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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若蝉声-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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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我有大发现,一定不会让姐姐失望的。”
庆云促狭地向采亭挤了挤眼睛。
采亭轻啐一口,便跟了上来。
庆云带着采亭来到那日莫愁引他们入寺所走的后门,出门一段幽径,在夜色下颇有些恕�
采亭不免跟得更紧了些,就差没把身体贴在庆云身上了,
“五弟,我们这是去哪儿?”
“你还记得彭城公主么?”
“自然记得。”
“她在这条山道上出现过,然后行踪不明,连保义军都没找到她。”
“这说明什么?”
“今天我听说杨绍先在尔朱新兴失踪当日拉了两车货下山。”
“然后呢?”
“寺院的前门是不能走牲畜的,他走的一定是这条路。
他的这两车东西其实也不是从寺里拉走的。
如果那些东西真的曾经堆在寺里,佛贤大师一定能查出运的是什么,为什么要偷运,也就不会那么纠结于杨绍先了。”
“你的意思是?”
“这里一定还有一处比较隐秘的落脚点,说不定还藏着些什么秘密。”
“可是这和我们找空空空空大师有什么关系?”
“空空空空是杨绍先的表兄。”
“你等等,让我捋一捋。”
庆云敏锐的将这些细节都穿了起来,不代表所有人的思维都可以和他一样细腻敏锐。
就算他将重点都划了出来,瓠采亭仿佛也无法立即消化。
山道很窄,当日郁闷与彭城公主争路的时候,曾有一番恶战,因此只要一人横路,便几乎断了前途。
眼前一人蓑衣深笠,缓缓走在夜路幽径之上,似乎是察觉有人靠近,哪人警觉地回过头,望向庆云和采亭来处。
朦胧的月光透过浓密的云层,被撕扯成一道道光栅。
月色穿不透茂密的丛林,只是将一人宽的小径照得通明。
老树微驼了躯干,相互挤在一处,形成拱门般的侧壁,那道被蓑衣撑起的黑影如豪猪般被满逆芒,背光傲立,在地上拖出一条颀长而诡异的黑影。
采亭吓得忙躲在庆云身后,后者的额头也见了冷汗。
他手按剑柄,低沉了嗓音,用新学的韩地口音问道,
“病由哀怖思,加疾纳埃垢,干此酒?”
(韩语:别来无恙)
庆云心道,若来人真是空空空空,在这个距离必然无法看清自己相貌,也许能令他先露出马脚。
谁知道对方厉声喝问,
“你是谁?在说什么?”
这口音听上去却是个生人。
庆云见对方不是自己的目标,微一转念,继续问道,
“你是来找公主?还是大师?”
“你说清楚,哪位公主?哪个大师?
你们究竟是谁?有何目的?”
庆云心道,对方问题怎么比自己还多啊?
这大半夜的走在后山小径上,是哪路神佛?
他还没来得及答话,对面那人口气变得更加阴森,
“你背后的,是一个女人?”
这,这是什么意思?
不单瓠采亭吓得将头脸完全缩在了庆云身后,就连庆云自己都不由向后退了几步。
那人见庆云心虚,忽然蓑衣一振,拔足奔来。
地面上巨大的照影不住晃动,如史前巨兽般摇摆,抖动着鬃毛。
庆云轻轻将采亭推开了几步,双手拔剑,以静制动,双目如刀,迎向来人。
忽然间明月一闪,化做两轮,一柄弯刀如匹练自那人头顶划过,与月轮微重即分。
刀光划破天穹,划破照影,那气势,速度,仿佛可以划破世间万物,披靡无当。
庆云知道自己挡不住这一劈,但是他不得不挡。
身后是采亭,她看不到这一刀的来势,他若闪了,采亭怎么办?
听那人方才的口气,分明是个对女子有特别念想的死变态。
他绝对不能躲闪,一定要帮四姐扛住这片天。
他此时已经动了真怒,出手便是杀招,雷天大壮,例不轻发!
六阴,羝羊触藩!
羝羊触藩,今称羚羊挂角,
卦词云:不能退,不能遂,无攸利;艰则吉。
不能退,不能跑,挣扎无用,只有硬刚才有出路!
当日庆云在吕府劈出的一剑已然惊天动地,而今日此时,他凝神敛息,有觉法亲传的吐息发力法为后盾,不退不避。
有此背水一战的天时应其势,现在劈出的这一剑,声势威能何止十倍于前?
剑未动,山岚骤起,两边的树叶随风鼓荡,哗哗作响。
如雪的月光仿佛也被劲风卷起,形成气旋,似乎瞬间便将丈许间的空气都凝结成胶质,无论是多么刚猛的力量,都会受到阻滞。
蓑衣刀客见识不凡,一眼便窥破其中利害,立即将前冲之势放缓,
刀光提前落下,劈向对方剑气形成的罡风,期望在安全距离完成这一次接触,趁势倒退,避其锋芒,以期后手。
虽然他事先收力,两道光华毕竟还是碰撞在了一起,
刀光已然偏斜,其旨不在克敌,而在卸力。
饶是如此,重剑“干尝断”那裂石开山的霸道气场如盘古挥斧,有开天辟地,分光掠影之威,任何阻挡都如螳臂当车。
刀客手中光华刷地被切作两断,连一点声响都没有发出。
刀客飞退,刀锋折,斗笠飞,蓑衣散,
折断的刀锋被径旁古树一口咬住,
飞起的斗笠被月轮一劈两半,
飞散的蓑衣被夜风追得四散奔逃。
在银色月光高亮的背景下,万物失色,仅余黑白,一蓬泼墨样的残影飙起,那人噗通一声,软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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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者很早就说过,西学不一定就是科学,全面的。在许多方面他们不试图了解东学,得到的结论就很片面。当然,结论说的越大,越难证明,我们就先从一块石头翘起。
就先说说本章提到的一件事吧,韩语的语源何来?按照西方语系分类法,只从发音,语法,词汇三个角度考虑,他们认为韩语日语是阿尔泰语系支系,但是又何阿尔泰语系其他语种有非常大的区别,难以归类。这塔马德都是废话。按照历史角度来说,韩国古代用得就是汉语,读汉书,写汉字。现代韩语十五世纪才出现,二十世纪后才广泛应用。斩开了汉语的联系,这种分类法如何靠谱?
但是笔者也不喜欢过分主观的论点,我们客观地来分析一下东方语言。首先笔者要讲,阿尔泰语系起源于阿尔泰区域,今中蒙交接区,其实都属于东方语种。甚至对上古汉语的研究离不开阿尔泰语系。但是为什么汉语和阿尔泰语系有那么大的不同,那是因为汉语早就跳出了西方语系分析法的范畴,不止有音,法,词,还有形。汉语的自由度多一个维度,汉语有象形,会意,这些功能字母语言不提供,西方比较语言学就没有了对比样本。
汉语是最早因为审美需求产生进化的语言。这不是吹,汉语产生诗词,格律的时候大多数语言还没有呢。西方的《荷马史诗》连韵脚都没有,只有等音节的格律,就像没了韵脚的三字经一样。可是东方文学已经关关雎鸠,食野之萍,与子同袍,无食我黍了。远古汉语走向上古汉语,中古汉语,是在向由语言基本设定来保证节奏美感的方向前进。绝大多数的语种都是先有语言,再有文字,汉字及阿尔泰等东方诸语都不例外。只是在汉字形成时就开始用字形割裂音节,发音的自然顿挫就随之产生了。这一点在日语和韩语中也都有一定继承。而这种音节割裂反过来影响发音,使东方三大语种发音法与诸语不同。这一点西方主流学术没有作更多剖析,他们只是单纯地比较近代语音,所以找不出东方诸语种间的亲缘关系,并以此割裂远东文明史。
汉语,是一种用来游戏和创作的语言,它可以玩音,西方能玩的头韵,尾韵,叶韵,对偶,重叠,谐音我们都能玩而且更耐玩,我们还可以变调谈平仄。它还可以玩形,可以左右拆字上下拆字用同结构字拼句,舍意取形。西方对语言的研究少一个维度,他就根本认识不到一些问题,比如韩语,日语,越南喃字,甚至被列入阿尔泰语系的契丹语,西夏语,以及一些中国少数民族语言等等,都是表音语言向表形语言借鉴,结合的产物。
在西方语言三大比较标准里,除了发音这一方面,谈到词汇构成和语法,汉语和西方诸语言也是完全不同的逻辑。汉语的词汇构成自由到无极限,这毋庸置疑,每天都有数以百计的新词诞生,关键是不需要特别注释就可以被大家理解,博大精深,细思极恐。(比如这两个词诞生年代不同,诞生原理都一样。)
说到语法,如果说西方语法是拼乐高积木,汉语语法就是捏橡皮泥。西方语法讲究这个冠词/介词/情态动词后面必须加这样那样的变态。汉语则更加鼓励自由塑性。有的西方学者因此诟病汉语语法不严谨,比如著名谶语“父在母先亡”语法无误,却存二解。拜托!这些西方人有没有文化,语言是用来玩的,这种“模糊体”本就是有意为之,在中国历史上类似文字戏救过多少人,杀过多少人,数都数不清了。同样表达“父在母先亡”,如果说成“父尚在母先亡”或者“父亡在母先”就没有歧异啊。字差不多,意思差不多,中文能翻出许多花样,而且在语法上也说得通。这个后门,就是为了打破创作桎梏,甚至刻意制造双关而留存的。同样,象“细思极恐”这样遵循语法的极简体也很常见,打开成长句和打包成短句任君选择。在其他语言里,并非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只是频次,易理解程度,和汉语完全是无法比拟的。汉语在细节处的逻辑发散,造成了民族行为在细节处的逻辑发散,这有好处,也有坏处,但是语言决定逻辑习惯,这种说法是有根据的。
我们先不说远的,以地缘板块来看的话,在东方语言里,二维语言大约等同于西方所谓“阿尔泰语系诸语”,2。5维语言就是日语,韩语,契丹语,西夏语,古越南语等等这些断字表音,借形表音,拆形表音,形音混表的语言。三维语言是我们的汉语。溯源的话,这都是一个大语系,因为在本作中,会列举大量汉语与阿尔泰诸语(蒙古突厥语系)同源的词例。有些民族为了民族自尊心刻意去汉语化,对自己国家的语言进行降维打击,最终产生的文化影响将在更长远的历史进程中显现出来。
西方的比较方法论经常在设定上存在缺陷,只是当他们象传教一样著书立说大肆宣扬的时候,你就跟着他们的路子走了。语言比较为啥只比音词法呢?这么比闽南语和晋语都不是一个语系(注意,将这两个概念定义为两个语种是西方定义,东方学者更倾向于从文化背景上将他们定义为方言),虽然晋语和闽南语在读音,词汇和语法上完全不同,差别甚至大于不同语系的爱沙尼亚语(乌拉尔语系)和拉脱维亚语(印欧语系)。但是晋语和闽南语之间的亲缘关系需要特别说明么?这样的比较法简直荒谬。但无奈,这时当今世界学术主流。
………………………………
第四十七章 一剑从此别生死 二兔安可辨雄雌
“好剑法!比起吕府当日,你的进步还真是惊人啊!”
那刀客轻撩发髻,将刚才被削去一绺断发处略作遮掩,顺手拭去前额的血迹。
那人斗笠和蓑衣都已经被那一刀劈散,露出一身夜行劲装,
“你叫庆云吧?是小龙王的义弟?”
“你是谁?”
庆云确定没有听过对方的声音,但是对方却好像深知自己的底细。
只凭这样一个照面就能判断出自己的身份,除了身边几个有数的至交好友,他还真想不出有谁。
“啊!你应该不会认识我。
我叫元悲,是一名保义军游击。”
元悲的目光一直在往庆云身后瞄,这让庆云颇为反感,但他依然自顾喋喋不休道,
“那日我也在吕府。后来也曾读过你们几人的情报。
你和小龙王的关系,我们都知道。本事不错!
小子,我们不是敌人,大可不必那么紧张。”
庆云紧张的,是那小子望向自己背后的目光,他警惕地警告对方,
“后面的是我的义姐,小龙王结拜四妹。”
“哦!噢。”
那人尴尬地笑了笑,将半截断刀插入刀鞘,
“我奉命追踪行刺高贵人的通缉犯,跟到此处。
你们今晨应该已经得到消息了吧。
刺客是个女子,五尺高低,两位可见过什么可疑人物?”
“我们并没有碰到什么可疑的人,不过这条山路附近,应该有一个隐秘据点。”
“嗯,我也是根据蛛丝马迹摸到这里的。
我是保义军里的丛林地形隐藏专家,山林,灌木的异样都逃不过我的眼睛。
啊,既然是误会,就不耽误二位了,我们分头再找找。”
庆云并不太喜欢面前这位猥琐男,于是很愉快的与他告辞,这才将身后的瓠采亭让了出来。
等到那人走远,庆云二人才沿着小径再次仔细搜寻起来。
过了约莫小半个时辰,林深处忽然传出一声惨呼,声音不大,似乎那人在发声的瞬间被割裂了声带,但是在静夜中依然非常有辨识度,足以指明方向。
“去那里看看!”庆云招呼道。
二人匿迹循声向林中探去,忽然听见一阵枯枝爆裂声,原来林中还有旁人在往事发处赶去。
那脚步声依稀离自己还有几百步距离,庆云忽然心念一动,问了一句:
“病由哀怖思,加疾纳埃垢,干此酒?”
那人竟然停下身来,咕噜咕噜的回答了一堆,竟然也懂得韩言。
月光撒入林间,只余下淡淡的光晕,依稀照出一袭紫衣。
庆云觉得那道身影有些眼熟,却又一时想不起是谁。
那人又嘟囔了几句,见庆云久久不吭,想来也觉得有些不对头,飞快遁走。
“姐,那人是谁?说了些什么?看上去不像是个比丘。”
“奇怪,好像是……”
大概采亭对自己的猜测也不太确定,忽然摇了摇头,
“哎,看不清。反正他在问你是谁。
说明他约的人不讲韩言,所以他也有些吃惊。
后来叫你出来答话,你不回应,反把他吓跑了。”
“这地方还真耍撸�
我们先去看看刚才的叫声是怎么回事。”
此时山雾渐浓,视线越来越不清晰。
庆云本来以为这深更半夜的荒凉古道,应该十分清净,能碰到的人多半便是自己的目标。
结果眼下发觉到处都能遇到不速之客,这片山林里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
他牵着采亭的手,继续向幽深处探去,仿佛步入了无尽梦魇。
树冠遮天,恰好留出了一片空洞。
这里原本或许也有一支参天巨木,秀于丛林,所以已遭雷殛,只留下一截参差的焦黑断木。
银色的月光如柱般洒落,大概是由于对比的关系,这道光柱显得格外明亮,正罩住那截断桩。
一名黑衣大汉瘫卧在残桩下,挣扎着用背靠紧树干,保持上身竖直,双手紧扼咽喉,象似在努力阻止血液的涌出。
但是十指缝隙间不断滋出的血线,宣告着他的生机正在不可逆地快速流失,飘散在这夜雾中。
夜雾也被血腥浸染,银光红雾,焦黑的木桩,画面诡异恐怖。
庆云能够感觉到采亭的手腕正在不住的颤抖,脉搏拼命跳动。
庆云低声安抚道,“我去看看!”
可是采亭死死拽着他的小臂,相似不敢一个人留在远处。
庆云想了想,
“那你就闭上眼睛,抓紧我。
我走慢些,一起过去。”
采亭手上的力道攥得更紧了些,但脚步终于开始移动,显然是接受了庆云的建议。
那名垂死的人,竟是方才与庆云有一剑之交的元悲。
他见到庆云到来,眼中似乎流露出些许欣慰的神色,想要开口,黑色的血浆却先于声音汩汩涌出,除了嗬嗬的送气声,他已经无法再发出任何声音。
终于,他放弃了生的希望,嘴角轻轻咧起,面容凝成一抹诡异微笑,右手离开颈间,颤抖的指向远处。
他的手臂并没有完全抬起,人便如烂泥般瘫倒。
庆云叹了口气,帮他合拢双眼,拖着采亭向元悲临死所示的方向走去。
元悲的功夫并不差,他和庆云对剑的时候,如果不是有意收手,结果也在五五之间。
然而庆云用尽全力发出完美一击,他投鼠忌器中途收力。
两强相遇执者胜,他便因此断刃负伤。
如果不是被庆云剑创在前,还破去了隐匿形迹的迷蓑,也许他也不会轻易丧命于斯。
也许这个词毫无意义,元悲此时已是死人。
虽然庆云对元悲的第一感觉谈不上有多好,但对他的死却难免带有歉疚,只有寻出真相,找到真凶,才不辜负那一剑之交。
杀死元悲的人,似乎也负了伤,沿着所示的方向,地上依稀可以辨出星点血迹,延伸到光柱范围的边缘。
“凶手负伤了,应该走不远。
姐,没事了,睁眼,跟在我后面,我们一定要追上他们。”
采亭的脚步似乎快了几分,两人赶了一段路,隐约间听到前方似有二人低语。
看来狙杀元悲的人,不止一人。
庆云示意采亭噤声,两个人伏在暗处,远远瞄着清泉畔的两道人影。
“确定得手了?”
清泉畔并无遮挡,月光照在那人身上,一袭紫衣,似乎就是刚才被庆云惊走的人。
虽然相聚较远,相貌看不真切,但是庆云越瞧越觉得这是一个自己认识的人。
“哈依,她,掉崖,河里,死了死了地。”
这个人辨识度很高,庆云一眼就认了出来,不知火麻衣!
她身上仍是一袭红衣,但多出已被撕裂,露出的肌肤也是红白相间,想来是负了伤。
她的个子不高,身材却格外火爆。
她一边说话,一边走近溪水,竟然开始蜕落衣衫。
“你,你做什么!”
紫衣人显然很是吃惊。
“麻衣,累。都是,血。麻衣,泡澡。”
“等等,我,我还有话要问呢。”
“哎?一起,泡。一起,聊。可以,帮麻衣搓背。”
“在这里?你不怕有人过来?”
“有人来,也可以,一起。”
“不是,我是说,你杀了高贵人,还这么淡定?”
不知火麻衣此时已经是一片赤诚,银色的月光洒在她身上,看得庆云的心如鹿撞。
一旁的采亭似是听到了小鼓咚咚的声音,一声轻哼,鄙夷地望了庆云一眼。
麻衣缓缓步入泉水,转过身来,大好风光正好面向庆云藏身处。
庆云这一天实在是补药磕了太多,一日看尽春夏秋冬,差点没把鼻血给憋出来。
那麻衣浸了泉水,想来是非常开心,笑得如银铃一般,
“嘿嘿~打唛。有一个坏人,一直跟着麻衣。
他,藏进草丛,看不见。
麻衣,被追一路,害怕。
但是他刚才,受伤。
麻衣,杀了他。麻衣,安全了。”
原来她就是杀死高贵人的凶手,也是她杀了元悲!
庆云听到这里,肌肉一紧,啪的一声,压碎了脚胖一根枯枝。
“谁!”,紫衣人转过头来,月光照在他的脸上,赫然便是高飞雀。
“果然是他,我早该想到的。
渤海高家的人,会说韩言并不奇怪。”
采亭嘀咕了一句,便大声用韩言向高飞雀喊话,让他小心身边的女人,她很危险。
高飞雀面上露出恐惧的神情,
“到底是谁!为什么装神弄鬼!麻衣,走!”
说完这句话,高飞雀飞快地奔入林中,那轻身燕步,还真如投林飞雀一般。
“哎?”
采亭隐然感觉有些不对,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就在他犹豫之间,庆云已经冲了出去,原来是那不知火麻衣风风火火地从水里跳出来,拾了衣服就跑。
这名倭女是刺杀高贵人的凶手,大哥正是因此事离山,而且她还是杀死元悲的真凶,庆云怎能容她逃走?
眼见她没入林中,庆云想也没想,就先追了上去。
采亭虽然只慢了片刻,只是此刻麻衣和庆云双双入林,便也只能跟着闯了进去。
霎时间浓郁的阴寒气息从四面压来,让她不由自主地打起了寒战,脚步不由得放缓了几分。
如此没走多远,她便迷了方向,哪里还望得到庆云和麻衣的影子。
庆云紧紧追着一团白影,虽然林中光线稀薄,目标依然很明显。
也不知追了多久,那团白影啊呦一声,像似撞到了什么。
只听一声佛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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