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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房之上-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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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同乡、同班兼同寝室同学,又被成功说服加入同一个兼职团队,白榆和秦瓦凡,已经彼此将对方看成兄弟了,尤其白榆还和白蒹葭同一个姓氏,更让秦瓦凡心里倍觉亲近。

    没想到,白榆心还这么细,这么体贴,及时地帮助他解决了心里正盘旋不下的苦恼。秦瓦凡有了白榆这个兄弟后,就觉得自己如虎添翼,无论是跑去拓展客户圈子,还是筹划着和白蒹葭的国庆偶遇,都比从前更有力量了。

    转眼,两天过去,就到了十月一日。秦瓦凡是看着白蒹葭从二楼寝室里背上背包出门后,他才和白榆急匆匆地往车站跑。

    “她应该还在后面吧?我看她们好几个老乡,不得左等右等才能出发啊?”

    脚步快得几乎跑起来了的秦瓦凡望着旁边同样走得飞快的白榆,呼哧呼哧地喘着气。

    “嗯,应该是,不过,我们早到,等他们到了再一起搭车,这样的就可以同一辆车了,你还能刚好和她多处一会。”

    白榆一笑。他是内敛,但他并不是一个十足的慢性子,只是做事比较稳,考虑得要多一些。

    “兄弟,以后一定要有福同享!”

    秦瓦凡腾出手来捶了一下白榆的背,感激涕零。

    “所以先要有难同当嘛,哈哈。”

    白榆话茬接得利落,哈哈一笑。

    “看来我真没介绍错,这兼职适合你,都懂得哈哈张嘴大笑了哈!”

    秦瓦凡也大笑。

    “是你慧眼识英雄,看出了我的潜质。”

    白榆谦逊一笑。

    对比起说话做事,秦瓦凡是个往前冲的人,白榆则是稳当地帮着处理细节收尾的人。

    比如前些天就有一个客户纠缠不休,说买了秦瓦凡他们的直销产品,说好吃三罐后疲乏无力的状态就会有改善,结果他都吃第六罐了,精神状态不但没改善,反而更昏沉了,把个秦瓦凡闹腾得烦恼不已,直后悔将产品卖给了他。最后还是白榆出面,约了他们女生楼下的一间间餐厅里,请这个客户吃饭,眼见着客户要了瓶啤酒,饭前用白开水将保健品搅拌开了喝完,立刻就开始喝啤酒。

    “您平时吃我们的产品也是这样饭前喝完就喝酒吗?”

    白榆当时就发问。

    “是啊,你们不是说要饭前喝吗?凉白开搅拌喝,我不都遵从了吗?总不能不让我喝酒吧,不喝酒我可吃不下饭!”

    客户把瞬间喝完了的空啤酒瓶往桌上一顿,照直了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

    白榆垂下眼睑,沉思了起来。

    “你可别说我没按你们要求来做才没效果啊,这找理由谁不会?“

    客户三十多岁,是一家五金店铺老板,多年的生意经验,对待两个大学生还是绰绰有余的。

    ”不是找理由,是你吃的方法不对……“

    一旁的秦瓦凡早就坐不住了,保健品不是神药,饭前用凉白开兑了来喝,但不能立刻就喝酒,这样肯定是没效果的。

    ”怎么?还不是找理由?我都吃六盒了还没效,你们不赔礼道歉反倒要找我的茬吗?!我告诉你们,我这做了二十年生意,也买过各种补品,没你们这样的,啊!“

    客户攥着酒瓶子又用力顿了顿,嗓门提高了八度,周围人都纷纷转头过来看。秦瓦凡在看过来的许多双眼睛里看见了那双熟悉的丹凤眼,正惊异地看过来。丹凤眼在碰见了他的眼神后,又显出略带担忧的询问的意味来,他却忽然没了勇气继续对视下去,缩回了视线,集中心思在被自己激恼了客户身上。

    “您说的是,吃的方法不对,那也得怪我们当时没跟您说清楚,让您没能及时注意好,那也是我们的问题。”

    白榆根本顾不上来周围其他人怎么看,赶紧安抚眼看就要暴怒的客户,同时用眼神示意秦瓦凡先别说话。

    “这还像句话,哼,欺到老子头上了,告诉你,你去打听打听,我是那么好骗的吗?”

    客户脸上怒色不减,但终于还是坐了下来,将似乎要砸酒瓶子的动作收了回来,只是言辞依然激烈。

    “李叔,李叔,您别急,您先喝口酒,我们好好说,好好说。”

    秦瓦凡识趣地给客户斟满新开的第二瓶啤酒,双手递过去,白榆则默契地在旁边安抚,但两人的心里其实都在忐忑,他们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几乎都在凭着自己的性格本能在平复着这件事,但到底能不能真正平复下去,他们谁也不敢说。
………………………………

第8章 想一起搭车

    “李叔,您比我们年长,人又那么好,我们怎么可能骗您呢?”

    秦瓦凡终于在自己的话里低了头。

    “您看您是看着隔壁小卖部的那位大姐吃的效果,我们也不能蒙您啊!现在您吃了六罐,感觉效果不理想,那我们就得找找原因,如果实在是没原因,就是对您不管用,那您家里那三罐新的,我们就立刻给您退货。”

    白榆也跟着陪笑,并用胳膊肘碰了秦瓦凡一下,秦瓦凡不情不愿地也端起了酒杯——秦瓦凡不想喝酒,但也不得己:

    “但如果真的有食用不当的原因在,我们也有责任,为了加强效果,不管您继续还是不继续买,都再赠送您一罐新的。也请您多多体谅,我们毕竟还没出校门,做事经验也还很不够,但也决不敢蒙您什么的,您一定要多多包涵,多多包涵啊!“

    虽然不情不愿,但秦瓦凡的话茬接得非常默契,话一停口,酒杯就往嘴里送。两人一干到底,当是给客户赔礼道歉了。

    ”行,你们的话李叔听进去了,就按你说的办吧!“

    客户终于在秦瓦凡和白榆诚意十足的话里和陪酒里得到了最大的尊重感,开了金口。

    ”哎呦,那太谢谢李叔的大量了。李叔,我们一边吃一边聊,再和您说说您的情况。“

    白榆又举杯陪喝了一杯以示谢意,而后,便和着秦瓦凡一起,又细致地交流客户平时的饮食起居和用餐习惯。

    大半个钟头过去了,客户才满意地起身离开,表示回去好好调整一下生活规律和饮食习惯,并保证吃完保健品后的半小时后才喝酒。

    跟着客户送他出门的时候,秦瓦凡念念不忘地回转头看向餐厅里为数不多的人里坐在角落墙边的那双丹凤眼。丹凤眼担心地望向他,他微微一笑,朝她举手打了个ok的手势,表示没事。

    丹凤眼点点头,也起身收拾东西准备走。

    她就是白蒹葭,原本和两位室友一起来吃的,但看见秦瓦凡和白榆这事后,就让两位室友吃完先走,自己留了下来等着看是否需要帮忙,但看那位三十多的大叔在刚刚激动了一会后就被那两人平复下去,也就放了一半的心。

    现在见他们和风细雨地一起离开,心知事情估计是过去了,她才完全放心地起身,也回寝室去。

    “上次那事,也不知蒹葭看见了会有什么想法,是不是觉得我们就挺俗气的?”

    脚步不停的秦瓦凡因为上次的事情,心里觉得尴尬,已经好一阵不敢和白蒹葭搭讪说话了,他不知道女神心里会怎么看他,可他毕竟不是神,他需要吃饭,需要有赚钱养活自己的技能,只能继续他的直销致富的梦。

    “俗气就俗气呗,谁不得吃饭睡觉上茅房啊!再说了,我觉得蒹葭肯定能理解。”

    白榆不置可否。那天在餐厅,他也看见了白蒹葭,但顾不上和她交流,事后他也没有主动找过她。他很清楚自己兄弟的心思,所以从不主动找她,只是帮着出谋划策。

    “对,你说得对,蒹葭肯定能理解,她那么善良又通情达理的人,怎么可能理解不了呢?”

    秦瓦凡像吃了颗定心丸般,漂浮的心在白榆的话里安定了下来,脑海里又浮现出白蒹葭那天的关切的眼神,和在他临走时朝她打手势,她微笑点头的模样。他心里蓦然一甜,似乎刚步入十月的阳光就令他周身充满了力量。

    两人紧赶慢赶到车站时,人群里没有白蒹葭。

    “是不是走了?”

    秦瓦凡有些紧张。

    “应该还没到,你忘了吗?我们走的时候,他们还在操场旁边的空地上等人齐后再出发呢。”

    白榆轻声一笑,继而拍了拍秦瓦凡的肩:

    “放松,别太紧张,跑不了的。”

    “嘿嘿……”

    秦瓦凡咧嘴一笑。他早已不介意,自己的心思,透明在兄弟的眼里。

    “大家买票上车啊,下一班车要等半小时啊!快啦快啦!买了票的赶紧上车!”

    旁边的一辆绿色的大巴车敞开着车门,一个三十多岁、脸色黑红的女检票员站在一侧大声喊着。

    秦瓦凡和白榆不约而同地看了看陆续上车的长溜的人,对视了一眼,秦瓦凡摇摇头,两人又不约而同地看向道路的另一端,期待着那个白色身影的出现。

    “还有没有要走的?快啦快啦,还有座位!”

    女检票员扫过秦瓦凡和白榆的头顶,大喊着。

    “大不了再等半小时!”

    秦瓦凡笑了笑。白榆也相视一笑。

    大巴车缓慢地启动,在沿海的水泥道上渐行渐远,两人还夹杂在过往的人群里翘首相望。

    “来了来了,你看——”

    “还真的来了,这也太慢了吧!”

    两人几乎同时看见了十几个人里的白蒹葭。秦瓦凡在看似怨怪的话语里,却是终于等来了人的欣喜,脸上现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宠溺,仿佛那是自己已经收入囊中的女友,归属权属于自己。

    “快过去和她打招呼吧?”

    白榆推搡着秦瓦凡。

    “还是等等,等她走近些,他们不也得排队买票吗?”

    秦瓦凡心里还是有些害怕,不由得退缩了一下。

    “也是,那一会排队时你走前去,不过估计他们会一群人的票集中到一个人去买,而且应该不会是她去买。”

    “那怎么办?”

    “简单,我去买我们两人的票,你到时候见机行事就是了。”

    “好,有兄弟,真好!”

    秦瓦凡开心得很。因为爱情,收获了一个知心的兄弟,也是人生一大幸事。

    “车到了车到了!”

    正当两人筹谋着如何走向白蒹葭时,听得白蒹葭所在的那群人里涌动起来,一辆土黄色小面包车停在了他们面前。

    于是,呆若木鸡的秦瓦凡和白榆就眼睁睁地看着白蒹葭随着身边的一群人依次上了那辆后来的小面包车,关上了车门,绝尘而去。

    “千算万算,没算到他们会包车……”

    白榆很是沮丧。

    “我也真是,又不是不认识蒹葭,都这么来来回回好几次的说话了,还这么胆小如鼠地缩头缩尾,连个招呼都不敢上去打!”

    秦瓦凡生气地责备他自己。

    也的确,他和白蒹葭自从那天傍晚在情人坡那个绿草坪上聊了两小时后,碰面都会打招呼,但真正接触起来,自己还是如此小心翼翼,有着无数种担心。从一开始,他就在乎她在乎得不知所措,他看她,从来就是仰视的,尽管她从未俯视过他。

    “你这是做贼心虚!哈哈哈……”

    秦瓦凡的样子治愈了白榆的沮丧,他大笑起来,抬手在前额遮住阳光,看了看去往海边的方向,征询道:

    “走,咱们买票去?”

    “买票?买票还得等起码二十分钟,而且人这么多,买上了也不知能不能就等上这一辆车。我们也找私家车吧?”

    秦瓦凡看着售票窗口排得越来越长的队伍,皱起了眉头。他根本不是出来玩的,就是奔着白蒹葭去的,要是中午之前没到海边,就很难碰见她了。
………………………………

第9章 默默深情的资格

    “那怎么办?”

    白榆一筹莫展。总不能他们两人包一辆车吧,上百公里的路,少说也得两百块钱,他兜里可没超过两百块钱,他相信秦瓦凡兜里也不会比自己多多少,就算两人拼凑一起付完车费,那到了海边的花销呢?尤其是对着白蒹葭还不能显得太小气,再送个海边的小礼物、吃个烤海鲜什么的,那借钱都没地方借啊!

    “想办法!”

    秦瓦凡斩钉截铁式地抛下三个字,就跑到了停放好几辆的小面包车和私家车旁。

    “坐车吗?坐车吗?去海边,再有十个人就出发了!”

    “坐我这,我这就五个空位了,快得很!”

    “我这是自己家的车,性能好,做得稳当舒服!”

    ……

    秦瓦凡和白榆还没落定脚,身边的小车司机就开始朝他们招呼。

    最后,秦瓦凡选定了那个还有五个座位的小面包车。

    “为什么不选那私家车呢?那也就四个座位,我们两个上去,再等两人就可以走了。”

    白榆好奇地问。

    “看起来那私家车最合适,但他刚开过来的,一个乘客都没有,而且,虽然只有四个座位,但他一定会够五六个人才走的,这样就会很挤,既不安全价位还比其他小面包车高。至于那个大些的小巴车,看起来是宽敞一些,但我们上去后还要等八个人,要等的时间太长了,也就这小面包车会快一些了。”

    秦瓦凡在做事方面向来反应快。

    “哦,可以啊,秦瓦,又学了一招。”

    白榆是同学中为数不多、字正腔圆地叫他为“秦瓦”的男生。

    “嘿嘿。”

    秦瓦凡照例嘿嘿一笑,不再多话。

    两人在小面包车的最后一排落座。果然,很快,剩下的三个空位就坐满了人。车门关上的一刹那,车里瞬间昏暗了许多,秦瓦凡望了望两边的车窗,几乎都拉上了窗帘,防止阳光照射。

    车子里面比车外面要破旧得多,他们俩坐的位置的皮椅子都左一块右一块地露出了里子,显得残破不堪,更要命的是,车子一开动,也不知是座位不稳还是司机开得不稳,车子里的人都似乎晃荡起来。

    “这车可真有年头了,不会半路抛锚吧?”

    白榆猝然间被颠簸得后背跌靠在靠垫上。

    “希望不会吧。”

    秦瓦凡祈祷,又有些担心地说:

    “唉,也不知蒹葭他们那辆车是不是也这样!”

    这仙女,不食人间烟火,哪里懂得凡间俗事呢?肯定是听从安排,将路费交了上去后就好坏不管地跟着大家了,这种单纯,既令人倍加怜爱,也令人倍加担心。

    “应该不至于,我看他们那车的座位崭新崭新的,和我们这车不一样,你就不用担心了。”

    白榆又给了秦瓦凡一粒定心丸。是的,温和的白榆,心里就像揣着一个瓶子,装的满满都是给人的定心丸。

    “那就好。”

    秦瓦凡是真不希望白蒹葭遇到一点不好,哪怕像搭车座位不洁净这样的微小的不舒适,更别说若是车不安全,那他就更操心了。

    两个小时的路程里,秦瓦凡没有心情看路上的风景,脑子里全是到了后和白蒹葭在一起的憧憬。白榆则靠在靠垫上沉沉地入了梦乡。

    秦瓦凡看向他时,他嘴角仍渗着微笑,也不知是做了什么美梦,正暗自开心。大概,青春的人,又步入了大学的厅堂,都对自己的现在和未来灌注着绝对的美好吧——毕竟,他们是这个世界的中坚力量。

    年轻有为的人,都会认为自己就是旋转这个世界的主干力量,当然不清楚,很多人其实到后来,都成为了这个世界自转所吸引的公转者了。

    “嘿,白榆,到了,到了!”

    秦瓦凡轻轻摇醒了仍熟睡的白榆,虽然他不忍心打破白榆的美梦,也深知最近白榆在学习之余要兼顾客户关系处理和他与白蒹葭的事情,是真累了,但看见熟悉的海边,想到白蒹葭就在这里的某处,他还是欣喜不已的。

    “哦,这么快啊!一眨眼就到了!”

    “你可不一眨眼就到了吗?上车闭眼,到了才睁眼!”

    两人嬉笑着下得车来,眼睛都向四周搜寻。对于从小就在海边长大的人来说,海边就像老朋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啊!你看,蒹葭!“

    还是白榆眼尖,率先发现了正在海边玩水的白蒹葭。

    ”噫!还真是呢!“

    秦瓦凡心里瞬间阳光普照,比此时落在他们身上的阳光还要明媚。

    秦瓦凡知道白蒹葭是从山城里来的,自然对大海有着和他不一样的新鲜感。

    他看着她一会儿好奇地跑到白沙滩上,把脚埋在白细的沙子里,一会儿又扬起一捧沙子拉着旁边的女生笑着看手中的沙子在风里洒落,回归脚下的沙滩。

    他也看着她卷着裤脚,跑到被透明的海水浅浅地浸没了一层的海滩边界处,如同踏歌而行般仰头而笑,或浅吟低唱般低首戏水。

    她并没有穿裙子,穿的是一件荷叶宽领的白色纱质长袖衬衫,领口翻飞着两根及腰的长飘带,袖口扎着花边,配了一条深蓝棉质长裤,衬着她飘洒的花瓣般的学生装,如同飞扬在风中的一朵白荷,飘逸出尘,却根扎泥土。她卷起裤管后露出来的娇嫩白细的双腿,远远望去,刚好如同两节露出水面的莲藕。

    如诗如画。

    这是秦瓦凡这个从不吟诗作对的人心里最自然的感受。

    平日里,他仅仅是因为在海边长大而产生对海的亲切,此刻因了白蒹葭这朵白荷的存在,竟然如同一个诗人和画家,觉得眼前的一切就是一首飘逸的诗歌、一幅意韵灵动、色彩清明的画。

    白蒹葭,好像不是默默地映在他的眼帘,而是成了这海的一部分——他的成长里生命的一部分——如果说,在海边,对他而言意味着回家,那么,白蒹葭此刻的在海边,就是进了他的家门,融入了他的家。他就是这么觉得的。

    “嘿,别老心动不行动。光看有什么用啊,过去偶遇啊!”

    白榆看了一会海,发现自己的兄弟一味地傻站着,神情少有的梦幻,却似乎忘了他们来这的目的。

    “噢——”

    秦瓦凡如梦初醒。

    是啊,光站在这里流口水有什么用呢?可如果可以,他宁愿自己的深情不被她看见,只要有默默深情的资格就够了——他,事到临头,又想退缩了。

    不行!自己见客户那么勇往直前,可面对自己的女神,都到了眼前了,怎么还怯懦不止呢?如果女神可以一辈子不恋爱,不结婚,那自己一直如此时般默默奉献自己的深情是可以的,但她可能一辈子不恋爱、不结婚吗?不可能!所以,自己也不能总是怯懦退缩,否则,一旦她被人捷足先登了,或者被不良人打落尘埃了,那自己情何以堪啊!

    不能等,必须上。

    秦瓦凡终于说服了自己。

    “走,我们过去!”

    “我们一起过去?不用吧,你过去就行了,给你们留一个最美好的回忆,我在这边等着就是了!”

    白榆笑着摆手。他虽然善于出谋划策,但事到临头,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想凑热闹当灯泡。
………………………………

第10章 居然很艺术

    秦瓦凡的心跳如鹿,随着脚步蹦得越来越快,催促着他小跑起来。

    跑到离白蒹葭两三米远的地方时,他又慢了下来,踌躇了。见她还低头玩水,并未看见他,他才终于唤了她一声:

    “蒹葭!”

    “哎——”

    她手脚并用地玩着水,玩欢了。听得有人唤她,才躬着身子仰起脸,清脆地应了一声,笑眯眯的丹凤眼在阳光下泛着海水般晶莹的水光,她应该是朝他笑望的。

    秦瓦凡加快脚步跑过去,却不料斜刺里从沙滩上跑来一个穿着水蓝色衣裙的长辫子女生,冲到白蒹葭身边,弯腰鞠了一捧水就往白蒹葭身上浇。

    “啊——”

    “哈哈哈哈……”

    两个女生的尖叫声、大声的欢笑声,截断了秦瓦凡刚蹦到唇边的话。

    “走,我们过去那边拍照,你看,那停着一辆小船艇呢!”

    笑闹刚告一段落,女生就拉着白蒹葭的手,指着前方大叫。

    前面百米处,是静静地搁浅着一艘白底蓝边的小艇,在白沙滩上,还算显眼。

    小艇从前应该也和此刻海面上的载人船艇一样,风驰电掣,呼啸而过,但水面上的威风凛凛,早已随着它零部件的损坏,下不了水,报废后,成了众人忘却,唯有自己记得的一段隐秘的历史,如今只能放着来充当景致。

    不过,小艇周围不间断地围着三三两两的游人,他们或依着,或靠着,摆着各种姿势拍照,倒有了另一番的热闹。

    秦瓦凡一看机会稍纵即逝,顾不了许多了,跑到两位女生的面前,再一次大声呼唤了一声:

    “蒹葭?”

    “瓦凡?还真的是你,刚刚听见有人叫,后来又没反应了,还以为是我听错了呢!”

    白蒹葭脸上还带着刚刚嬉闹间的大朵笑容,在海边人群的嘈杂声中提高了音量:

    “这真是太巧了!白榆呢?”

    她一边说时还一边环顾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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