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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地-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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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泽拿在手里的书,早在张叔突然闯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掉在地上了,他看了看掉在地板上被风吹得书页不停翻动着的书页。
回头看了一眼张叔,他走了进去捡起了掉落在床边的书,上面被踩了一个脚印,应该是刚刚谁在仓促中踩了一脚吧。
拂去书页上的灰尘,上面的脚印已经弄不掉了,还沾上了自己手上的血印,看着被压住的张叔,他捂着不断渗血的伤口,神色冷然,刚刚被用来做凶器的菜刀现在被抛的远远的。
楚云泽看着压着他的张宇浩、吕钟,视线从张叔身上划过,他冷冷的看着他道:“把他绑起来,别让他跑了。”
说完捂着伤口头也不回的上楼了,一路上鲜血一直在滴,蜿蜒着一直到楼上。
地面上一片狼藉。
李华皓恶狠狠的瞪了一晚让他们限于危险之境的山士超,追着楚云泽上楼了:“等等我,我给你包扎一下。”
忙不迭的跑了几步他又回过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张叔,他还是死死的盯着自己,眼神里全部都是凶恶,怨毒,看上去宛如地狱里爬出来的厉鬼,李华皓有点不自然的避开了张叔的视线,无意间看到低头看着张叔的山士超,他的脸上带着一抹奇怪的笑容。
奇怪且恕�
看了看他身后什么都没有,没有眼睛也没有人偶,他松了一口气。
这地方怎么越来越奇怪了。
楚云泽的伤口有点深,血一直不要钱似的往外流,楚云泽垂眸看了看被染红的袖子,看来这件衣服不能穿了。
“剪刀。”
“啊,哦,好,不对,你要剪刀干嘛?”不会是痛到想自行了断吧。
楚云泽失去了那么多血脸色也逐渐苍白起来了:“把袖子剪掉上药缠绷带。”说完闭上眼也不想再多说了,他在思考,自己下次是不是应该准备点止血药。
李华皓虽然缠绷带缠的手忙脚乱的,但速度还是比较快的,很快就把伤口给包扎起来了,避免了楚云泽失血过多。
李华皓一边给楚云泽,嘴上还念念有词:“山士超脑子抽了吧,没事干嘛跑去开门,不知道里面很危险吗。”
楚云泽听着耳边的抱怨回想着刚刚的情况,那种情形下突然开门的举动,的确很不合时宜,甚至说是在找死,山士超会是这样主动去找死的人吗?不是,他比任何人都珍惜他的小命,这种举动是不会发生在他身上的。
他用右手把受伤的胳膊拖了起来活动了两下,也许是因为失血过多,所以感觉有些凉意,刺痛的感觉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有些无法集中精力,这种感觉就像在他认真思考的时候,被从天而降的一盆冷水打断了自己的思路。
但至少有一点已经可以肯定了,山士超在那个时候已经不是山士超了,那他什么时候才是他自己?楚云泽无端的想到了自己消失了的那几个小时,几个小时呢?好像是三个小时。
山士超他们来了多久?
他抬头看了看时钟,现在十一点多,到了要吃中午饭的时间了,山士超他们来的时候大概八九点的样子,算一算时间也差不多了,如果这三个小时中,真的有人顶替了山士超,那情况有点不妙了,如果他刻意毁坏了证据,那他们真的要欲哭无泪了,三个小时就快过去了,那么下一个被顶替的人会是谁,又会在什么时候出现,再次杀的他们措手不及。
“张宇浩他们说的那个小偷看到的东西你信吗?”楚云泽突然问道。
“这个?还是有点相信的,一个男人杀了张叔老婆很正常啊。”
“那这个男人有没有可能就是张叔。”
“这。。。。。。”李华皓有些迟疑,这个真的说不准,小偷大半夜的也看不清到底是谁,而且张叔老婆死了也有一段时间了,这么久过去了,记忆也难免会有些模糊,就算张叔站在他面前他也不一定能认出来。
他抬头看了一眼楚云泽,却觉得现在的他脸上挂着的笑容有些渗人,就好像已经确认了什么一样。
那么,张叔真的是凶手吗?真的是他杀了他老婆吗?他为什么会这样做?
想了想藏在乔娜头发里的眼睛,他突然有点不敢猜了。
楚云泽抬起头看了看时间,手里拿着那本沾上血的书若无其事的笑了笑:“走吧,该吃饭了。”
答案或许就在这本书里,他之前已经看过了开头,还有那些笔记,现在他已经有了一些灵感了,至于接下来怎么做,那就是一场赌博了,能不能赌赢,结果谁知道呢。
(本章完)
………………………………
第一百二十一章 人偶(八)
半夜里起了风,原本应该已经睡着了两人却睁着眼看着天花板,此时天气已经转凉了,周围的风景都不约而同的有了几分萧瑟,泛黄的落叶挂在树上,一阵风吹过就随风飘落下来,树叶不时在门外敲打着玻璃,感觉就像是有人正在用手敲窗户一样,今天破窗而入的张叔已经让他们有所戒备了,生怕现在又有什么东西从窗口爬进来。
他们睡前检查了好几遍门窗,确定都锁好了才敢睡下,可心里还是不踏实。
楚云泽看着天花板上摇晃的树影,在心里数着钟指针转动的声音,有时候看着那些树影,竟觉得如鬼怪一样,好像随时都会扑下来一样。
夜里很寂静,除了窗口不时传来的动静,还有指针转动的声音,外面竟连虫子的叫声都销声匿迹了。
李华皓也睡不着,他怕呀,从小到大,哪经历过这样的事,今天一天真的是把他吓坏了,到现在那眼睛还时不时在他脑海里晃,他越想越怕索性就不睡了,他也睁眼看天花板,但也不敢盯太久,生怕天花板上也突然冒出一只眼睛。
下午的时候他们下去问过了,山士超的确失去了三个小时的记忆,他的记忆停留在进门的前一刻,后来不知怎么的等,他回过身来的的时候自己还在门口,身边却没了人,天也已经大亮了,进了屋却完全想不起来之前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看来那个伪装成山士超的人不仅知道他的记忆,还能模仿他的性格,这样就算他们想背地里做些手脚也不可能了,还真是防不胜防。
“啊。”一声惨叫声突然划破长空,惊醒了所有人。
楚云泽从床上坐起来,穿上衣服就跑了出去。
李华皓还有些懵逼,坐在床上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楚云泽像箭一样消失在眼前,待反应过来影子都看不到了。
“哎,我去,怎么都不等等我。”
惨叫声是女性,而他们之中唯一的女人是乔娜,她睡在一楼,伴随着蹬蹬蹬的下楼声,还有密集的脚步声,所有人都集中在一个门的门口。
楚云泽到的时候门口已经站满了人,“怎么了?”
“我们也刚到,还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山士超从睡梦中惊醒,现在脑袋还晕晕乎乎的。
“张叔呢?”
吕钟指指大厅:“他呀,还被绑在那呢?卧槽,怎么还在看我们。”
今天下午他们把张叔绑了起来就放在大厅里,除了吃饭的时候派一个人去喂他,其他时间他们都不会管他,总之要限制住他,让他不能出门。
反正也撕破脸皮了,他们索鸠占鹊巢了,只要张叔无法出去告状,他们就能在这里呆到地老天荒。
楚云泽看着远远的大厅里,张叔的脸在光影之中笑的狰狞的脸,他们这边的灯光照到了那里,虽然大厅没有开灯,但不知为什么,他就是觉得那个笑容深深的印入了自己的心底。
阴暗,肮脏,不详。
下午他们仔细搜过他的房间了,但是什么都没发现,但是楚云泽找到了一张照片,他的女儿是真实存在的,和新闻上的一样,之前他一直怀疑他家是不是有孩子,因为感觉不像是有女孩居住过的地方,所以他觉得张叔的两个女儿不存在。
看到照片他放心多了,至少还是有希望的,只是他们没有找到突破口,他的女儿一定还在这个房子里。
楚云泽甚至在想是不是还有一个地下室的存在,只是入口在哪,他们依旧没找到,明明这里每一寸都被他们搜过了。
揉了揉自己的头发,虽然还是处于百思不得其解的情形之中,但好在还有一本书可以从里面找找线索。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看完,那本书描写的就是被关在密室的人,周围的批注就是很正常的观后感,一些对情节的简单评价。
但他又明确的感觉到这里面有提示。
一滴水滴在他手上,还有些温热,突如其来的感觉让他的手颤了一下,他低头看去,却发现滴在手背上的是血,鲜红鲜红的,顺着他的手背往下滑着,留下红红的印记,像涂多了的油漆在墙上流下的印记。
他抬起头看着天花板,乔娜扭曲变形的脸就在他的眼前,上面占满了血污,如果不是她金黄的头发,甚至都看不出来她是谁。
楚云泽吓的后退了好几步,其他人也注意到了身边的异样,他们齐齐的抬头看着上面,然后纷纷倒吸一口凉气,仓皇的躲开。
天花板上凭空长出了好几个乔娜,她们都是一副模样,目眦欲裂,大大的眼球仿佛随时都会从眼眶里掉出来,血丝顺着眼眶向下流动着,因为她是倒挂着的,那翻的几乎只剩下眼白还有密布其中的血丝的双眼,看起来就像是盯着他们一样。
她的身体虽然被嵌入了天花板,可是双手却不停的抓挠着,似乎打算抓一个替死鬼,替她承受这无边的痛苦。
从她口中溢出的嘶吼声将夜色拉长,让黑暗更浓,灯光的亮光似乎也无法照进这块被遗忘的土地,只有若有若无的暗光,能看清周围人的轮廓。
楚云泽被抓了一下。
被狠狠抓了一下,原本刚受过伤的手臂再一次受到重创,他甚至能够感受到自己好不容易止住的血,又一次从皮下渗出。
他紧紧抿住自己的嘴,牙关紧咬,不知用了多大的力气才没让自己惨叫出声。
他蹲了下来,抬头看着天花板,那里就像是蒙了一层黑雾一样,不停翻涌着,刚刚伤到他的那只手也不知道是其中的哪一个,只能看到它们残破的身体带动着手在拨动着,像摸鱼的人,明明抓到鱼了,却还是贪婪的想要多抓几只。
楚云泽按住自己的伤口,乔娜的身体在下沉,但是速度很缓慢,他挪了挪自己的身体,躲开她们下降时会碰到的地方,他看到那眼睛随着他的动作转动了,然后身体随着他的动作而移动。
乔娜已经死了,被折磨的挺惨,他还记得李华皓跟他说过,乔娜的发丝里,有一只眼睛。
他透过发丝试图看到那眼睛的影子,然而什么都没有,血滴落在地的声音被放大,周围除了时不时的惊呼,只有滴滴答答的声音,每一滴都仿佛滴在心上。
楚云泽回望了一眼客厅,心中警铃大作,虽然那里几乎没有光亮,但是黑暗里的轮廓清楚的告诉他,那里已经没人了,张叔失踪了。
他差点就要站起来冲过去看看情况了,顾及到头顶上的鬼,他刚做出一个起身的动作便蹲了下来。
“张叔失踪了,你们谁过去看看。”他说完这句话,刚准备去和倒挂在天花板上的乔娜拼个你死我活的时候她们突然全部消失了。
忽然恢复光亮的一瞬间,他被光刺的睁不开眼,依稀之间他仿佛看到了站在自己面前的几人,他们背后都有一个黑影跟随着。
或许,他身后也有。
待双眼适应了光亮以后他缓缓睁开眼,第一时间就是去看看所有人身后,空空如也。
他看着客厅,已经被松开的绳索散落在地上,就像毒蛇一样咬在他的身上,冷冷的嘲笑着他的无可奈何。
“调虎离山。”
楚云泽看着空空的座椅,明明不可能逃掉的人,偏偏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被夺走了,挫败感可想而知。
山士超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妈的,这还做什么鬼的任务。”
“冷静点。”张宇浩拍拍他的背,看着空荡荡的客厅,终于还是无法维持他一贯的表象,他的脸上也带上了一丝浮躁。
李华皓离乔娜的卧室挺近的,他看到了空空的客厅,心凉了半截,忽然想到里面还有一个人生死不明,他拧开门把手,猛地松手把门推开。
门完全敞开了,血迹随着门的动作,被晕成了半圆,像是毛笔画出来的水墨画,视线范围内,除了鲜血,什么都没有。
“去张叔的房间看看吧。”他隐隐觉得那本书暗示了这个家里有地下室,虽然他们没有找到入口,但是不管怎么说,他们都得找一找。
因为这上面已经没有突破口了,只剩下死亡的阴云,如影随形。
还有那一直跟着他们的东西。
乔娜身上的眼睛,他和李华皓身后的虚影,其他人的身上,应该也会有东西,只不过隐藏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无声凝视,无声尾随。
(本章完)
………………………………
第一百二十二章 人偶(九)
挖开那块与众不同的地板,腐朽的味道扑面而来,长久不见天日的地方,连气息都是冰凉冰凉的,还夹杂着腐烂的味道。
他们在张叔的房间里寻找了一番,才终于在床底发现了一块地板似乎有些松动,待把地板掰出来以后,里面是一个漆黑的通往地下的路。
不知为什么,楚云泽觉得此刻自己的心情并没有放松下来,他甚至觉得这条路是通往地狱的路,或者说,他们连地狱都去不了。
没人愿意冲在前面,在这个狭窄的地方,一旦遇到了危险,别说逃了,就连转身恐怕都有困难,更别说黑暗里有什么在虎视眈眈。
没人愿意去冒险。
几个人站在被搬开的床边望着那个黝黑的洞口中,隐隐能看到一排阶梯,向下延伸去,隐没于最深的黑暗之中。
楚云泽凝视着那一片黑暗,黑暗里什么都看不到,隐隐之中他有一种被盯住了的毛骨悚然的感觉,再仔细看去,洞口还是那个洞口,普普通通,阴森黑暗。
突然一阵凉意从身后传来,他感觉有人在他脖颈之间呼气,那气息凉凉的,他抬起手在脖子那里摸了摸,摸到了一个明显不属于他身体的东西,但再仔细想把那东西揪出来时,那东西却突然消失了。
他猛的转身,身后除了同样一脸惊悚的转身的李华皓也没了别人。
“刚刚是不是有东西在你脖子后面。”
李华皓一脸惊悚的抬起手,那湿滑的手感让他汗毛竖起,待看清手上的血迹以后他一个没忍住吐了出来:“是,是,我刚刚摸到它了,好像是头发,呕。。。。。。”
楚云泽看着他手里有些凝固还有点发黑的血迹,喉咙有点难受。
“咦,你这手上什么东西,快去洗洗,好恶心。”山士超看到他手里的血迹立马离他好几米远。
李华皓僵着脖子,一脸不自然的朝洗手间走去,动作僵硬的就像一个机器人一样。
“嘿,这小子,看看都被吓成什么样了。”山士超在李华皓身后嘲笑着他。
楚云泽:“你胆子大你先下去给我们开路。”
山士超哂笑了一下摸着鼻子闪到一边,心底不知道咒骂楚云泽多少回。
到了卫生间,李华皓挤了点洗手液疯狂搓洗着自己的手,看着带着血色的泡沫落入洗手池里,随着水流消失在他的视野中,他抬起头看着镜中的自己,自己的身后什么都没有,他不确定的又一次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很正常,这次没有什么头发,也没有血迹。
他回头准备离开卫生间,转身的那一瞬间,他没有看到,镜子里,那个和他一样的人并没有转身,他看着李华皓伸出了手,慢慢地钻进他的身体。
随后卫生间的门被关上了,恢复了从前的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李华皓回到张叔的房间时,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他摸着头呆头呆脑的笑了一下。
“我们商量好了,待会一起下去。”楚云泽看着他说了一声然后走了进去。
李华皓愣了一下才跟了上去,其他人顺势跟在他们身后,小小的通道里充满了杂乱的脚步声,还有长时间不见光的地方特有的潮湿的味道,那味道充斥着鼻腔挥之不去。
小小的一截楼梯很快就走到了头,当脚落在地面上的时候楚云泽松了口气。
说实话他真的担心在楼梯上会出什么事,在这么狭窄的地方,一旦出了什么事,就算是反应过来了,也无处可逃,后面有人堵着,往前走无异于羊入虎口,所幸什么都没发生。
打开手电筒,饶是做好了心理准备,还是被眼前的景象惊的心尖一颤。
倒不是什么凶案现场鲜血淋漓的样子,但是一个小小的地下室里密密麻麻的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人偶,看上去让人头皮发麻。
更别说此刻的光源就只有他们手上的几个手电筒,微弱的灯光打在人偶身上,人偶就像活过来了一样,精致的五官显得更加立体,更加阴沉,人偶的眼睛齐刷刷的对着他们,就好像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眨一下眼。
楚云泽在原地顿了几秒才把手电筒移开,地下室里只有简简单单的几个家具,能看出来这里有人生活过的痕迹,但从桌面上落的一层灰来看,应该有一段时间没人来了。
这个神秘的地下室就这样揭开了他的面纱,众人犹豫了许久才进来的地方,就这么普普通通,甚至,没发生点什么他们预想的事,这倒让人心里空落落的。
楼顶上传来了沉闷的脚步声,不紧不慢的脚步,就像是漫步在自家的后花园,但那声音一点一点的在靠近楼梯口。
他们烬地所有人都在这里了,除了失踪了的张叔,这里应该不会有其他人了,如果是张叔在上面,那他们待会到底该如何处置他。
楚云泽注视着楼梯口的那一点光亮,脚步声却停在了楼梯口几米处。
那脚步声就像是一个开关,李华皓的目光从脚步声刚响起的时候就开始不对劲了,当脚步声停下来时,他动了。
他嘴角慢慢勾起,僵硬的就好像许久没有笑过了,这个笑容看起来充满了诡异、恐怖、不详的气息,他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动作渐渐流畅起来。
目光四下望了望,他拿起了身边不远处的一个高尔夫球杆,从一堆杂物中抽出球杆,球杆带动着上面的杂物倒了下来,发出来噼里啪啦的声音。
楚云泽收回了自己还在楼梯口的注意力,目光放到了那散落了一地的杂物上,然后落到了李华皓身上。
“你在干嘛?”他皱眉道。
李华皓听到他的声音嘴角咧的更大了,他朝楚云泽走了几步,球杆在地上拖动了几下被他举了起来,要击打的目标显然是楚云泽的脑袋。
楚云泽瞪大了眼睛看着李华皓扭曲的脸,从那张脸上,他看不到一丝属于李华皓的神情,当下了然,现在的他已经不是他了。
楚云泽偏头,往旁边挪了一步,灵敏的躲开了他的攻击。
一击不成李华皓又举起了高尔夫球杆。
楚云泽伸手握住了球杆,虎口有些发麻,他暗道,李华皓这小子平日里看着柔柔弱弱的,没想到手劲这么大,这一杆子要真的打到自己的头,见血都还是轻的了。
自己的脑袋怕是会开花。
他试图夺过球杆,但他发力了好几次,球杆依旧在李华皓手中紧紧攥着,纹丝不动,但他能感受到从那边传来的拉力,他在使劲,想要挣脱自己。
楚云泽很干脆的松手了。
松开了手李华皓在惯性之下后退了好几步,然后僵硬的倒在了地上。
他没有如正常人一样,调整姿势让自己摔得轻一点,摔在地上以后也没有发出惨叫之类的声音,准确的说他一声都没吱。
几个手电筒的光束齐刷刷的照在他身上。
“这小子怎么突然发疯了?”山士超拿着手电筒,用光束对着他的眼睛晃了几下,李华皓有些难受的把眼睛眯了起来。
他从地上站了起来目光阴沉的可怕,周围的娃娃齐齐笑出声来,笑声不是平常的笑声,而是那种特别尖细的声音,刺的人耳膜生疼。
“被附身了。”楚云泽想到了他缺失的那一点记忆,那时候的自己应该也处于这种状态,不过他并没有攻击过队友,更像是潜藏着观察队友。
山士超被附身时间接的让自己受了伤,李华皓被附身的时候已经开始直接攻击了,那个可以附身的东西在慢慢变强。
这种状态李华皓还会持续三个小时,三个小时之内,他绝对不能参与到任务中。
任务是解救人偶主人,也就是张叔,这说明他是个正常人,或者说他只是被附身了。
除此之外他还有很多疑问,比如张叔的女儿在哪,还有那本没看完的书,虽然看的没头没尾的,但是地下室是靠着它的指引,自己才想到的,那它还会不会有其他线索。
不过这情形就算有线索也来不及看了,他们只能继续前进。
楚云泽三下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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