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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医废后-第3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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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你怎么想,但是想到的事千万不要透露出去。”苍凛尘明白安德并不笨,而且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他的一举一动安德最清楚不过了,自然不难从他的生活中猜到一些事。
虽然他没有打算欺瞒安德,但是他也不会对安德明说,既然他已经猜出来了那便由他而去。
反正迟早有一天大家都会知道夏吟欢她并没有死,而是作为另一个身份偷偷入了皇宫,等到她玩够了,就是该陪在他身边好好做一个一国之母的时候。
安德得到苍凛尘一句不置可否的话,当下惊讶的愣在原地,张开的嘴能足以放下一颗鸡蛋。
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夏吟欢居然真的没有死,现在就在他的面前的宫殿里,曾经几次碰面他居然都没有将她认出来。
“太好了,太好了!”安德木讷的站在原地自言自语的说道,兴奋着眼角已经微微有了湿润。
连他都没有想过夏吟欢居然会活着回来,想到她失踪的一个月里,苍凛尘过得生不如死,现在终于回来了。
每每当苍凛尘说起夏吟欢一定会回来的时候,安德只会觉得他是太过思念夏吟欢,现在终于证明他的坚持是对的。
夏吟欢能回来,安德很高兴,他想开口问苍凛尘夏吟欢为什么还要做一个女婢,可是回头哪还有苍凛尘的身影,趁着他出神早走远了。
“皇上,皇上,等等奴才。”安德忙不迭地提起袍子跟了上去,一边一瘸一拐的往前跑,一边抬手拭去眼角的湿润。
两人一起回到了御书房,从南疆归来的落叶已经在殿中等候,见到苍凛尘入殿,连忙双膝跪了下来,并磕了三个响头,愧疚之意从语气里便可听出:“陛下,奴才有负陛下所托并没有寻到皇后娘娘,请陛下责罚,奴才罪该万死!”
落叶在南疆足足早了近两个月,别说夏吟欢的人,别说夏吟欢的消息,就说是尸骨都不曾找到。
他觉得是自己无能,自己有愧对苍凛尘,本是满口答应着一定将夏吟欢找回来,可是他并没有办到。
在路上他就想过,回来之后不管苍凛尘要杀要剐他都听之任之,没有保护好夏吟欢甚至没有找回夏吟欢,他都觉得自己有推卸不了的责任。
安德站在苍凛尘旁边,偷偷掩嘴笑了起来,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隙,心想他在这里也认罪,却不知道夏吟欢早就已经先他一步回了宫中。
“既然你都知道你错了,以死谢罪如何?”苍凛尘挑的眉眼问道,他还记得那时候夏吟欢失踪,落叶不顾身份不顾尊卑,毅然决然地拦下了他的去路我将他赶回宫。
那时候有夜行欢帮衬着落叶,他不能将落叶奈何,这还是夏吟欢吉人天相给回来了,要是夏吟欢真的出了意外呢?落叶逼着他回宫岂不是连见夏吟欢最后一面的机会都没有了?
落叶闻言猛地抬起头来看了看苍凛尘,见他面色铁青,已然是动了怒气的样子。
落叶心中有愧,何况他的一条命都是苍凛尘救下来的,咬了咬牙二话不说拔出了佩剑,就往脖子上放。
作势就要划破脖子动脉,苍凛尘无奈地摇了摇头叹道:“罢了罢了,但并不想要你的性命,是将剑放下来吧!”
像落叶这样,要他死他一句怨言也没有的人真没几个,落叶对他的忠心就是朝中的那几个自称是忠心耿耿的大臣也无法比拟的。
虽然落叶做过对不起他的事,也并非是不可原谅的。
“皇上,奴才罪孽深重,唯请陛下赐予一死,好让奴才谢罪。”落叶说着又要一剑抹了脖子,他觉得像夏吟欢失踪,没能回来完全是他的责任,做错了事就该受罚就算是死他也认了。
苍凛尘看着固执的落叶,当下剑眉紧皱,旋即又舒开,亲自走上前扶起他说道:“朕当初救你一命,不是让你用这条命来制裁,既然回来了就要戴罪立功。”
苍凛尘将落叶扶起来顺便抽掉了他手中的长剑,再将长剑放进了落叶腰际的剑鞘里,这才又继续说道:“你先在宫中歇息几日,将会安排你到凤乐宫,暗自保护一个人,若有失策朕再取你性命。”
落叶听着苍凛尘的话一头雾水,但是又不好多问些什么,只好拱了拱手回答道:“奴才会尽力而为,尽力不让陛下失望。”
他想自己已经让苍凛尘失望得过多了,若再让苍凛尘失望辜负苍凛尘所托,连他自己都没有颜面再呆在苍凛尘的身边为他效力。
从始至终安德都一副坏笑,他很清楚苍凛尘绝对不会拿落叶开刀,而且夏吟欢已经有惊无险的归来,落叶也没什么过错。
一连等待了数十日,湘妃意料之中的圣旨并没有降临到凤乐宫,她原本以为苍凛尘若要知道嫣儿就是夏吟欢,定然会怪罪于她。
可是出奇的并没有,让她提心吊胆的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整个人日渐消瘦下来。她没有再去过御书房,也没有再拿饭食去找过苍凛尘。
整日都在凤乐宫呆着,以静制动,从金杏那里听说,苍凛尘除了日日处理政务之外,每天都会去凤栖宫一遭。
听到这样的事,湘妃虽然恼怒不已,却不能做任何的事,只能隐忍下来。
这里,一大早便铅云压顶,眼看着黑压压的乌云铺开在宫殿上方,好似天空随时都可能塌下来一般。
就算不会下雪肯定也是倾盆大雨,呼啸而过的风吹过院中的树枝,咧咧作响,像是鬼哭狼嚎,像是深宫怨妇凄厉的笑。
“灵儿赶紧把殿门关上。”湘妃捂着耳朵,听着殿外的风声一张脸色铁青,那风声死的太过诡异,让她汗毛竖起。
灵儿答应着,忙不迭地走到殿门口将殿门掩上,可当她刚刚走到门口便见一个身影慢慢的走了进来。
瘦弱的女子着着一件翠绿色的宫衣,肩头披着一条狐裘,毛色雪白光洁无比,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的东西。
灵儿愣在的原地,瞧着她轻柔的步子渐渐地走上台阶,一步,两步,一点点的靠近,让她失了神。
见灵儿久久没将殿门关上,湘妃不耐烦地又催促道:“灵儿你傻愣在那干啥呢,赶紧将殿门关上,风声好像是女人在哭。”
都说宫里阴魂不散,那些死不瞑目的女子逗留在宫中不肯离去,闹鬼的传说从来都是不绝于耳。
她不是没有杀过人,想到那个宫女死前的模样,死不瞑目怒目圆睁想起来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都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就因为做了亏心事,所以一有风吹草动就会想起自己做过的错事,害过的人,所以才会害怕。
“娘娘,她来了。”灵儿语气有些哆嗦,她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来人的好,虽然她依旧穿着绿色的宫装,虽然依旧戴着面纱。
但是她走上台阶的气息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一举一动,雍容高贵,与生俱来的典雅风范,眉目间隐隐有着清冷的孤傲,让灵儿看在眼里忍不住想要跪下的冲动。
“谁?”湘妃见站在殿门口的灵儿面色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好像是见了鬼一般,她霍地站起身伸长了脑袋往门外看去,便见一袭翠绿色的身影已经抵达了殿门口,从容地迈过了门槛。
湘妃见来人也是怔住了,然而走进殿中的女子却对着湘妃福了福身,声音清脆如银铃悦耳:“奴婢嫣儿见过湘妃娘娘,多日不见不知娘娘是否想念奴婢呢?”
她的声音混合着殿外的风声,湘妃听来只觉得毛骨悚然,下意识的退后了半步,紧紧的靠着靠背椅惊恐的看着她问道:“你……你来这里做什么?”
她不是应该在凤栖宫?不是应该好好在宫中养伤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了这里?一时间湘妃的脑子里闪过千万条猜测,心想她该不会是来传苍凛尘的圣旨吧!
她做梦也没有想到夏吟欢会再次出现在凤乐宫中,她一口一个奴婢,一口一个嫣儿,还将自己当做凤乐宫的宫女,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娘娘这话问的奇怪,是娘娘要奴婢到凤乐宫侍奉娘娘,奴婢既然是凤乐宫的人,自然应该回到凤乐宫啊!”夏吟欢泰若自然,眼神微微扫了一眼,惊魂未定的湘妃,又看了看杵在门口像是一个木头桩子似的灵儿,清冷的颜色带着揶揄,嘴角渐渐浮出一丝冷笑。
湘妃和灵儿的神情完全在他意料之中,正是她期待已久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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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七十四章 鸿门宴
湘妃眼越瞪越大,几乎是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一般,她怎么也不敢相信夏吟欢此刻就站在她的面前。
夏吟欢当初的话如今还迂回在耳边,她说,她会让她后悔!
“你到底想做什么?”湘妃哆嗦着又靠着椅子靠得更紧了一些,毋庸置疑的她害怕夏吟欢,虽然在灵儿面前装作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样子,其实她拿夏吟欢一点办法也没有。
夏吟欢冷笑一声打量着湘妃胆怯的颜色,隐隐有一种报复的快感,挑着眉眼瞟了一眼湘妃又看了一眼灵儿,语气不咸不淡的说道:“奴婢都已经说了,嫣儿是回来继续侍奉娘娘的,难道娘娘愿嫣儿继续留在凤乐宫吗?”
湘妃咽了一口唾沫,她不是傻子,分明能看出夏吟欢眼中的不怀好意,她那样对待夏吟欢,她相信是回来复仇的而不是继续侍奉她。
她以为夏吟欢会将身份公诸于世,在凤栖宫做一个德高望重的皇后,可是事情出乎她的所料。
“你少假惺惺了,你会以德报怨?”灵儿狐疑地看着她,站在湘妃跟前将湘妃护在了身后,深怕夏吟欢伤及到湘妃。
这次回来,夏吟欢压根没有给她们俩好眼色看,睨视二人一眼,自顾自的走到一旁坐在了椅子上,当是自己家一般自在,掂起桌上的桂花糕便丢了一块在嘴里,慢慢的咀嚼。
她的腮帮鼓鼓囊囊,慢慢将嘴里的桂花糕咽下了肚这才继续说道:“湘妃娘娘诬陷于我,差点要了我性命,这件事不得不追究。”
灵儿听着就火冒三丈,双手叉腰挺身而出就要痛骂夏吟欢,却又听夏吟欢说道:“但是这件事我不想闹的太大,只要你们拿出诚意来赔礼道歉,我就将此事揭过从此不再追究。”
她想这应该是一笔很划算的买卖,试想湘妃此刻肯定惊恐万分,她毕竟是皇后,湘妃若是有点脑子肯定会同意,就算是缓兵之计。
“谁冤枉你了,你倒是拿出证据来呀!”灵儿有些心虚地吼了一声,桂花玉镯的事确实是她亲手安排的,但是知道的人只有她和湘妃还有那个奴婢。
夏吟欢想洗脱罪名至少要有人证在,她根本就没有证据证明她自己是被冤枉的。
“呵……”夏吟欢冷笑一声,凤眼夹杂的揶揄,扫了一眼脸胀得通红的灵儿,又掂起一块桂花糕轻轻的咬了一口,悠哉之色:“证据,本宫就是证据。”
谁会相信身为皇后的她居然会偷湘妃的桂花玉镯,只要她坦白了身份,湘妃和灵儿就是作茧自缚,谎言便会不攻自破。
湘妃面色一沉,听夏吟欢的口气,看来她是决定入主凤栖宫,恢复自己的身份了。
这也是她最担心的,夏吟欢若要回到苍凛尘的身边,她哪还有机会呢?
“好,我答应你,赔礼道歉。”湘妃冷着面孔回答道,咬牙切齿暗自愤恨,虽然不甘心却不得不臣服于夏吟欢,“你想要怎么个赔礼道歉法?”
只要顺着夏吟欢的意思拖延时间,只要一天她不公布身份,湘妃便有足够的时间置她于死地,暂时的妥协不过是隐忍罢了。
夏吟欢微微一愣,湘妃这么痛快的答应出乎她的意料之外,挑了挑眉头沉吟片刻,食指有意无意敲着下巴故作沉思:“怎么道歉就看你的诚意了,无论你想怎么道歉我都接受。”
她淡淡一笑,从容而典雅,本就瘦弱的身子如同风中摇曳的弱柳,站起身来拂了拂衣裙上的褶皱。
虽是一件宫装而已,却被她穿出了别样的优雅,玲珑有致的身躯,袅袅婷婷站在那里,稍不留神就会被吸引了目光。
湘妃明亮的双眸眨了眨,她自认为做不到夏吟欢这般优雅淡然,气质是与生俱来的不关乎颜面,不在于身材,有人就算五官端正有得倾国之容,恐怕也做不到像她这般洗尽铅华,犹如空谷幽兰。
“灵儿,你去安排一下,今晚在凤乐宫摆上宴席,为皇后娘娘赔礼道歉。”湘妃当下已是怒火中烧,却将澎湃的情绪隐藏的很好,面上虽有些逞强的笑意,但没有表露出丝毫的怒意来。
灵儿听湘妃这一句,條地愣住了,睁大了眼看着湘妃似要探究她话语的真假,却见她一副坦然的模样。灵儿琢磨不透湘妃这时候在想些什么,看了看夏吟欢挑衅的眼色,颔首往殿外退去。
她想,湘妃的性子比她还要急,而且一直对夏吟欢怀恨在心,定然不会轻易的退让,这样答应下来定有自己的打算。
夏吟欢眼神微微闪烁了下,踩着细碎的步子走在殿中四下的打量,和凤栖宫相比,凤乐宫实在是太过简陋,没有可圈可点之处。
“娘娘若是不着急,大可坐下喝杯茶。”湘妃淡然一笑,眉眼弯弯,恬静使然。
“正好。”夏吟欢微微扬起的嘴角抿了抿,复又坐下,她是有备而来,自然不会再落入湘妃的圈套。
湘妃应该还不着急动手才是,毕竟,太早动手对于她而言没有好处,相反,她现在很谨慎,显然也是在戒备着她。
茶,不过就是寻常的西湖龙井,没什么特别之处,夹杂着茉。莉花让夏吟欢不喜,浅浅饮上了两个便没了兴致。
两人相对无言,过了好一会儿,灵儿去准备晚宴回来通报,湘妃也跟着出了殿门,留夏吟欢一个人在殿内。
晚宴就设在了凤乐宫偏殿,湘妃疾步出门片刻方至,看着一张八仙桌,上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摆放。
灵儿见她入殿,忙不迭的将殿门掩上,神色紧张的看着湘妃:“娘娘,你说她到底是在打什么鬼主意,奴婢觉得来者不善。”
想想也是,冤枉了她,又对她下了毒手,这会儿回来怎会有好事,每每看夏吟欢笑,她总觉得毛骨悚然,让人心惊胆战。
湘妃冷冷的扫了她一眼,深吸了一口气道:“本宫不管她有什么鬼把戏,既然回来了,就是一次机会。”
“娘娘的意思是……”灵儿话没说完,眼白过多的眼咕噜一转,已经不可置信的微张了嘴。
湘妃冷哼一声,想要她放弃,不可能的事情,她做了这么多,目的只是希望苍凛能多看她一眼,只从夏吟欢回到了他身边,听金杏说他每天都会到凤栖宫去,可是却不曾踏足过凤乐宫。
她嫉妒的要发狂,可是却不敢质问他一句,在凤乐宫足不出门也是希望有朝一日,他能想到凤乐宫还有个妃嫔等着他的怜惜。
可是,他心里只有夏吟欢,这几日他也想明白了一件事,只要夏吟欢不死,她想要的根本不会绰手可得。
“你知道什么可以致人死地,过三个时辰便无法探查?”湘妃诡异的笑着,丰盈的唇瓣艳红的普通御花园的梅花。
灵儿只觉得脚心一阵凉意直达心底,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以为经过了上次教训,湘妃会有所收敛。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皇帝那边没有惩罚湘妃,但是想来,苍凛尘绝对不会姑息对夏吟欢不利的人,除非,苍凛尘对湘妃可能有一丝不舍。
“奴婢不知那是何种剧毒,娘娘,三思而后行啊!”灵儿一向小心谨慎,她也是为湘妃着想,小心驶得万年船。
湘妃不以为然,若她要小心,除掉夏吟欢要何年何月,只要她中毒意外身亡,这宫里只有她一人可解苍凛尘相思之苦。
长久呆在宫中,陪在他身边,产生感情是迟早的事。
“你少废话,偷偷去找些谷荩草来,磨成粉末放在今夜的饭菜里。”她并不怕苍凛尘彻查,到时候只需要找一个丫鬟顶了罪名,她以后便可相安无事。
她还记得初入皇宫的时候,苍凛尘魂不附体,失魂落魄的样子,也许他会重现往昔那般的沮丧。
不过,只要她在身边,定然能安抚他的心伤,让他再也离不开自己。
“是。”灵儿踌躇少顷回答道,福了福身虽觉得不妥,但是也知道自己根本无法劝服湘妃,只当她一条道走到黑,至于是福是祸谁也说不准。
谷荩草是剧毒之物,溶于水,人服之汇于血,蔓延经络,只需半个时辰便能置人于死地。
仵作查探只能知晓是中毒身亡却不能断定是哪一种毒素,可饭菜里根本就查不出毒素来,湘妃想,就算苍凛尘想要为夏吟欢报仇也不能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妄加定罪。
这是她最后一招了,虽然还不知道夏吟欢为何归来,但是她不能不珍惜这最后的机会,一鼓作气杀了她才是当下最重要的。
是夜,凤乐宫中丝竹声声,宫乐琴瑟和鸣,音律婉转,如同夜莺的鸣叫汇成了一首悠扬的曲子。
抚琴之人是宫中最具盛名的杨乐师,只见她窈窕身姿坐于蒲团上,一袭繁琐花样的红色衣装,面目带着几分男子的英气。双手置于琴弦之上,随意的拨动,自身已然陶醉,微微闭着眼,享受着音乐带来的奇幻世界。
夏吟欢入了殿中便看到了这一幕,湘妃已然坐在了桌旁,见她入殿,微微一笑。
夏吟欢看在了眼里,自然是回一一笑,微微扫了一眼现在她身后的灵儿,见她双手垂在腰侧,似有些紧张,紧紧的拽着裙摆,拽起了层层褶皱来。
夏吟欢当没看见,走上前,虽然依旧是着着宫装,但是气质和旁伺候的宫女截然不同,施施然的走上前,也不行礼,直接坐到了湘妃的面前。
湘妃见她这般,也不生气,反而主动站了起来:“嫣儿,本宫知道上次的事是冤枉了你,本宫已经将那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打入了死牢。这件事也有本宫失职之过,还请你海涵。”
周边的宫娥听她这么一说,不由哗然以前,有人更是窃窃私语的表明原来宫中流言是真,真的是湘妃冤枉了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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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七十五章 自食其果
夏吟欢心知肚明,不过是她给自己找个台阶下罢了,只是可怜了那个为她做事的丫头,现在恐怕尸体都成了一撮飞灰。
湘妃做事一向都是干净利落,想来当初就听琉璃说过,湘妃在她来到凤乐宫之前便草菅人命,杀了个奴婢。
恐怕对于她而言,杀一个人根本算不上什么,只能说是铲除绊脚石罢了。
“娘娘,说这话可就严重了。奴婢只是个宫女,也怪奴婢早先没有交代清楚。”夏吟欢这么说,有意无意的看了看灵儿。
她可记得灵儿那时候分明就是带着侍卫做贼拿赃,有备而去,就算一切真是被其它宫女冤枉嫁祸,她连多说一句话的时间都没有。
湘妃也不好多说什么,她和夏吟欢之间根本没什么好说的,微微垂下的眼早将她视为了一个死人。
“这杯茶水,本宫当做是赔罪,敬你一杯。”湘妃端起桌上的酒杯来,晃荡了晃荡,这才举到夏吟欢跟前。
她对酒精过敏,这点夏吟欢清楚,湘妃自己也明白,平素这个时候能以茶代酒的都以茶水代过。
夏吟欢不置可否,亲眼看着湘妃仰头用袖摆掩住嘴将一杯酒都咽下了肚,她也端起了酒杯拿在了手中,看了看青绿色瓷釉陶瓷杯中清澈澄明的酒水,凑到鼻尖闻了闻,只闻夹杂着花香淡淡的酒气。
待湘妃喝过,该是夏吟欢喝了,她眼神瞟了一眼湘妃又看了看灵儿,湘妃的神色如常,依旧浅笑盈盈的模样,到是灵儿看着她拿起酒杯的动作,明显的神色异常。
好似看到了恐怖的事情,又好似在期待着什么,嘴角微张,眼睛瞪得老大,微微一瞟已经将灵儿的心思尽收眼底。
夏吟欢又不是傻子,灵儿在想什么她一眼便看得出来,但是,她毫不迟疑的将酒送到了嘴边,用宽大的袖摆遮住了嘴角。
微微垂下了眼,藏在袖子下的除了嘴还有手,悄然的从袖袋里抽出丝绢来,将一杯清酒都倒在了丝绢上。
等到酒水全数浸湿了丝绢,她又悄然的塞进了袖袋里,假意的摸了摸嘴,并毫无形象的舔上一舔嘴角,‘砰’的一声将酒杯置于桌上,道:“湘妃娘娘这酒真是好喝,该不会是宫里进贡的吧?”
她根本喝也没喝,只是随口说说,转移注意力罢了。
湘妃见她一杯酒全数饮尽,杯中空空如也,凑到嘴角的茶水轻抿了一口道:“这是前几日敬事房送来的西域进贡的酒。”
夏吟欢淡淡一笑,她随口胡诌,又怎知道湘妃说的是真是假,拿起酒杯在手,握在手中转动了一圈,细细打量,余光一直都留意着灵儿,她的目光锁定着自己,面上的神情又紧张起来。
这杯酒有问题,她的直觉告诉她,否则灵儿不会一直紧张的看着自己,还好她聪明了一次将酒全倒在了丝绢上。
应该不是平常的毒,她刚刚就闻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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