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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医废后-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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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楚雄讥讽的扫了一眼吟欢,“你是孤王所生,就算你终日装疯卖傻,你的所作所为想要逃得了孤王的掌控,就凭你,还不够资格。”
吟欢淡笑一声,“吟欢何德何能,敢在父王面前故弄玄虚,儿臣也确实是去了擎国之后,才恢复了神智,这里面的奥妙,至今儿臣也不明白。不过,幸得好,也算是老天有眼,若不是及时恢复神智,说不定,早就已经死在冷宫之中,何来今日讨父王欢喜?”
“哼,你的事,孤王悉数了解,莫要在此多说废话,你对苍狗动了心,居然助他除掉流风,后来更是在知道紫烟的身份之后,就连她也想要除去,真当孤王什么都不知道么?放心,你毕竟是为赢国做了一件好事,孤王定是不会严惩于你,省得被人说孤王忘恩负义。”夏楚雄说完之后,便朝着身后的侍卫冷声说道:“将公主送回长乐殿,不得孤王口谕,不得踏出宫门半步。”
吟欢笑着朝他福了福身,“多谢父王不杀之恩,不过,基本孝义,儿臣还是有一句话想要提醒父王。如今,鲜军与擎国交战,苍凛尘与苍承靖正斗得不可开交,你何不坐等战果,享渔人之利?”不等夏楚雄回答,吟欢已经随着侍卫朝着殿外走了去。
记忆中对这里还算是熟悉,而昼曦在将她送到之后,便悄无声息的消失于赢国,或许,他正藏匿于某处监视着她,不过,这对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回到赢国会受到的待遇,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
擎国皇宫
深夜,太后被一阵紧急的敲门声吵醒,自从皇后和安德都从皇宫里消失之后,她已经连着好多天不曾安睡过一个好觉,听见门口莫离的声音响起,“太后已经歇下了,不知这位大人有何贵干?”
“本官奉皇上秘令回宫面见太后,请姑姑代为通传。”
这时,殿门已开,太后披着一件薄衫,颤着手,莫离赶紧上前将她扶住,将士跪地参拜,太后赶紧上前将他扶了起来,“无需多礼,无需多礼,快快,把皇上的密令拿来给哀家看看。”
莫离接过,递到太后的手里,打开,里面只有四个字,‘保夏吟欢’。
太后身子一软,“如今皇后已经失踪了,哀家根本就不知道她出了何事,皇后做事向来都有分寸,两个月前,她与众嫔妃笑谈家常,为肖淑妃治病,可是,却突然从宫里消失。直到数日之前,肖淑妃才向哀家透露,说皇后在出事之前,曾经给她说过很多话,甚至,还留下一封书信给哀家,看得出来,她是早就已经料想到自己会出事。所以,她才会将一切后事安排得妥妥当当……”
莫离见太后情绪失控,赶紧将她扶到殿内坐下,“太后,切勿心急,皇后娘娘足智多谋,一定能够遇难呈祥。”
太后看着上面龙飞凤舞的四个大字,不由得潸然泪下,大擎到底是怎么了?抬头看着将士,凤眸一凛,“哀家见你面生得很,你是哪里的将士?”
“回太后娘娘的话,卑职是辽城驻守关据,这封密令是皇上身边的邹将军给卑职送来,邹将军是卑职的恩师,对卑职信任有加,他担心离营太久,皇上会有危险,所以,遂命卑职连夜送来,不得有误。”
“好,你是邹将军的门生,他又对你信任有加,将此等重要的密函派你送来,便是要告诉哀家,你是可用之人。听着,哀家现在有事要你去办,此事,事关我大擎的国运,你切记不可延误。”太后已经擦干泪,站起身来冷冷的看着关据,沉声说道:“通知所有关卡,只要见到夜行欢,立刻带他回宫见哀家,切记,不可伤他,要以礼相待。”
“是,太后。”关据略有些迟疑,但也躬身称是。
夜行欢的身份在擎国已经不是一个秘密,关据心里有所担忧,也是人之常情,太后看出了他的心思,也没多加解释,只是从手里取下一个玉镯,镯内刻有宓字,宓,是太后的名讳,“你将此物带着,可保你一路畅通无阻。”
“是。卑职领命。”关据起身拱手朝着太后施了一礼,便快速的退了下去。
………………………………
第一百四十三章 缱绻春宵
“太后。”莫离有些小心的唤了一句。
太后有些疲惫的轻笑一声:“你莫不是以为哀家糊涂了,居然会让一个外人去找夜行欢?”
“奴婢不敢。”莫离说完,紧紧的看了一眼太后,只见她眸正神清,倒不像是惊慌失措之下所做的决定,“太后娘娘,皇上坚持要自己出征,便是不想与夜行欢扯上关系,若是太后你在这个时候召见夜行欢,必然会引来非议。”
“哀家知道。”太后朝着殿门走去,此时已近五更,天色已经有些蒙蒙亮,整个皇宫在这个时候看起来,特别的宁静,已有宫人开始打扫庭院,轻声的说笑着,远处有飞鸟翔于天空,太后唇角微微一弯,“哀家只是做一个太后应该做的事,便是言出必行。”她转头看着莫离,“此次皇后肯随哀家回宫,她必然早就已经想到,前途危机重重,但是为了大擎,为了皇上,她仍然义无反顾的随哀家回宫。
如今,她下落不明,皇上远在百里之外,仍然派人连夜送来这封密函,是因为,就连皇上也知道,皇后遇到了大难。哀家收到消息,夜行欢是安德护送出宫的,当时哀家只想着,答应过皇后不再与夜行欢有心结,便没多想。是啊,以安德和夜行欢的忠心,他们怎么会将皇后一人留于宫中?必是那个时候,就已经出了事。”
“是啊,安公公向来待皇后忠心耿耿,夜大侠更是对皇后不离不弃,在皇后遇难之际,幸得有他陪伴于身侧,皇后她才不至于……”莫离神情一凛,“太后,奴婢突然想起一事,可还记得当日靖王府有刺客行刺一事?皇后她连夜回宫夜审紫烟与肖正恩,并获悉两人的诡计,之后,皇后娘娘便悄然离宫,后,回宫三日,所做之事全数像是在交待……交待后事,会不会是皇后娘娘用自己的命换回靖王的性命?现在坊间都在传娘娘与靖王之间……”
太后冷眸一扫,莫离吓得赶紧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一声。“娘娘,奴婢知罪。”
太后轻轻的舒了一口气,“是因为所有人都没有皇后的剔透啊。”她看着远方薄如蝉翼的天色,没再说话。骨肉亲情,吟欢一个外人,居然比皇帝自己还要看得清楚。希望老天有眼,吟欢可以逢凶化吉。
*
而此时,吟欢身处赢国皇宫也有两个月之久,心心念念,想要知道外面的情况,苍凛尘的战事如何,是胜是败?轩辕澜沧到底有没有看在欠了她一个人情的份上,出兵相助?苍靖承是否已经凯旋?夜行欢是否安好?
一声轻轻的叹息声从萝幔之中传出,“姐姐,这么久没有回宫,怎么一回来就无端叹气呢?”
两个衣着华丽的少女蝴蝶般的飞进萝幔之中,吟欢淡淡的瞥了她们一眼,这两人,便是赢国的五公主和七公主,夏毓婉,夏毓秋,是皇帝的心头肉,向来放在手心里疼之爱之,远不如她这个公主来得狼狈。
按理,以前见着这两人,身为姐姐的她还要给这二人施礼,只是如今,她端坐着,看她二人来此的目的。
她们倒也不介意,随意的往凉亭内一坐,“姐姐,听说你在大擎国深得民心,是人人称颂的好皇后,我们姐妹俩都以为你几乎是忘了自己赢国公主的身份。幸得好,你能迷途知返,送回玉玺,父王这些天也是开心得很,不然,也不会允许我们前来探望姐姐。”
“两位妹妹有心了。只是,你们似乎忘了一件事,既然知道我是公主,是你们的姐姐,来我这长乐殿,是否应该先差宫人通传一声?”吟欢起身,“本宫有些累了,两位妹妹若是喜欢这长乐殿的美景,便在此歇着,茶水和点心,就当是我这做姐姐的送给你们品尝了。”
“姐姐,几年没见,怎么生得与妹妹这么客气了?莫非是皇后坐得久了,这身子骨比从前高贵许多,倒是多涨了几分气势。”夏毓婉上前两步拦下吟欢,“听说擎国皇帝俊美不凡,端得是天下女子都会趋之若骛之美色,怪不得姐姐你会对他倾心,且,连自小的痴傻也能不药而愈,真真是天下间的奇闻。”
吟欢转身看着她,冷一挑眉,轻笑道:“或许,对于妹妹来说,这件事,确是奇闻,也正如井底之蛙,永远不知道于井口之外,更有广阔天地。相貌,不过是过眼云烟,能够对我赢国效忠,才是本分。目光短浅的青蛙,岂能看得长远?”
“你……”夏毓婉脸色一变,正要怒斥吟欢,却被人拉住,回头见夏毓秋对她轻轻的摇了摇头,“七皇妹,你拉着我做什么?她是擎国的皇后又如何?在我们赢国,也不过是个人尽可欺的奴才。还真当自己是公主么?”
“如今我身处长乐宫,封号永宁,从未曾变过,一天没有父皇下旨废我公主封号,你等见了我,就得行礼参拜,五皇妹你长居宫中,莫不是连这么点礼数都忘了么?不过,既然我身为你的皇姐,可以得闲的时候来教教你,我记性向来很好,虽是过了这么多年,仍然没有忘记当年你欺我之恨。”吟欢朝着夏毓婉走近两步,“我除恢复了理智之外,还懂得了什么叫做睚眦必报。”
“夏吟欢,只要父皇一朝皇权在手,你便毫无利用价值,一定会被废的,你等着瞧。”
说完,夏毓婉便被夏毓秋给拖了下去,她的嘴里还在不停的辱骂吟欢。她淡淡的摇了摇头,朝着内殿走了去。虽然是被软禁,但是吃穿用度一样不少,夏楚雄也还算是有些良心。她已经回来这么久了,夏楚雄那边还是没有任何动静,她也曾经派宫人暗中去打听过,并无擎国的消息传来。
没消息,便也是好消息。
*
深夜,夏日的雨水总是比一般的时节要多了些,临窗而站了不知道多久,突然觉得身上起了寒凉,吟欢幽幽的叹了口气,走到床边坐下,突地,只觉得身子一紧,暗处有道紧紧锁住她的目光。似寒芒般的直刺入她的肌肤。
缓缓转头。
“如今你已经得偿所愿,回到赢国做你高高在上的公主,何必还要故作哀伤?”声音里,满是冷硬,暗处的人影走出,吟欢的身子已经僵得一动不动,他嘲讽一笑,“怎么?向来伶牙俐齿的夏吟欢,如今怎么说不出一句话来了?”
“战事尚未结束,你与苍承靖之间的较量尚未完结,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她静静的看着他,神情自若,只是暗地里紧咬着的下唇,已经痛到麻木,又拳紧握,指甲深深的陷入掌心之中,痛意唤醒了她一些知觉。
“朕听闻皇后失踪,玉玺被盗,朕这个皇帝俨然已经成了亡国奴,胜负对朕来说,有何意义可言?”他已经近在吟欢面前,动作快如电,擒上她的下巴,用力的捏着,“朕的先祖戎马一生,而朕,为了大擎更是费尽半生的心血,没想到,最后却是输在了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手里。”
苍凛尘唇边已经蓄满了胡茬,吟欢的心里,居然是一阵阵的抽痛,痛得她忍不住伸手捂住胸口的位置,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你是如何猜到我回了赢国?”
“你现在有何资格问朕?”苍凛尘冷笑一声,“你安排夜行欢替朕筹谋,安排轩辕澜沧出兵相助,朕多想拼了命的说服自己,一切都不过是个误会,可是,现在亲眼看到你安然无事的变成你的赢国公主,朕,真恨自己有眼无珠,居然错信了你这个女人。”
吟欢的心里乱成了一团,她总觉得哪里好像有些不对劲,所有的事情看似凌乱不堪,但其实,已经渐渐有真相浮于水面。眸子突然大大的瞪着苍凛尘,“我再问你一次,你到底是如何知道我在这里的?快说!”她起身拂开苍凛尘的手,几乎是低声朝他吼着。
“呵呵,夜行欢知道你失踪,肯定会想尽办法的寻你,他早就已经知道你藏身于赢国,想必,是因为知道你安全了,他便守口如瓶,只是守着对你的承诺,助我一战。”
苍凛尘的话音刚落,吟欢便失声喊道:“快走,赶紧离开这里。”
所有的事都终于打开了一道天窗,为什么偷个玉玺而已,还需要她亲自带回赢国,为什么夏楚雄只是将自己软禁,一切吃穿用度都没有少过,为什么夏楚雄会听信她的片面之词,手握赢国玉玺仍然按兵不动。是因为,她还有利用价值,她,可以引来苍凛尘。紫烟被人从宫里放出来,她去西北看的那一场戏,所有人,都只是幽冥宫的一颗棋子,所有人,都任由他们摆布了一局。
他们的目的,便是苍凛尘对于玉玺失踪一事,必定会与她来个玉石俱焚,想要擒住他,便是轻而易举。
………………………………
第一百四十四章 雨夜缱绻(二)
苍凛尘身形不动,只是微微的眯了眯眼,像极了危险的野兽,“朕现在已经输无可输,还有什么可怕的?怎么?你是怕被人看到朕在这里,会连累你这个公主么?”
“苍凛尘,我还一直以为你精明有余,没想到,如此简单的陷阱你也看不出来,我敢保证,不出半柱香的时间,这里,就会被重兵重重包围。”吟欢来不及再多作解释,拉着苍凛尘就往偏殿走去,经过佛堂时,她不由得抬头看了一眼墙上那个貌美如花的女子,明艳动人,像极了会随时走出来的仙子般,柔柔的看着她。
心里微微一酸,她跪在地上,对着画像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母后,对不起。”便起身上前将画像扯了下来,用力一推像后那堵墙,便露出一个地道来,像是有些怨恨似的瞪了一眼苍凛尘,拖着他便朝着地道地下去。
没过多久,已经能见到点点的星光,如宝石般缀于夜幕之上,发出晶莹的光芒。印在她清冷的眸子里,更添一份娇美,她转头看着苍凛尘,“我现在没有时间给你解释,我唯一能说的,你若是再不走,我和你,都会死在这里。”
雨后的空气清新幽香,星辰已现,可是,两人之间的气息,犹如浮出的泥土腥味,怪异不堪,吟欢不敢与苍凛尘直视,有些强硬的撇开头,看向一边。
突然,一股狂傲霸道的气息将她紧紧的裹住,四唇相接,她先是微微的睁大了眸子,最后,有些厌恶的想要推开他的怀抱,这个带着惩罚的吻让她喘不过气来,可是,那股熟悉的龙涎香,若有似无的传入鼻息之间,又让她深深的陶醉着。
突然,往事一幕幕的涌入脑子里,包括,那道明黄色的催命符,将她身体所出的警报全都熄灭掉,用力的抬腿,朝着他的胯下狠狠踢了一脚。苍凛尘虽已全力避开,但仍是慢了一些,这一脚,让他脸色大变,汗如雨下。
“你个狠毒的女人,是想要了朕的命么?”
“废其后位,毁其容,送回赢国。”吟欢看着盛怒之下的苍凛尘,轻启樱唇,一字一字的说出那道催命符。她转头看向一边,冷声笑道:“虽然你我二人只不过是各取所需,但是,毕竟我进宫也已近两年,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应该心知肚明。为了保命,我甚至可以出卖自己。我夏吟欢就是这么恶毒的人,睚眦之怨必定当涌泉相报。我与那些靠身体争夺权势的女人不同,至少,我还付出了一分良心。”
“好一句付出了一分良心。你真当朕是个昏君么?我们夫妻两年,朕在你心里,莫非就真的是一个只听片面之辞,便会胡乱定罪的庸才么?”苍凛尘眸色痛苦的瞪着吟欢,身体的痛楚,也不比现在心里的哀恸,“那道圣旨,虽是朕的亲笔,却无朕的印鉴啊!聪明如你,却也会有这等的失误?”
吟欢身子一征。
“朕虽然不知道宫里到底出了什么事,但也知道,你再次卷入风头浪尖,夜行欢说得没错,朕身为一国之君,连一个真心待朕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何以谈保卫擎国?但是,你却没给朕机会,对朕,连仅存的一点信任也已经没了,所以,如此大的一个纰漏你也没有发现。”苍凛尘的神色有些哀伤,“所以,你便会亲手摧毁曾经誓要与朕一起守护的国土。可恨的是,朕居然对你毫无怪罪之心。”
他隐忍着自己的痛,恨恨的看着吟欢。吟欢的鼻尖酸涩,珠泪欲下,她哽着声音,强迫自己冷视着苍凛尘,“说了多少句谎?在我这里,挖了多少的伤?”她指着自己的胸口,“这样的你,配得到我的信任么?你配吗?”说到最后,她几乎是喊出来的,重重的一拳打在苍凛尘的身上,“我已经将自己的心都掏给你了,你看不到,你还要用如此恶毒的方式来伤害我,你何不干脆将我伤到底,伤到死?”
她的最后一个音符,被狂乱的吻堵住,眼泪终于崩溃而下,在苍凛尘的喉咙间,尝到了一丝苦涩,心里犹如雷击般,重重的痛了一下,夜行欢曾经说过,杀了他,吟欢也未必能治心里的伤。她的伤,无药可治,她的病,无人能医。夜行欢还说,她已经很久没有哭过,像是没了喜怒哀乐的木偶。
吟欢猛的咬了下去,苍凛尘仍然抱着她,亲着她,唇角有血滑落,吟欢尝到血腥味,更是加重了自己的力气,恨不得将他咬烂,咬碎。睁开眼,恨意充斥着眼眸,他的指腹轻轻的划过她的眼角,替她拭去泪痕,“对不起。”三个字,轻轻的,如同叹息的声音,可是,却让她最后一丝防线,也彻底的断成数片。
她像野兽嚎叫般的哭了出来,惊天动地,用力的打着苍凛尘,他从来没看过如此失态的她,完全没了平时的温柔、狡黠、活泼、惠质兰心。可是,这样狼狈的她,居然比以往的任何一种,更能让他心动,心痛。只怕她会弄伤自己,他不避不闪,任由她的厮咬抓打。“我恨你,我恨不得将你剥皮抽筋,可是,我更恨我自己,为了救你,却要撕毁母后留给我的唯一一件东西。”
那个画中人,是她的母后,这个世了,对她最好的人,血浓于水,纵然灵魂已换作他人,但是,拥有夏吟欢全部记忆的她,抛开那些凌乱的碎片,这个长乐宫里,有她儿时所有最快乐的记忆,让她感同身受。
他明明是来向她兴师问罪的,怎么现在自己倒成了是罪魁祸首?有些哭笑不得的抓着吟欢的手,再次将她拥进怀里,轻声的说道:“若是你真恨朕,答应朕,好好的活着,朕的命,留着由你亲取,其他人,不配。”再次伸手拭去她的泪,一滴滴上了他的手背,居然如同有着滚烫的温度,灼痛了他的心,咬咬牙,转身快速的消失于夜色之中。
吟欢重重的抹去眼角的珠泪,整个身子还在不由自主的轻颤,也有一种放空后的疲惫,转身朝着秘道走了出去。
内殿
有人在尖声怒斥,也有人在恶语相向,正了正神情,她朝着外面走了出去,而所有的声音在见到她的时候,顿时消停。抬眉,看着走在人前的那个男人,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皇威,五官俊美如同神谪,此刻,正朝着自己冲了过来,怒吼道:“孤王收到密报,有奸细闯入长乐宫,外面吵了这么久,你这个长乐宫的主人去了哪里?”
“父皇,你这话问得好生稀奇,长乐宫里面有些什么东西,你莫非还不知道么?这里一眼便可见底。而从内殿进去,便只有母后生前所建的佛堂,为她清心淡欲之地,儿臣从内殿出来,必然是去了佛堂。”
夏楚雄眼底有丝异色闪过,但是,吟欢眼睛残留着哭过后的痕迹,倒也与她所说的相符,随即,冷漠了下来,“来人,进去佛堂搜。”
“谁敢?”吟欢声音清冷,往内殿门口一站,气势不输在场所有人,“父皇可还记得,你曾经答应过母后,这里,是属于她的,也是唯一一个可以容她之地,现在,她人已经不在了,父皇便要失信于母后了么?”
“你……”夏楚雄手一挥,“你们全都给朕退下。”
等到所有人都出去之后,他才沉声说道:“你以为,朕真的会相信你所说的那些鬼话么?你的心,你的人,早就已经背叛了赢国,成为了苍凛尘的左臂右膀,整个天下人都知道这件事。你回来之时告诉孤王,让孤王坐收渔人之利,孤王才想起,你还有一些利用价值。而宫里的密探亲眼看到苍凛尘潜入了长乐宫,证据确凿。他现在在哪里?你说出来,孤王还可免你一死。”
“死?”吟欢轻一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煞白的轻笑,猛地转身,将衣服拉了下来,露出背上清晰可见的陈旧伤痕,穿好,转身,“死是什么?是你把我送给苍凛尘的时候,我不是早就已经注定了要死的么?一个灭了你国家的君王,却得你送去一个痴傻的公主。纵然有着倾国倾城之美,却有让所有人在背后嘲讽的愚蠢。这个时候你给我说死,你认为,我怕么?我在大擎的皇宫,为了博取苍凛尘的信任,一次又一次的艰难行走于生死边缘。
没有利用价值,便立刻废了我这个皇后,朝令夕改,也有天下人一起作证。你的密探看到苍凛尘进来,父皇你已经火速带兵赶了过来,将长乐殿重重包围,连苍蝇也飞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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