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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不及思考的青春-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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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阳,你帮我想个法子,我一定要治治他!挫挫他的锐气。”米帛帛完全忘了刚说过不再理他的话。
安姿阳思索了一会,向她献策道。
“这样!你罚他在商场跑圈!像你刚才那样,不,比那还要多几倍才行,你觉得怎样?”
安姿阳了然,起码得让米帛帛从嘴上占个上风,才能慢慢熄灭她内心愤懑不止的火焰。
“好,以牙还牙!这个办法好极了!”米帛帛眼珠一转拍手叫好,又抿了抿嘴说。
“安阳,等会,倘若立笠来找我,你帮我回绝一下!”
果然不久,窗外传来了王立笠扯着嗓子顿顿挫挫的撕喊,他费力的叫唤,听的人也极其费神,他为刚才的玩笑向米帛帛隔空道着歉,接着他又跟她说起了快放映的电影。米帛帛本来怒气未消,见米立笠傍若无人的这样嚷嚷,恐怕整栋楼的人都已听得一清二楚,不等安姿阳帮她去回应,她咚咚咚的走近窗前急不可耐的朝米立笠吼道,
“你耍什么疯!这样吵吵是要把整栋楼的人都惹火吗?赶紧回吧!电影的事等我改天有心情再说!”
说完,她满脸涨得绯红胸脯剧烈起伏着,接着激动地返身回到房间。
王立笠愣了愣神,自知理亏,也只得悻悻然而归。电影如时放映,他们谁都没去观看。。
第二天,周末的商场里人来人往,路过的行人停住脚步,纷纷侧目注视起在楼道里上蹿下跳的王立笠,他们猜测商场在举办什么活动,交头接耳的相互打探均无果。米帛帛嘴巴翘起天高,直到王立笠围着商场气喘吁吁跑完三圈,上气不接下气的站在她面前,方才雨过天晴烟消云散。其实米帛帛很好哄,她不敏感不多疑还不易生气,只要不把她惹急了,她绝不会像玻璃心般的女孩子,没事也来点事的无病呻吟,这点米立笠非常了解。和好如初的他们又重新买了两张电影票,各捧一桶爆米花大摇大摆神气十足的边吃边向放映厅走去。
………………………………
第七章(四)
另一边,安姿阳和铭洋真是一对自动治愈系的组合。无论事情多细小,多庸俗,一般的情侣们都习惯把它摆台面,小事变大,大事变公事,然后辩是非断对错。经过互不相让的过程,冷静下来后,再找到合适契机给对方道歉,双方下台阶,重则立誓发誓,最终重归于好。但他俩不一样,无论相处多么糟糕,在分开后独处的时间里,各自好像能把那些不快自动地排解和释放掉。下一次再见,两人像从没发生过任何不悦,之前的事,铭洋不提,安姿阳便也不议。
相隔异地的两人,见面的时光分外让人有昙花一现的感觉,片刻之间白驹过隙,从前受这样煎熬的人是吴伟,现在安姿阳变成了当初的他。铭洋渐渐变得忙碌起来,每晚十点左右,他便会准时中断与安姿阳有一茬没一茬的闲聊,然后一成不变的礼节性道晚安。尽管如此或是正因如此,安姿阳愈发地想念他,一天等不到铭洋的电话和信息,安姿阳便会疑神疑鬼急忙打去询问。若铭洋的电话不通,安姿阳就发短信,短信没回复,她便数条数条持续的发,多晚都想要联系上他。而每每越晚她便越加没了睡意,心里也越发沮丧,哪怕第二天收到他只言片语的来电或者回信,都会让她大脑充血般的欣喜若狂。铭洋的措辞不会千篇一律,但也无外乎手机没电,手机没信号,手机忘拿出门,甚至是酒局时手机被朋友扣了等等等等。只要两人在一起感觉开心,安姿阳对其他的诸小细事都可以心大到忽略不计。
约会的日子里逃不开逛街、购物,每次铭洋几乎是被安姿阳生拉硬拽的带上了商场。安姿阳享受着在试衣镜中眼前一亮的喜悦,铭洋则流连于女装店内的沙发长塌。铭洋明白机不可失时不我待的道理,也应了那句“反抗不了就享受”的经典话语,所到之处都能发现他松懒的闭目打盹的情形。安姿阳摸清了铭洋最感兴趣的两个爱好,一个是酒一个便是性,酒,她参与不了。所以当这男人臣服在她石榴裙下坦露出本心发挥出本性时,她才算是正式的认识了他。
图书馆里,黎庆儿盯着摊放在手里的书本,目光久久停留在翻开的那一页,吸引她眼球的是页面的第一行字。她突然靠向旁边正翻阅着古典名著的刘习涛,悄声说道,
“你听听这句很有意思的话,心如猛虎,细嗅蔷薇。”
“嗯?”
黎庆儿又轻声细语的重复了一遍。
刘习涛故作深沉的在黎庆儿凑过来的脑袋上嗅了嗅,然后闭眼屏住了呼吸,定格两秒后,他说,
“嗯,这蔷薇太迷人了!”
“哎呀!你认真点,多优美的诗句被你一下子弄没了意境!”黎庆儿心声不悦。
“咳咳,我还是适合看水浒三国。”刘习涛指了指手里的书谄笑。
后知后觉的他意识到自己扫了她的雅兴,于是冲她做了个请的手势,“你继续……继续……”
“行!等你看完这几本,接下来你就读基督山伯爵和双城记吧。”黎庆儿瞪了瞪眼。
“我早就看过了,你怎么老想让我温习?”
“我不管,看过了就再看一遍!”
黎庆儿和刘习涛商量着每月各阅读两本名著小说,若篇幅长短不一,则用阅读的字数做考量依据来评判任务完成与否。珊瑚偶尔也会和两人一起泡在图书馆里,但终究有点当电灯泡的感觉。后来大部分的时间,她都是借完书就先行回到了宿舍,然后一个人埋在书堆里,沉浸在美妙的文字之中。米帛帛和安姿阳与她俩有着截然不同的兴趣爱好,米帛帛和王立笠的共鸣在无厘头上,他们连嬉耍玩笑都是同一样的频调,铭洋依旧带安姿阳参加着各种组局。
有一次,准备参加同学聚会的安姿阳硬生生被铭洋拉去了他朋友的酒会,面对一桌子陌生的男男女女,她仍像往常一样静静坐着。安姿阳望着他和他们觥筹交错的碰杯交流,还有他笑盈盈摸着肚皮欲拒还迎的一杯一杯再一杯。如歌词所唱的那样喝完这一杯,永远还有三杯!他的确很能喝,脸上不曾有因喝酒变得煞白或通红的现象,他似乎永远不会醉。无论酒前酒中或酒后,他不同于肆意妄为的旁人,自始至终是异于常人的规规矩矩,仿佛他潜在的因子里就没有失言失态一说。于是,安姿阳在脑海里给铭洋准确的定了位,她认定他就是一个纯粹的敬酒,爱酒,好酒之人。
相比房间中央热闹的氛围,角落里纹丝不动的安姿阳显得冷冷清清,她想此起刻的同学聚会,无奈自己身处一个超级无聊的异处。静坐两小时后,安姿阳提出要回去,意犹未尽的铭洋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他委托一个没喝酒的朋友开车护送。安姿阳觉着,本是铭洋强行带了她来,扔她在一旁不管不顾不说,自己好歹陪了他两小时,最后竟想随意找个人打发她。这一个个举动使她大为恼火,越想越气后直接便摔门而去。闹哄哄的房间突地被这声门响给震住,瞬间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待明白过来后,朋友们戏称他有个火药味浓厚的女友。他呵呵一笑,既不为之辩解,也不追去护花。他默认的聆听着大家的奚落,手里续着一杯又一杯啤酒,同样喝完一杯还能再喝三杯的气势,引得喝彩阵阵。
就在308宿舍的姐妹们平平淡淡上着班,友情爱情兼顾的日子里,一桩出乎预料的事情悄然发生。那天,正上早班的珊瑚接到一个来电,电话另一端的慧翠虽然将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但依然能听出她的急促。
“珊瑚,你现在赶快过来我家里,听着!一定要快!”
“什么,出什么事了?”
“你爸妈找你来啦!正问我要人呢!”
“啊!什么时候的事?他们要干嘛?”
“刚到,我把他们带到了我住的地方,好像他们知道了你和常轩的事情以及你住院的事,你赶紧过来吧,过来再说!”慧翠的声音依然很低很急。
“我在上班,怎么办?怎么办?他们一定会扒了我的皮!你可千万千万别告诉他们我的地址!”
“嗯!这我明白,幸好他们不知道,我先缓住他们,你快想办法过来吧!看这形势,他们不找到你是不会走的,电话里不多说了,你来后我们再见机行事,啊?”
“你先撑住,我就过去!”
珊瑚脑袋开始胀痛,她不解,事情都过去了好几个月,爸妈是从哪里听到了谣言,竟然还找上了慧翠。珊瑚挂完电话急忙找主管请假,她失魂落魄的在大厅兜了一圈又一圈,找遍一楼也没见着主管的影子。刘习涛见她这般焦急模样,忙上前询问,听到珊瑚要请假,他当机立断批了她的假,交待她事后再回来补办手续就是。
珊瑚父母果然是听到了街坊邻里对珊瑚和常轩的议论,他们受不了这些背地里幸灾乐祸的指指点点和当面阴阳怪气的讥讽嘲笑。于是,两人火急火燎地赶来A市,好不容易照着地址问到了慧翠工作的酒店。在老家他们早托人帮珊瑚找好了对象,这次来就是准备把珊瑚拽回家嫁人,用他们的话是省得她再给家里丢人现眼。
珊瑚在慧翠住处看到了正碎碎念的爸妈,爸妈一见珊瑚就劈头盖脸一顿漫骂,动口之余情急之下又想朝珊瑚动手,幸而慧翠拦在了中间,才没使珊瑚挨到爸妈的混合双拳。珊瑚爸妈的叫骂声在这个小巧的房间里显得更加的震耳欲聋,慧翠觉得这样僵持下去必会生乱子,说不定还会引来其他房客的投诉。她紧急的劝告道,
“二伯二婶你们先冷静下来听我说,我们好好商量如何处理这个问题,你们来无非也是为了解决问题来的吧,是不是?”
见珊瑚爸妈停住了嘴,她接着又说,“你们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她现在身子还虚弱着……”
“你这个不要脸!不要脸的……”珊瑚爸听到这里又气不打一处来,冲上来举手就朝珊瑚脸上扇。
慧翠再身手敏捷,她的反应也比不过那一只迅速而有力的男人手,珊瑚响当当的挨了一记,吓得倒地痛哭了起来。正当珊瑚爸爸要扇第二下时,慧翠急忙挡了上去。慧翠一点也不想掺和他们的家事,但她对现在无法控制的场面气得直咆哮,
“二伯!你若再动手,就给我出去!”
珊瑚妈见状,在一边絮絮叨叨的说,“慧翠你是个好孩子,珊瑚要是有你听话我们也不至于操这份心,唉!我们是真没想到哇!她……她竟会出这一档子事!太不争气了,唉!”
珊瑚爸硬拉着珊瑚往外走,珊瑚泣不成声的跪在地上死命的摇头,珊瑚妈也跟着眼泪汪汪,慧翠又低声下气的规劝。良久,双方总算停歇下来,房间立刻鸦雀无声,只有珊瑚在轻轻抽泣。珊瑚爸妈强压怒火讲明了来意,他们希望珊瑚马上回去,只要答应嫁人,一切可以既往不咎。可是珊瑚哪能同意,她不禁又伤心的啜泣起来。慧翠向他们打听给珊瑚找了个什么样的人,等珊瑚妈刚交完底,慧翠便开口说道,
“不能嫁,珊瑚不能嫁!你们都是她什么人啊,总是巴望她好吧!怎么阿猫阿狗你们也催着她嫁,这心也太狠了点吧!”
“她现在还以为自己是黄花大闺女啊!有人肯娶那都是积了德了,还挑什么挑!”珊瑚爸爸话里话外都糙声糙气。
“她不就是谈了场恋爱,运气差点遇到了个渣男吗?这算得了什么,哦!她这就没有未来啦?就随便是个男人就嫁啦?你们总归是她家人而不是她仇人吧?自己的女儿自己不宝贝,还能指望别人待她好吗?真是笑话!”。
慧翠的年轻人观念在珊瑚爸这里永远是油盐不进,珊瑚爸的老派思想也别想使慧翠动摇半点,这叔侄俩就这样互不示弱,像一个持正方一个持反方的自由辩论着。事态丝毫没有往好的方面发展,反而矛盾演变得越发的激烈,珊瑚起身拦住了慧翠和她爸一来二去的相互反驳。珊瑚耐着性子跟爸妈赔礼又道歉,一番好言相劝最终达成了一致的意见,他们同意给她两个月的考虑时间,两个月后她必须悉听尊便。
………………………………
第七章(五)
308宿舍里传出噼里啪啦此起彼伏的说话声,最开始是安姿阳起的头,她正为中午遇到那个刁钻的顾客闷闷不乐,
“有些人真是奇怪,爱显摆不说,还超喜欢在我们这些服务员面前彰显自己多么高高在上的模样。你们说说,她不就是来吃个饭住个店嘛,哎!我们就该听她颐指气使的指令吗?在她那么多亲朋好友的面前对我骂骂咧咧,也不怕有失自己高贵的身份!”
“这样的人不少呢,她那亲朋好友也都一个德性的,你让他们能有怎样的身份?一个人就足够代表一群人!想想我之前在餐厅上班的日子,唉!不想说,说多了都是泪。你说同样是服务,在银行在医院在行政机关单位有见过对工作人员怠慢无礼的人吗?即便有也非常少见!对吧?反而大伙对他们客客气气,毕恭毕敬!有些甚至是一副夹着尾巴做人的模样!”
米帛帛理解安姿阳那种感受,但她脱口而出的这些话并不属于自己,这些声音是从王立笠在和厨房师傅们的聊天中无意听到,她这会倒趁机用上了。
“说来说去关键还是咱们服务性质的原因,咱们的行业有着上千上万计的同行,你可以货比三家优胜劣汰,因为生存艰难所以需要忍辱负重。而一些机构组织纯粹就是垄断行业,不管是机构还是它的职位基本一个萝卜一个坑,没有迫切竞争力,好与不好你无法评判,也不可能去挑选下家。还有个问题就是,你去那些单位不管能否办妥事情,也千万不能惹是非,因为只要你的户口不迁动,那么难免以后还会求人办事,所以要防止自己日后没了余地和退路。”安姿阳一语道破天机。
“你们就别发这些无意义的牢骚啦!你想,我吃同样的饭菜给同样的价钱,有这个挑和选的权力,我为何不用!换作是你,你会不会?如今其实无论单位和企业都在与时俱进,不断在升级和改进,到哪都能合法捍卫到自己的权力。所以我们有必要乐观有信心,坏的总是少数是吧,别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粥,尤其还影响到自己的心情那更是不值得。”黎庆儿的眼前却是局势一片大好的景象。
珊瑚很晚才步履蹒跚地回到宿舍,她打断了三人忧国忧民忧人忧己的言论,说起自己的遭难,姐妹们听完立马替她出谋划策起来。四人思来想去都提不出实质可行性的方案,鉴于商定的两个月时间跨度到了春节后,大家安慰着她不妨先过了年再说,她爸妈总该不至于在年初就押她上婚场吧。
“珊瑚,不如你先躲起来,你爸妈找不着到时就会焦急,自然便会考虑到你的感受,他们肯定害怕失去你啊,这个事不就也可以随之过去了吗?”
“我又能躲哪去,总得上班吧,他们若联系不上我还不知会闹出多大动静来!头一个不好过的是慧翠,你是没有见过我爸妈……他们并没你想象的美好。”珊瑚摇摇头无望地对米帛帛说道。
“就是真让你结婚,也不能害你往火坑跳呀?什么人都让嫁,这是玩家家么!嗳!实在让人无法想象,你爸妈我真有点不好说。”黎庆儿犹疑地说。
“珊瑚,我倒有个法子,可以两全其美!”安姿阳捏着下巴双眼深沉的注视着珊瑚,卖着关子说。
“快,说说看!”三人静待着她的好主意。
“珊瑚,要不你跟我回去一趟,我带你去见见我表哥,他如今单身为人也实诚可靠。绝不像你们镇上那些老龄光棍更不是花花公子哥,你若能看中就嫁他当我嫂子吧,那样你既能如愿结婚也等同于顺应了爸妈的心意,如何?”安姿阳眉飞色舞地说道。
“你这是帮忙还是打劫啊?这么占便宜的?”黎庆儿快嘴反驳道。
“安阳,原来你想肥水不流外人田啊,把珊瑚据为己有!”米帛帛也笑出声。
“你们别闹,这不是在商量怎么营救她吗?你们想想看,她嫁在她们县城以后就不会被周围人指指点点了吗?到时还不是照样抬头不见低头见?何况她爸妈跟吸血鬼似的,只知道从她身上捞好处,嫁了也一定不得安宁。我们那里至少离她家远点吧,再说我表哥可是会疼人的,有什么不妥呢?珊瑚,你说?你怎么想的?”安姿阳向黎庆儿、米帛帛一通解释,想着决定权还是在珊瑚这,不由又对她问道。
“恩,也对,还是珊瑚你说吧,决定权在你。”黎庆儿和米帛帛同时向珊瑚看去。
“你们都是为了我好,从我来到云阁星的这一段时间里,你们真是替我操了不少心,也帮了我不少的忙,我真的特别感动,多余的话我也不会说,总之遇到你们我太幸福了!我想,如果爸妈到时候还是坚持让我嫁,我就依安阳所提的建议也是未尝不可。”珊瑚拉住三人的手,轻声细语的回答。
三人望着她,想找贴切的话语安慰却都无从说起,只有暗暗将放在一起的几双纤纤玉手攥得更牢更紧,她们置身处地设想着倘若自己遭遇珊瑚面临的问题该如何处理才显得妥当,可惜每个人的人生和各自背景大不同,实在难以想象,更无法去独当一面的思考。珊瑚到底是一步错而步步错吗?她们无法得解。是命运多舛,还是人性本就脆弱?她们无法探究。但感觉总有一股邪性般的力量催动且怂恿着珊瑚去做选择,最终她能战胜吗?她们都未知。
最能预示年关将近的标志,无疑便是圣诞和元旦这两个节日,每年它们都相差无几的接踵而至。早在一个月前,A市就昭示出欢迎它们的热烈气氛。商场全陈列着高矮不一,大小不等且挂满礼物盒子的发光圣诞树和裹红装配红帽的白发老人,以及庆元旦的中国灯笼中国结,中国民俗中国联,到处红红火火。
308宿舍里的姐妹们结伴走在欢乐喜庆的大街上赏着美景,觅着美食,可以隐约看出她们心情神采各异。并排的四人小分队中,米帛帛位列第一,她最喜欢蹦蹦跳跳的走路,不时回头看向三人,又叫又笑又闹腾着。珊瑚则默默无声的边听边看边品尝,黎庆儿则不放过任何精彩瞬间的拍照拍照,唯独安姿阳没有被这美不胜收的景象陶醉。安姿阳困惑于和铭洋相互的胶着关系,此刻正跟姐妹们吐槽起他来,
“我和铭洋真的跟你们恋爱的情形很不一样,我们不谈家人也不谈及工作,私下里根本没什么话聊。”说着她打起比方,透露两人私下谈论过的一些事和人。
“你们都不说各自,那哪来那么多熟悉而又感兴趣的人和事讨论啊?”
“嗯,就是没啊!所以我们大多数的时间就是长久的坐着罗,死寂死寂的坐着。”
安姿阳又讲起和铭洋越来越严重的问题,他们小事上开始互不相让,从双方各执一词的摆道理讲逻辑,到现在谁也不主动搭理谁,已经升级成了冷暴力。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安姿阳对这段感情的在意程度,她一再打破自己的设限去维系两人的关系,其他三人不好打击她这种飞蛾扑火般的积极性。米帛帛也只有单独和黎庆儿在一块时,才无比惋惜的重复她说过的那句话,
“真搞不懂安阳看上他铭洋哪一点啦?他比吴伟各方面都差远了。”
她们明显的从安姿阳闲谈中感受到铭洋对她的无动于衷甚至是轻蔑不屑,处事上见不到铭洋的包容担当,连基本的坦诚相待都谈不上,推心置腹那就更不提了。她们惊讶铭洋那种盲目认知和自信,几度怀疑他是不是与生俱来就如此夜郎自大。
“每当我和铭洋聊短信,如果我没及时回复,哪怕一天过去,他也绝不会再多发一条。我若是错过他一次来电,他也从来不会再主动联系,除非我打过去。你们说说看这是什么战术?”安姿阳千万般的不解。
姐妹们早就看出他们两人已经貌合神离,早到了破镜难圆的地步,而城府极深的铭洋,虽然平日寡言少语实则对她冷血无情。她们断定,只要安姿阳甘心放手,便可立马终结与铭洋之间的牵扯。可她们百思不得其解,让她们万分苦恼的是,一直聪明知趣的安姿阳,在铭洋的问题上怎么就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呢?
米帛帛气得炸毛,狠狠地来了句,“古代的武大郎若有他这般神气,可能十个潘金莲也娶得进门吧!”当然米帛帛不是指安姿阳是潘金莲,而是觉得长得武大郎似的铭洋竟能把安姿阳招惹得六神无主,这个本事也是没谁了。
米帛帛有意无意谈及吴伟,使安姿阳不能不思绪万千,吴伟,总是能包容她柔弱、冲动、小脾气的吴伟。记得相隔两地的那天早上,当安姿阳打开房门时,一大束绚丽夺目的玫瑰毫无征兆闯入她眼帘,露珠盈盈的花朵,现在还能回味起楼道里因九十九朵玫瑰带来的香气四溢。还有每次车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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