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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医废后-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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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吟欢,你给朕住嘴。”
看着太后越来越苍白的脸,苍凛尘心疼不已,朝着吟欢怒声喝斥。刚才那一巴掌打得他到现在还有些糊涂,这个女人,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吟欢转头看着他,冷冷一笑,“若是我真的住嘴了,萧剑就能出现么?太后,请告诉我,萧剑如今何在?”
“夏吟欢你……”
“皇儿。”太后沉声阻止,缓缓走到吟欢面前,看着她,神情有些疲惫,“哀家确实不知道萧剑在哪。哀家甚至根本就不知道你曾经派萧剑去替你查这件事。”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苍凛尘终于忍不住,看着太后问道,但是心里,已经有不好的预感升腾而起。
太后拍了拍他的手,轻叹一口气,“你不是一直怀疑上次皇后和夜行欢与冷宫出事,是哀家所为么?没错,那件事,确实是哀家一人所为。”
“母后……”
“相信,这件事皇后早就已经一清二楚,只是为了要替哀家隐瞒,受了太多的委屈。”太后轻轻的笑着,眼底闪过一丝晶莹。“哀家想要除去一切可能会伤及皇儿你的人,夜行欢,他只要还在世上活着一天,哀家就不能安寝。”
太后走到窗前,看着一阵的落地,缓声说道:“当年先皇的妃嫔里面,当属文妃风华正茂,来到宫里后更是艳压群芳,一枝独秀。先帝经常陪着文妃在花园里赏花观景,听文妃弹琴作诗。郎才女貌,羡煞旁人。可也正是因为如此,文妃遭来后宫众人的妒忌,明枪不易躲,暗箭也难防。明里暗里不知吃了多少亏。日子久了,先帝也略有所闻,可这后宫毕竟是女人的天下,先帝在众嫔妃中周旋了几次,终是不再过问。
文妃性子寡淡,先帝却是极爱,特别是生了小皇子夜行欢后,饶是文妃终日冷面相对,先帝却也耐不住性子,三天两头跑去文妃宫里。
那一日,花园中,文妃迎面与哀家碰个正着,哀家本早就不满文妃,只是碍于皇上的面子才隐忍不发,今日文妃正撞在枪口上,便正好是寻了个由头,便让文妃跪在长亭中静思己过,文妃争辩不得,只得默默承受。”
以下便是太后讲述的故事,当时,日到正午,太阳正毒,文妃汗流浃背,几欲昏倒,当时还是皇后的太后才意兴阑珊收了尾,宫里的掌事嬷嬷手拿女戒,口中振振有词:“……狐媚惑主,不守宫规,略施惩戒,以观后效。”字字句句嵌进了文妃的心上。
文妃回宫后不久便病倒了,连日发着高烧,先帝曾来探望,赏赐了数箱金银珠宝,嘱咐她好生养病。文妃看着先帝离去的背影,心也彻底凉了,帝王之情,来去匆匆,到底薄凉。
这一病便过了小半年,次年三月,文妃的病才算是彻底康复。宫中美人如流水,文妃久病,很快便失了盛宠,往日看不惯她的后宫女人们使劲了小手段,也着实让她又吃了几分苦。那时的文妃,已经不再是刚入宫的青涩女子,她早早明白了这宫中的人情世态,可是她又是那么不甘心,她偷偷变卖自己的首饰,贿赂先皇身边的太监,埋伏在皇上必经的路前。相处多年,她太明白眼前的男人喜欢什么了。
事情果然按照既定的套路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文妃在花园中与皇上偶遇,然后一夜甘雨,重获圣宠。
文妃再次艳冠后宫,风华无人能及,只是这次,她不为情爱,不为荣华,只为了一口气,狐媚惑主,她便要媚一个试试,吃穿用度,所有的东西皇上都可着文妃先来。夜夜笙歌,她霸着一个男人,一月有余。
………………………………
第一百一十七章 查明真相
终于,就连一向工于心计的皇后也再不能沉住气,她原以为文妃有了上一次的教训,这些不过是翻身后的小打小闹,却没想到她竟敢张扬如此。她终于决定派出人吓吓文妃,好好挫挫她的锐气。
太后说到这里,转头,看着一脸惊异之色的苍凛尘和眸色沉静的吟欢。“只是太后所没料想到的是,文妃当时只来得及救下夜行欢,自己却无法逃离火场,是么?你的意思是,当年一场大火,死了数百人,就因为你只是想要挫挫文妃的锐气么?”吟欢冷冷的勾唇一笑。
太后双腿一软,脚下一个趔趄。苍凛尘赶紧上前扶着她,只是眼里多了一些复杂的神情。
“不过幸好,这件事里面有太多有太多的疑团,我始终想不明白,所以才会请萧剑暗中查一下,我不想你与他之间再存心结,也不想他们兄弟相残,以至于被人趁虚而入,挑拨离间。”吟欢便将当日她所分析的疑团说出,“我始终认为,既然当时所有人都在沉睡之中,文妃都来得及让宫人救出夜行欢,她自己又怎么会跑不出来呢?”
太后和苍凛尘都微皱了一下眉头。
……
那年夏天,气候闷热的厉害,暗夜里每隔几个时辰街上就有天干物燥小心火烛的打更声。文妃的宫殿就在盛夏某一个闷热的夜晚,某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悄然起火,火势迅速蔓延,很快染红了半边天,宫婢太监们穿插在皇宫中的走水声和一桶桶水浇在干燥燃烧着木材上的声音永远印在了夜行欢的脑海里,再也驱散不掉。
他记得那年他刚满五岁,白日里父皇还来寝宫里看望了母妃,母妃与父皇言笑晏晏,琴瑟和鸣。只是在父皇走了之后,母妃却神色冰冷,眼中再没有了半分笑意。
他不明白,直到夜里被乳娘叫醒,听到火势渐起,才惊恐地从被窝里爬起,母妃当时已穿戴整齐,脸上丝毫不见惊恐,一脸坦然,她蹲下身,伸手拉着自己,眼中的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止也止不住。
夜行欢似懂非懂地抱着母妃,稚嫩的声音说的是:“母妃,别哭。”
文妃顾不得擦眼泪,郑重嘱咐夜行欢道:“你就此离开这是非之地,不要想着为我报仇,也不要在回来了。”
夜行欢还没有答话,就被陪在身边的乳娘带走了,他伸出手,哭喊着要母妃,却在没有人能回答他,他最后看到的便是母妃站在火里的背影,任他怎么叫都唤不回。
夜行欢不知道的是,在他走了之后,文妃驱散了宫里的奴婢,一个人点燃了房间里没有着火的地方,她已经完成了她这辈子所有想做的事,此生再无可恋。
看完萧剑所记录的答案加上夜行欢之前给她讲过的身世,吟欢怎么也没有想到,故事竟会是这样,长久以来,夜行欢一直执着于害文妃的凶手,太后也一心想要斩草除根,却没想到,凶手便是文妃自己,这后宫里,便是一个看不见鲜血的战场,葬了多少红颜,埋了多少白骨。
文妃说到底也是一个敢爱敢恨的女子,她以为已经为唯一的儿子想好了出路,却不知道,造物弄人,这恰恰成为夜行欢一生痛苦的根源,若是泉下有知,也定会后悔当初的决定吧。而太后,也因此忌惮夜行欢,多次欲斩草除根。
苍凛尘眼神沉沉的看向别处,他没有想过,原来,这个皇位,本不属他,而且因为母后在背后做了很多事,连累了数百条人命换来的。
太后揉了揉有些发疼的脑袋:“皇后,哀家能说的都已经说了,此生再也憾事,这件事犹如是哀家的梦魇般,纠缠了几十年,这下,终于是轻松了。”
“太后,也希望你看在自己吃斋念佛多年的份上,别再紧咬着夜行欢不放了,他本就无争权夺位之心,以他的本事,若是真想要来报仇,又何需等到今时今日。”说完,朝着太后福了福身,转身大步的离开了安宁宫。
苍凛尘双唇紧紧的抿着,那个随性的杀手,一直不屑皇权,原本以为他是见惯了江湖的杀戮,现在想想,他该早就知道了一切吧,先帝在位时最是宠爱文妃,也曾说过要立夜行欢为太子,若不是因为十几年夏天的那场天灾**,他该是锦衣玉食的太子,如今该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帝,他根本就不会过着刀尖上舔血的生活,也不会再暗无天日的地方被人追杀,而现在,自己占着他的位置,过着他该享有的生活,他怎么不恨自己?
而夏吟欢居然这么肯定夜行欢了无争位之心,倒视他为毒蛇般的厌恶,而且,她应该是早就已经知道了夜行欢的身世,居然一直没有跟他说,放着这么一个危险的人在宫里,她可有曾顾及过他的感受?
*
“主子,主子,娘娘……”一个肥胖的身影一路上跌跌撞撞,连呼带叫的朝着吟欢跑了来,安德猛的跪在吟欢面前,“娘娘,你可回来了。”抬头间,哭得大有惊天地泣鬼神的感觉,五官紧紧的皱在一团,可笑之极,但是吟欢的心里却是微微的泛酸。
她上前将安德扶了起来,宫里的消息自然传得快,根本不无需猜想也知道安德为何这么快就知道她回来的消息,“是啊,我回来了。只是,我已不是皇后。”转头,看着身后神色晦暗不定的苍凛尘,“既然没有找到萧剑,我便也要离开了,还请你念在我和夜行欢都救过你的命,赐我一封休书。”
“朕曾经说过,你一天是皇后,这辈子都是朕的皇后,无需多说。”
吟欢只是嘲讽的笑了笑,“我与安德许久未见,总有些话要说的,还请你行个方便。”
苍凛尘一拂衣袖便离开了。
吟欢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天朗,天朗立刻退到一边,小心的盯着四周的动静。“安德,我没什么时间,你要立刻去帮我办几件事,三天之内,一定要查出来。”
“娘娘。”安德表情丰富,衣袖一,眼泪瞬间被抹了个干净,一脸严肃的看着吟欢,“奴才知道,若不是出了大事,娘娘你是肯定不会回宫的,放心吧,娘娘的吩咐,奴才就算是拼了这条狗命也要替你查个水落石出。”
“你去替我查查,自从上次夜行欢来和萧剑交过手之后,他到底去了哪里?居然连苍凛尘也不知道这件事,但是那些侍卫、奴才总有一两个看到过的,你一定要仔细调查,但切记,不可打草惊蛇,否则,恐怕你也会性命不保。这些天我会让天朗暗中保护你,查到之后,天朗自会带你来见我,暂且你也不可以再留在宫里。
还有,你替我去珍贵妃那暗中放一些这个进去,然后再看她的梦魇之症还有没有发作。”
安德的心里又是一酸,“娘娘,萧侍卫失踪你担心尚情有可原,珍贵妃的死活与你何干,你就别再操心这个宫里的事了,你离开皇宫,就属那个珍贵妃最开心。”娘娘第一次便是被珍贵妃所伤,安德见到她被梦魇症所困,高兴得好几晚上都睡不着觉,这便是恶有恶报。
“我是担心萧剑的失踪与这个珍贵妃脱不了干系,你照我说的去做便是。”说完,吟欢就想要尽快离宫,也是怕夜行欢会担心,到时候事情就会闹开,被所有人知道。
到时候,只怕苍凛尘也不会再对夜行欢手下留情。
“是,娘娘,奴才一定照做。”安德说到这里,突然有些愤怒的说道:“查完这件事之后,奴才也不想再留在宫里,娘娘,你可知道那个紫烟居然命奴才前去服侍她,奴才是宁愿死也不会去的,幸得好,皇上还算是有几分良心,说娘娘你迟早会回来的,便让奴才守着东宫。
说到这个紫烟,真的不得了,她为了劝靖王出兵打鲜军,居然跪得双腿的肉都被雪冻坏了,差点保不住双腿,幸得好靖王送来西域圣药,才算是保住了双腿,只是,现在腿虽是能动了,还不能下地走路。皇上这些天可经常会往她那去……”
“够了,我不想再听。”吟欢冷声打断,“正如你所说,这个宫里的事,都已经与我无关,我也没兴趣再听这里面的是是非非。总之,你办妥之后,我自会将你接出宫去。你知道得太多,恐怕那暗地里的人也不会放过你的。这些天自己当心点。”
“是,奴才一定会想办法替娘娘你办妥此事。”安德说完,眼睛又是微微一红,“若是奴才真的出了什么事,也请娘娘你千万不要伤心,奴才这辈子能够服侍到娘娘你这么好的主子,死上十次也愿意。”
“好了,别再贫了,天朗,安德的性命便交给你了。”
而天朗总算也知道了事情的大概,他没想过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夏吟欢居然如此重情重义,为了主子和萧侍卫,胆敢一个人硬闯皇宫。再加上坊间百姓的大加赞赏,他也开始对吟欢另眼相看了,立刻重重的点了点头,“是。”
………………………………
第一百一十八章 再次废后
吟欢暗中走出宫门的时候,暗处,一个高大的人影缓缓的走了出来,她静静的看着那人,权凭着身形,她已经知道他是谁。“你果真还要回去?”
她冷一扬唇,没有说话。
“你早就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了,是吧?所以,你才敢换血救朕,因为,你早就知道朕的血与他可以融合。”他已经走近吟欢面前,棱角分明的五官如同雕刻,覆上薄霜。“可是,你仍然将他留在宫里,是因为你太过信任他,还是因为你根本就没将朕放在眼里?”
“你的表情让我感觉你对我有些绝望?”吟欢不答反问,嘲讽的掀了掀樱唇,不怒而厉的盯着他的眼睛,“苍凛尘,这个表情,你不配。”
“你早就已经知道,朕这个皇位,是母后害死几百条人命换来的,夜行欢便是这个皇位之下的牺牲者,朕这个皇帝名不正言不顺,所以,你一直在暗地里嘲笑朕的无知,所以,你一直都对朕冷颜冷面。现在见朕四面受敌,江山不保,你在这个时候更是不顾天下人的耻笑,随夜行欢离宫,做一对神仙眷侣,是么?”
苍凛尘紧紧的盯着吟欢,“朕早就应该想到了,自你重掌后位,后宫便终日无休,夜行欢不过是一个侍卫,也从未将朕放在眼里,几次看似与他有关,可将他轻则赶出宫,重则砍头之事,你都能替他清洗干净,原来……哈哈哈哈,朕真是一个傻瓜,被你们玩弄于股掌之中。”
“我,夏吟欢,认识夜行欢此生无憾,认识你这个畜生,瞎了眼。”吟欢紧紧的咬着下唇,她甚至能感觉到血腥味传入舌尖,“我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我悔,当初不该救你,更不该……”她用力的压下没有说出来的话,本已平复的心此时突然之间变得千疮百孔,他在她的面前与人欢好,将她视做一个欢爱的工具,她应该剖开他的心看看到底是什么做的。
“你打了朕一个耳光,朕欠你的,已经全都还给你了……”苍凛尘用力的捏着吟欢的手腕,“只要朕还活着,你就别想离开朕的左右。朕要将你打回冷宫,在里面生不如死。”
“住口。”吟欢紧握着双拳,冷冷的看着他,一道黑光快速的闪到她的面前,将她护于身后,拉着她就要走。
苍凛尘握着发麻的虎口,冷冷的看着夜行欢,刚行了两步的夜行欢以着常人肉眼无眼看到的速度将剑横在苍凛尘脖子处,吟欢赶紧上前将他的手拉住,只听他冷声说道:“苍凛尘,我绝不会再给你伤害吟欢第二次的机会,听着,我对你的皇位和江山没有兴趣,可若是你再苦苦相逼,让吟欢伤心,我绝不放过你。”
脚下一点,带着吟欢瞬间消息在苍凛尘的面前。
……
一路上,夜行欢都紧抿着双唇,脸色阴沉,一句话也不说,吟欢逗了他几句,他也无动于衷。
“夜行欢。”
一声冷喝,夜行欢停下了脚步,却没有回头看着吟欢,“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没事。”
吟欢绕到他的跟前,静静的看着他的双眼,清冷的眸子一如既往的枯寒,而此刻,更是有一种异样的绝望在她的眸子里悄然而生。他可以怪吟欢的任意妄为,他可以怪她的不能忘情,执迷不悔,可是,他却看不得她这种眼神。
“三个月前,我为了解开你与太后之间的恩怨,请萧剑暗中帮我查当年文妃被杀一事,因为我在你的嘴里听到的,有许多解不开的疑团,萧剑没有让我失望,他终于将这尘封了二十多年的往事找到了答案。他明知道他这样做,会对不起苍凛尘,因为他这个皇位来得名不正言不顺,但是,他仍然帮我找到了答案。可是现在,萧剑失踪了。”说到这里,吟欢声音轻轻一顿。
在萧剑房里出现的那把匕首,是吟欢送给他的,已有半年多的时间,他从不离身,或许,他早就已经感觉到有危险靠近,所以,才会将他所查到的真相,封于匕首之中。
“就连安德也不知道我让萧剑去查这件事,但是,他确实是莫名的失踪了。他对苍凛尘的忠心,不用我多说,你也应该清楚,在这个时候,他不可能会离开皇宫半步,我怕……”
“答案?答案就是太后想要杀了我和我母妃,夺得大擎的江山和皇位,答案就是苍凛尘知道萧剑查这件事,暗中派人将他杀了,以萧剑的武功,除非是苍凛尘亲自动手,否则,宫里无人是他的对手。”夜行欢冷冷一笑,“宫里处处都可以杀人不见血,你莫非还不知道么?”
“不可能。”吟欢轻声说道:“这件事的真相,连太后也不知道,你母妃……她,她根本就是一心寻死,这里面的种种原因,我自会向你说清楚,可是现在,我只想知道萧剑到底人在哪里。生要见人,死我要见尸。”说完,吟欢的身子不禁轻轻一抖,“行欢,萧剑不会有事的,对吧?”
“萧剑不会有事的,目前来看,苍凛尘不可能会对他动手的。”夜行欢拍了拍夏吟欢的后背安慰道,虽然如此一说,但是他的心里还是存在着些担忧,毕竟以萧剑和吟欢的关系,若是萧剑出了什么事情……他确实不敢想象。
陌习已经跟他说过,吟欢表面上看起来已经平复得差不多了,但是此刻的她犹如易碎的花瓶,看着美艳如昔,却是一碰就碎,萧剑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他不敢想象,吟欢会变成什么样子。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担忧的看着吟欢,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
吟欢吃了太多的苦,也太坚强,坚强到令他心痛,这样一个女子不知道柔弱起来会是什么样子,可是就是因为这样他爱极了她,她越坚强他便越想保护。
吟欢的心里总是不平静,这种不平静来源于对萧剑失去下落的未知,“行欢,我没办法坐在这里等消息,这几天,我总是觉得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说到这里,吟欢的眼睛已经红了,后面的话根本就不敢再往下想,再往下说。
这个时候的夜行欢也知夏吟欢心中焦虑,现下只好为了能让夏吟欢早些放宽心,轻轻的将她揽进怀里,点了点头。“可是我怕苍凛尘会对你……”略带沙哑和关切的声音,如果苍凛尘真的敢杀萧剑,那肯定会想到指使萧剑的,除了吟欢之外,绝无二人,万一……
吟欢扬起嘴角笑了笑,语气淡漠道:“这个世界上,我最不害怕的,便是苍凛尘,比起他,我此刻更想知道关于萧剑的下落。”说罢转身离去。
从皇宫回来整整三日,安德和天朗仍然没有回来,吟欢整晚整晚睡不着,‘夏吟欢,你要冷静,你一定要冷静下来好好想想,到底谁会对萧剑不利。太后的表情不会有假,她连当年的事都敢说出来,根本就没必要在已经做好要说的准备之时,还要杀了萧剑,更何况,萧剑所查到的事,对太后根本就没有坏处。’吟欢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她拼命的让自己安静下来。
而在门外,夜行欢看着窗纸之上,吟欢印下纤瘦的身影,来回踱步中突然停下,门开,吟欢与夜行欢看了个对面,她努力的平复自己的呼吸,“行欢,太后如果知道萧剑查到的答案,肯定不会杀萧剑,更不可能是苍凛尘,他杀一个替我做事的人没有用,要杀也应该杀了我这个知情者。杀萧剑,反而会打草惊蛇,我更会藏到一个他找不到地方,对他的威胁更大。
我一直在想到底是什么人怕萧剑所查出之事,现在我终于想明白了,我一直忽略了一点,有人,根本就不想让太后知道,当年的事与她无关,让你与太后之间的仇恨永远都解不开。而我,则会因为萧剑的失踪,进宫要人,萧剑出事,我必然不会原谅苍凛尘……这个人,将萧剑的生死置于一旁,你的身份置于一旁,却是将我、你、苍凛尘甚至是太后,都摆在了棋局之中。我们任何一个人先行走一步,后果都不堪设想。这个人……很恐怖。”
“吟欢……”夜行欢有些心疼的上前,双手放在她的肩上,疼爱的看着她,“这三日来,你茶饭不思,夜不能寐,我知道你担心萧侍卫,可是,我想萧侍卫也不愿意看到你如此为他劳累。听我说,这些都不过是你的猜测,等我们找到萧剑,一切便可水落石出。”
“如果要是找不到呢?”吟欢抬起空洞的眼神看着他,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这几天里更甚。萧剑已经失踪整整八日了,没有理由,没有可能,除非是……眼前一黑,夜行欢赶紧将吟欢抱到床上。
“我不许你多想了,无论萧剑是生是死,如果连你也倒下了,谁去查明真相?”
吟欢轻轻的闭上眼睛,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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