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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杀机之浴火凰后-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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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悄淹�
大战将至,各自情殇
冷哼一声,苏城池冷冷的看了一眼赵琴文的脊背,登时拂袖而去,恨意阑珊。脑海里是若倾城如今风华绝代的姿色,一袭锦衣华服倾世绝然。蚀骨容色,刻骨难忘。
同时震惊的还有慕容元楹,自认为问心无愧的他,有心解释却无从开口。事实上,这件事谁也没有亲眼目睹,谁也不能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唯一举世皆知的是:苏流云死相极为惨烈,被挑断了手筋脚筋,再破开脖颈间的血脉,缓缓流尽鲜血而死。这种死法,极似当年无极山庄的手法。莫怪苏城池也一口认定是慕容元楹所为,到底,慕容元楹才是无极山庄最终的主人。
即便慕容元楹知晓无极山庄残存着武艺最高的独孤弄痕,也是无计可施。弄痕业已消失不见,何来人证?
弄痕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来这一招,着实教慕容元楹措手不及。亦让慕容元楹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慕容元楹除了发出江湖追杀令,再无任何办法。
只可惜,弄痕岂是随随便便就能寻到的?!若是这般轻易,她就不是独孤弄痕了!
唯王德父女两深知其中关窍,明白个中内情。只是,他们除了抱怨偷鸡不成蚀把米,也不敢声张半句。若被慕容元楹知晓,定然不会轻饶他们。更甚者,会杀了他们。不是因为他们擅作主张,只因他们碰了不该碰的人。
“王爷。”乔律明气急败坏的从帐外掀开帘子冲进来。
慕容元楹面无表情的穿着戎装,似乎已经料到乔律明要说什么。乔律明却是微微一怔,眼底的光颤了一下。慕容元楹身着金色的铠甲,眉目间的英气绽放无余。坚毅的眼底,掠过无温的凄寒,一身凌厉之风无与伦比。
低头冷冷轻笑,慕容元楹冷眼看着乔律明,“怎么,平阳王动手了?”
乔律明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重重颔首,“是,据探子来报,平阳王已经开始集结军队,即刻便要出兵。只是不晓得是否是冲着我们来的?”
“等你慢慢猜透的时候,只怕苏城池的军队已经近在咫尺了。”慕容元楹扣好腕上的扣子,抖落一身无温。
“王爷觉得平阳王一定会与咱们交战?”乔律明心头惶然。
慕容元楹抓起刀架上的宝剑,眉目冰冷,“不是觉得,而是事实。苏城池向来刚愎自用,苏流云之死他必得怨恨是本王所为,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会出兵。何况苏城池自恃兵力胜过本王,吞食了本王,他才能安心攻城,安心做他的皇帝梦。”
乔律明一紧,“王爷?”
“备战!”慕容元楹不容分说。
“是。”
“另外……”慕容元楹的眼神忽然变的深邃无比,“王德父女近日格外安静,甚是异常,你好生盯着。”
闻言,乔律明微微蹙眉,“王爷的意思是……王氏父女会背叛您?”
“料他们没这胆子。”慕容元楹嗤冷,“本王是担心他们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若然在背后捣鬼,反倒坏了本王的大业。”
会意的点头,乔律明道,“是,属下明白了。”语罢,大步流星走出去。
慕容元楹冷然伫立,拔出锋利的宝剑,指尖轻轻拂过锋利的剑刃。蓦地,略略的刺痛传来,却是指尖被剑锋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缓缓溢出。看着嫣红的鲜血,只教他想起宫里那个永远都回不到自己身边的女人。
抬眼间,场景一如初见。
年幼的孩子不知何为青梅竹马,只懂嬉笑怒骂。却在成长后才明白,当年的两小无猜绕床弄青梅。只是,为时已晚。分道扬镳,再无交集。
仿佛从一开始,他与她总是擦肩而过,总是差那么一点。凭什么是他先遇见了她,她却要嫁给慕容元策?凭什么他身为质子,承受这身心煎熬,最后的皇位却由慕容元策来坐?凭什么?他不甘心!抵死不甘心!
慕容元策君临天下,江山美人两者兼得。
可是他自己呢?江山技差一筹,美人擦肩而过,最后什么都没有。
长剑骤然归鞘,发出冰冷的声响。慕容元楹闭起沉重的眸子,痛彻心扉。指尖的血滴在剑上,染红了镶嵌的翡翠玉石,染红了潮湿冰凉的心。
“慕容元策,失去的,本王一并向你讨还。江山也好,美人也罢,本王都不会再放手!”慕容元楹冷然绝世。冰冷的铠甲衬着他极好的容颜,宛若天神降临,更似玉面二郎,风华无限,耀眼夺目。
取出怀中丝绢包裹的木人,清晰雕刻着属于若倾城的一颦一笑,栩栩如生。见状,慕容元楹才展露了一丝笑颜,不觉低头轻语,“倾城,你等着我,千万保重身子。待大业可成,我便许你为后,可好?”
“王爷疯了吗?对着一块木头疙瘩说这样深情的话,也不怕人笑话。”王婉柔尖酸刻薄的嗓音极不协调的在帐内溢开,伴着细微的脚步声。慕容元楹抬眼,只见王婉柔手捧着一碗羹汤缓缓走进来。
若无其事的将羹汤放在桌案上,王婉柔目光如霜,凄然伫立,“王爷就是这样待我的吗?”
慕容元楹连看她一眼都不愿,只是小心翼翼的收好手中的木人,背过身去,“你来作甚?”
“妾身不该来吗?”王婉柔只觉悲凉,愤慨,“若妾身不来,何以听见王爷的真心话?何以明白,在王爷的心中,若倾城竟如此重要,以至于王爷已经在心里许她为后!”
“这是本王的事,与你何干!出去!”慕容元楹冷然。最恨他人偷听自己讲话!
王婉柔凄然,“怎么,王爷这就要赶我走了吗?王爷,您还不是皇帝呢,这就要废了正室?”
慕容元楹别过头去,不屑计较她的无理取闹。
“王爷,妾身为你拼上了一族性命,你为何要这般无情待我?”说着,王婉柔竟然掉下泪来,“王爷只知自己心中苦,为何不能以己度人,明白妾身心中的苦涩?妾身深爱着王爷,不惜卑躬屈膝,只愿王爷能回心转意。可是为什么?时至今日,王爷却连多看妾身一眼都不愿?”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你们的叔嫂之别
“王爷,妾身为你拼上了一族性命,你为何要这般无情待我?”说着,王婉柔竟然掉下泪来,“王爷只知自己心中苦,为何不能以己度人,明白妾身心中的苦涩?妾身深爱着王爷,不惜卑躬屈膝,只愿王爷能回心转意。可是为什么?时至今日,王爷却连多看妾身一眼都不愿?”
“你真想知道为什么吗?”慕容元楹眯起危险的眸子看她。
王婉柔泪落,“但求王爷给个真相!”
“好!是你自取其辱,别怪本王不客气。”慕容元楹冷然,缓缓走向她。身上的铠甲发出冰冷的声响,一声声沉沉敲击王婉柔脆弱的灵魂。最终,他笔直的站在她面前,宛若神祗,近在眼前却无法触摸。
慕容元楹傲然低眉看她,面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连眼睛里也不含任何情愫,“王婉柔,你本是皇帝借着倾城的名义推给本王的。见到你便想起皇帝阴险的计谋,你说,本王岂能不恨你?”
“是因为之前皇上留我在春风殿一夜?”王婉柔泪眼朦胧。
“这不过是皇帝给本王的羞辱,借着侮辱你的机会,让本王难看。要知道,皇帝不要的破鞋却嫁给本王为正妃,这样的耻辱本王岂能饶你!”慕容元楹生恨。
脚下一颤,王婉柔险些瘫倒,所幸扶住了桌案,这才缓缓坐在凳子上,面目痴然凝住。许久,枯涩的喉间才发出颤抖的哽咽之音,“你明明知道,皇上没有碰过我,为何还要这样说?”
“因为本王从未爱过你!”慕容元楹冰冷伫立,“至始至终,本王独爱倾城一人,此生不渝。”
闻言,王婉柔忽然泪如雨下,“此生不渝?此生不渝?王爷,你是我的丈夫,是我王婉柔唯一的男人,此时此刻却要对着别的女人说什么此生不渝?王爷,这公平吗?公平吗?若倾城是皇帝的女人,无论身心都被皇帝占着,而我的一切都是属于你的,为何你却可以这般厚此薄彼?王爷,你醒醒吧,就算你赢了皇帝又如何,若倾城还是若倾城,她都不会是你的,永远都不会是你的。”
“放肆!”慕容元楹挥手便是一记耳光打在王婉柔的脸上,直打得她跌倒在地,唇角溢出嫣红的鲜血。慕容元楹怒不可遏,“王婉柔,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本王与倾城的事无需你置喙,你还是看好自己的小命。”
“怎么,王爷这是恼羞成怒了吗?”王婉柔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泪流满面,“因为我说中了王爷最深的秘密?所以,王爷觉得心痛,觉得不可饶恕了。可是王爷,你又何尝不是妾身心中的若倾城?”
慕容元楹看着她,哧鼻清冽。
王婉柔声泪俱下,“有时候,我真的羡慕若倾城。不,应该是嫉妒,是恨。她什么都有,即便容颜尽毁,还有王爷倾心相付。可是我呢?就算我*脱*光衣服站在你面前,你都不屑看我一眼。王爷,你是我的丈夫啊,是我一生的依靠。可是现在,我却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依靠渐行渐远而无能为力。你可知我此刻是怎样的心境?”
这样的痛彻心扉,丝毫唤不回他分秒的感动,甚至连微弱的怜悯,他都不屑给予。那一刻,王婉柔觉得自己就像个乞丐,拖着破碎的身子哀声乞求他的施舍。
“王爷只知道自己的情有独钟,可曾想过妾身心里的至死不渝?妾身待王爷之心,丝毫不比王爷待若倾城少,为何王爷要这般无情,这般视若无睹。只是因为我不及若倾城美貌,不及她拥有公主之别,不及她会讨王爷欢心吗?”说到最后,王婉柔只剩下无力的嘶喊,和浑身莫名的战栗。
“哼,就算倾城丑陋无比,就算她是一介乞丐,本王都会对她情谊不改。王婉柔,凭你也配与倾城相提并论吗?”慕容元楹嗤冷。
“为什么不配?”王婉柔恨意阑珊,眼泪越发汹涌,“妾身就算什么也不是,但也是名正言顺的靖王妃。若倾城就算再好,她也不会是王爷的女人。她是高高在上的云嫔,是如今风华绝代的夕贵妃,与王爷只有叔嫂之别,再无任何牵连。王爷,你明白吗?你明白吗?”
“王婉柔!”慕容元楹陡然愤怒的掐住她的脖颈,恨从心起,“如果不是你,本王早已娶了倾城为妃,哪里还有你在此大放厥词?”
王婉柔笑得轻蔑,“是吗?王爷,别再自欺欺人。就算没有我,你也娶不了若倾城。因为皇帝不许!因为你是靖王,终不是皇帝!”
仿佛是利刃,王婉柔的话深深刺痛他的心,顷刻间疼得无以复加。
没错,就算没有王婉柔,皇帝也不会放过若倾城。至始至终,皇帝都没有想过要把若倾城许给他。一直以来他都被慕容元策耍得团团转,以若倾城为诱饵,教他日日心痛,夜夜心碎。
狠狠将王婉柔丢弃在地,慕容元楹痛彻心扉,眸色染血,“杀你,本王还怕脏了自己的手。”
“王爷既然无心于我,为何要抛下府中姬妾,独独带我入营?”王婉柔抱着最后的侥幸,最后的自我安*慰。
骤然转身,无温直视,慕容元楹笑得凛冽,“若这样便教你误会,你果真傻得可怜。皇帝为何不要你,难道你不知道吗?”
水眸陡然扬起,王婉柔的眼泪顺着脸颊缓缓坠落,“你、你的意思是……皇帝因为我是、是军机大臣之女,所以……”
“皇帝就是知道你父亲与本王的关系,才会独独挑了你送到靖王府。一则是警告,二则要本王与你父亲相互猜疑。王婉柔,否则凭你是谁,岂能入得了皇帝的眼睛?”慕容元楹嗤然冷笑,笑声彻底碎了王婉柔的理智。
“所以对王爷而言,此刻的我,也只有这一点的利用价值了……”王婉柔开始痛苦啜泣,双肩止不住颤抖,顷刻间泪如泉涌。
慕容元楹轻蔑,“是你要自取其辱,怪不得本王。”
王婉柔失声痛哭,“可是,妾身是真的深爱着王爷,已经没办法离开王爷了!王爷,你不能不要我,你不能不要我!没有你,妾身生不如死啊!”她几乎匍匐着爬到慕容元楹脚下,声声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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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一枚棋子
王婉柔失声痛哭,“可是,妾身是真的深爱着王爷,已经没办法离开王爷了!王爷,你不能不要我,你不能不要我!没有你,妾身生不如死啊!”她几乎匍匐着爬到慕容元楹脚下,声声泣血。
慕容元楹笑容轻蔑,眸色无温。面上的神色没有因为王婉柔的哭诉而出现一丝一毫的改变,依旧的冷漠,依旧的无情。这样的男子宛若神祗,不会被感动,也不会给征服。因为在他的心里,也有想要感动的那个人,可惜不是王婉柔,永远都不会是她。
“本王该说的业已说得请清清楚楚,王婉柔,别再演戏,本王是不会因你而做出任何抉择。”慕容元楹彻骨凄寒,脑子里除了若倾城,再无旁人。
“王爷,为何你非要如此铁石心肠?为何独独要那个伤你极深的贱人 ?'…fsktxt'王爷,妾身才是真正对你的人,你睁开眼看看吧。”王婉柔哭的跟泪人似的。
尽管如此,她依旧是她,他还是他,是两条永远没有交集的地平线。他们之间的关系,是因为慕容元策和若倾城而产生,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是。
眯起危险的眸子,慕容元楹笑得清冽,眸色染着枫叶的霜红,“王婉柔,本王最后一次警告你,若你敢对倾城出言不逊,本王会让你生不如死,甚至于比死痛苦百倍。此生,本王非倾城不爱,非倾城不移。”
仿佛烂泥般,王婉柔瘫在地上,痴凝的表情,许久没有回过神。神情呆滞得教人不忍,教人心疼。颤颤巍巍的撑着身子,王婉柔单薄的身子宛若风一吹,便会随风而去。眼泪干涸在世纪的尽头,再没有流淌下来的借口。那个值得她流泪的男人,至始至终都未正式看她一眼,是她一贯的自作多情,一贯的自欺欺人。如今,梦醒了,心碎了,魂也去了。
踉踉跄跄的走向门外,王婉柔面色惨白如纸。
“带着你的东西一起滚出去。”慕容元楹冰冷无温的声音自背后传来。
身子微微僵直,王婉柔笑得凄惶酸楚,“王爷果真是要与我断绝一切,既然如此,这碗汤羹权当是你我的割席之宴。万般恩义今朝尽,来日见面论死生。”
语罢,在慕容元楹微微闪烁的目光里,王婉柔冲出了营帐。
只是一瞬间,慕容元楹的眼神颤了一下。到底,不是她的错。至始至终,她都只是一枚棋子,被所有人推来阻去。如今,已然是死局,她亦是弃子可怜。
心头有些沉重,不是他无情,是他不得不无情。自古以来,多情总是太多扰,徒教功名付水流。他不愿功亏一篑,也不愿让王婉柔越发泥足深陷。不是不明白自己对她的伤害,从一开始,他从未善待过她,本也是想她知难而退。如今,她无路可退,只能绝地逢生。战事在即,若王婉柔够聪明,就会死心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若是如此,他也算是仁至义尽,放她一条生路。
扭头望着桌案上泛着热气的汤羹,慕容元楹的心被王婉柔方才的话语搅乱,有些无法平静。天知道,他对若倾城,亦是这样的撕心裂肺。
凄咧的扬起唇角,自嘲般干笑几声,眼底忽然涌现酸楚的湿润。
倾城,我想你了,怎么办?
眼泪像决堤的洪水,遇见冰冷的风,瞬间凝固成无温的冰刺,狠狠扎在左肩下方的位置。一瞬间,鲜血淋漓,畅快无比。
累积的爱恨爆发出来,无论是否成全,都业已尽力。
无法得成正果,不过是时缘不济。她也曾恨过慕容元楹,恨过若倾城,恨过天地。可是现在,她只恨自己的父亲。若非他把自己当做棋子般送入皇宫,她岂会沦落到乞讨怜悯的下场,怎会这般落魄不堪?
爱的恨的,与她皆是无缘。
摇摇晃晃的冲进王德的营帐,王婉柔面色惨白,目光痴凝。顿了顿,却被眼前的一幕震住。
只见王德整装待发,一身戎装盔甲,面容傲然。
“爹,你要做什么?”王婉柔一颤,心里咯噔下,深感不妙。
王德望着王婉柔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更是打心眼里瞧不起,“怎么,看你的样子,是王爷不要你了?”
王婉柔眼里的光黯了一下,“爹爹非要这般直言伤女儿的心吗?”
“哼,就你这副丧门星模样,连老夫见了尚且不屑,何况靖王。”王德不屑的啐了一口,满是轻蔑,“让开,别当着老夫做事。”
“爹要做什么?”王婉柔的声音都跟着颤抖起来,眼睛直勾勾注视着王德手中的宝剑,预感有事即将发生。
抽出宝剑细致检查,王德嗤冷的扫过王婉柔的面颊,忽然一个耳光刮在她脸上,直将王婉柔打翻在地。王婉柔还来不及反应,只觉得耳朵里嗡的一声,脸上已经挨了重重一巴掌。
但听得王德怒声呵斥,“贱人,若非为了你,老夫岂会派人入宫去杀夕贵妃。现在平阳王与靖王反目,若以后被人查到,老夫岂非自取灭亡?哼,老夫原以为你还有些手段,能稳坐正妃之位,如今看来你也是个与娘一般不中用的东西。现在靠你不住,老夫当然要另谋出路,难道要老夫与你这般眼睁睁等死吗?呸!贱人,老夫不一剑杀了你,也算对你仁至义尽。以后你我父女断绝,你的死生再与老夫无关!”
“爹爹要丢下女儿吗?”王婉柔大惊失色,跪在地上抱住王德的腿,容色哀求。
王德冷笑着俯身下来,无情的拍打着她花容失色的面孔,“你放心,就算为父弃你而去,也会先为你报仇的。你就慢慢等着为靖王收尸吧,只要他死了,你或许还会有一条活路可走。”
王婉柔的身子一个激灵,狠狠打了个冷战,“爹爹这是何意?”蓦地,她想起自己那碗汤羹。
果不其然,王德直起身子,一脚将王婉柔踹翻在地,冷声厉喝,“不错,那碗汤羹里,为父已经下了药。不出半个时辰,靖王就会气脉尽绝。到时候,老夫自然能顺理成章的投奔平阳王,与其一道谋取大业!”
王婉柔的眸子骤然瞪大,望着王德快速的消失在自己跟前。
不知哪来的力气,瘦弱的女子一骨碌爬起来,疯似的直冲慕容元楹的营帐。
抱抱我,就一下
王婉柔的眸子骤然瞪大,望着王德快速的消失在自己跟前。
不知哪来的力气,瘦弱的女子一骨碌爬起来,疯似的直冲慕容元楹的营帐。
刚跑到营帐外,她便听见清晰的碗瓷落地之音,砰然一声,狠狠砸在灵魂深处,直震得整颗心颤抖不已。
“王爷!”一声凄厉的呼喊,她飞奔入营。
下一刻,无数冰冷的剑架在她的脖颈之上。闪烁的剑锋划过流光般的霜冷,映着她惨白的容颜,格外憔悴。眼底的焦灼瞬间化为死灰般的颜色,消失在蹙紧的眉峰之间。
眼前的慕容元楹安然坐于榻上,目光森冷的注视着突然闯入的王婉柔。那一刻,他看到属于她的绝望,一如当年那个何园里的女子,生命里只剩下灰白之色。
那碗汤羹连带着碗瓷一道碎在地上,正冒着白色的泡沫,可见毒性之强。
嘴角微微仰起释然的轻松,王婉柔毫无顾忌的直视慕容元楹俊美绝冷的面孔,笑得如花灿烂,“还好!还好!”
她连说了两个还好,却让慕容元楹愣了一下。
如此看来,她并不想杀他。
可是,为何要对他下毒?这样的毒药,分明是想置他于死地。
“你想杀本王?”慕容元楹嗤冷。
王婉柔望着他,想起王德离开时的决绝。生命里两个最重要的男人,视她如敝屣,这般的不屑一顾,这般的冷漠无情。仿佛空了一切,王婉柔的眼神颤了一下,低下头干笑两声,忽然泪流满面。
“王婉柔!”慕容元楹冷喝,骤然走到她面前,一把掐起她的下颚,目光如刃划过她冰冷的脸颊,“本王问你话,为何不答?”
“既然王爷无情,那妾身只好出此下策。生不能同穴,惟愿死后同茔。至少那样,王爷才会真正属于我。”王婉柔笑得清冽,泪如雨下。
慕容元楹的手颤了一下,炙热的泪水滴在他的手背上,让他有种微颤的错觉。狠狠丢开她,慕容元楹手一挥,兵士随即全部退出去。
王婉柔站在他背后,注视他一贯清冷的背影,深情凝望。
许久,王婉柔才发出凄然的声音,带着深沉的哽咽,“王爷为何不杀了我?”
“滚,别教本王再看见你!”慕容元楹无温,始终背对着她。
蓦地,乔律明从外头火急火燎的冲进来,“王爷!”浅浅行礼,伏在慕容元楹的耳际一番轻语。
下一刻,慕容元楹骤然转过身,冷眸缓和了些许。峻冷的眼睛目不转睛的望着王婉柔死灰般的面孔,鼻间嗤冷一声,“不是你想杀本王,而是你父亲!”他从未想过,如此柔弱的女子,竟会为了视自己为无物的父亲顶罪。一时间,对于王婉柔,慕容元楹有种另眼相看的错觉。
羽睫陡然颤抖,王婉柔扑通跪在地上,“王爷……”
“带上来!”乔律明怒色冷喝。
王婉柔的心,瞬间高高提起。营帐被掀开,王德一身狼狈的被押上来,五花大绑,丝毫没有方才的凌厉霸气。一刹那,她看到王德投射而来的杀气腾腾的目光。想必他已认定是自己告发了他。
心底悲凉,王婉柔垂下眼帘,心痛如绞。
“贱人,是你出卖老夫!是你出卖我的!”王德冲着王婉柔嘶声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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