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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山纪年-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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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好了,春亭,我该怎么做?”
第一条路自然我不需要我做什么,转身回家就好,我既然这么问就代表我选择了去寻找雕像,追逐我父亲的踪迹。
听见我的话,众人都露出了不一样的表情,我能看见薛楠眼中的惊喜,孙震眼中的犹豫以及沈浪眼中的无所畏惧,可我却却唯独看不透春亭和凌轩,他们两个人带着笑意,仿佛知道我一定会这么选。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选择这条路,不管你是为了韩英还是为了天下,既然想踏上这条路就从这开始。”
春亭转身打开杨广的棺椁,从棺椁中拿出来一轴古画,一边说一边递了过来。
我打开他递过来的古画,发现这是一副水墨画,画上是一座山,却不是传统意义上画出来的巍峨高山,似乎是由无数石头堆积拼凑出的山,在山上有不规则的线条,把一座好好的山分割成了几部分,在画的一旁有四句诗,我想这才是画上最重要的地方。
三十未有二十余,南行惟见一峰横,六朝旧事随风去,十万流水任西东。
………………………………
第二章 衣冠冢
春亭看着我手中的古画,目光中带有留恋与怀念,真不知道是多么重要的东西,能让他这样的人都不舍得轻易交付出去。
“这就是袁天罡奉魁首命令藏在杨广棺椁中的东西,棺椁中本来有两样物品,这幅画是其中一样,画上隐藏着下一个雕像的信息。而另外一物现在给你为时过早,我先替你保管,等到时机合适之时,我自然会把那物交于你手。”
“当初是韩英独自破解了古画上的玄机然后去寻找下一尊雕像,具体这上面隐藏这什么我也不清楚,我所知道的情况就到此为止,剩下的路只能靠你自己。你一定要记住,眼睛见到的,不一定就是真的。”
春亭说完这句莫名其妙的话之后,并不打算对我多做解释,拉着凌轩走到一旁,低声细语,似乎是有意不让我听见。
我看向手中,春亭递给我的古画不像现代之物,其上有岁月斑驳的痕迹,纸质泛黄,运笔细腻,山峰以渲染为主,用笔简练奔放,整体工致动人,自然清淡,意境含蓄、悠远,看上去有些年头,左下角有一个小小的落款,仔细一看原来是“立本”二字。
“这居然是阎立本的真迹!”
既然先前言明这是关山传承千年之物,那就一定不至于是后世仿品,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阎立本的真迹。
薛楠看我表情恍惚,连忙问我发现了什么。我告诉她,并没有发现什么线索,只不过哪怕不算上这画中的秘密,光这幅阎立本的真迹本身就足以称得上国之珍宝,价值连城。
阎立本,唐代著名画家,官至右相。善画道释、人物、山水、鞍马,尤以道释人物画著称,现有《步辇图》、《古帝王图》等流传于世,时人盛赞其丹青妙手,被誉为“丹青神化”而为天下取则。
想起之前春亭所讲,看来是袁天罡奉魁首的命令藏匿雕像来守护关山传承的秘密,为了关山所守护的秘密,不惜断绝李唐的龙脉,以一个朝代的兴衰换取天下真正的安宁。
由于事关重大,袁天罡私下找到被誉为“丹青神化”的阎立本绘了这一副图,阎立本按照要求进行了绘画,并在其上留下这四句话,最后由袁天罡放在杨广的棺椁中,关山世代传承守护,从未懈怠。
听他们所说,我父亲这十多年一直在寻找五方雕像,既然古画上藏着下一个雕像的地点,而父亲也是通过破解了这幅古画才开始了后面的路途。
我不管是为了所谓的宿命还是为了找到我的父亲,没有更多选择,只能选择去揣测这幅画中所蕴藏的含义,踏上未知的征程,不管前方是龙潭虎穴我也绝不能后退。
男儿到死心如铁,既然决定了就不可能再去后悔。
理清了袁天罡为什么要断绝李唐的江山,也终于知道了父亲当初为什么不告而别。如今我也要跟上父亲的脚步,去寻找在神州某一个角落安安静静等待重见天日的雕像,去寻找那个为了雕像不惜十余年不曾归家的男人。
后面的路就从这幅画开始,破解画上的玄机是唯一走下去的方法,我认真的观察这幅绝世的古画,想从中发现一些什么线索。
无奈我是一介俗人,不是什么鉴赏大师,古画上的内容我只能看出来好看,意境深远不似凡品,却不能看出任何有用的线索。
只能另想办法,退而求其次。像这等重要的事情一定不会有多余的败笔,袁天罡去委托阎立本绘制这幅古画,阎立本没有他的授意绝不可能在画上自作主张的留下四句诗。
也就是说这除了这幅画,画旁的四句诗也是袁天罡或者说魁首要流传下来的,可能诗与画结合才是破解玄机的正确方式。
三十未有二十余,南行惟见一峰横,六朝旧事随风去,十万流水任西东。
这就是画旁的诗词,通俗易懂,不管从那个角度去看都很容易让人理解,可就是因为太过于简单,根本不像一个千年传承还有的样子,反而让人琢磨不透。
“韩川,先别琢磨这幅画上的含义了,咱们还是想想怎么出去吧,进来的门被关上就算你想通了画上的玄机又有什么用。”
孙震在一旁看看我又看看沈浪,语气中带着担忧,沈浪也知道是自己触碰机关才导致入口封闭,自知理亏,不敢出声只能低头听着。
我和凌轩对视一眼,然后一起笑了出来。
“这里既然是地下墓穴,可你是否感到呼吸不畅?你就没想过沈浪触碰机关之后,入口被关上,理论上谁都没有办法自由出入,那凌轩是怎么进来的?”
我语气中带着轻松,看向孙震不急不缓的说道。
孙震听完我所说恍然大悟,这里深处地下,入口被封闭之后居然丝毫没有觉得呼吸不畅,偶尔还隐约有一丝微弱的风,说明这里一定还有一个另外的出口,只不过我们并未发现而已。
况且既然在入口封闭之后凌轩还能找到我们,那就只有两个可能,若不是入口被重新打开,就是有另外一个可以进出的通道,不管是哪一个可能,我们都有机会可以离开这个古墓之中。
众人目光看向凌轩,他微微点头,告诉我们这里确实有另外一个出口,他就是从这个出口进来,然后再偷偷绕道我们身后,跟随一路看着我们,既可以观察我们的本事,如果有意外发生还可以保证我们的安全。
俗话说得好,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一路破解机关来到这里,虽然没有注意时间,但是在这个墓穴中已经很久了,众人既然都已经知道了这些缠绕千年错综复杂的故事,自然是无心在这里继续下去,纷纷催着凌轩带我们离开这里,想要回去好好的休息。
只有我在暗自猜测,一路上的机关由于春亭的不发一言,可以说都是我来破解的,可是我并没有察觉到哪里有暗藏的机关,我到底遗漏了什么?
现在是因为春亭和凌轩事先知道有另外的入口,而后面的路他们二人也不清楚,如果以后有这样的遗漏,在关键时刻是足以致命的。
从入口到这里,我是一步一步走过来的,理论上我可能会有破解不了的机关,但是绝不可能发现不了这里有机关,而这个神秘的出口到底在哪里?
回想这一路的经历,在这个袁天罡所布置的地下墓穴中,我唯一没有注意的就是墓室正中杨广及其皇后的棺椁,古人说死者为大,看到棺椁前的牌位后,我猜测到了棺椁中长眠的是谁,出于尊重,我并没有去看棺椁中的尸体,难道说……
想到这里,我抬起头,眼神直直的盯着杨广的棺椁,想要走过去,仔细的观察。
看到我的动作,凌轩脸上的笑容转变为惊讶,春亭倒是不以为意,看着我露出了欣赏的表情。
我走进棺椁,棺椁为实木打造,上有漆金雕龙刻凤,厚八尺。用了用力气,并不能挪动一丝一毫,于是我打算打开棺椁,看看其中的奥秘。
“川哥,你要干什么,死者为大,扰人清静多不吉利啊。”
沈浪自从知道有另一个出口后,明显心情好多了,不再低着头沉默不语,看我试图开馆,大惊失色连忙阻止。
我没有回答,手上的动作却向他表明了我的态度,随着棺盖落到地面的一声巨响,杨广的棺椁终于被我打开。
我望向棺椁之中,果然如我所料,棺椁中并无杨广尸身,只有一顶通天冠,一身代表真龙天子身份的龙袍以及一应帝王身上之物,这原来是一座衣冠冢。
“果然不愧是韩英之子,观察入微,心细如发。袁天罡怎么也是一代奇人,风水堪舆可称宗师,入土为安死者为大,他还不至于死后挪人尸身,只是寻到了杨广的一身穿着,在此地下立一座衣冠冢,用龙袍残余的隋朝王气镇压于此,这墓室的出口,就在棺椁之内。”
春亭拍了拍手,似乎是在为我鼓掌,神色间又透露出那种我看不懂的神情。
凌轩走上前来,把手伸进棺椁之内,不知触动了什么开关,只见两尊原本并排放置雕龙刻凤的棺椁,慢慢往两边挪动,在两尊棺椁中间,出现了一条新的密道。
“走吧,我带你们出去。”
凌轩回头看着我们,语气淡然,眉间却有一丝焦虑。
我心内不解,明明地道之外就是墓室的出口,凌轩的焦虑从何而来?但我知道,他们不想说的事情都不是三言两语能问出来的,只得止住心中的疑惑,喊上众人一同跟随凌轩,离开墓室。
出去的密道并不拥挤,同之前的神道一般,通体青石所造,平滑如镜光洁如新,点燃墙壁两侧的灯槽,宽敞明亮。
与进来的辛苦不同,出口一路平坦没有任何机关,走了没一会,平坦的地势陡然向上,我知道,这密道就快要到出口了。
凌轩一个人走在最前面,众人在中间紧跟着他,春亭一个人走在最后。凌轩习惯性的回头看看我们有没有人走散,我却发现离出口越近,他的表情就越奇怪,似乎出口处有什么艰难险阻一般。
终于到了出口,出口的墙壁上又出现了同灞桥遗址相同的龙头,同之前的机关居然是一样的,将五座石山挪到对应的位置,只听见轰隆隆的机关声响,出去的门终于被打开了。
走出墓室,天已经黑了,虽然不知道这里具体是哪里,但是打眼可以看出这是一片树林。想来也是,毕竟是关乎到千年的秘密,出口如果不在深山老林之中,若是被旁人无意中发现那可如何是好。
忽然出得墓室,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听着耳旁的鸟叫虫鸣,只觉得世界是如此美丽。
还没等说话,却发现凌轩的眼神陡然间射向一处,目光中居然带着杀气。
我看向凌轩目光所指的方向,只看见一个黑衣黑裤的女子,正坐在一棵参天大树的树枝上,手中把玩不知何物,目光闪烁的望着我们。似乎早已等候多时。
神秘女子望着我们,我们也看着她,还未等询问这到底是谁,走在最后的春亭也走出了墓室。
该女子看向春亭,从树上一跃而下,凌轩刚要阻拦,春亭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如此,双目如电一般直视着神秘女子。
还未等春亭说话,只见神秘女子抱拳拱手,对春亭恭敬的说。
“河伯见过东岳大帝!”
………………………………
第三章 河伯,东岳
此话一出,众人彼此对视,眼中都是满满的疑惑,只有凌轩和春亭,神色冷静,似乎清楚眼前的女子到底是谁。
河伯,古代神话传说之中的黄河水神,原名冯夷,也作冰夷。在《搜神记》中说他过河时淹死了,就被天帝任命为河伯,管理天下河川。
而东岳,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指东岳泰山大帝。在传说中东岳大帝主管世间一切生物出生大权,是上天与人间沟通的神圣使者,历代帝王受命于天,治理天下的保护神。从秦始皇泰山祭天开始,历代帝王均有登泰山封禅祭扫的习惯,正是为此。
不请自来的神秘女子口中清楚的说着河伯前来拜见东岳,看起来是说自己就是河伯,而东岳则是在我们现场的众人之中。可是我心中清楚,彼此都是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人类,和那传说中司生司杀的神祗又有什么关系。
没等我问出口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凌轩向前一步,把我们护在身后,告诉我们不要随意开口,似乎眼前的女子充满危险。
他自从发现这神秘女子之后,表情一改往日的放荡不羁轻松随意。现在的他表情严肃,眉宇间居然透着杀气。可以看得出来,这绝不是伪装出来吓人的所谓王霸之气,而是由于杀戮过多不知不觉养成的杀气,现在如此和平的年代,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养出的这一身杀气。
虽然知道他不会害我,可我还是条件反射一般向后退了一步。
被凌轩护在身后,心中不免有了一起安全感,忍不住抬头打量这莫名出现的女子。
据《九歌·河伯》描写,河伯是位风流潇洒的花花公子:“鱼鳞屋兮龙堂,紫贝阙兮朱宫,灵何为兮水中。”
而眼前之人,虽然由于天色已晚,看不清具体面貌,不过看其身形听其声音不似男子,理应是地道的女子之身。
此人面貌不明,从头到脚一身穿着都是肃杀的黑色,黑衣黑裤,英姿飒爽,就如同我在万年寺第一次见到薛楠之时一样的既视感,我忍不住回头看向薛楠,心头恶趣味的想着会不会是她失散多年的姐妹。
“不知何事,居然值得河伯亲自前来,如有怠慢,还望包涵。”
凌轩虽然神色冰冷,但言语间却不见异样,彬彬有礼,只有我看见他背在身后握紧的双拳,难道他就是来人口中的东岳大帝么?
“不敢不敢,东岳大帝日理万机,妾身小小女子自是不敢轻易打扰,奈何我主大人有令,妾身只得贸然前来,还请东岳大人多多见谅。”
河伯并未看向凌轩,只看见她的眼神注视着我们,声音从口中缓缓而出,明明声音不大,却仿佛绕在耳边不停回荡,一直不肯消散,想来古人所说余音绕梁也不过如此罢了。
春亭这时走了出来,挥了挥手拦住凌轩接下来想要说出的话,看向河伯,威严的说。
“我与你主可称世仇,不知何事能让他派你来叫我,就不怕你来的时候是个我见犹怜的女子,而送回去的时候就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么?”
原来春亭才是河伯口中的东岳!
“大帝说笑了,东岳大帝何等身份,您与我主的仇恨由来已久,又怎么会因此和妾身斤斤计较,况且如果妾身死在大帝这般英雄之手,也总好过死于那等软弱无能之辈手里。”
看见春亭走了出来,河伯仿佛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脸庞低垂,眼睛似乎不敢直视春亭威严的双眼,口中说着让人同情的话,眼神却偷偷望着凌轩,显然她这句话意有所指。
我天生对于男女之情本就甚是愚钝,因为父亲失踪多年未有消息,对于儿女情长之事,我自然是更加没有心思。可就是我这么愚钝的人,都能感觉到眼前的河伯和凌轩似乎是认识的,不仅是认识,这二人应该还有一段故事。
我能看到河伯的目光,凌轩自然也能发现,他的表情很精彩,目光不像之前那般严肃,却依旧充满气愤,似乎还有一丝心疼。
来不及在我的脑中为他们八卦出几千字风花雪月始乱终弃的故事,春亭开口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
“你与他的故事我也曾略有耳闻,不过今天就先揭过不提,你主让你前来找我,到底所为何事?”
春亭与河伯说话的声音和平时不同,声声振耳,如同坐拥天下的帝王。
河伯听到春亭开口,收回望向凌轩的眼神,恭敬的说道。
“我主让妾身来此,确实是有要事,正确的来说,此次来此其实并不是为了见东岳大人,而是我主让我来给人带一样东西,再交代他人一句话。”
春亭听闻此言,面带诧异,看样子是想不通,除了他之外有什么事能让河伯不惜自身安危来此带话。
河伯说完,微微转身,目光射向凌轩身后的我们,言语间不像和春亭说话时那般柔弱拘谨,带着骄傲开口问道。
“谁是韩川?”
听见自己的名字,我和春亭一样诧异,在此之前我从未见过眼前之人,也从未接触过这些古时秘闻,才在古墓中听春亭和凌轩讲完这跨越千年的故事,一出得墓室就看到有人居然在特意等我,而根据他们两个见到来人的反应,多半是敌非友。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向前走了一步,眼睛直视河伯的双眼,回答道。
“我就是韩川,不知河伯大人有何事找我。”
凌轩似乎怕河伯突然下手暗算与我,站在我身侧盯着河伯,对我进行保护。
河伯看了看凌轩的动作,嘴角泛起一丝不屑的冷笑,抬起了手。
凌轩看到河伯的动作,生怕她对我下手,在我身前拦住,没想到河伯只是扔过来一样东西,看到凌轩接住之后居然直接转身离开,同时开口。
“韩川,我主让我把东西给你,然后交代你一句话。”
“敢问是一句什么话?”
我看她离开,心下稍安,大声问道。
河伯却并不回答,边走边说道。
“东岳大人见谅,我主让我把东西交于韩川手后马上返回,说您是盖世无双的英雄人物,只要我不做出什么事情,您不可能对我动手。至于凌轩,你我的账以后再算,你给我等着。”
果然,她和凌轩之前一定发生过什么,可是到底要告诉我什么话她还是没说,看她渐行渐远我忍不住大喊。
“喂,你先别走,你还没告诉我那是什么话。”
河伯没有回答,不急不缓的离开,直到我们的视线中几乎看不到她,才听到她在远方悠悠的说出一句话。
“男儿到死心如铁!”
我听完大惊,连忙对着凌轩说。
“快,快点,拦住她别让她离开,快帮我把她拉回来。”
凌轩看出了我目光中的焦急,没多问为什么我要留住河伯,在原地一跃而起,居然用起了小说中才有描述的轻功,想要把她留下。
无奈河伯早有准备,之所以一直不告诉我这句话就是知道我听到一定会追问到底,故意等到走远了才开口,凌轩起身的同时,河伯也跃上半空,脚尖闪动间连点路上的树枝,凌轩此时想要追上已然是来不及了。
凌轩追了一会,无功而返,看向手中河伯刚才扔过来的东西,边看边说。
“我还以为是什么暗器,没想到就是一枚戒指而已。对了韩川,你刚才听她说完那句话怎么那么激动,你知道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一听是一枚戒指,我连忙让凌轩递给我,仔细打量。与其说是戒指,在其上并无钻石类的装饰,其实更应该说是一枚指环。这枚指环非金非银,而是木质,看上去有些年头,指环上没有图案,而是刻着一些奇怪的纹路,并非文字,也并非历朝历代所用的雕刻纹饰,而我看见却感觉异常的亲切。
“不对啊川哥,我没见过这个什么河伯,但是我怎么感觉我见过这个指环?”
沈浪也凑过来想要看看河伯扔过来的到底是什么东西,看了一会之后忽然诧异的大叫。
“你当然眼熟,因为这枚指环我带了十年。”
我没有看沈浪,而是继续看着戒指,满眼都是怀念。
“对对对,我就说我看着怎么这么眼熟……川哥,难道你认识刚才这个女的,这枚戒指是你们的定情信物……”
沈浪天马行空的想象还没说完,就被凌轩狠狠的打了一下肩膀。
“别瞎说,你看起来河伯还年轻,其实都是几十岁的人了,和韩川能有什么关系,这枚指环应该是别人给她的。”
想想刚才两人的表情,以前应该是认识,而且还是不一般的关系,就算不在一起了沈浪这般造谣凌轩也当然不能接受。
“韩川,你说这枚指环你带了十年,那怎么会在河伯手里?”
只有薛楠在一旁听我们说完,问出了最有意义的问题。
“我最怜君中宵舞,道“男儿到死心如铁”。看试手,补天裂。”
我把指环戴在手上,神色哀伤的低声说道。
“韩川,这首词我知道,是辛弃疾的贺新郎,可这和你和河伯有什么关系。”
孙震看出了我神色间的异样,小心翼翼的问我,生怕刺激到我的情绪。
我带着回忆,神色黯然地说。
“辛弃疾,字幼安号稼轩,南宋豪放派词人代表人物,我父亲极其推崇他,自小以这句“男儿到死心如铁”让我懂得做事不能放弃的道理,我时刻谨记于心。”
“这枚戒指我带了十年,从记事起就被我父亲戴在我的手上,告诉我无论如何不能丢失。直到他失踪之后我才发现,我父亲失踪之前什么都没有带走,却唯独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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