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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无敌分身闯聊斋-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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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再次缓缓驶动,大概很快就能到达苏府。
“我跟你没什么可聊的吧。”苏芷柔将心里对他的排斥差不多都写在了脸上,“我可不像徐志岩那几人一样会被你轻易骗去。”
她盯着杜白,心中暗自想着,若是这家伙待会儿是打算讨好自己的,那自己可要好好嘲笑他一顿,如果是来以自己加入的这个学会来威胁自己的话,那我就跟他拼了!
她暗自给自己打气,绝对不能输给这个拖累姐姐的小白脸。
只是接下来杜白却没有立刻说出来意,而是思索了一下,开始轻声地背诵起了一段文章——
“却见那叶郎没有立刻离去,假意推辞下人们相送之后,又特意留了心思绕路回了后院。他本是想与那吕小姐再诉说一番衷肠,谁知等他贴近窗口悄悄往里望去时,却是瞧见了让他肝胆俱裂的一幕,只见一只与人高的黄皮狐狸正端坐于镜子前,笑意盈盈,身上的衣着打扮,可不正是之前与自己相谈甚欢的吕家小姐!……”
这是苏芷柔写的一篇志怪小说,大意便是一位公子与一只美丽狐妖的爱情故事,即便他知道了对方的真面目也没有拆穿。中间什么和尚道士又是来搅弄一波,最终的结局也是以两人殉情而告终的悲剧。
想当初,这篇小说不知惹得多少闺中女子暗自垂泪,就连莹儿也红了两天的眼睛,都希望自己以后的情郎也能如叶郎那般痴情便好。
若是让她知道这篇文的作者是那位二小姐,恐怕不知要让多少人跌破眼镜。
苏芷柔起先只是一脸疑惑地盯着他,奇怪这家伙怎么忽然开始背起了书。随后越是听着越发觉得耳熟,总觉得似曾相识一般。
半晌,她终于回过神来,这不正是她所写的那篇故事吗?
“住口!你!你!”苏芷柔面色腾地便得通红一片,急急忙忙喊道,一双眼睛紧紧地瞪着他,既有羞意更有恼怒,“你从哪里知道的?”
“啊,你说这个啊。”杜白笑着,似模似样地从怀里掏出一本之前徐志岩送给他的那本书,随手一翻道,“只是恰巧看见里面有一篇文章写得不错,苏幕柔兮,嗯,好名字。”
“你!”苏芷柔急的站了起来,却是忘了是在马车里,脑袋猛地撞了一下车顶,顿时痛呼一声捂着小脑袋又蹲了回去,两眼闪烁着泪花,一副屈辱不甘的模样瞪着他,“你想怎么样?只要别告诉姐姐这件事,我……我……”
这副咬牙切齿却又不敢反抗的模样,仿佛面前的是一个大淫贼,而她是一个娇软无力的小女子,不得不被逼就范一般。
看得面前的杜白心里顿时生出奇妙的感觉,又是有些古怪。
我这都还没说话呢,你是把我想象成什么奸邪狡诈的大恶人了?你这小丫头不愧是写故事的,想象力太丰富了一点吧!
不过算一算她这十六的年纪,在现代也不过是个叛逆期的高中生,也就不与她一般计较了。
“咳咳,你先别激动,听我说完。”杜白轻咳两声正色道,“我其实没有想威胁你的意思,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写的这篇故事真的很精彩!”
苏芷柔等了一会儿也没听见他的转折话语,想象中的严厉呵斥教训完全没有,眨了眨微红的眼睛望着他,迟疑着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如果是姐姐或是爷爷的话,恐怕她得在祖祠跪上一天一夜,而且这半年都别想出门了。
“千真万确。”杜白点头道,“我觉得你很有写小说的天赋。”
这的确是他的真话。他毕竟是个现代人,对于孩子的兴趣的培养是完全支持的,他也不像这个时代的古板父母一样将这些东西视为洪水猛兽。如果一昧地打压抑制,反而可能造成逆反心理引起更严重的后果,尤其是像苏芷柔这样的少女。
苏芷柔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直到看出他的确不像是说谎,这才缓缓收回了视线,面色也稍稍柔和了一些,轻哼了一声,大概也有些小小的得意与美滋滋:“那……算你有眼力吧。”
自己的作品能被人亲口承认,这多少也满足了她创作者的虚荣心。
杜白这时候忽然来了一点转折:“不过,这也有一些缺陷。”
“缺陷?”苏芷柔一愣,旋即有些生气,“这不可能!”
她当然了解过自己写的这些故事,无一不是受欢迎到了极点,在这方面她敢说自己是个无师自通的天才也不为过。可是这个穷秀才读死书的书生也敢在这方面教训自己?
她自然会不服气。
“那我们不如来打个赌?”
“赌什么?”
“就赌我能不能说出文中的缺陷,是否正确由你自己判断。如果你赢了,那我会为你严密保守这个秘密,保证不会泄露半分。如果我赢了,我也会保密,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这个条件绝对不会为难到你,如果你觉得无法接受可以拒绝履行。”
………………………………
第五十五章 赌约
苏芷柔蹙眉想了想,觉得对自己总是百利而无一害的,若是这家伙真的提出什么奇怪的要求,直接便拒绝掉便是。
想到这里,她点头道:“我同意。”
“那我就开始说了,记得好好听课。”
“这些缺陷可能会导致你的故事固然受欢迎,却无法成为真正的大家。”杜白润了润嗓,缓缓道来。
他到底是现代人,小说看得多了对于这些多少也了解得更多一些,随便讲一些系统性的知识对于这些古人而言也是颇为新奇的,果不其然,很快便能看见苏芷柔的眼神从一开始的不屑逐渐变得认真了起来。
到后来,她一边听一边暗自点头,似乎是深深地记在脑子里,听讲得颇为认真。
到后来杜白终于讲得差不多的时候,苏芷柔这才意犹未尽地望着他,眼神与之前的不屑大有不同,仿佛是第一天认识他一般,上上下下打量着他:“想不到……你这家伙还……还是……”
她虽然不太想承认,不过这家伙说得的确有几分道理,仅仅几句话就将一些她以前一直没有意识到的问题说得颇为透彻清楚,一点便通。现在若是不是时候不对,她都有些手痒想立刻便写一写。
“这么说来,你是认输了?”杜白笑了笑。
苏芷柔倒也是敢做敢当的,挑了挑眉,闷声应道:“你说吧,只要不太过分我都能答应。”
她倒是想看看这家伙能提出什么要求来。
“这个条件呢……”杜白顿了一顿,想起一些青春期叛逆期的事情,尽量用平常的语气道,“我先问一个问题,你是不是倾慕范毅林范公子?”
苏芷柔先是一愣,旋即面色一阵泛红,似是有些羞恼道:“怎么……怎么可能!你可不要胡说八道!”
“真的没有?”杜白目光紧紧盯着她,追问一句。
“当然没有!”苏芷柔即便平时性情再怎么开朗,但到底也只是个二八的少女,谈起这种事情时难免羞涩,她像是被惹急了的小兔子,似是如果杜白敢再为难一句就要扑上来咬人了。
杜白聪明地闭上了嘴。
“我把他当哥哥看待,而且而且……”苏芷柔顿了一顿,微微低下头喃喃道,“我只是觉得他很适合姐姐,如果和姐姐成亲的是他,姐姐一定会幸福的,不用再为了这个家而牺牲自己……”
“姐姐那么辛苦,我却什么也帮不了……”
杜白微微沉默。
他之前没看出来,这个女孩在心底里隐藏着了不少的心事。明明在苏婉妙的眼中这个妹妹还是那么不懂事,像一个小孩子一样。只是实际上苏芷柔已经注意到了许多事情,也在担忧着许多事情。
她可能比苏婉妙想的要成熟许多。
不过他也有些郁闷,这不就是在侧面说她姐姐跟了他之后就不会有幸福了么,归根结底还是不喜欢他吧。
他也没有要责怪的意思,毕竟前身那个性子如果长久生活下去,恐怕苏家虽然不会倒下,但苏婉妙却是无法幸福的。这也是她一开始默许的牺牲自己延续家族的做法。
他看了看苏府已经近在眼前,没有选择长篇大论解释自己会如何改变,那太虚也太假,只是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以一种长辈不容置疑的态度道:“相信我,也相信婉妙的选择。我能给她的,不会比那个范毅林少。”
“不要摸我的头!”苏芷柔犹如炸毛的小猫一般拍开他的作乱的手,用防备小偷一般的眼神盯着他,心里又觉得这个家伙很会说大话。
毕竟一个是家世兴盛的衙内,一个是家道破落的秀才,两个怎么能比呢?
只是对方的语气却是如此的自信,以至于让她没有立刻地反驳。
马车逐渐停稳了,车夫下了车恭敬地掀开了帘子,杜白正要下车,苏芷柔慌忙间拉住他问道:“先等等!你还没说你的要求呢!”
“不用了。”杜白笑了笑,“没有更多解释便先下了车,苏芷柔虽然还想询问,不过看人已经走了,也只能气呼呼地跟了上去。
恰好此时苏婉妙正坐在庭院前,似是正在吩咐几个下人一些事情,抬眼瞧见杜白两人归来,顿时有些讶异:“相公,芷柔,你们怎么这么快便回来了?”
杜白还没开口便被苏芷柔抢了先:“姐姐,我那几位朋友还有事便先走了,我们也不好耽误,便也先回来了。”
旋即这丫头还不忘眼神示意杜白,他倒也没有故意使坏,只是点了点头。
毕竟某种程度上她说的没错,只是把一些步骤给省略掉了而已。
她才恍然,旋即掩嘴轻笑道:“原来如此,你们回来得倒是正是时候,刚才一位爷爷的好友送来一些外地的特产,寻常时候可是吃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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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渐的昏暗了下来,山野之间树丛弥漫,枝叶遮掩了天空中寥寥的星光显得愈发阴森。
幽深的山路上,只有一声声的踩踏在落叶上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一股潮湿腐烂的泥土腥气随着不知何时升起的淡淡薄雾弥漫在了周围的空气之中,让人感觉稍稍几分不适。
而这一行人正是之前与徐志岩告别前去尼山书院读书的那几位书生。
走在最后的那位较为瘦弱的书生喘着气,左右望了望,隐约能看见山从深处不知什么动物的黑影,用衣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心中莫名生出几分惧意来,犹豫再三,望着前面那几人喊道:
“陆兄燕兄陈兄,天色已经有些暗了,山路崎岖难免危险,我们不如就近找个空地生火休息一晚吧。”
走在最前面的陆姓书生停下了脚步看了看天色,想想这么走下去可能的确不太好,何况明天还要继续赶路,若是不能养足精神可能会耽误路程,便点了点头。
“那不如我们就在附近……”
说到这里,他似是想起了什么,话音一顿转而道:“对了,之前志岩曾说这附近应该有一座寺庙,在庙里住总比在野外要好一些。”
………………………………
第五十六章 剑匣
听闻这番话,几人皆是点点头,表示赞同。
“只是那兰若寺在哪里呢?走了这么长的路也没看见影子……”旁边那陈姓书生提了提身上的书篓,感觉腰酸腿麻,的确是想早点好好休息一下,如果能有水洗个澡那就更好了。
“这倒也是……”陆姓书生微微皱眉,转而望向远处,只是如今雾气渐浓加上夜色黑暗,实在是看不清太远的地方。
只能看见森冷的夜风吹动下,两旁的树叶“飒飒”摇晃,似是无数双黑压压的手掌正在缓缓挥动,迫不及待迎接他们的到来。
不过正说着,忽然隐约能看见远处若隐若现着几点红光,似是烛火的闪烁,应该是有人居住的地方!
“你们看!那边好像有人家!”陆姓书生指向那处,有些欣喜。
众人闻声望去,果然看见那几许烛火,顿时心中稍定,纷纷道:“这荒郊野岭不太可能有人烟居住,想来便是那兰若寺了,我们便去求宿一宿,应当可行。”
既然已经有了目标,这么走起来自然也是更有动力了一些。众人没有再耽搁,赶紧抓紧脚步向着烛火缥缈的地方走去,生怕晚了便进不了这寺庙。
走了片刻时间之后,那烛光所在的位置终于已经近在眼前。
只是有些意外的是,眼前的这兰若寺非但不像之前徐志岩口中所说的那般破落,反而显得意外的……华丽。
只见空地之上一座香火鼎盛的寺庙拔地而起,无论是瓦片还是墙壁都是崭新似是不久前才刚刚完成一般几乎一尘不染,没有任何的损坏或坍塌。而庭前有一棵巨大的树木耸立着,枝叶繁茂遮盖了半个寺院,颇为宏伟。
而在树下则立着一个由香客们插香供奉的台子,只见上面已经插满了正跃动着烛火的香烛,从中升腾而起的淡淡烟雾弥漫在空气中带来一股浅浅却颇为动人的香气,让人远远闻到便觉得心绪宁静,浑身疲乏似是一扫而空一般,颇为奇异。
“这里……平时的香客应该不少吧。”那陆姓书生感叹道,“这里如此偏僻也能有那么多的人慕名前来,想来也是有不凡之处。”
只是让他有些奇怪的是,怎的现在这寺庙却是一个人影也见不到,便是那志岩口中的老妪也是不见踪影。
走了一圈,整个寺庙空空荡荡的,连人声也不曾听见,倒是奇怪的每个佛像前都点满了香烛,将整个庙堂照耀得一片火红温暖,隐隐驱散了夏夜的些许寒意。
“怪哉。”之前那位最为瘦弱的张姓青年四下望了一望,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就算那个老人家不在,怎么也没有一个留守的人?也不怕有人进来偷东西?”
“佛祖面前,谁敢放肆?”陆姓书生振振有词,他抬起头望向佛堂正中那尊金身笑面佛像,想了想,还是跪下拜了三拜,合掌闭目念道,“佛祖在上,我等几人此行前往尼山书院求学,不巧天色已晚,欲借贵庙留宿一晚,明早便离开,请勿责怪!”
言罢,他睁开眼睛望向一旁的几人:“你们不如也来拜一拜,不求鬼神勿扰,但求一个心安理得。”
“不了不了。”那张书生摇摇头拒绝道,瞅了瞅那佛像,眼里似是闪过几分贪欲,随后又收回了目光,“天色也不早,我刚才看见院子里有一口井,我去打一点水冲个凉然后看会儿书便睡了,你们谁要一起吗?”
最后除了那位姓燕的书生外,另外几人均是一起去冲凉了。
陆姓书生抬头望了一眼那几人离去的背影,又转而看了看正在凝视着佛像的那位同伴,有些疑惑:“藏山兄,你不和他们一起去吗?”
“我稍等片刻。”这位燕姓书生也就是燕藏山缓缓摇头,却也没有跪下拜佛,只是似有所感地微微闭目,良久却又睁开眼睛略有几分迷惑,望向面前那尊笑面大佛的眼神更是深邃。
“这里似乎不是个普通的寺庙。”
“的确。”陆姓书生有些诧异地望了他一眼,随后点了点头,若有所思,“这尊额祖佛像应该早在百年前便已经绝迹了才是,现在最为广为人知的是阿祖佛。怎的这里还有这尊佛像留下,而且还有这么多香火供奉……”
作为在徐志岩口中也是自叹不如的人,这些细节他自然也是能够看出来,只是他也没有看出什么破绽来。
而且他相信徐志岩不会骗他,也没有骗他的必要。可如今这座寺庙的确是处处与对方当时所言截然相反,处处透着诡异令人不安。
“不过我们也只是路过暂住一宿,也不必去追究那么多了。”他疑惑不解却也没有深究的意思,当务之急还是为明天的赶路养精蓄锐好好休息一晚。
陆姓书生挥手告别,背着书篓选了一间客房住了进去。这座寺庙虽然不大,不过留有的房间还是有好些个的,正好几人可以一人睡一个,不用怕挤了。
点满烛火的佛堂里此刻只剩下了燕藏山一人。
他转身望向四周的烛火照耀不到的黑暗角落处,那里隐约可见几尊低矮粗糙的佛像面目有些格外狰狞,一双双黑色墨水描上去的眼睛似乎有灵一般正在偷偷窥视着拜佛的人们,微微咧开的嘴似是嘲笑,着实惹人不快
夏夜风徐徐微凉,镶着铜片的经幡摇晃间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似是阴暗的嘶哑,缭绕在梁木之上。
微微皱了皱眉头,燕藏山终究还是没有久留,走到了房间里,却也没有立刻睡下,而是点起蜡烛后小心地将自己的书篓放至桌上,一阵摸索从其中掏出一道细长的剑匣来。
奇怪的是,这剑匣虽是暗红喑哑,却无形中散发着一股尖锐的气息,让寻常人甚至不敢直视。连带着当燕藏山握住剑匣时,整个人的气质也从原先的儒雅书生变为了一个锋芒毕露的剑客!
“若是当真有什么妖魔鬼怪……”他的眼神间闪过一道寒芒,“那说不得吾辈便要用这把祖父传下来的剑匣斩妖除魔了!”
………………………………
第五十七章 夜谈
夜已深,苏府内。
杜白回到了房内,虽然依旧是独自一人睡觉,不过这也有助于他接下来的行动。
依旧是准备好的笔墨纸砚,他先是闭目感应了一下体内的正气,虽然量依旧不多,不过应该足够自己完成这次的施法。
脑中预想了一下此次的符文,酝酿片刻后,他胸有成竹开始缓缓落笔。
此次的施法与当初第一次的鬼界符文相同,也是山鬼转祟法。不过今时不同往日,他也不是当时那个一知半解便莽莽撞撞下笔写符文的家伙,现在有正气护体,又有鬼王分身撑腰,他写起来愈加顺手。
而且大概是正气的影响,此次书写并没有引起当时第一次那般的异象,反倒一切顺利,甚至整个纸上散逸着一股正面的气息,如果不是杜白知道自己写的是个什么东西,还真可能会怀疑是不是写了什么道家仙法。
法术施展完毕之后,如期的一道幽魂缓缓从地下升腾而起,只是杜白隐约觉察到这只幽魂似乎比之前第一次的那只要凝实一些,虽然还是同样的呆头呆脑没有灵智,不过已经强了许多。
“这也算是侧面证明了我的实力进步了?”他暗自想到,又觉得可能是正气带来的影响。可惜用正气写鬼文他也算是千古第一人了,也没法找到先例来给自己证明一下。
也罢,他也不是个喜欢深究的人,这些可以留待以后慢慢考据。在熟练地附身之后,先是原地运动一番适应了一下身体,随后便穿透了墙体向外飞去。
他始终觉得那个兰若寺有些古怪,无论是那个破落的寺庙,还是那个一眼看透他内心的老妪都让人不得不在意。现在晚上寻到了机会便打算去查探一番。
如果这一夜那古庙的确和白天一样平凡,那他也就算死了这条心了,也不惦记着什么聂小倩宁采臣燕赤霞了。
只是还没走出苏府,他心中似是有所感应,低头望去,却是看见苏老太爷的房间里烛火还亮着,里面似是有人正在交谈。
他将自己身形隐去,缓缓穿墙进入,却是意外看见了苏老太爷正在与婉妙秉烛夜谈。
“爷爷,您身体还没好,这些小事还是交给婉妙来处理吧。”苏婉妙斜坐在床边,一边小心翼翼地服侍着躺在床上的苏老太爷喝药,一边不放心地叮嘱道。
杜白望了一眼一旁的桌上,上面还摆着几本苏家商铺的账册,还残留有翻动的痕迹,想来这两位苏家真正的当家人先前就在讨论这些东西。
真正要在其他两个家族的虎视眈眈之下,努力维持住如今苏家的局面甚至越做越大,这其中不投入心血是不可能的,如果苏老太爷真的能完全放心下来,安心养老,或许病情还能好转一些。
苏婉妙无论是能力还是才情都已经足够独当一面,然而唯一欠缺的便是她的身份——一个女子。
在如今这个封建社会里,女子是当不了家的,缺少男人的家里就像是缺了一根脊梁柱,随时都有坍塌的可能。外人都在对着摇摇欲坠的苏家垂涎欲滴,就像是饿急眼了狼随时可能扑上来咬一口,原本依附于他们的下面的人也可能利欲熏心,蠢蠢欲动想要取代他们的位置。
苏老爷子终究还是无法完全放下心来。
性子倔强要强如苏婉妙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会同意入赘一事。她一人也无法对抗整个世界的局势。
“婉妙,委屈你了。”苏老爷子面容不复白天在外人面前那般红润,反而有几分虚弱的苍白,皱纹也似是愈发的浓重,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叹道。
“爷爷,这哪里有什么委屈不委屈的。”苏婉妙浅浅一笑,“这本就是我应该做的事。”
苏老太爷似是呛去,连连咳嗽了两声,苏婉妙赶紧轻轻用手帕擦去其嘴角的水渍,却忽然听见一道沧桑的声音:“其实这些日子以来,爷爷也想通了。”
她的动作微微一顿。
“之前是爷爷错了。苏家的命运未来不应该全压在你一人的身上。婉妙,如果你真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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