车窗贴着一个信封,我立刻反应过来,那个男人在车窗拍了一下,这信封是那个男人拍到那里的。
我咽了咽口水,不敢随便开车窗,伍云峰下车了,我怕是诱我开车窗的陷阱。盯着那个信封,我在心里猜测刚才那个男人到底是谁的人?信封里的又是一些什么东西?
次来我工作室时,我想他是冲着盘来的,估摸着是周炎堂派来的人,因为那时我认为只有周炎堂知道我手里的盘,他是为了伍春城要找回盘。后来还有保姆翻遍我,又有小玲趁我和伍云峰外出时潜入我家找盘,各路人马集体出动,都是跟周炎堂毫无关联的人。再加伍云峰告诉我,我手里的那个盘,他妈手里还有一个备份。他能那么肯定,很显然他两个盘都看过了。
顺着这样的思路,我又想到薛家,薛家也彻底垮台了,薛琰外逃,听说薛琰的妈妈足不出户。周家垮了,薛家也垮了,他们曾经都是伍春城忠实的拥护者,伍春城却纹丝不动。我思来想到,总觉得这里面是有蹊跷的,但一时间又想不明白到底哪里不对劲。
有脚步声传来,我从沉思中回神,伍云峰已经回来了,他拉开车门坐了来。
“找了一圈,什么都没发现,保安在楼道口等我们,我们先回家。”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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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才摇下了车窗,探手从车窗撕下了那个信封,然后我递给了伍云峰:“刚才有人拍到了我们车窗,然后跑出了小区,骑着电瓶车跑了。”
伍云峰打开了信封,然后从里面拿出了东西,是一缕头发一个发夹和一页信纸,看完信纸后,伍云峰的手就开始抖起来了。
“小,小爱。”他抬头,颤着声说。
我慌忙从他手里抽过了信纸,信纸写一行字:舅舅,外婆快来救我,痛,好痛。那字迹很稚嫩,应该是小爱写的。
“这是小爱的笔迹吗?”我问。
伍云峰点头。
“赶紧给你妈打电话吧。”我道。
伍云峰颤着手拿起了手机,他把晚发生的事情简略的跟他妈说了一遍,挂了电话后,他把东西拍了照发给了他妈。
“我们先回家,我妈马过来。”伍云峰稍稍冷静后说。
停好车后,伍云峰背着盼盼下了车,在两个保安的陪同下,我们回到了家。沈姐来开的门,说南南已经睡了。
我把盼盼放到床后就赶紧回到了自己房间,看看南南四平八叉的躺在小床,我长嘘了一口气坐到了床头。
有人绑架了小爱,那是冲着伍家来的,伍云峰的母亲是很疼小爱的,自小就是她抚养的。伍云峰也疼小爱,我和他刚在一起时,小爱因为伍云峰对我的在意心理失衡还勒死了我的猫。
可到底是谁绑架了小爱呢?周家和薛家垮台,伍家这次安然无恙,会不会是他们两家有人含恨在心,然后对小爱下了黑手?
“小西,我炖了梨水汤,你喝一点吧。”沈姐敲了敲虚掩的门。
“哦,好。”我起了身。
伍云峰坐在客厅里给老朱打电话,他和老朱在分析那个信封里的东西。我默默叹了口气,转身往餐厅去,喝了一碗梨水汤,我的手机也响了。
林竹打来的电话,这大半夜了……不好,周友成出事了?
“喂。”我赶紧接起了电话。
“何音西,完蛋了,你快来,周友成那个王八蛋自杀了。满地血,我打了120了,人还有气,我害怕。”林竹尖声叫着。
“什么?”我猛地站起身,“你现在在他家吧?”
“我来之前给他打了电话的,他还让我给他买点烧烤。我来了发现他也没有锁大门。我就喊他,结果闻到血腥味,开了灯才发现,他自杀了。他坐在沙发,手里还拿着刀,还写了遗书,说活着没意思。何音西,你快点来啊,我他妈腿都在抖了。活着不是挺好的吗?”林竹哭起来。
“你不要慌,我现在过去。”我边说边往走。
“怎么了?”伍云峰进了餐厅,焦急地问我。
“云峰,你在家里呆着,我得去一趟周友成那边,林竹刚刚打电话来,周友成自杀了。”我边说边往外走。
“你一个人行吗?我陪你去吧。”他道。
“你妈马要过来呢,南南和盼盼都在家,你在家陪着他们。”我换了鞋。
“不行。”他一把拉住我,“你一个人我不放心,老蔡马要到了,那让老蔡陪你跑一趟。”
“也行。”我拎过了鞋柜的包,“林竹说,人还有气,希望他没事儿,不然盼盼肯定接受不了。”
伍云峰要说话时,他的手机响了。他看了号码立刻接起来,很快挂断,然后他开了大门,老蔡已经到了。
………………………………
218。黄梁一梦
我和老蔡随即赶到了周友成家,我到的时候,救护车已经来了,我便带着医护人员迅速了楼。周友成家的门大开着,林竹在大门口张望着,见了我,她小碎步走到我面前。
“你可来了,妈呀,我要吓死了。”她脸色惨白的。
我推着她往里走,医护人员进了客厅,周友成还靠在沙发,人已经昏迷了,林竹找了根带子把他割脉的手腕给绑了。地和茶几到处都是血,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呛人的血腥味。
林竹指了指茶几那页写满字的4纸,我弯腰拿起。那是周友成写的遗书,遗书写得潦草凌乱。
他写道:枕中记中,卢生在邯郸投宿,当晚睡着后他做了场梦,梦中,他享尽一生荣华富贵。然而,醒来时,锅里的小米饭还没熟。因此,他大彻大悟。
我最近常感觉自己就像卢生,只是我的梦醒得太早。眼望四周,满目凄凉,唯我一人独守孤灯。华裳美衣,山珍海味,车马楼宇,尽数失去。
我却做不到象卢生那样看透这如棋世事,他做的是梦,我经历的是真真实实的虚幻人生。我怎能甘心?
也没什么需要交代的,我最牵挂的人都过得很好,那就好了。
与其苟且偷生,不如痛快一死。
医护人员作了急救,周友成很快被抬了担架。一片嘈杂中,有护士在大喊家属跟。我捏着那纸遗书和林竹视对视了一眼,然后我们跟在医护人员后面往外走去。
周友成被送去抢救,我跑前跑后交了钱,回到抢救室门口时,林竹坐在座椅发呆。我默默地走了过去,然后坐到了她旁边。
“真是不敢想像,那么牛逼的周总会变成这个样子。”林竹叹了一口气,很是唏嘘。
我没说话,拿出手机给伍云峰发了条信息,他很快回我,说他妈已经过去了,老朱也过去了。
“友成不会死吧?”林竹突然紧张兮兮起来,“流了那么多血。”
“不会。”我看她一眼。
“那么肯定?”她困惑的样子。
“他不过想尝尝死亡的滋味罢了,要不然,他就不会给你留门了。”我说。
“你是说……他做给我看的?”林竹差点没蹦起来,“他神经病啊,他就不怕他没死成把我给吓死了?”
“不是在抢救吗?你能安静点吗?”我烦躁的挥了挥手,“他有心寻死,刀切下去了又不甘心。你没发现那血从客厅一路滴到大门口啊。就是知道你会去,堵一把运气吧。能活着,重头来过。要是死了,也算就是解脱了。”
林竹还是坐立不安的,一会儿刷手机,一会儿又跑到抢救室门口看看。来回折腾了十几遍,抢救室里的门打开了,有医生出来。
“怎么样怎么样?医生,友成醒了吗?没死吧?”林竹抓着医生的手连声问。
“人救过来了,你是他的老婆吧,好好关心病人,夫妻之间好商好量,哪有度不过去的难关啊,非要逼得人自杀。”医生说完转身就走。
“喂,你说什么呢,我只是他的前妻。我去,要不是我发现他自杀,要不是我打120,他可真死翘翘了,也不问清楚就瞎数落我,有病。”林竹气得要命,冲着医生的背影大嚷。
“别叫了,周友成推出来了。”我走到她旁边拉了拉她。
随后,我们跟着护士的推床到了楼的病房,周友成还没醒过来,可能因为失血的原因,他的脸色显得很苍白。
“今晚你在这里照看吧,我得回家去。”我问林竹。
“凭什么我在这里啊,你也是前妻。”她没好气的。
“我儿子太小了,他晚会找我。”我耐着性子道。
“我儿子也需要我啊,我明天还得班呢,不象你,自己是老板,天天不去班都没事儿。”她越发的来劲了,“而且,你看他的遗书,一个字都没提到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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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连亲生女儿都没提到,你计较个屁啊。”我抬高了声音。
“我也不是计较,就是……”她扭捏着。
我看她那个样子,不就是钱的事情嘛,我把包里把给周友成办的住院卡递到她手里:“今天的钱我交了,他有医保,还有几份商业保险。住院会赔一笔陪护费用,你在这里照顾,全归你。我有时间会过来看看,你请几天假,差的钱我补给你。”
“哎呀,也不是钱的事儿嘛。”她接了卡,又想扮好人,“你说得也没错,我也是他前妻,以前他对我也挺好的。那就我在这里照顾他吧,你先回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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