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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道学生-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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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啊!”我做出一副难受,像是在全力抑制什么的模样。
何采还是坐在地上,任由我怎么吼都不起来。
见她不肯动身,我转身迈入漆黑的夜色中,还没走远面前突然出现一只白色的藕臂,原来她已经追上来,“如果你真的难受,就咬吧!”她将头别过去,明显是准备豁出去了。
我张开牙关搭在她胳膊上面,搭上去那刻清楚感受到她在哆嗦,她不是不害怕,只是有比害怕更值得去执着的东西。
“啊!”
我佯装发狠的嚎叫一声,但牙关处并未使力,最后更是被她那严谨的样子逗笑。
“好啊你,敢捉弄我……”
何采恍然大悟地转过头,跟着的一个耳光扇过来。
我跳着躲开她的手掌,撒腿朝着来时的路跑去。
“你站住!”何采夹着包里的小雪兔,也全速追来,她要算刚刚被戏弄的账。
“老头子,你快带人去看看,他们这么晚都没回来,会不会出什么事?”
院子里,我妈嘴角呼哧着雾气,盯着坐在门口抽烟的男人。
“能出什么事?再过几个月他都十六岁了,放在过去早当爹了。”我爸安静的吸着烟,面上并无太多担忧之色。
“话是这么说,可这都一天了,我心里真的没底。”我妈讲话的时候,情不自禁地揽了揽身边的二丫。
“安心做你的饭,年老不是给他摸过骨吗?你当年不是也在场吗?就算遇着点危险,他也能应付过去,不然我都怀疑是不是我的种?”我爸说着吐出一口浓烟。
“老不死的,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毫无疑问,这是女人最不愿听到的话,“从我调到陈家村起,除了你之外,你可见我接触过别的男人吗?为了你一个剩下的老光棍,我十几年没跟家里来往,你现在说这些,还有良心吗?”
“我是说他要回不来都对不起那根骨。”
“你当我耳聋吗?”
“行了做你的饭吧,我说那话只是单独针对儿子,是你非要往歧义的方面理解,赖谁?”
“合着你还有理了是不?”我妈顺手抄起了门口的扫把。
“你瞧瞧你现在的样子,哪里还能看出你是个知青?”
“我怎么不是……”
就在二位争吵不休时,院子的大门被推开,何采慌慌张张跑进来,“阿文他,他被咬了。”
我爸从容地站起来,却没人注意到他渐渐舒缓的眉梢,其实他心里也没底,只是一个男人不会表现出来罢了。此刻再听何采说完,就知道我们遇到的情况不简单,即便是他年轻时也未必能解决,当即丢掉烟头踩灭,“老婆子,快去熬解毒汤,走小采,我们去诊所。”
“文哥哥。”
第一个开动竟然是二丫,小丫头带着哭腔往出跑,我蹲在门口都能听到。
我爸拦不住,就让何采抱着二丫,众人一往村头的诊所赶去,天冷面包车短时间发不着,接近一里的路程只能靠徒步。
路上我爸翻开我袖子看了看,卸了口气问何采,“小采,你给他清污血了吗?”
“嗯。”
“做得好。”
我爸赞赏地看一眼何采,脚步也渐渐放缓,显然情况不是我们想的那么糟糕,周医生和我妈一样,也是当年下放的一位知青,最后在陈家村定居,村民帮其在村头盖了一所小院,谁家有个头疼脑热的,都会但到那里去找他,周医生医术挺精明的,在村里挺有名望的,凡是比他年轻的人,都亲切地称呼他为周哥或者老周叔。
我对周医生就更不陌生了,因为他的名字时不时就会出现在我爸和我妈吵架的话语中,据说这个周医生和我爸一样,当年两人同时追求我妈,周医生和我妈都是下乡知青,郎才女貌,当年很多人都看好他们两个的,但周医生吧,生性比较内向,追求女孩子更是羞涩,最后还是没能争过我爸。
到了周医生的住处,我爸上前去扣门,何采和二丫则是一边一个挨着我,瞅着这一高一矮两道身影,我几乎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开门的是周医生的现任老婆,也是陈家村朴实无华的妇女。
“是陈哥啊,这么晚了什么事?”
“孩子让咬了,找老周打个针。”我爸这人一点不懂谦让,门一开就大步流星往里走。
周医生刚刚吃过晚饭,正在摆弄院子里的花草,他这个习惯和我妈一样,我曾经一度以为,养花是每个知青的必备。
“老陈啊,你可有些年头没来了。”周医生放下手里的小铲,拍拍手起身说道。
“小文被狼咬伤了,你快找找还有药没?”
“啥?”周医生扶了扶眼睛,诧异地问,“现在狼还敢下来?”
这话问的我和何采一阵脸红,哪有什么狼下山一说,纯粹是我俩没事找事,自找的。
“嗯,你快去找找。”
我爸也没讲细节,现在重要的是药还有没有,追究怎么咬的卵用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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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就去找,但好几年没这情况了,还真不一定有这药。”
“少扯淡,太平年代还能不备枪,咱陈家村本就傍山而活,谁能保证绝对不出事,你给我认真点找。”面对曾经的情敌,我爸姿态挺强势的。
“这老陈,还当我骗你是的。”周医生立马钻进屋里去找。
整整半个小时,等的我们都快冻僵了,他才拿个旧罐子出来,我都能看到玻璃壁上的灰尘,憨憨一笑说,“还真有一罐,小文你过来吧。”
………………………………
第107章 小富婆
“周叔……这药不能过期吧?”我看着那罐沾满灰尘的注射液,心里不是很有底,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药存在有些年头了。
“放心吧小文,叔干了大半辈子村医,还能坑你不成?”周医生让在门口,伸手招呼我进屋。
我爸站在院子里抽烟,示意何采她们一起到外面等着,可二丫不干,抹着眼泪让何采带她进屋,这小家伙来的时候哭了一路,是发自内心的担心我。
其实也不难理解,像二丫这般年纪的小孩都是被大人连蒙带骗哄大的,狼这样的词汇,在她们的认知里是魔鬼的代名词,经常出现在儿时的梦魇中,现在猛一听我被咬,那颗小心早就揪着了。
“好嘞,姐姐这就带你进去。”
何采擦擦二丫的泪痕,很是疼惜这个惹人爱怜的姑娘。
屋里,周医生刚给我注射完药剂,二丫就扑过来黏着我,那表情就好像害怕我会突然间消失是的,何采静静地倚在门口,向我投来一个恬静的微笑。
其实这段时间她对我改观挺大的,当然这功劳主要归在二丫身上,何采看人不是只看表象,方方面面都会尝试着去了解,以前她对我的认知很局限,但这次来到陈家村,近一步接触我的生活,尤其是见证了我和二丫的感情后,更让她觉得意外,她就觉得,能和一个童真孩子相处到这种境地的人,那本性什么的都不会太差,因为童真孩子也会看人。
几天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就到了大年三十。
这几天我都待在何采的屋里养伤,当然仅限于白天,一到夜里何采就会轰我出去。
说白了就是点皮外伤,打了针吃了药便无大碍,可我妈不行,非得给我下什么禁足令,说想出去必须得等到伤口结痂,搞得我整天无所事事,只能往何采屋里跑。
但何采明显没太多工夫搭理我,她的心思几乎都在二丫和小雪兔身上,还给小雪兔起了个名字,叫“嘟嘟”,整天嘟嘟个没完没了,至于我则被晾在炕上,十足的冷落待遇。
好在有小晴子陪我聊天,不然这几天都得憋出病来,对于一个爱
年三十一早,二丫穿着新衣服来拜年,了解到二丫家里的情况,何采没少给压岁钱,那厚厚一沓至少得有两千块,为此我还纳闷一阵呢,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富了。
我妈也给二丫包个大红包,整得我这当哥的脸上挺无光的,想偷偷给她补个红包吧,小丫头还不肯要,说什么文哥哥还要上学,她不能收。
趁我妈拌饺子馅时,我一脸谄媚地给何采这个小富婆拜年,结果这货眯着眼看了我半天,不紧不慢地从包里翻出十块钱。
玛德她那包里是真没五块的面额,不然她还真拿的出手。
“这待遇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我抓着十块钱嘀咕道。
“要不要,不要就还回来。”
“要,咋能不要呢,苍蝇再小都是肉。”没等何采手伸过来,我直接将十块钱踹到兜里。
何采噗嗤笑出声,被我那守财奴样儿给逗乐。
“小采,笑啥呢?”我妈一边拌饺子馅一边问。
“阿文他太逗了。”何采捂着嘴回道,一口大白牙还不好意思外露。
我妈目光先后在我和何采身上扫过,一个人低头在那里笑,笑容瞅着有点莫名的意味。
饺子馅包好,我妈洗了两个崭新的五角钱硬币出来,饺子里包硬币,这仿佛是祖祖辈辈延续下来的习俗,每年都这么整。只是今年有一点不同,以往过年只包一个硬币,而今年则是两个硬币。
“我来包一个硬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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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跃跃欲试地抓起一个硬币,却被何采一把抄走,见我不爽她,她就指着面案上一个歪七扭八的饺子解释:“不能给你包,你包的造型那么怪,交给你不是等于直接暴露了吗?那还有什么意义?”
“就是,你快洗洗手擀面皮去,手笨就干点手笨的活儿。”我妈附和着说道。
“妈你太偏袒了吧,我这还不是想让你们俩轻松点吗?”
“别絮叨,反正一上午时间,正好我和小采聊聊天。”
“……”
我瞪了我妈一眼,下炕去抄擀面杖,帮她们包吧还不让,真是鸡给黄鼠狼拜年,讨不着好。
我爸一大早就去排队割肉,屋里只剩下我们四个,我妈跟何采包饺子,二丫负责照顾嘟嘟,我被派了擀面皮的任务。
正包饺子呢何采的手机响了,是世伯打来的,问何采在这边待的还习惯吗,何采应该是带着点赌气吧,说待得很习惯,还反问世伯为啥前两年不送她来陈家村呢。
世伯挺尴尬的,就转移话题问何采钱够花吗,何采说了声够,又说这边在包饺子先不聊了,说着就要挂电话,最后还是我妈推搡她一把,她才勉为其难地说了声“爸,新年快乐”。
世伯听到这声新年祝语,别提多激动了,连哎了好几声,说了句“女儿新年快乐”,这才挂了电话。
我一直盯着何采,擀面杖差点擀到手指,看得出来她和世伯积怨挺深的,曾经一对情深似海的父女变成今天这般,真的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经历过什么。
“小采,其实你爸也挺难的,再加上上了年纪,你应该多关心关心他。”
“嗯。”
何采蹭了蹭眼角继续包饺子,我妈也没继续劝,直接聊起了别的话题。
直到一张面案都铺满饺子,我才停下手里的擀面杖,十点钟左右,我爸拎着肉回来,我妈开始张罗炒菜,还招呼我站锅边学一学。
“不学,亏您想的出来,我一大老爷们学什么炒菜?”
“婶婶,我来炒第一道吧。”何采洗了洗手说道。
见状我直接站到锅边,咳了咳说:“妈你说的对,其实学学也没错。”
这话出来我妈一点不客气地踹我一脚,但脸上却没有怒意,看来她也希望我能跟何采多待一待,耳濡目染,方方面面都学一学。
………………………………
第108章 初六前
因为在我妈眼里,何采就是现实年轻人中的教科书,她就觉得,只要跟何采学,就一定差不了。
何采的厨艺毋庸置疑,由于从小就被熏陶的原因,刚满十八岁的她就拥有一套娴熟的刀功,连我妈看了都赞不绝口,夸何采是少有的贤淑姑娘。
什么东西都怕对比,人跟人也是,在旁边观摩了一道菜后,我妈把刀递给我,让我试着学习切菜,我开始压根没当回事,抓起刀咣咣就是切,嘚瑟的眼睛都不睁,差点一刀切到手指上,要不是何采在旁边惊叫一声并拽了一把,以我这种力道下去,再加上菜单的锋利,少说得切掉一个手指。
眼睁睁看着菜刀从手指旁边擦过,我再不敢嘚瑟,按部就班一刀一刀的切。
当然我妈也没让我动锅铲,她一是怕我把锅给砸了,二是大过年的不想吃坏肚子。
二丫年饭在家里吃,和嘟嘟玩了一阵才回去。一顿丰盛的年饭后,我们四个又凑了一桌麻将,简单的年,简单的寻乐方式。
大年夜是一年中最隆重的,陈家村不同于大城市,而且气温异常寒冷,除去些许赌鬼集中在村里麻将馆里外,剩下的人都在自家看春晚,然后等待迎接新年的礼炮。四个人围坐在炕上有说有笑,一副其乐融融之景。
将近十一点钟时,我和何采穿戴整齐跳下炕,戴着棉帽和手套去布置礼花炮和鞭炮。
“采姐你站着别动,伸出手来。”
“干嘛?”何采疑惑着将手掌摊开。
“送你份新年大礼!”
我将自制的一个大号双响放到何采手里,刚刚放平就把捻子点燃。
“啊!”
何采尖叫着丢掉双响,转身跑回屋里躲着,等了好久没听到炮声,却听到我肆无忌惮的笑声,她撇撇嘴抄起扫帚冲出来,追着我满院子跑。屋里,我爸和我妈听到外面的动静,两人相视一笑却是没太多言语。
“你再追,再追我点个真的!”我抓着一个看着特真的双响,同时摸出兜里的打火机。
何采见状瞬间老实地停下来,拿着扫帚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简直纠结完了。
“别点!”
相信没有几个女生不害怕威力巨大的双响,何采也一样。我瞅着她那吃扁的模样特别想笑,顺势点燃了炮捻子,何采丢掉扫帚撒腿就溜,还是没有听到炮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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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她拿个礼花炮冲出来:“我跟你拼了!”
“求饶,我滴姐!”
这货腮帮都气鼓了,我怕她玩玩来真的,拿礼花炮来喷我,那样我可真招架不住。
“让你再戏耍人,还敢不敢了?”
何采抓着威胁的“利器”,小拳拳连连挥舞。
“砰!”
在我们互相斗来斗去嬉闹时,隔壁的院子里爆了第一个双响,紧接着,零零散散的炮声响起,又到了一年一度万炮轰鸣的时刻。
我爸和我妈披着大衣出来,依偎着站在房檐下,示意我们两个可以开始了。
我从兜里摸出两支烟,点燃交给何采一支,然后一个负责礼花一个负责双响,加入到这举国欢庆的时刻。
何采是等我引燃炮架上的捻子才点的,完事后我们两个在礼花炮前方会合。
“快,阿文。”
礼花炮的花焰升空时,何采摸出手机拽我一把,我俩飞快地倚靠在一起,背对着花焰留下一张年终,也是新年伊始的自拍合影照。
“采姐,你也帮我拍一个。”
在自拍水准方面,女人对男人绝对可以1vsn,这也是我毫不犹豫将手机拿给何采的原因。
“不帮。”何采别过头说道。
“采姐你最好了,就拍一张。”
“有什么好处吗?”何采还记得我刚刚拿双响唬她那结,如此机会不得趁机索要一番吗?
“一个两米高的雪人。”在我“被禁足”这段时间,何采一直惦记堆个大雪人,为了这张纪念意义非常的照片,我决定豁出去舍命陪“君子”一回。
“成交!”
何采连犹豫都犹豫,一把抢过我的手机,打开拍照模式在花焰再次腾空时留下一张合影。
“要言而有信哦!”何采狡黠一笑,将手机拍给我。
我赖皮地蹲到地上,在雪上写下“两米高雪人”几个大字,而后望向何采,“喏,这就给你兑现。”
结果这做法为尾巴根带来了祸端,何采用那皮靴狠狠给了我一脚,踢得我捂着屁股跳了好一阵。
“你要是敢赖皮……”何采想了好久没措到辞,最后冷哼一声背过身去。
“兑现,一定兑现,逗你的看不出来吗?”
“呃……”
何采双手翻着眼皮,吐出舌头扮了副鬼脸。
“还有几串鞭炮没放!”
就在我俩快要嗨到忘记周围环境时,突如其来的一个声音将之打断。
我和何采脸一红,争先恐后往鞭炮那里跑去,别提多尴尬了,我俩拍照再加上说的那些话,都是当周围没有人才说的。
最后一串鞭炮放完,我爸和我妈依偎着回屋,也不招呼我和何采,何采双脚并拢看了看星空,依稀还能听到远方的炮声。
“新年快乐!”
再次转身时已是凌晨时分,她双手比个祝福的手势,面相着我说道。
“新年快乐。”
我学着她笨拙地摆个祝福手势。
接下来我们也没回屋看春晚,就待在院子里聊天,坐在屋檐下的背风处,一起看看星空,扯扯犊子。
“初六前,一定要陪我堆雪人。”
“一定。”
我虽然不懂为什么非得初六前,但既然已经答应她,就得不留余力地去履行。
……
年初一,我们全家去迎了喜神,虽然我是个无神论者,但凑热闹却是我的一贯坚守。
初三那天,我们带着二丫,在村外找了一开阔场地,硬是用铁锹堆起一两米有余的雪人。
眼睛鼻子和帽子都是何采弄的,她对雕饰和设计这方面很有天赋,就像画龙点睛一般,雪人有了她的雕饰,变得更加惟妙惟肖。
最后,何采靠着雪人的肩头,留下了十多张美美的自拍,有几张是和二丫大小手一起比心,画面特别的温馨。照片我自己也存了一份。
………………………………
第109章 离开
初七一早,天刚蒙蒙亮我就起了床,一个人站在院子里晨练,天空飘落着零星的小雪花,地面也蒙上了薄薄一层雪。
何采此刻正在屋里收拾,她要离开了。
一直到昨晚,我妈做了一顿丰盛不亚于年夜的晚饭后,我才知道,何采为什么要我在初六前把雪人堆好,她是要赶在元宵节之回到南方去陪外婆,南方的寒假本来就假期短,几乎是刚过了元宵节就要开学。
看得出来,何采挺牵挂她外婆的,但却一直在陈家村待到初七,因为我们这边有个习俗,说的是不过正月六不出远行门。
刚抽完一支烟何采收拾好东西出来,距离车发还有一个半小时,她想再去看看大雪人。
“走吧。”
我起这么早一是为了送她,二就是想趁最后再陪她做点什么。
“咋还撅着个脸呢?”
何采走过来揪揪我的脸,一席大衣搭着紧身牛仔裤,简简单单却清丽脱俗。都说人靠衣装马靠鞍,一个女人美不美还得看穿着,但我却觉得,在何采这样的百搭女面前,怎么穿穿什么都是次要的。
“你这都要走了还折腾人,能不撅才怪。”我说着脸色舒缓,不想让她看出我内心的压抑。
“你要这么说的话,那我可就……折腾到底喽。”
何采鬼使神差般地变出一个冰块,是那种用雪凝成的冰,直接就顺着我的领口丢进去,丢完做个鬼脸,尥蹶子就跑。
冰块顺着胸膛下滑,仅一瞬间我就变得无比清醒,蹲下来抄个雪球去追她,“看你往哪儿跑!”
“你追不上!”
何采在门口竖了竖小指,接着像风一般跑远,我抄着雪球穷追不舍,心想一定得给她留点难忘的记忆,不能让她白来一趟陈家村。
殊不知,我们刚跑出不远,我爸和我妈先后出了屋,他们两个起的更早,但却一直没有露面,想把最后的这点时间交给年轻人。
“唉,一想到小采要走,我这心里就很不舍。”我妈望着外面唉声叹气的,她刚刚在屋里能看到我和何采玩闹,是越看越不舍。
“快省省吧,你还能让她在这里留一辈子不成?再说了,小采这丫头有大智慧,不出去闯一闯,岂不是埋没人才?”
“那你说,咱们阿文有机会吗?”
“难说。”我爸从上衣口袋摸出一支烟,将烟料敲实才点燃,沉思着吸了一口,“小采来了也有小半个月,你还看不出来吗?这丫头不是一个将就的人,对待生活感情皆是如此,所以说,如果闯不进她的心里,一切都免谈。”
“那咋办?”
“凉拌!”我爸双手一摊,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老家伙,那可是你儿子,你能不能上点心?”
“正因为是我儿子,我才会这么说。”
“你这分明就是敷衍了事。”
“这哪叫敷衍?我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可感情这东西它能预定吗?小采就是再好,两人没感觉也是白扯,过不到一块儿也没办法强求。”
“那就多给他们制造些接触的机会,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小采并不反感阿文,不管有没有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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