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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若蝉声-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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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邻瀚海,叹海之无束。
若彼无桎梏,安知不能与天海齐阔耶?
其委身于陆,心攀天海,
自成五湖,笑傲群伦,
因此得名一个太字,也不枉这一身傲骨。
山灵魁熊,水灵化龙,
太湖灵池,自有龙脉。
涛涛大江,万载不息,孕其龙魂;
西极摩崖,岩脊栉比,化其龙形。
由龙池,经龙首,龙背二山,恰如苍龙盘卧自太湖探出半个身躯,护着怀抱中的一座小丘。
与那巨龙般的连山相比,这座小丘就象似一只蜎蜎学蠕的幼虫,虽然也想摆出苍龙那般霸气的态势,自湖中半探身躯,但那区区百尺,卖相呆萌,不知再须几万载,方得成龙。
所谓“蜎蜎者蜀”,太湖畔的这座蜀山,便得名于此。
蜀山土质奇异,烧制成器,非陶非瓷,光泽内敛,色如落霞,俗称紫砂。
以紫砂制壶,盛以澧茶,久则香沁入骨,弥陈益嘉,爱茶之人无不趋之若鹜。
此时山巅紫阳亭,
一位青衣道人正擎着一只紫砂茶壶,反复验看。
旁边玄衫文士用一种试探般地语音询问道,“如何?”
“嗯?如何?你想问的是人呢,还是这壶呀?”
玄衫文士面露尴尬之色,“以华阳先生之通透,何必说破呢?”
“哎~说破才通透,不说破哪有通透的?你陈道巨可是天下闻名的铁公鸡,忽然请贫道来鉴别紫砂,怕是意在沛公吧?”
“罢罢罢!此壶如是入得华阳先生的法眼,那便敬请笑纳啦!”
“不必,不必!
此壶烧制时虽然火候控制得相当好,成色均一,堪称上品。
但用料的湿度显然有些问题,光泽收敛但不够饱满,无法达到极品的层次。
贫道对这一件并没有什么兴趣。”那道人放下手中茶壶,面色平淡。
玄衫文士听罢神色颇为紧张,讷讷然不知该如何接话。
不过对方显然也只是为了卖个关子,见那玄衫文士变脸,青衣道人的面上立刻绽出一丝笑意:
“不过那两个孩子则不同。”
那道人忽然神秘兮兮地凑近玄衫文士,耳语一番。
玄衫文士听得面色阴晴不定,一连变了几变。
就在那玄衫文士心神翻涌之际,
青衣道人拂袖长身,轻拍亭栏,望着在不远处嬉戏的两个孩童,悠悠说道,
“贫道只能再给陈家主一个建议,若是那个孩子还没有落籍,不如便将他籍贯录在义兴。”
“这是为何?”
“做为九龙绕柱最初的一道龙环,必成为后来龙体的垫脚石,龙气难免受到镇压。所以,不如用这条石龙来垫脚,你那孩儿的命数或许会有转机,至少可以得一个善终。”
玄衫文士起身恭谨一揖,“多谢先生指点。”
“不必!是这两个孩子与贫道有缘,且容某再下去看看!”
两名垂髫小儿正在树下挖虫嬉戏。
一个白白胖胖,长相老实憨厚。
另一个看上去虽然瘦弱些,但眸光炯炯,透着一股子精灵劲儿。
忽然一抹青云飘来,那瘦些的孩童显然更为警觉,立刻便有所感应。
只见他用树枝奋力刨了几下,捉起一只金色的虫儿,开心得跳将起来,踮着脚尖脚,将手高高举起,
“这位长胡子叔叔,陈叔说你的本事很了不得,天下没有你不知道的事情。那,你能告诉我这是什么虫子吗?”
那憨厚小子见同伴捉了只大个的,也激动得围拢过来。
青衣道人微笑着抚摸着两位孩童,弯着腰耐心答道,
“叔叔可没有那么神通,这世间啊,还有许多叔叔也不知道的事。
不过你如果问起这虫子,叔叔倒是可以告诉你,这种虫子叫做复育。
它们的成虫叫声洪亮,会为它们召来天敌。”
那憨小子插话道,“它们,它们会叫吗?”
青衣道人轻轻怕了拍他的肩膀,憨厚小子便识相的噤声,显然素有家教。
于是青衣道人继续解释道,“这种虫子一出生,就会在地下蛰伏数年,甚至十数年,拼命地吸取养料,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壮。
直到它们觉得自己已经强大到可以和大多数虫类天敌抗衡,才会蜕变生翼,破壳出土,化为秋蝉,发出举世皆闻的长鸣。
久蛰蓄势,择机而鸣,因其蜕变重生,故名复育。”
那捉虫的孩子听罢,略有所思,“原来是这样,那我再将它放回去。”
“哦?为什么呀?”
“因为我更喜欢听它化蝉后的叫声,到时候,我再来找它玩。”
青衣道士手捻长髯,面朝大湖,朗声长笑,笑声中龙吟忽起,似是一段谶词:
“四海扬汤世不平,
九龙绕柱萃群星。
惊蛰振翼腾空际,
南岳朝阳北岳崩。”
………………………………
番外预告——瓠采亭篇
“采亭。眼前这条河流,便是韩水。”
河水静静的流淌,泛起微弱的粼光。
映着残阳,树影,几处泛红,几处泛绿,几处则是单纯的亮白,一道道色彩斑驳,显然是承载了许多古老的传说。
一位老人手扶着竹杖,影子被落日的余晖抹作一笔长直的垂露,一直延伸到暗去的半穹。
“这是爷爷今生所见唯一一条向西的河流,也许连它也想念故土吧。
爷爷就出生在江的南面,但哪里并不是我们的故乡。”
老人的眸子已经褪去了大部分黑色,灰白的瞳仁里闪烁着落日引燃的火花,目光聚焦在那地平线外更远的远方,
“我们的故乡,在另一条更加宽广壮阔的河流南方。
昔日周人伐越,我们的族人不断南移,我族先祖出海乞活,侥幸发现了这处室外海角。
当时这条江的北面,是殷人遗族箕子的封国。
箕子昔年的关内封地箕国,在韩国的北方,所以他用韩水命名了这条江,用韩地命名江南诸部。
当时我族的族长,是一名伟大的法师——赫居世·盘瓠·居西干。
传说他以神法种了一架葫芦,结出七个葫芦果,诞下瓠氏七先祖。
七祖横扫江南,韩地诸部无不奉为盟长。
可是后来有两个后起的部族夺走了盟长的位置,将我们压缩到了海边一隅,盘瓠国从此变成了一个可有可无的弱小部落。
再到后来汉军打到江边,将此江易名汉水,江北划四郡而治,称江南为真番之地,象征性的设立哨所,交易村落。
我们的族人,就是在那是开始行商……”
“咳,咳……”那老人仿佛说话说得久了,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
旁边地小女孩很是着急。
她想去帮爷爷顺顺气,可是试着跳了两下,却仍够不到爷爷的背部,只能乖巧地拉了拉爷爷的衣脚,
“爷爷,爷爷,您今天讲得太多了,歇一歇吧。采亭不想听故事了。”
爷爷伸出干枯的右手,抚摸着女孩的头,虽然动作轻柔,但是翻开的老茧和死皮依然偶尔会划到女孩稀疏毛发下细嫩的头皮。
女孩并没有反抗,仍然顺从的将身子向爷爷靠紧了些。
老人脸上露出溺爱的笑容,“不打紧,这是爷爷最后一次来看韩水,也许,也许也是最后一次这么认真地给你讲故事了。
多讲些,不打紧。”
女孩认真的望向爷爷,忽然问道,
“爷爷,你说了那么多。什么韩水南,大江南,到底哪儿才是我们真正的家呢?”
此时的小女孩,还没有办法完全理解故乡的概念。
但她却知道,家,是什么。
她有爸爸,妈妈,和最宠她的爷爷。
他们一直住在平城,可爷爷却总说,那里不是家……
爷爷的眼神忽然黯淡下来,仿佛是被这个问题钩到了痛处,呆了许久,终是长叹了一口气,嗓音也变得沙哑了许多,“是呀,究竟哪里,才是家呢……”
夕阳终于落下了江面,
满江的粼光忽然间失去了神彩,
无边的黑暗聚拢来,
似乎江风里的寒意也浓了几分。
小女孩有些害怕,
试探着劝说爷爷,“爷爷,我有些冷,我们回去吧。”
“爷爷?”
“爷爷!”
“爸爸~~!妈妈~~!你们快看看爷爷~他,他这是怎么啦!”
女孩的声音近乎嘶吼,搅碎了夜阑。
她哭喊着飞奔向山脚下父亲搭起的帐篷。
在她的身后,爷爷那孑然的身形在夜风中再也站立不住,忽然间软倒,向矮崖下的滔滔江水直坠而去。
“噗通”,
一声轻响,
老人的身躯没入江水中,
夜色下,
连溅起的水花都觉不出半分。
江水默默向西,
不知是否是苍天有意,在帮他回答此生的最后一个问题。
》》》敲黑板时间《《《
这是本作的一个特别环节。在每章的末尾都会有一些微评,为文中一些看似“匪夷所思”的设定,还原历史文献中的真实记载。
比如,这一章里我们提到了七个葫芦娃都是某国的。这是真理无需置疑,对不对?
其实,这一段想要表达的是,新罗国传说的开国国君赫居世居西干,本姓朴氏。朴氏为新罗王共七代,其后为金氏,昔氏所代。居西干,是巫者的意思。朴氏,原为瓠氏,古朴瓠通。朴氏先祖自瓠中诞,是半岛原本的传说。瓠,本是葫芦的一支近亲。将以上这些结合起来,就是七娃创世说的起源。
也许读者会觉得这样的梗有些生硬,有些无厘头,但这将是本作的一个主基调。您喜欢,请点赞订阅;您不喜欢,请留言狂喷,笔者同样感谢!
………………………………
番外预告——画中少女
南唐,上苑,鸾凤阁。
李煜听了太监禀报,扯过一件外裳,随意地披在身上,踩了木屐,踏着小碎步,一路噼噼啪啪地迎了出去,口中还不住念叨,
“闳中?这么晚来寻朕,可是又带来了什么宝贝?新画的仕女,还是……嘿嘿……?”
厅中候着一位赭衣人,满脸络腮胡子,相貌粗豪。
可是一开口,吐出的却是柔如黄麯的吴侬软语,
“禀陛下,臣只是无意间得了一卷古画,想请陛下审鉴一二。”
“哦?居然还有画作能入了卿之法眼,朕也要开开眼界。”
李煜拊掌轻笑,对四下喝道,“掌灯,备笔墨!娥皇,女英,来与朕一起赏画。”
“哎!”
“来了!”
大小周后的啐笑声,和悉悉索索的脚步声自后殿传来。
四只七信宫灯将室内照得通明。
顾闳中小心翼翼地将画卷放在案上,用近乎苛刻的均匀速度将卷轴缓缓展开。
他的手异常稳定,显然平日捉笔的技巧已臻化境。
可是李煜却没有在意这个,他只是痴痴地望着渐露真容的画中美人,似乎已忘记了平日赏画时坐拥右抱的习惯,右手几次伸出,都是向着画中少女。
红绣床头,
娇慵的少女半倚栏槛,
拢着琵琶,檀口微张。
此时虽无声,
但觉万籁齐鸣唱,
别有一道幽香扑鼻来。
“这,这,这……殷,色,可?可是这女子的芳名么?”
“陛下!”小周后的声音略带些恼意,但依然媚态自生。
若放作是平日,眼前这位花间君王,早就将她一把拥来,嘘香问痒了。
可是此刻的李煜却恍若未闻,一把推开了小周后,捉起龙毫,在砚台里重重一揩,挥袖振腕,笔走龙蛇。两阙新词,一气呵成。
“晓妆初过,沈檀轻注些儿个。
向人微露丁香颗。
一曲清歌,暂引樱桃破。
罗袖选幸笊桑�
杯深旋被香醪涴。
绣床斜凭娇无那。
烂嚼红茸,笑向檀郎唾。”
………………………………
国庆特别番外
公元二零一九年十月二日,凌晨,北京,天安门。
规模盛大的阅兵仪式,赏心悦目的全民大联欢以及璨压群星的烟火表演都已经落幕。祖国七十华诞的喜庆气氛却仍未消散,有人带着美好的憧憬逐梦而眠,有人则趁着这股昂扬的斗志>击打着键盘<(误输入)奋战在工作岗位上。
此时在长安街上负责清扫工作的环卫工人正是那些砥砺奋战最可爱的人之一。百万人次的集散,总会留下一些痕迹。环卫工人不辞辛劳,展开凌晨行动,正在努力让十里长安恢复平日素颜风姿。
“老李,你看,这是个啥?”
“俺瞅瞅,哎?这是昨晚道具的残片吧,上面咋还有字儿嘞?”
“呦,好像是仿的甲骨。老李,你识字儿不?”
“开玩笑,没点学问还能当首都环卫工?不就是甲骨么?我来给你读,那个,什么什么于天,什么寿永昌。后面这是什么什么一,一……”
“一统!那个绞丝一样的是个统字。后面那句是,普天同庆!你这甲骨文水平,喽~”
“嘿,老张,有点意思啊。哎,我说这是道具残片吧。普天同庆!嘿,做的还挺精致,真象枚龟壳似的,放在家里做个摆件,挺吉利。”
“得了,您拿去!普天同庆!图个吉利,也能假装自己认识几个甲骨不是?”
“哎!老张,你说啥!你,你别走!……”
初周某日,燕境,燕王别苑。
两位银发老者,正在苑内庄田采摘蔬果。
“召伯啊,你将我千里迢迢自朝鲜请来,就是一起来和你来摘菜的?”
(笔者案:关于朝鲜得名,正文有注,此处不复注。)
“箕子老哥,说话不要这么刻薄嘛。平日吾儿坐镇燕地,吾这把老骨头也是难得来一次。还不就是想约上老朋友,摘摘菜,喝口酒。这次之后,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下次了。”
“哎,哎!召姡В阏馐窃谥渌兀俊�
召公姡Χ淮穑诓说乩锼蜒白胖幸獾哪勘辏澳憧凑馄白樱改昝蝗舜蚶恚够穆页烧庋0ィ俊�
召公快步走向一株葱草,“箕子老哥,你来看,这株看上去象是西葱。”
箕子闻言,仿佛忽然年轻了二十岁,两个虎步便跃了过来,俯身细瞧,“还真的是葱岭的西葱啊,怎么会长在这里?哎,先祖阏伯契内迁逾千载,今之商人,早已不知西葱之味了。
罢罢罢,今日便以之烹糜。这次若错过,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下一次了。”
召公大笑,“哎,这次可是老哥你自己说的!”
召公挥了几锄,忽然象似触到了什么硬物,忙弃了锄一阵猛挖,刨出一只铜盆大的龟甲,“这是什么?”
箕子见了此物,双目精光大盛,惊叫道,“彭铿谶甲!”
“啊?是彭祖的东西?”
“是啊,昔年彭铿得道,得了大彭国八百年的谶语,便挂甲罢卜。但是他所用乩甲已通灵气,每八百年自卜一卦,现世应谶,谶语强度一乩强过一乩,四转成圣,万古不朽。召公啊,此乃圣物,我们可得放回去。当年彭祖既然将圣物藏在此处,那此间必然是灵气汇聚之地,可奠伟业之基!”
公元前三八二年,燕京。
“王上!王上!老祖宗封起的那片园子里,今日莫名出现了一片龟甲!”
“呈与太宰,乞解。”
“恭喜燕王!谶曰,破齐伐胡,霸业可成。慎息内患,期乎九鼎。”
“哈哈,哈哈!召祖,你可听到?天佑我大燕啦!”
公元四一九年,犊渚。
“魏王,再向前就是燕国控制地区了,我们是否继续前进?”
黄伞下正是魏君拓跋嗣,他轻扬马鞭,指向东方那一轮刺目的艳阳,“我们本次是出来狩猎的,又不是打仗。我拓跋嗣,也是以私人的身份到此一游,看他冯跋敢将我怎样。来,跟上!”
百骑绝尘,直攀易水,在苍茫的尽头,是一座残破的庄园。
魏王驻马挥鞭,立刻便有甲士冲入,先行探视。
“报,此园并无人居住,一片破败,只有此物似是新置,未染纤尘。”
魏王接过,见是一枚龟甲残片,便递与了身旁一名持杖骑手,“长孙嵩,为朕释诂。”
长孙嵩将残片接过,面露喜色,朗声读道,“乱世将极,顺天者魏。征西莫南,于时勿悖。”
公元一二一九年,中都城下。
“报大汗,张帅南征大捷,雄,易,保,安诸州皆定。”
“好,如此,本汗便可放心西征了。耶律楚材!”
“臣在!”
“昨夜本汗在金宫故园发现一物。卿对华夏古语颇有淫浸,可否为朕解惑?”
“臣自当效劳。”
早有太监用金盘呈上一片龟甲。
耶律楚材用双手捧过,仔细端详。
片刻之后,一声惊呼,十六字谶,脱口而出,
“女娲之后,尽有九州。一代天骄,金龙之胄!”
》》》》》仅以此文贺祖国七十周年华诞,我少年中国,顺天应时,既寿永昌。《《《《《
………………………………
作者新作《与天争秀看女丸》连番番外
“殷姑娘,可否恕贫道仔细打量一下面相?”
华阳先生手挥拂尘,向殷色可打了个稽首。
“华阳师伯!您这可是折煞小女子了。”
殷色可连忙走到陶弘景近前,微微屈膝,将脸抬起,送到后者面前。
苏七弦也跟着笑道,
“你这妮子可是摊上大便宜了!
由华阳先生亲自看相,这等机缘,多少达官贵人,王公后妃,都是想请也请不到呐!”
“这孩子的面相的确不一般啊。”
苏七弦闻言也大感兴趣,
“哦?有何奇异,道友不妨说来听听?”
“苏道友可听说过女丸?”
“这个自然。
那是汉代列仙,得了前辈仙人一本秘籍,三十载,容貌仍如少女。
最后她入道,与赠书仙人一同飞升。
也算是一段佳话。”
“恩,女丸天生媚骨,乃太阴转世。
今日见了殷姑娘,方知这太阴也是轮转入世的命星。”
“莫不是?”
“不是,她与那女丸并不相同。
那女丸前世欠了一桩情债,故而需要此。
不过殷姑娘吗?情路虽艰,若精诚至处,也并非全无圜转。”
殷色可扑闪着睫毛,忽然问道,
“华阳师伯。听上去,这名女丸前辈,是个很有故事的人?”
“自然是有,你想听听?”
“当然想咯。”
“啊,这个故事说来话长……很久很久以前……”
——起点近日发起“奇人异事”短片征文。
笔者想凑个热闹,顺便犯个混,挑战一下危险体裁,随时可能404。
不过由俗入雅乃是笔者所长,最后的立意当然不能站在了“俗”字上。
本作原名《三十三剑客图之女丸传》,现已更名《与天争秀看女丸》,望周知。
………………………………
第十一章 仇深命贱怨报怨 霾厚雾浓重复重
庆云在仓促间出手,不自觉地就拔出了家传宝剑“干尝断”。
这把剑制式尚古,虽取材锻钢,但剑身却比当代剑形粗重,更接近周代的青铜剑。
这一式雷天大壮能劈出如此声势,羡煞旁人,自然也借了剑的特性。
而吕文祖刚才只是随手取了一柄长剑,又是脱手掷出,在空中浑不着力,哪里架得住庆云手握重剑的全力下劈?
双剑甫交,那飞剑便断作两道白光向斜后方飞去。
一名小厮不及闪躲,被一道白芒击中,顿时穿胸而过,血如井喷。
那小厮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便被牛头马面将魂魄拘去。
贯胸而过的赤链钉入木墙,夺夺作响,兀自颤动不停。
便如一头嗜血的魔兽,滴落的红涎遍染朱户,却仍饥火难泯,啮着钢牙,想要吞尽目力所及的一切生灵。
扑通,最先躺倒的并不是那被断刃贯胸的小厮,而是斩出惊天一剑的庆云。
他那一剑虽然看上去占尽天时地利神兵,但双剑交击时反震的力道便如在他胸前直捣了一记重锤。
若非他不顾虎口麻木,用意念死死控住双手紧攥剑柄,他手中的剑怕不是也要飞去了九霄云外。
但那意识也只来得及在他脑中闪过一念,庆云便觉隐约喉头涌起一阵腥甜,双目顿时一黑,没了知觉。
暅之见那飞剑横空直贯,本也欲出手,结果剑还没拔出来,庆云便已经口鼻喷血软倒在地。
惊得暅之连忙赶前一步拎住了庆云正襟,这才没让他头部呛地。
再看那吕文祖,仍然挺立在原地,可是身上却横竖插了十余根利箭,有的半没,有的甚至隐隐从另一侧穿出。
在这样近的距离里,弓弩的杀伤力是非常惊人的。
他没有倒下,双眼一片灰白,呆呆地望向同门的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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