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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杀机之浴火凰后-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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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女人,已然虚弱至此,还不肯歇着。

若倾城一怔,眨眼的功夫,慕容元策已经站在她的眼前。下一刻,慕容元策忽然将她横抱起来,笔直走进屋里。

窦辞年站在门口,冲一旁的侍婢们道,“你们全部下去,没有召唤,任何人不得上前。”于是便守住门口。窦辞年明白,有事情,慕容元策不希望旁人知晓,包括他。

“放我下来!”若倾城怒色。她好不容易才能走到门口,却被他轻而易举的抱回房间,怎不让她着急懊恼。

“你是想乖乖躺回去,还是让朕一直抱着?”慕容元策冷着脸,直视她不断挥舞的手。因为病着,连她拍打的手,都没有气力。拳头打在他的胸膛,就跟隔靴搔痒一样。

闻言,若倾城安静下来,她当然知道慕容元策的性子,言出必践。

见状,慕容元策将她轻柔的放回床上,仔细的拉好被子。如今她是有身子的人,若他太鲁莽,不定会出什么状况。慕容元策心里很清楚,自己下手没有轻重,所以现在不敢太任着性子对待若倾城。

见他松开,若倾城不知哪里来的气力,突然坐了起来,靠在床柱上死死瞪他。

“弄凉在哪?”若倾城直接开口。她相信,除了慕容元策,没人会知道弄凉的去处。

“怎么,寒云伺候得不好?”慕容元策不正面回答,顾左右而言他。

若倾城目不转睛的看他,想在他脸上找到破绽。可惜,她失败了。他是慕容元策,高高在上的皇帝,怎会轻易让人看穿。若倾城深呼吸一下,“我只要弄凉。”

“放心,弄凉很好。”慕容元策看着她焦灼的表情,忽然有些嫉妒。

一个宫婢,她竟视如生命。

“你到底想怎样?”若倾城骤然明白,弄凉被慕容元策控制起来,但是目的为何,她还不得而知。

慕容元策不温不火,“你先回答朕一个问题。”

若倾城一怔,“什么问题?”

“你为何会坠入荷池?”说这句话的时候,若倾城看到慕容元策的眼底,闪烁着异样的东西,一种叫做担忧的惧色。

羽睫颤了一下,若倾城心底开始盘算,该不该告诉他,她是被人推下去的?但是一想起弄凉在慕容元策手上,若倾城的心里很不是滋味,隐隐的有种反感与叛逆思想。慕容元策,既然你不肯诚心相对,我也无需对你坦白。

思及此处,若倾城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慕容元策突然捏起她的下颚,危险的眸子微微眯起,“你就那么想死吗?”

“不错,是我想死。我想离开这个皇宫,离开你,离得远远的。既然无法活着离开,那么死亡便是最好的途经。”若倾城没想到慕容元策会这么认为,竟会想到她是因为要自尽,才会跌下荷池。

真是好笑,真是可笑。

没想到,慕容元策是这么看她的,心中不免一阵凄凉。夫妻两年,她对他掏心掏肺,他竟还不了解她。

若她想死,何须熬到现在?何况他之前说过,一旦她敢自尽,他会将她的族群屠杀殆尽。既然这样,她哪里还敢寻死!她若死了,弄凉又该怎样自处?

她不会告诉他,有人推她下河,因为他一早认定她是自尽,所以不会信。别说慕容元策不会信,任何人都不会相信。她一介宫奴,无权无势,连容貌都残损至此,还有什么值得他人觊觎,又有什么值得别人花心思害她?

与其让人觉得她有心生事造谣,不如按捺不动,私底下逮住那个黑手,才能一并发作。

“听着!若倾城。”慕容元策低冷的吐着阴森的话语,“你最好给朕安分守己,否则朕会让你每天都见到,从弄凉身上割下来的部分。”

若倾城的心,漏跳一拍,眼底的惊恐与愤怒已达极致,“你这个疯子!”

手,陡然捏起她纤细的脖子,慕容元策笑得邪魅,“云嫔,这是一个妃子该跟皇帝说的话吗?要知道,你可不是过去的宫奴了。朕废去你的宫奴之衔,你是不是该感恩戴德,拜谢隆恩呢?”

“感谢?若非这个孩子,你还会这么做吗?”若倾城冷笑,脖颈被掐住,有些透不过气。但她明显感到慕容元策的下手力度不大,只是佯装威胁。若他真想杀她,何须等到现在,又何必多此一举封她做云嫔。

“你觉得呢?”慕容元策阴鸷的眼眸,锐利而冰冷,突然吻上她冰冷的唇。下一刻,他轻轻啃咬她的耳垂,惹来若倾城一阵寒栗微颤。湿热的气流在她耳鬓间徘徊,她听见慕容元策鬼魅般的声音,“做好你的云嫔娘娘,乖乖给朕生下孩子,否则朕有的是手段,让你生不如死。”

起身,慕容元策居高临下的看她,唇角牵起满意的笑。

若倾城看着他,心底凄寒至绝。

他竟用弄凉的性命威胁她,要她屈服。他明知道,此时此刻,她最在意的只有弄凉。他是对的,死死抓住了她的软肋。所以,她不得不服软。

望着慕容元策离开的背影,若倾城有种无助的悲凉。她是娘娘?一个可以名正言顺站在他身边的女人。也许她真的该感恩,因为放眼整个皇宫,除了皇后、萧贵妃以及花未眠,就数她的位份最高。可是,他的心呢?是否真的容得下她?是否真的能够从头来过?是否……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

寒云慎慎的走进来,端着清香的小米粥,来到若倾城的床前,“娘娘?”

看了寒云一眼,如今弄凉是回不来了,若倾城也毫无他法。慕容元策说的清清楚楚,只要她生下孩子,弄凉就能安然无恙。为今之计,只有照着他的话去做。

“拿过来吧。”若倾城幽然开口。

松了口气,寒云恭敬的将小米粥递到若倾城跟前。用银匙小心的喂着若倾城,仔细而不苟。这是若倾城第一次仔仔细细的打量寒云,低眉顺目,恭敬温顺。除了这几个字,她找不到更好的词语形容寒云。

心中快速思索着,寒云也算一个信得过的人。至少她只对慕容元策尽忠,不会心生背叛,这也是一种高尚品德。算得上一个值得相信的理由吧!

吃了几口小米粥,若倾城觉得精神有些恢复,便问道,“你叫寒云?”

“是。奴婢寒云!”寒云的回答很干脆。

“那么,你可知是谁救了我?”若倾城想,她当时溺水,总不至于自己浮到岸边自救的。想来,定是有人出手相救。无论是谁,这份人情,她算是欠下了。

寒云的眉头跳了一下,若倾城知道她在犹豫,在思考要不要诚实相告。也许是觉得没什么要紧,何况当时许多宫婢都亲眼看见安璧救人,寒云也不便隐瞒,“回娘娘的话,是甘露宫的安贵人救下了您,而后由萧贵妃带回徽雨宫救治。”

原是她们?!

安贵人 ?'…fsktxt'那日弄凉险些被滕丽华杖毙,也是这个安贵人出手相帮,想不到今日……至于萧贵妃,若倾城一直觉得萧丹青是个外表冰冷内心如火的女人,善良、正直。只是很多人都会被萧丹青的外表蒙蔽,以为她是个恃宠而骄的孤傲贵妃。

“我欠安贵人的太多。”若倾城不觉低语。

“娘娘福泽深厚,才能化险为夷。”寒云一贯的慢条斯理。

抬头,若倾城忽然道,“寒云,你去挑些礼品,送去甘露宫。”

寒云面有难色,“娘娘,安贵人如今病着,只怕不宜叨扰。”

“病着?莫非是因为……”若倾城一怔。

轻微颔首,寒云道,“安贵人的身子弱了些,不过也没什么大碍,太医说只需静养便是。所以娘娘无需自责,更不要忧心,顾着自己的身子要紧。”

安璧会因为救人之事而惹来无数烦恼,若倾城心知肚明!顿了顿,若倾城带着恳切的目光直视寒云淡淡的容脸,“请姑姑多为我留心甘露宫。”

寒云凝眉,不解的望着她。

“安贵人救了我,而我却被皇上封了云嫔,想来后宫的女人总会有几个,找上甘露宫的麻烦。”若倾城自小生在宫中,长在宫中,后宫惯有的伎俩,没有人能够比她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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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男人之间的交易

“安贵人救了我,而我却被皇上封了云嫔,想来后宫的女人们必会找上甘露宫的麻烦。”若倾城自小生在宫中,长在宫中,后宫惯有的伎俩,没人能够比她更清楚。

望着若倾城诚恳的容色,寒云的心里忽然升起一丝异样。有些敬佩眼前的女子,坚忍、顽强。无论何时何地,从不忘维持心中的善良。果真难能可贵。

靖王府。

司马逸自出宫后,直奔靖王府,心中一口恶气难出。一为与若倾城的失之交臂,二为慕容元楹的不尽不实。

慕容元楹悠然坐在假山顶端的凉亭里,府内的歌姬在假山下弹着琴,琴声悠扬绵长,时断时续煞是好听。乔律明站在慕容元楹身后,看着他一动不动的背影,半低着头轻叹一声。打从云国回来,他一直为慕容元楹叹着气。

“你也觉得本王很凄凉是不是?”慕容元楹忽然说话。

乔律明缓步走到他身边,微微摇头,“不是。”

慕容元楹的眼底闪烁着哀戚的光,流动着不为人知的晶莹,“你可知……当本王得知这个消息时,心有多痛?就像那年,她要嫁给他时的情景。又一次赤果果的失去,又一次痛入骨髓的领悟。”

“其实打从一开始,王爷就该死心。如今正好就此放手,还能趁机重创皇上的锐势。”乔律明看事情,总是这般澄澈,比一般人看得深远。

“在心里生根发芽的东西,岂是说拔除就能拔除的?”慕容元楹抬眼去看假山脚下的歌姬。这样神情专注的弹着琴,像极了他第一次见到若倾城时的模样。那年的他才八岁,入宫做质子,而她只有六岁,却能弹得一手好琴。

可惜,什么都一去不返,回不到最初的地方。

“王爷的算盘可能要落空了。”乔律明想起了司马逸得知圣旨时的愤怒表情,不觉有些好笑,“英王殿下是闹不过皇上的。”

“本王没想让英王闹起来,只是想他给皇帝一些难堪,给皇帝添堵罢了。”慕容元楹想起司马逸的狂妄,心底一阵痛快。只有司马逸的狂佞,慕容元策才能下不了台,才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咽。

乔律明一眼看见廊环处怒气冲冲的司马逸,不觉嗤然一笑,“看样子,背后当真不能说人是非。这不,说曹操、曹操就到。”

慕容元楹一怔,果见司马逸朝他飞奔而来。摆了摆手,乔律明会意的退开一旁。

看样子,是来兴师问罪的。慕容元楹心底暗笑。

果不其然,司马逸一见到悠闲自得的慕容元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劈头就问,“慕容元楹,你到底意欲何为?你可知因你的一席话,竟教本王出丑人前,简直混账透顶。”

闻言,慕容元楹起身,直面司马逸喷火的眼睛,“本王当时说得很清楚,是司马兄未曾听清,未有听完罢了。”

当时他故意将皇帝册封若倾城之事告知司马逸,但将圣旨的前半段压在最后。以至于司马逸听到若倾城被封为云嫔,便抓狂的飞奔而去。

所以现在,慕容元楹才能理直气壮的站在司马逸面前,指责司马逸自身冲动之过。

像斗败的公鸡,司马逸的精神瞬间垮塌。跌坐在凳子上,一脸颓然,“求你一件事。”

慕容元楹不解的扭头看他,桀骜如他的男子,竟也有开口求人的时候?愣了一下,慕容元楹漫不经心的开口,“何事?”

司马逸陡然注视慕容元楹俊朗的面孔,神情严肃至极,“让本王见她一面。最后一面。”

闻言,慕容元楹霎时昂起头,僵在当场。

见面?见若倾城?心底隐隐泛起一丝妒忌,慕容元楹的面色有些青白。五指微微蜷握,深吸一口气道,“你可知她现在是云嫔,非过去的宫奴。此刻人已踏出何园之外,入住披香殿之中。想要见她,谈何容易。”

就算是以前的若倾城,慕容元楹想要见她,也不是简单的事。须知,慕容元策的眼睛可是时时刻刻都盯着,稍有不慎就会行差踏错,酿出大祸。如今若倾城已经搬离何园,住在慕容元策的眼皮子底下,想要见她,难比登天。

眼底黯然成灰,司马逸的嘴角牵出一抹讥讽的自嘲,“也是本王自作多情罢了。”

慕容元楹的心,颤了一下,这句话仿佛也是对他说的。自作多情,他又何尝不是一厢情愿呢?到头来,她与慕容元策还是成了名正言顺的璧人,而自己呢?永远只能躲在黑暗的角落里,偷偷的看她,深深的爱,切齿的恨。

“你果真想见她?”慕容元楹突然道。

司马逸赫然昂起头,眸色坚毅,“是。”

“本王有个条件。”慕容元楹从不做无本的买卖,有来有还才有意思。慕容元楹的心思何其深沉,骄傲的司马逸哪里是他的敌手。

心头一顿,司马逸眉头拧起,“什么条件?”

“若是将来本王有求于云国,请司马兄务必出手相助,不可推脱。”慕容元楹这是向司马逸要了一张通行令,上面白纸一张,到时候任意书写。即便以后让云国出兵,司马逸亦不能推辞。

司马逸虽然心机不深,但也知道其中的利害,心里明镜一般。尽管他不知慕容元楹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不知道慕容元楹究竟要做什么,但眼下……他只能答应。因为后天,使团便要启程返国,容不得他考虑太久。

踌躇着,司马逸重重颔首,“好!本王答应你。”

慕容元楹低头冷冷笑着,没想到,他竟拿若倾城做了一次交易。更令他想不到的是司马逸,只是见过若倾城一次献舞,竟已沉迷至此。其实静心想想,若倾城确实是个令人着魔的妖孽。他自己又何尝不是深陷其中,难以自拔呢?

别过头,看了乔律明一眼,乔律明会意的使人拿来文房四宝,放置在圆桌之上。

司马逸陡然凝眉,疑窦丛生的看着向来从容的慕容元楹。耳边,是乔律明温文尔雅的声音,“英王殿下,口说无凭,有些事还是白纸黑字写下来的好。这样,也教彼此放心,属下等,才敢安心为您卖命啊!”

将她卖了

司马逸陡然凝眉,疑窦丛生的看着向来从容的慕容元楹。耳边,是乔律明温文尔雅的声音,“英王殿下,口说无凭,有些事还是白纸黑字写下来的好。这样,也教彼此放心,属下等,才敢安心为您卖命啊!”

犹豫片刻,司马逸的视线扫过乔律明外表儒雅的脸,落在默不作声的慕容元楹身上。这主仆两人,果真是一对。无论是表情还是行为作风,都是一贯的深藏不露。

握拳的手徐徐松开,一把抓住笔杆。司马逸深吸一口气,立时在白纸上书写:今日本王相求与毓朝靖王,来日靖王若有相帮之处,无论何时何事,本王当义不容辞,鼎力相助。特立下字据,以为凭证。如有食言,万劫不复。

落款,是苍劲有力的三个大字:司马逸!

“如何?”司马逸愤然将笔丢弃在地,生平还是第一次写这些,简直有辱他的威严。想他司马逸,在云国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想不到此刻为了一个女人,竟疯了一般甘受要挟,写下卖身契一般的东西。

乔律明吹了吹宣纸上未干的墨迹,淡然一笑,“如此,大家都能安心了。属下等必会为王爷誓死一搏。”

司马逸腾然起身,目光落在悠闲的慕容元楹身上。

知道司马逸在等他开口,慕容元楹起身走到司马逸跟前,一脸的淡定从容,“司马兄尽管回馆驿去,今夜午时三刻,人必送到!”

“当真?”司马逸有些怀疑,慕容元楹是否真有这样的能力?从皇宫里偷出一个位份不低的皇妃,岂是简单之事?眼底带着狐疑,司马逸很想知道,慕容元楹在整个毓朝,到底有多大的势力!

“司马兄只管等着,若是午时三刻未见到她,随时来取本王的项上人头。”慕容元楹笑得邪冷。

“好!”司马逸不想多问,事实上,他不能多问。毓朝的事,还是让他们自己去处理。他是云国的使臣,不到万不得已,决不能干涉毓朝之事。否则,一旦挑起战端,引来战火连连,他万死难赎其罪。

望着司马逸大步离去的背影,慕容元楹的笑瞬间收敛殆尽,眸子凄冷阴寒。乔律明将白纸黑字的凭据递到慕容元楹的跟前,压低声音道,“王爷这次的买卖,出乎属下的意料。不过,却是很好的收获。”

慕容元楹阴鸷的眸子迸发出一丝杀气,“既然他有求于本王,本王岂能拒人千里之外。不过……来而不往非礼也,本王总得讨回点什么。”

“王爷打算派谁去?”乔律明微微凝眉。

居高临下的望着王府里的一切,慕容元楹冷道,“让媚零去吧,她的轻功举世无双。带一个人出来,应当没什么问题。”

乔律明颔首,“是。属下即刻去办!”

远远的,看见王婉柔携着婢女秋儿走向王府大门,慕容元楹不觉蹙眉。自王婉柔嫁入王府,除了那次露落园夜宴,她便不曾踏出过府门半步。如今怎么转了性子?看她的盛装出行,像是那日皇宫之行的衣着。

难道,她要去皇宫?

“慢着。”慕容元楹忽然叫住转身欲走的乔律明。

不解的转圜,乔律明有些狐疑,“王爷还有何吩咐?”

“王妃要去哪?”慕容元楹的眼底流淌着危险的流光。

乔律明顺着慕容元楹的视线,看了一眼府门的方向,却只看到一辆马车缓缓离去。想来,那是王婉柔坐乘的马车。否则,慕容元楹不会没来由的有此一问。

“属下不知。”乔律明倒是真没关注过王婉柔,这个新来的王妃。

事实上,王婉柔在王府内一直不多话,一般时候都是贤良淑德的模样。王爷夫妻也都是分房而睡,只是今日怎么了?慕容元楹突然问起王婉柔的去向,当真稀罕得很。

收到慕容元楹微冷的眸子,乔律明急忙改口,“属下立刻去探。”

倚靠在亭子的石柱上,慕容元楹合起双眸,心中再也无法平静。也许今夜的事,会让他后悔,而这后悔足够一生回味。他将倾尽全力,亲手把自己心爱的女人,送到别的男人手里。

一想到这里,慕容元楹的眼角忽然溢出一滴璀璨夺目的晶莹。

剑眉紧锁,脸上痛苦异常。为了一纸凭据,他卖了她。尽管他恨她的无情,却不想,自己也做了一回无情之人。

他不知道司马逸要做什么,会做什么。甚至于他都不知道,司马逸对若倾城的欲*念到底达到了哪种程度,是否会伤害她。

但是有一件事,毋庸置疑。那就是:一旦若倾城得知真相,她会恨他。那时,就真的断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眸子骤然睁开,那滴泪沿着脸颊滑落在地,无声无息。

耳边是若倾城那日无情的嘶喊:是,我厌恶你,厌恶你对我的纠缠不休,厌恶你的虚伪痴心,厌恶你的假情假意。我不要再相信任何人,包括你……

薄薄的唇微颤着,发出肝肠寸断的声音,“倾城,既然恨,就恨得彻底些吧!”

阳光很好,金色的光落在他冰冷的脸上,漾动眼底的凄凉悱恻。不由的,攥紧手中的凭据,身子无声的抖动。

不消片刻,乔律明神色慌张的一路小跑而来,冲着慕容元楹急道,“王爷,王妃进宫了。”

“什么?!”慕容元楹的身子骤然僵直,心里咯噔一下,“所为何事?”

“听王妃房中的婢女说,是去给宫里的哪位娘娘贺喜。”乔律明一抹额头的汗水。慕容元楹刚刚与司马逸达成协议,若是王妃此时捅个篓子,必会影响大局。对此,乔律明自然心里焦急。

闻言,慕容元楹整张脸都黑了下来,登时甩袖而去。

“王爷?”乔律明一怔。心里却明白,近日除了若倾城被封为云嫔,别无她人。

慕容元楹顿住脚步,回眸冷眼看他,“一切照原定计划进行,不得有误。本王必得进宫一趟。”那夜露落园,他便察觉王婉柔有了异样。此刻一听王婉柔进宫道喜,心底寻思,定是去找若倾城麻烦了。不禁心中一慌,手心有些冒汗。

乔律明躬身施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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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外生枝,靖王妃

慕容元楹顿住脚步,回眸冷眼看他,“一切照原定计划进行,不得有误。本王必得进宫一趟。”那夜露落园,他便察觉王婉柔有了异样。此刻一听王婉柔进宫道喜,心底寻思,定是去找若倾城麻烦了。不禁心中一慌,手心有些冒汗。

乔律明躬身施礼,“是!”

皇宫。

“王妃娘娘,皇宫这么大,您要去哪?”秋儿心里七上八下的,脚步飞快的跟在王婉柔身后。

“披香殿!”王婉柔沉着脸,说话不似以往的温柔。

秋儿一怔,“王妃是想给新晋的云嫔娘娘道喜?”

“没错,道喜!本妃是该好好见见这个神通广大的……云嫔娘娘!”王婉柔话外有话,听在秋儿的耳朵里,竟有些阴阳怪气。

跟着领路太监,王婉柔一路摆着脸,没有一丝笑意。身后的秋儿也不敢再说什么,只是抱紧了手中的礼品,小心跟着。

远远的,王婉柔看见前方一座院墙,抬头的匾额上写着“披香殿”三字。心想,这便是若倾城现居的地方。

刻意放缓面部表情,荡开唇角微恙的笑,王婉柔举步走向披香殿。

“王妃娘娘,此处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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