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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医废后-第3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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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想得很好,享受了大半辈子丰衣足食创下了家业,这时候有威胁到自己身份的便主动退走,明哲保身。
夜行欢不好下决定,打发他先回府等消息,便着急的想去找夏吟欢,出了殿门往凤乐宫的路上便遇到了苍凛尘。
夜行欢行色匆忙,却只见苍凛尘一个人走来,身边别说夏吟欢了,连一个宫女奴才都没有尾随。
“陛下,嫣儿呢?”夜行欢迎上前,连福身都给忘记,直接开口问道。
苍凛尘见他如此紧张,剑眉挑了挑,薄唇抿出一丝笑意来道:“她说她退下,朕也不知她去了哪里,应该是出宫回廉王府了吧。”
夜行欢闻言木然愣了愣,更是慌乱起来,看苍凛尘的神情又看不出端倪,只好转移了话题将奏折拿出交到苍凛尘的手中道:“她回去就好了,这是大理寺卿交给陛下的奏疏,想要告老还乡,臣弟无法决断。”
“嗯,你怎么看?”苍凛尘接过奏疏,随手翻了翻,洋洋洒洒的篇幅基本都是废话,参杂着各种肺腑之言言下之意也就是老了不中用了不能为他尽力了云云。
“这种人朝廷里应该很多,目的也就是逼迫皇兄不要推行科举而已,说得冠冕堂皇不过是为了自身的利益,大可让他辞官归田,最好能抄家。”夜行欢坦率直言,对于朝政上的事,他从来都是为苍凛尘提出良策来。
苍凛尘合上了奏折看着夜行欢,笑了笑将奏折抛给了他:“你看着办,抄家就不用了,让他为这些年的中饱私囊付出代价是必要的。”
很多官僚能贪一些是一些,苍凛尘平常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太多,打压就是一片,对于朝廷来说会元气大伤。
不过现在不怕了,听消息欧阳晨已经卧病数月,大漠又遇大旱,根本无暇顾及靖国,而南疆早已成军阀之地,靖国太平正好是清理诟病的时候了。
夜行欢颔首,苍凛尘离去,他这才忙不迭的往宫门的方向沿途小跑而去,他实在是担心夏吟欢,也不知道在凤乐宫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出乎他的所料,夏吟欢看到的都是她不该看到的东西,也不知她会如何作响。
沿途跑开,都不曾看到夏吟欢的身影,他气喘吁吁一边跑一边张望而去,却始终看不到她。
眼看就要到宫门口,他想她应该不会那么快的才对,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他立马调转了步子往回跑。
此刻东宫之中,一个身影走进了院中,走上了白玉石的台阶,推开了正殿的大门,房间里檀香萦绕,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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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一章 幸福来的太突然
躲过了院子里的侍卫,她好不容易才到了这里,房间里很暗,没有其他的人,但是却很温暖,不像是许久没有人住的样子。
她失踪已经一个多月了,一个多月没人住的屋子,檀香不可能久久不散。
走进殿中,一切还是熟悉的模样,翠竹屏风,书桌,圆桌,靠背椅,就连摆放在轩台的花瓶也还在,瓶中是御花园新开的梅花红黄相间,想来该是女婢放在殿中的。
她抚摸过墙上挂起的她的画像,当下眼泪便汹涌而出,左下角有提诗——醉娇胜不得,风嫋牡丹花。
字迹是苍凛尘的手笔,也不知道何时写下的句子,她伸手摸摸磨痕,感受落笔时的笔触,那样的柔软。
眼泪划过嘴角,苦涩入喉,自言自语道:“都见异思迁了还留着这个做什么?”
原本以为他会认出自己,可是揭开了她的面纱他却认为她是嫣儿并非夏吟欢,她矛盾至极,想要他知道自己身份,又不希望他知晓。
在殿中转了转,看了看陈设,看了看自己曾经所居住的地方,久别重逢不是欢愉而是稠然。
以后的路她也不知该如何走,到底是和苍凛尘从此划清界限还是,懦弱的逃避,或者打算在廉王府躲上一辈子?
迷迷茫茫的未来,没有光照亮前方的路,不知何去何从。
几乎将房间里所有的东西都看了一遍,她站在轩台看着放在花瓶中的梅花,愣神,梅花还是新采的,很新鲜。
她抬手掐了一朵放在了手心,五指合拢又松开,再将花用食指和拇指捏住揉成了一块,像是红色的小丸子一般。
夜行欢推开门正见这一幕,他气喘吁吁的推开门,见到夏吟欢在东宫,條地松了口气。
听到开门声的夏吟欢警惕的回头,瞧着单手撑在门沿的夜行欢诧异道:“你怎么来了?”
她也吓得不清,还以为被人发现了。夜行欢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待气息平稳了少许,这才回答道:“我听皇兄说你回了廉王府,却没追上你,想你应该会到东宫,所以就跑过来看看。”
夜行欢想她要是没出宫,肯定会到东宫,毕竟这里是她的家,若大的皇宫,恐怕也就东宫留给她的回忆最多。
“还是回廉王府吧。”夏吟欢将揉成了团的梅花放在了花瓶旁,已经接连揉了好几个,成了袖珍元宵一般。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夜行欢皱着眉头看着她问道,她的眼神里明显是藏了事情的忧郁。
进宫来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夜行欢很担心她,她目睹的那一切夜行欢也不知该如何解释的好。
秋月犹入宫也就几天的事情,连他都不相信苍凛尘移情别恋,她怎么能信呢?
“没什么,回廉王府。”夏吟欢不想多说,也不想像个怨妇一样将自己满肚子的苦水往外吐,她现在只想找个地方静一静。
擦肩而过,她的身影渐渐远离,夜行欢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再也忍不住将她抱紧,心疼她的心疼:“想哭就哭吧,我是行欢,没事的。”
他的手放在了她的后脑勺,让她紧紧靠着自己的胸膛,给她尽可能的安慰。
夏吟欢本不想哭,可是不知怎么的,眼泪便簌簌的往下落,可是她并没有哭出声音来,只是掉眼泪而已。
不多时,他胸口的衣襟已经被打湿,夏吟欢也不知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如果她当时没有去南疆,如果没有掉下悬崖,如果……
老天爷好似在作弄她,好不容易收获的感情,好不容易可以稳定,却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苍凛尘的心意她已经不确定了,就连是否该告诉他身份都很迷惘。
她想起他说过的话,她想起曾几何时他也这样将自己揽入怀中,一眨眼已经物是人非,他已经不像当初和她在一起的苍凛尘。
良久,无人叨扰,她咬着唇婆娑的眼已经酸涩,哭了许久,心也仿若静了下来,胸口不那么的痛。
她这才抬手摸了摸脸上的泪痕,抬眼看着夜行欢担忧的面庞,故作轻松扯出笑意来对他说道:“好了,已经很好了,走吧,谢谢你。”
夜行欢总是在她无助的时候给她依靠,无论何时何地都是站在她一边,不得不说夜行欢对于她而言是很不错的蓝颜知己。
夜行欢淡淡应了一声,抬手将她眼睑出明显的泪痕拭去,跟着她离开了东宫。听着她细碎的啜泣声,他何尝不痛。
可恨的是,能给他的只有安慰,旁的就算给她她也不要,他的一份心思根本不打算透露,只要能看着她就好,守护她已经满足。
次日,苍凛尘便收到了一封奏疏,大理寺卿受贿私放朝廷重犯证据确凿,当下便下令查封了家族产业,罢去了大理寺卿职务。
一时间人人自危,大家都很清楚,大理寺卿正想告老还乡就发生了这样巧合的事,分明是安排好了一般。
聪明人一看就知是谁做的手脚,但是又有几个人敢为大理寺卿出头,证据确凿的情况下大理寺卿也只好认栽。
朝廷上的风波还在延续,接下来的几天又有好几个官员因涉嫌贪污涉险买凶。杀人入了牢狱,朝廷之中噤若寒蝉,都明白苍凛尘这次是来真的了,有的自保有的暗自商量起对策来。
推行科举制度,首先要做的就是清理朝政重振朝纲,苍凛尘才做了第一步就感觉有些力不从心,今日来的奏折是越来越多,罢免了许多官职朝中空缺无法填补,也是让他头疼的事情。
这日处理政务又到很晚,批阅了一本又一本的奏折,眼都花了,抬手揉了揉眉心,只觉得酸涩无比。
“陛下,还是歇息了吧,明天再处理也不迟。”安德奉上茶水,看着苍凛尘这般劳累也是为他担心。
苍凛尘接过茶轻抿了一口,放在了案头长叹了一声,却摇了摇头,一天的事情不处理好日后更近就跟麻烦,他如今只能苦了自己,让朝野像是那么一回事。
“对了,让你调查的事情怎么样了,廉王的事情。”他忙起来都快把要紧事给忘记了,都过了四五日这才想起来曾经吩咐过安德去调查夜行欢。
“哦。”安德也恍然大悟,他那日调查得到结果本来是打算告诉苍凛尘,他忙着接见铁骑将军也就没时间他也搁浅下了。
经苍凛尘这么一提醒便想了起来,回答道:“奴才已经派人调查过了,那日京城守城的官兵说是廉王本是要出城都已经到了城门口,却险些撞到了人,是个女子,也不知两人说了什么,廉王便将女子带回了京。至于嫣儿的事情,奴才得知为廉王选妃嫔人选的是礼部尚书,奴才亲自问了他嫣儿的事他却矢口否认有这么一个人。”
安德得到这些消息时候也是震惊了,从前夜行欢可没做过什么欺君之事,这次居然这么的大胆,也不知嫣儿是个什么身份,居然让他宁愿欺君隐瞒。
苍凛尘听着只是微微眯了眼,一点也不吃惊,好似所有的事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知道了,这件事不用再查。”他清冷的声音说着,又喝了一口茶,便将杯盏放置在了一旁。
安德云来雾里根本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苍凛尘已经翻开了另一本奏折,全神贯注的看了起来。
细心的安德察觉他嘴角抿起的淡淡笑意,更是莫名其妙,好端端的一会儿神情凝重一会儿又笑而不语,他也猜不透苍凛尘到底在想什么。
“陛下,臣妾为陛下送来了莲子羹。”秋月犹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绿绒翠竹的鞋面跨过了门槛,向他走来,身侧是宫女灵儿端着托盘,内里放着的正是一蛊莲子羹。
这几日秋月犹都是这个时候来,每晚都会按时送来莲子羹,苍凛尘也不说什么,差不多都习惯了。
秋月犹走到书桌跟前,从托盘里将莲子羹端出放在了他面前,这便又福了福身道:“陛下早些歇息,臣妾退下了。”
那日在御书房那般腻人的样子已经收敛,她也学乖了,知道慢慢的来,急于求成只会让苍凛尘反感。
苍凛尘看了眼面前放着还在冒着热气的莲子羹又看着秋月犹的身影步至到了门口,没什么胃口便推到了一旁,转而吩咐安德道:“飞鸽传书告诉落叶不用再南疆找吟欢了,让他回来。”
“陛下,那皇后娘娘岂不是……”安德话没说完,不敢将话都说出口,他想说岂不是永远查无音讯。
觉得话不吉利,所以只好又咽了下去,盯着苍凛尘却见他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样子,更是捉摸不透。
“不必了。”苍凛尘扫了他一眼,便低头翻阅起奏折来,他下的决定自有他的道理。
夜风很凉,拂在脸上更是如利刃划过一般,已经是正月的天气了,眼看一年就要走到了尽头,寒风也异常凛冽。
秋月犹紧紧的靠着门扉,听着殿内的动静,笑容渐渐浮上了面颊,几乎是要兴奋的手舞足蹈。
看她雀跃的样子,灵儿连忙拉着她的手远离殿门,怕她高兴的叫出声来会被苍凛尘察觉。
“灵儿,你听到没有,陛下不再派人找皇后了,也就是说他的心渐渐在本宫这里了对不对?”离开了御书房,秋月犹兴奋的手足无措,摇晃着灵儿的手臂,激动得险些落泪。
她还在筹谋着如何才能让苍凛尘对自己好一些,多看她几眼,没想到幸福来得这么的突然。
灵儿却不似她,这时候却琢磨起来:“娘娘,不是奴婢想要泼您的冷水,陛下应该不会这么快的就放下皇后,娘娘可知陛下是愿意为皇后娘娘去死的人。”
听着灵儿的话,秋月犹嘴角笑意未收敛,已经僵硬在了嘴角,冷下了脸质问道:“你想说什么?”
她怎么会没有听过,宫里的那些传言她早听得耳朵起茧了,传言吴王政变的时候,威胁苍凛尘自裁否则就杀了夏吟欢,而苍凛尘居然二话不说真要为了救夏吟欢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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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二章 划清界限
当初若非是发生了和熙太后的意外,或许那天苍凛尘真的就已经死了也说不定。
她不想听这种事,特别是她身边的女婢居然将这种事挂在了嘴边,一想起苍凛尘对夏吟欢用情极深,她嫉妒的快要发疯。
苍凛尘对她连笑容都吝啬,对夏吟欢的感情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完完全全就是奢望。
灵儿见她面色冰冷,踌躇着话该不该说,想了想还是对她说道:“娘娘,奴婢斗胆,陛下不再寻找皇后娘娘的下落有可能是对娘娘生还不抱希望,也有可能是……”话说到此处,她的声音更是小声,并小心翼翼的注意着秋月犹的神情,“可能皇后娘娘她已经回来了,所以才会不必再找。”
“啪!”她话音方落,秋月犹毫不犹豫的抬手便给了她一耳光,眼里是冷戾之色:“记住,这种话只能容许你说一遍。”
说罢,她再也笑不出,转身往凤乐宫的方向走去,被招呼了一巴掌的灵儿被一巴掌打醒了。
这些日子她不断的为秋月犹出谋划策,得到了秋月犹的信任,却是有些得意了。摸着火辣辣的左脸,灵儿咬了咬牙,又跟了上去。
做奴才的就是这样,就算受尽欺凌也只能忍气吞声,没本事做人上人,就只有努力的成为人上人离不开的人。
廉王府中,夜行欢在东厢外来回踱步,东厢还亮着灯,可是每每想要上前一步却又在抬起步子后缩回。
已经四五天了,从皇宫回来后,夏吟欢就将自己关在屋子里,也不见她,听送饭菜的女婢说是有好好的吃饭,但他依旧还是放心不下。
在凤乐宫一定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他的直觉告诉他,大概是苍凛尘伤了她的心,可是却不知道该怎么办,是要继续撮合她和苍凛尘冰释前嫌,还是让她继续留在王府中。
显而易见的,她在王府过得并不开心,她是属于苍凛尘的始终都是,不知道有多久了,他没再见过她在苍凛尘身边时那样明艳动人的笑意。
她还不睡,已经三更天了,夜行欢担忧不已,他想劝她再回宫去,无论如何她和苍凛尘依旧是夫妻,她这样任性下去,若真等苍凛尘喜欢上了秋月犹那就真的晚了。
下定了决心,他终于迈开了大步往房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抬手敲门,却在抬手碰触门扉后又迟疑起来。
“那么大的风,有什么话就进来说。”屋子里传出了清脆的声音,是夏吟欢的声音,夜行欢條地愣住,旋即只好推开了门。
夏吟欢早就知道他在门外站了约莫一个时辰了,走走停停像一只孤魂野鬼一般,让她连看着窗外的夜空都不得安宁。
“吟欢,那天在凤乐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夜行欢进了屋子这才发现门外确实很凉,屋子里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他抬手搓了搓手臂,想要驱散冷意。
夏吟欢看在眼里,从椅子上站起来,顺手从椅子上拿了条薄毛毯往他的方向丢过去:“是有些事,不过你也不必再问我了,就算问我我也不会说的。”
夜行欢接过薄毛毯,裹在身上,连连哈了好几口气,从他嘴边冒出白气来,看着夏吟欢有些无奈。
他知道夏吟欢不愿意说,他就算再怎么追问也没用,抿了抿唇他又开口问道:“你就不打算再入宫了吗?还是想要和陛下划清界限?”
“划清界限?”夏吟欢苦涩轻笑,将食指放在嘴边咬着指甲,咬一会儿看一会儿才道:“还是得入宫一趟,就算是划清关系也要达到共识才好。”
她这几天也想了很多,如果苍凛尘真的已经喜欢上了秋月犹,那她回去坐在皇后的宝座上虚有其名也没什么意思。
但是,她毕竟还是皇后的身份,如果苍凛尘真的不爱她了,大可说开了和平分手不是很好吗?
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各过各的生活这是她总结下来的最终想法,感情这种事是不能勉强的,她做为一个现代女性自然看得更远一些。
如果没有爱情的两个人捆绑在一起,以后只会是互相折磨,不如放手相忘于江湖更豁达,说不定命中注定的一个人并非他呢?
“真的打算说清楚?”夜行欢听她这么说,心居然又悸动起来,如果苍凛尘和夏吟欢真的划清了界限,那无疑对于他而言是最好的结果。
苦恋多年无果,现在终于有机会了,夏吟欢根本没有去处不是,留在他身边又有何不可。
“说真的,我想要跟他在一起,如果他能回心转意的情况下,你明天带我入宫,我要确定他的心意。”夏吟欢舍不得,要她放下这段感情不够她真的放不下,一想到若以后的日子没有苍凛尘的陪伴,心就如同撕裂开来一般。
“好。”夜行欢舒了一口气,无论结果如何他都会欣然接受,只要她做的选择,只要她能开心安好。
翌日一大清早,居然下起了雪来,白皑皑的一片和沉沉的天色成了鲜明对比,夏吟欢推开了房门,满园的雪将一切都掩埋在白茫茫的白色之中,就连庭院里的梅花也不见了花蕊,只见花枝。
她穿着的依旧是廉王府的女婢衣裳,不过是套了件棉袄,转身掩上了房门,踩在门口的雪里,鞋面一半都陷在了雪中。
往西厢院走去,身后走过的地方便会留下一串长长的脚印,如同是她身后长出一条长长的蜿蜒的尾巴。
到了西厢房,夜行欢早已在院门口等候,执着一把桐油伞,夜合花的花纹,雪簌簌落下打在伞面上,已经堆积了薄薄的一层。
“等久了吧!”夏吟欢看那伞面上的雪便知他等了很长的时间了,说着她拂了拂肩头的碎血,低头抖了抖脑门上的雪。
看她一个劲的摇头,也没能将发髻上的雪给抖下来,夜行欢觉得好笑,抬手拍了拍她的脑袋,顺势将伞执在了她的头顶,绯色唇角露出笑意:“走吧,这会儿早朝应该是过了。”
虽然没上早朝,不过他可是对朝中的局势了解得很清楚,那些突然被找到证据落马的官员哪个不是他在暗地里动的手脚。
苍凛尘是门面的君子,他夜行欢就是暗地里的小人,不过他并不在乎,同是为了靖国,君子小人都无妨。
他也不在乎旁人是怎么看待他,就算不是他夜行欢,苍凛尘也会安排旁的人背地里查探,谁做小人都一样。
“你给我伞了,你怎么办?”夏吟欢接过了他递过来的伞柄,瞧着他一人漫步在雪中,藏蓝色的王袍在风中飘扬,套着的水貂毛衫子已经沾上了如盐的细雪。
“偶尔走在雪中感觉还不错。”夜行欢是故意的,走在雪中,看着迎面飞来的雪,打在脸上冰冰凉,虽然凉却让人木然清醒了几分。
夏吟欢敲他越走越远,连忙跟了上去,手中的桐油伞丢在了雪地里,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时而瞅瞅埋在雪中的鞋面,时而踩着他的步伐而过,时而看看天空打着旋儿落下的雪花。
“你怎么也不打伞了?”夜行欢察觉到了身后的夏吟欢,回头看去,刚给她拂去了的雪又沾满了发丝。
夏吟欢弩了弩嘴白了他一眼:“容许你雪中漫步,就不允许我走走?”
夜行欢见她如此,突然顿下了脚步,直到夏吟欢擦肩而过走在了他前面,回头叫了他的名字他才回过神来。
那一瞬,他看到的是往昔的夏吟欢,那个俏皮起来天真无邪,毒舌起来能气死人,笑起来百媚生花。
他想,夏吟欢应该能走出毁容的阴影,毕竟她和旁的女子不同,夏吟欢是他见过最独特的一个女子,像是一颗闪耀的明珠无时无刻都在吸引人的目光。
朝中的官员越来越少,自然在朝中当职的官员分担的事情也多了起来,苍凛尘上了早朝回到御书房,想起早朝时候那些官员的怨言,脑袋都大了。
到了御书房看着一大叠的奏折更是头痛,这些日子他几乎到三四更天才能歇息,一天大多数的时间都在处理政务。
“陛下,廉王求见。”安德见他撑着头低着眼,好似睡着,也不敢确定,于是小声的在他耳边说道,怕惊扰了他。
他根本没睡着,听着安德的话兀地抬眼看了看安德,霎时疲惫的神色换来的是容光焕发,不知何处来的力气精神抖擞,站起身来捋了捋衣角的皱褶,又坐下,这才道:”让他进来。”
“陛下,您这是……”安德看着他一连串的动作就如同发现了外星人,好像一个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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