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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术-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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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震惊了,震惊的原因不是两百元,而是邹之明和对方说没有钱。
    他确实没有钱,他身上的零钱都买了咖啡和三明治,我身上的钱也不足以负担。
    那人说,只要我们把垃圾捡起来,扔进垃圾桶,就不用罚款。
    我觉得他是很通情达理的,就低头把那团纸捡了起来。
    邹之明却叫道:“灵感没了!放回去!”
    我又小心翼翼的放回去,并且对那人说:“我待会儿一定捡起来,他在找灵感,他是个印象派画家,不好意思……”
    那人不接受我的说法,毅然决然的开了罚单,两百块。
    我和邹之明都傻眼了,我们一起求那人宽大处理,但是效果并不显著。
    我们只好分别打电话求救,唯一带着现金赶来的人只有黎先生,他说他正在附近谈生意,刚结束,十分钟之内一定赶到,他果然说到做到了,带着一身的风尘仆仆来到我面前,头发被风吹乱了,大衣的扣子也来不及系上,一脸焦急。
    我一下子扑进黎先生的怀里,把灌进他怀里的冷风堵在外面。
    事情解决后,黎先生问我事情的始末,我被他问晕了,思维混乱,只是说道:“和老师在找灵感,不小心触怒了执勤人员,我们身上又没钱……”
    黎先生似乎是明白了,但仍是不解的看着我。
    我明白他的意思,他是想问我,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我说:“本来我是想去超市买鱼的,没想到在路边看到和老师和人起了纠纷,我就去劝架,劝架完了就陪和老师找灵感,找着、找着就找到这里来了……”
    黎先生一脸的不可思议。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反复思考今天的奇遇,最后得出一个结论:邹之明是有预谋的。
    我对黎先生说:“其实吐痰的事用不着闹这么大的,和老师真的很执着,直到闹到交警来了才罢休。本来去国贸也用不着打车的,他却坚持要打车,一去就花了几十块钱。到了国贸我也说了不饿的,他还是买了两个金枪鱼三明治,当着我的面全吃了,又多花了几十块钱。还有,连小孩子都知道不应该随地丢弃垃圾的,他还非要在长安街上丢,执勤人员让他捡起来他还让我放回去,态度这么恶劣,罚款能不重么!其实现在算算,他多花的那一百多块再加上我身上的钱足够给罚金了……”
    黎先生插嘴道:“艺术家的思维是很难理解的。”
    我说:“他不是艺术家,他是个文人。”
    黎先生说:“他不是说是为了书里的主角考察剧情么,也许只有把主角逼到绝境才能达到效果。”
    我不语,浑身就像散了架一样的累。
    回了家,我发现脚后跟长了两个水泡,黎先生亲自给我端了洗脚水,洗脚过后,又用酒精帮我的伤口消毒,用针挑拨了水泡,再做伤口处理。
    我看着他,心里一阵一阵的热。
    这个就是我嫁的男人,从带着钱来救我到现在,他一句怨言都没有,而我呢,任性和荒唐的胡闹了一整天,还要找人收拾烂摊子。
    若是换做以前在娘家,我妈一定对我疲劳轰炸:“吃一堑长一智,你就该多摔几个跟头,以后就长记性了。”
    我想,黎先生不是不会说道理,只是没有选择在我心情最乱、身体最累的时候说,因为依照我的脾气,我一定会激动地反驳。
    所以,他选择了沉默和体谅。
    我说:“老公,咱们还是买辆车吧。”
    他明显愣了一下,很困惑,问我为什么。
    我说:“男人出门在外谈生意到处奔波,没有车哪行呢?面子上不能输,气势上更不能输,男人的车就像女人的珠宝,是门面,还是代步工具,不管是为了出入方便还是为了谈生意,你都该有辆车。”
    他说:“你忘了?咱们说好了,攒钱给孩子留着。”
    我摸摸肚子,说:“孩子还没影呢,难道为了他要先苦了大人么?不如等他来了以后,再慢慢攒钱,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你的工作。”
    他说:“不行、不行,孩子花钱地方多……”
    我说:“我说行就行,事实证明,大人的工作要是搞不好,又怎么赚钱养小孩子?只要你工作上进,咱们家还怕赚不回来一辆车钱么?再说,摇号的规定快要执行了,现在买车总比以后排队买不上车的好。总之,一切由我说了算,明天咱们就去看车,马上买!”
    黎先生不再反驳,他被我感动坏了。
    作为夫妻,不管是理解还是磨合都是相互的,因为婚姻是一道双向选择题。

  男+女=口 06 

  ……》  
    几天以后,黎先生将一辆二手车开到了我面前。
    他说,汽车摇号的政策已经开始执行了,二手车价格疯涨,能拖关系买到一辆不错的二手车已属不幸中的万幸了,好在这辆八成新的二手车被上一任车主保护得很好。
    我问他花了多少钱,他向我比了个手势:六。
    六万,六万买了一辆二手车,这是我们结婚以来最奢侈的一次了。
    我管这辆二手车叫小黑,因为它通体的黑。
    小黑的降临,令黎先生有了脱胎换骨的变化,他对小黑的热情,几乎超过了对我的。
    中午,黎先生拿着水桶和抹布下了楼,小黑在他的打理下焕发了光彩。
    下午,黎先生又不知从哪里掏出车罩子,小黑被蒙上了面纱。
    晚上,黎先生又先后下了三次楼,回来的时候都会告诉我:“小黑真是越看越耐看了。”
    我说,我想给小黑买个汽车挂饰。
    黎先生反对,他说小黑要保持最干净整齐的状态,不放任何抱枕、靠垫、椅套、挂饰,或是香水。
    我说,稍微打扮一下无伤大雅。
    他仍反对。
    我说:“小黑不是你一个人的。”
    他看了我一眼,说:“我是驾驶员,我要坐在能让我最舒适的环境里。”
    我惊讶的瞪大了眼,说:“挂个东西就不舒适了?家里还不都是我布置的,也没见你埋怨过。”
    他说:“所以,老婆大人,家里你就尽情的布置吧,请把小黑留给我,让它保持最单纯的一面吧。”
    他说的我好像侮辱了小黑一样。
    我说:“小黑是咱们家的最后一片净土了?”
    他点头。
    我又说:“你坚持?”
    他继续点头。
    我不语,拿起手边的杂志翻着,看似平和和妥协,其实我正努力压抑着不断从体内滋生出的叛逆因子,顺便打了“他说不要我偏要”的主意。
    从这天开始,我就预感到,小黑会成为我和黎先生之间的沟通障碍。
    第二天一早,我们如往常一样起床、梳洗、吃饭、出门、互赠临别吻。
    哪知走到了楼下,我们的分歧就开始了。
    我刚坐进副驾驶座,系上了安全带,黎先生就冷不丁的开口说:“一会儿我把你送到地铁站,你坐四站就能到公司,不用倒车。”
    我扭脸看着他的侧面,说:“那你呢?”
    他说:“我就命苦了,我还要随着早高峰一起堵车,冒着迟到扣钱和油价疯涨的风险。”
    黎先生的话令我深刻意识到,买车是一个陷阱。
    我说:“黎大毛,你的意思是,以后的每天我都要坐地铁上下班,而你要独享小黑?”
    那这辆车到底为什么要买,意义在哪里?
    他点点头,很严肃道:“如果不这样的话,咱们的关系就会穿帮了。”
    我仍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说:“就没别的办法了?”
    他建议道:“你开车,我坐地铁?”
    他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因为我没有驾照。
    最后,我还是认命的走下车,目送小黑挤进连绵不断的车队里,带着对黎先生的怨恨走进了地铁站,一路疾行,打卡,排队,上车。
    我都是被后面的人推着上车的,尽管我已经紧贴住背对我的男人了,我身后的女人仍是不死心的要凑进来,让我不得不怀疑她的屁股是不是已经暴露在车门外了。
    这时,我闻到一股熟悉的香水味。
    正在回忆时,就见背对我的男人回过了头,竟是张总。
    他居高临下的对我打招呼,我也仰头对他行注目礼,龇牙咧嘴的露出一个笑容。
    张总身边的女人也在这时回过头,又一个竟是,竟是张玫。
    自从上次和张玫大吵后,我和她已经当彼此是透明人了,见面也不打招呼,如今如此近距离的对上视线,不可谓不尴尬。
    张玫笑得很甜,说:“若若,你不是一向打车上班么?”
    我咧嘴一笑,说:“我记得张总也是一向开车上班吧?”
    张总说:“车送去修理了。”
    我问:“又坏了?”
    他露出一丝苦笑,说:“这次是撞的。”
    我们三个人一同陷入沉默,我抱着皮包努力往角落凑去,反被角落的女人用胳膊肘顶了一下,接着她骂道:“挤什么挤!你踩了我好几脚了!”
    我想说,我的脚也正在别人的脚下,姐姐,你就行行好吧。
    我又往另一方挪去,挪了两步,撞上了张玫,她斜了我一眼,眼里堆满了厌恶,我也斜了她一眼,挪回原位。
    于是,我还是贴着张总的后背站着,那姿势就像澳大利亚的特产,树袋熊。
    我本想一路保持沉默并且尽可能的忽略自己的存在,直到抵达目的地,但Miumiu的突然来电却剥夺了一切。
    在疾驶的地铁里,我的手机信号额外畅通,Miumiu的声音也额外的大。
    她激动万分的和我分享了她的新恋情。
    对方是她姐夫的弟弟。
    我提出疑问:“你没有姐姐?哪来的姐夫?”
    她说是认的。
    我问:“你认了姐姐?”
    她说:“不是,是认了姐夫。你也知道,这年头的女人要是认男人当爹啊,哥啊,叔叔啊都会被冠上不太雅观的名词,别人一定会说我们关系不纯洁,所以我也不管认得这个哥哥叫哥哥,我就叫他姐夫,至于姐姐,等他以后结婚了,会有的。”
    我对这个干姐夫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不明白为什么会有男人在没有女朋友的情况下还愿意当Miumiu的干姐夫,而不是男朋友,甚至还把自己的弟弟介绍给Miumiu。
    我说:“亲爱的,你的魅力指数下滑的速度就像是股灾时的恒生指数,这位姐夫居然对你的杀伤力免疫!”
    她说:“我也费解这点,他明明表现得对我很有好感,可是那天吃饭的时候,他却突然带着弟弟一起来,非要把我们撮合在一起。”
    我问:“那你是喜欢弟弟,还是喜欢他?”
    她说:“各有千秋,不过我现在已经和弟弟在一起了,总不能突然调转枪头跟哥哥暧昧吧?弟弟就弟弟吧,将就着用。”
    这话落地时,我感觉到脑瓜顶投来两道视线,应该是张总的。
    我矮了矮身子,小声说:“你就别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了,你一个姑娘家家的,说话含蓄点。还有,男人都是这个德行,他们就喜欢玩若即若离的暧昧游戏,要是把关系挑明了就不够刺激了,这就是贱骨头。”
    Miumiu在电话那端嚣张的大笑,她说她现在的生活充满了刺激和悬疑,她就像是个风水宝地,被一明一暗的两个政府争夺着,干姐夫是地下党,弟弟是地上党,前者保持一天三个问候短信的节奏,后者保证一日三餐的温饱相送,她成了他们兄弟之间展现浑身解数的试验田。
    我很担心Miumiu的未来和健康,说:“Miumiu,你这是心理变态的行为,还有,你在他们兄弟俩之间扮演这么一个角色,万一东窗事发了,你说是他们兄弟反目成仇,还是一致对外啊?你小心赔了夫人又折兵。”
    她说:“我知道我是在玩火,但我忍不住,我已经很久没有恋爱的感觉了,我快枯萎了,我需要养分,所以你也别劝我了,没用的。”
    我果然没有再劝她,因为到站了。
    我随着人群涌下了地铁站,自顾自得往前走,不会儿,就被张总和张玫迎头赶上。
    张总拍了拍我的左肩,声音却从右边传来,他说:“你走错方向了。”
    接着,张玫在后面阴阳怪气道:“是啊,若若你怎么像个外地人。”
    我对他们乐乐,跟着他们的步子走向正确的出口。一路上,我都在观察张总和张玫的互动,张玫不停的说话,张总不答腔,偶尔点点头,再回头看看我,说:“别落下。”然后,张玫就会对我投来仇恨的一眼。
    渐渐地,我超过了他们两人,率先登上滚梯,身后却传来张总的声音。
    他说:“韦若,你今天怎么也坐地铁了?”
    我说:“打车钱给不起了,还是地铁经济实惠。”
    他笑笑说:“以后都打算坐地铁?”
    我也笑笑,说:“没准吧。”
    张玫又白了我一眼。
    我和张玫的关系,因为今早的一切而迅速降温,从见面不打招呼升级到见面翻白眼的程度,一天之内遇到张玫十三次,我的眼球变得很酸。
    敏感的刘琤琤发现了异状,问起缘由,我一五一十的八卦了。
    刘琤琤很气愤,她说:“要不是因为我和张总的家是两个方向,她是不会有机会的。”
    我说:“依我所见,张总并不喜欢张玫。”
    刘琤琤问为什么。
    我说:“他对她的态度很冷淡,好像这个人可有可无,如果不是装蒜,就是没拿她的意图当回事。”
    刘琤琤撩开肩膀上的头发,说:“那是,能看上张玫的男人,多半都是睁眼瞎。你看黎经理,眼里根本没这个人,就算她怎么献殷勤都没用。”
    我心里一抖,连忙问“献殷勤”的细节。
    刘琤琤神秘兮兮的告诉我:“那天我亲眼见到她把玫瑰花塞进黎经理的文件夹里。”
    我【恍【然【网】大悟了,除了大悟,还有气愤。
    真是孰不可忍!
    刘琤琤继续念叨着:“我早就想告诉你了,但是你之前和黎经理是一对的,我总怕说了这些会影响你们的关系,现在你们分手了,我说说就当耍嘴皮子,你也别往心里去,分手了,男婚女嫁就个不想干了。”
    因为刘琤琤的话,我开始注意起张玫,注意她的言谈举止和工作态度,用最挑剔和批判的眼光挑她的刺。
    我发现,人一旦发自内心的讨厌起另一个人,就会看不惯那个人的一切,就算她说了一句好话,或是做了一件好事,在我眼里,都变得无比龌龊和别有用心,这就是有色眼镜的妙用。
    临下班前,张玫经过我的座位来到黎先生的办公室门前,敲门进去,将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我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们二人的互动,我看到黎先生打开了文件夹,文件夹里并没有玫瑰花,还看到张玫对着黎先生甜蜜的笑,虽然这种笑容在别人眼里,或许只是普通的微笑。
    张玫出来的以后,和离我不远的同事闲磕牙。
    她说,黎经理买了一辆车,还请她去试坐,被她婉拒了。
    她还说,女人要学会矜持,不要动不动就倒贴。
    说这话的时候,我明显感到她是针对我的。
    我的无名火窜了上来,不为别的,就为了那两个字,“试坐”。
    五点半一到,我第一个冲出了公司。
    我需要冷静,我不想在这时候看到黎先生,我怕我会忍不住质问他,尽管我心里有数,张玫的话不是真的。
    坐了三站地,黎先生传来了一通短信,内容是让我在今早进站的地方等他,他开车接我回家。
    我回道“好”,不似往常那样,还要加上一句“老公”。
    心情烦躁和低落的最直接表现,就是争吵和不谅解,这个道理我很快就体会到了。
    走出地铁站的时候,我迎上了一阵冷风,又习惯性的去揉眼睛,直到眼泪流了出来,才感到好受些,但很快的,眼泪都被冷风吹干,还带着沙沙痒痒不适感。
    我只好在站口的书报摊那儿买了一瓶矿泉水,又走到出站口无人的角落里,背对着风口,摘掉了隐形眼镜,放进矿泉水瓶里。
    拧好了瓶盖,黎先生也来了电话,他说要晚几分钟到,保守估计三分钟。
    我看着表,掐准了三分钟,走出了站口,站在路边。
    天已经完全黑了,放眼过去灯光璀璨,视线前充满了闪烁的光点,所见的一切都变得既朦胧又华丽,伴着呼呼地小北风,全世界都充满了罗曼蒂克的颜色。
    又等了几分钟,黎先生还是没到。
    我这才想起,我忘记了小黑的车牌号,只记得那是一辆黑色的,颇有质感的二手车。
    这时,路边传来了急促的喇叭声。
    起初我还以为那是车主为了表达对塞车的愤怒,而后才隐约看到被摇下的车窗里伸出了一个脑袋,那人还叫道:“若若!上车!”
    我二话不说飞奔了过去,拉开车门一屁股坐了进去,接着说道:“走吧!”
    “你要去哪儿?回家?”
    我系着安全带的动作顿在一半,我看向那个说话的男人,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
    我小心翼翼的问道:“张总?”

  男+女=口 07

  ……》    
    这个男人居然是张总,这比别人告诉我黎先生是女人还要令我猝不及防。
    张总说:“还是送你到上次的地方么?”
    这一瞬间,我的脑子就像打了激素一样,飞快的运转着,我先想到了黎先生,我不敢看向窗外,生怕看到小黑,接着我又想到张总,我要用什么样的借口下车,下了车万一撞见黎先生,我到底上不上他的车,还要当着张总的面?
    我支支吾吾的看着张总,说:“张总,事情是这样的,我还有点事,不着急回家,我想先看场电影……”
    我本想说,我想去看场电影轻松一下,麻烦张总把我放在就近的电影院门口吧。
    却不想,张总比我说话的速度更快,他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两张电影票,递到我跟前,成功的打断了我的话,他说:“我这有票,今晚七点的,现在还有时间吃晚饭。”
    我拿过票,眯着眼看着上面的日期,正是今晚的。
    我一乐,一边把两张票塞进兜里,一边要掏钱给他,同时说:“多谢张总,我正打算看个电影,票要多少钱,我把钱给你。”
    张总明显一愣。
    我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却依然感觉到他的错愕。
    他提醒我道:“你拿走了两张票。”
    他以为我想赖账么?
    我用手指碾开电影票,确定是两张,才说:“嗯,对的,我给您两张票的钱。”
    他又问:“你一个人用两张票?”
    我说:“我可以找个人陪我看。”
    他说:“都这么晚了,你这时候约人,别人也许抽不出时间陪你看。”
    我点点头,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名单,Miumiu正处于热恋中,一定会重色轻友,刘琤琤下班前还告诉我要去看花样滑冰的表演,也一定不会舍己为我,想来想去,也只有黎先生了。
    我说:“我试试,我估计我能找到的,若是找不到,我就自己用一张,另一张放东西好了。”
    张总陷入很久的沉默,然后发动了引擎,说:“算了,我送你去电影院,钱不用给我了,票是别人送我的。”
    张总的车刚开出去十几米远就被堵在了路中央,和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的车交错成一团,谁也不让谁,好似抢地盘成了他们的当务之急。
    张总按下喇叭,周围的车也在按喇叭,我捂上了耳朵,眯着眼看着前面的路况。
    张总诅咒了一声,说:“这就是中国人的素质!不堵车才怪!”
    我问:“张总,您是外国留学回来的么?”
    他说是,他还说在西方国家,这样的事是不会发生的,到了中国,却每天都弄得像车祸现场。
    我说:“中国人喜欢凑热闹。”
    他说:“中国人不懂的谦让。”
    我说:“那您就让让中国人吧,我不着急。”
    张总又陷入了良久的沉默,我感觉到他很生气,至于为什么,不关我的事。
    这时,我们旁边的一辆车挪动了几米,留出了空位,张总的车立刻挺进,占据了有利地形,紧接着,身后的车也发出了更刺耳的喇叭声,还传来一个男人的谩骂声。
    听得出来,他很愤怒,愤怒的原因来自张总的突然拦路。
    我说:“张总,看来您也是个中国人啊!”
    他说:“因为我也没谦让?”
    我说:“不,我觉得您入乡随俗的很快。”
    他不语,我又说:“可是咱们还是没有前进,可能您说得对,谦让一下才是正确的。”
    我一针见血的点出了事实,又令张总陷入了沉默,我想他应该开始后会让我上车了。
    我低头翻翻手机,没有任何来电显示和短信提示,我估计黎先生也被堵在了某个不知名的角落吧。
    我发了个短信给黎先生:“你在哪儿呢,要不咱们去电影院门口见吧,我手里有两张票。”
    张总突然道:“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我一愣,不明白在这样复杂的环境里,他是打哪来的兴致。
    他没理会我是否愿意听,自顾自得讲开了。
    张总说,当年他在国外的加油长半工半读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女孩子,她也是半工半读的,还是个中国人,更是个好学的中国人,于是他们很快就互生好感,一逮着机会就练习口语,并且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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