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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运-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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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朵还听见自己士兵打打闹闹,训斥着刚才和自己对话的那人:“就像你刚才那么温柔,她得闹到什么时候!要是被人看见就该罚了!你小子小心点!”
“是是是。”
孟懿宁一路走着,心里却很不是个滋味。若是刚才凶神恶煞的也就算了,偏偏还好言好语劝了两句。若是日后打起仗来,自己只能蒙着眼睛了,要不然这自相残杀可下不去手!
她观察着来时的路,确实看起来比其他山路要平坦很多,周围的枝枝叉叉也被尖锐的刀刃砍断。寺庙宫殿众多,不知道是谁在此驻军?听口音确实不像阳上的人,不知道来自何处?
孟懿宁摸着断掉的枝条,心中暗下确定准备摸索到山顶上去看看。她把马藏到了深林之中,上面还折了些枝叶盖住。“你可不许跑啊,不过吃吃草还是可以的。”她捋了捋马鬃,在它的耳边小声说。
那马似乎有灵性一般,喘了两句粗气,就当是点头答应了。
孟懿宁怕人发现,把马鞍子卸掉,藏在了不远处的草丛之中。她也无需把马拴在树上,毕竟一人一马感觉心有灵犀,不吵不闹,一路走来十分默契。刚才孟懿宁和官兵谈话之时,那马黑眸子里的光亮都黯淡了三分,确实装的像是一匹长年劳作,不值钱的马。
如此,它又神采奕奕的站在原地。
“别跑啊,乖乖休息。”
说着,孟懿宁转身离开。为了避开隐藏在山林之间的明哨,暗哨和斥候,她一个腾空,飞跃到三四米高的树上,像灵巧的飞鸟一般,轻盈的从一棵树跳到另一棵树上。空中凉风习习,让她格外清醒。她攀到一颗十米高突兀的树上,正好看清了身下官兵们的影子。
他们一个个躲在树干后,潜伏在干草丛中,蹲在巨石的阴影里。
如此明显!
不远处黄瓦琉璃,朱红色围墙的寺庙近在眼前。她可以看见象牙白色,镶嵌着金色符文的佛塔上还飘着彩色的旗帜。她微微地听见熙熙攘攘的声音,似乎并不是念经的音律,而是有人频繁的走动。
这寺庙包围起了整个山顶,也是这几处山峰之中最高耸的一处,若她是将军,也一定会选择这出战略要地!易守难攻,俯瞰阳上,还可以囤积至少一两万之兵。
孟懿宁悄悄的施展轻功,从林间划过,没有人听出动响。她落在了朱红色的围墙之处,身旁没有官兵,皆是茂密的树木。她一个后空翻,手指扒在墙顶之上的琉璃雕塑处。缓缓地抬头,漏出一双眼睛,望向寺院内。
黑压压的一片!院子里人头攒动,两三百人正坐在百玉石板上乘着铁锅里的热汤热饭。孟懿宁闻到一股野菜饼子和豆腐干的味道,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才发现已经饿了许久。
神兽雕塑挡住了孟懿宁的头,有一棵树还正正好好的挡住在她的前面。没人发现角落里孟懿宁的身影,她被完完好好地隐藏起来。
“这都两天了,都没个肉渣吃!”一个官兵坐在地上大声抱怨。
“才两天,你吼什么!”坐在旁边的人给他了一巴掌。
那人委屈到:“这也太素了,我吃一锅都吃不饱。昨天是清炖白菜和豆腐,今天是野菜和豆腐。一点油水都没有!”
“你们就是被惯的!在寺庙里还那么有讲究,不怕神佛怪罪下来!”又一人加入了讨论。
看来,他们也是刚刚到达此处。不知道还要呆多少天,要不然就能判断出来行动日期。这一组人说话的口音都如同刚才拦住去路的那官兵似的,咋一听就不是偏北方生长的人。虽然差别不大,但是说起话来连成一片。如若不仔细分段,便像囫囵吞枣一般难受。
“还要呆多久?”
“不知道啊。咱们哪里知道!”一旁扒着豆腐大口吃的人回应。听起话来,几个人的语气都心烦气躁。
“走了这么远的路,饭还吃不好!”
旁边的人戳了戳他的腰:“滚滚滚,别说是你,你看看这一万人有人吃得好吗?不都得吃青菜!”
孟懿宁别的听不真切,只有这“一万人”三个字正中下怀!
一万人!
哪里来的一万人?
莫不是赵二泽剩下的那一万军队?
不可能啊。
孟懿宁来回来去的想,赵二泽的军队不用隐藏在这深山之中,完全可以光明正大的在阳上内助手。而这一万兵马究竟是盯着何处的?为何要调来?顾子安已死,赵钗究竟在怕什么?
孟懿宁心里存了好些疑问,只想尽快的把这些消息告诉顾子安。毕竟他手里只有八千人,难敌一万之众。况且这附近的兵马,他们还没有一一摸清。
孟懿宁所处的位置一旁是陡峭的悬崖,而另一面就是寺庙。她紧紧扒着树干,向另一面看去,只见远处沙尘翻滚,遮云蔽日一般。
仿佛听见了军队踏步而来的声音。
哪里而来的众多兵马?!自己难道不是被层层包围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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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早有预备
赵一恩背着手在房间里来回来去的踱步,他眼神之中透露着凶狠的戾气,如同在战场上厮杀那般。毕竟命可是被并不信任自己的妹妹握在手里,整日仿佛窒息一般。他在书架上翻来翻去,终于找到了一个小瓶子,里面装满了猩红色的朱砂。
赵一恩笑了笑,叹了一句可怜的妹妹啊,是你先要害我,然后便有把瓶子封好,放在了一个布绢的袋子中。
自己前些年曾经把年岁不大的侄女送到宫中,安排在赵钗的身旁。当时不为别的,赵钗害怕新人分宠,害怕自己年老色衰,得不到北阳王之前一般的宠爱。毕竟自己能控制才是最好的人,所以从赵家选了一个年轻美貌的适龄女子入宫为妃。
起初赵一恩是不愿意的,侄女确实模样生得漂亮,她从小受到他的疼爱。本来已经有了情投意合的夫家人选,结果却被赵钗威逼利诱进了宫中。
那小姑娘哭的梨花带雨,夜夜哽咽也没有办法。为了家族的荣耀,她也只能这么做。从小对于父母的话就言听计从,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孩子,会有好人好报。然而婚姻大事临近,却受到了入宫的旨意,她不能不恨。
可是赵钗在宫内,就是她唯一的亲人。她也只能依靠赵钗在宫中稳步的生活下去。不过,对于赵钗的叮嘱,她总是心生埋怨。自己对于宫中的生活没有半分向往,从前北阳王宠她的时候两人还能说说话。但是她入宫不过一两年的时间,北阳王就再也不召见她,而前日突然传出噩耗,说是先王驾崩。
她并不想这大好的年华就葬送在这宫里,况且没有一丝丝留恋的人和事。
而赵一恩自然之道她这个侄女心中所想。当时侄女入宫之时,他也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送别,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刻印在侄女的心中。当初他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若赵钗心生事端,便可以监视,甚至可以杀之后快。
他为自己从前的布局颇为得意,毕竟只有他这么有谋略的人才能在棋盘上早早的布局。
赵钗的信任、侄女的仇恨还有自己的防备都早已准备妥当,只等着一招制敌。赵一恩心里喜不自胜,他拿出了另一件法宝——侄女曾经心上人送给她的一只簪子。
那曾经的未婚夫也是旧情不舍,但毕竟他的心上人要入宫了,遂把这旧情之物放到荒郊野外去一并烧掉。正巧那天赵一恩的手下正出城办事,见到熟悉的人上前问候两句。见此来由心生贪恋,想把东西拿走,便分了那办差事的人一点碎银子。那人本来也贪财,但是又害怕去典当行卖掉之后被主子发现,又怕被人告发……毕竟他是一个有贼心没贼胆的人,只好按照吩咐拉去烧了。正巧遇见了赵一恩的人,便直接大手一挥全给了他。
这人兜着一堆金银珠宝也不好走路,一个踉跄正正好好摔在赵一恩的面前,珠宝洒了一地。赵一恩原本也不认识这些珠宝来自何处,以为是出了家贼。施以棒刑,棍子刚刚打下去那人就全招了。
赵一恩留起来了这些珠宝,便把人打死扔在了乱葬岗里。
如今想不到竟然派上了通常。
他招呼进来了管家,吩咐道:“去,把这钗子给娘娘送过去。”
主管看了看,这也不像是赵钗会喜欢的东西,毕竟看起来还是有些简朴,不由得问道:“是您家那位娘娘?”他跟随赵一恩多年,自然知道虽然赵一恩表面上对于赵钗毕恭毕敬,但其实早已心生不满,从不把赵钗归位自家人。
“是。”赵一恩挥挥手,“告诉她身边的嬷嬷,让她夜晚去冷宫边上那人迹罕至的花园等着。”
那人草草退下复命去了,只留赵一恩一个人胸有成竹的背手而笑。
今天,赵钗一定以为自己是死了,原本约好了有要事相商。若真的不是她所作所为,定会差人来查看。然而,赵钗今日早已忘记了和赵一恩相约,毕竟在她眼里,只需要个良辰吉日,便可登基。
况且,那小少爷治好了宫殿内原先枯萎的花,虽然是初春,但是兰花已然竞相开放,赵钗看完乃觉得是祥瑞之兆。她捧着千姿百态的兰花,坐在宫殿里看了一整天。花瓣抚摩上去,如同女子的肌肤一般,有纹理却又光滑。
当即下旨赏了五百两的白银,可把小少爷高兴坏了。不过一个人守着这么些银子也睡不好觉,差人全部送出了宫去以备不时之需。
白天总是如此的匆忙,众人还没有从昨晚之中反应过来,夜幕却又降临了。
赵一恩收拾了下行头,也没怎么想说辞,便神神秘秘的往宫内赶。原先赵一恩还需要赵钗的召见才能进宫,后来次数越来越频繁了,便没有那么繁琐的流程,侍卫们只需要稍稍记档便可。
赵一恩就是看中了这一点,今夜才毫不犹豫的铤而走险进入王宫。
毕竟这里也没有人知道自己已经去世的消息。
不过,他还是躲避着来来往往的宫女和侍卫,在阴影的黑暗中走来走去,没有人发现他,就算有也不过是行礼问好便匆匆而过,毕竟近日赵一恩太经常出现在这里了。
沿着围墙,拐了五六个弯,终于到了约定地点。
自己的侄女早已在那里等候,她面容憔悴了许多,背影十分消瘦。赵一恩缓缓的走了过去,毕恭毕敬的喊了一句:“娘娘。”
“叫什么娘娘,是嫌我不够惨吗,给我个位分天天喜气!”她说话声音带着尖酸刻薄。赵一恩不恼,亲切的叫了她的小名。
她没有领情,责问道:“你今日送我那簪子是什么意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赵一恩一笑,也没有拐弯抹角:“你还年轻,要为自己多打算打算。”
“我倒是想,你告诉我怎么办?这深宫我早就不想呆了!”每个日日夜夜对于她来说都是煎熬。一刻也不想多呆!她不知道该怨恨谁,想来想去一切都由赵钗而起。
这漫漫长夜之中,对于赵钗的怨恨也如同发芽一般长成了参天大树,扎根在心中的每一个角落。如果不是赵钗,她现在可以自由自在的生活,就像是年幼时一样,和心爱的人穿遍大街小巷。如今北阳王已逝,而她还不过刚刚二十岁的年纪,对于这里丝毫没有感情。若是能给她一个机会逃出去,她一定拼尽全力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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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朱砂
“你还年轻。”赵一恩又重复了一遍。
侄女的态度软了下来,“你有什么想法?”
他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绕了过去:“当初赵王后执意让你入宫,我也多方阻拦。但是你也知道我拗不过她,是我当伯伯的没有保护好你。这些年,你算是为了这个家受苦了……”说着,赵一恩掉下了眼泪。
她在这宫中一直感觉自己是冷冰冰的,不能大喜大乐,所以也没有大悲大怆。像一块石头一样就一动不动的立在公众。虽然荣华富贵锦衣玉食,但是这些自己从小也不缺。况且自己的未婚夫英俊多才,两人如同金童玉女一般,只不过这些都恍如隔世了。
从小,自己的这个伯伯就十分疼爱自己,可能是家中阳盛阴衰,女孩子一共也没出了几个,所以就格外让人喜欢。小时候家宴之时,她就经常央求着伯伯抱着,而伯伯也会从大老远当差的地方赶回来,给她带来当地的土糖果。像是抽丝的麦芽糖一般,嚼在嘴里丝丝甜甜。虽然赵一恩进宫之时,也常常带一些宫外的玩意让自己开开心,但是始终困在这金丝笼子中,她却总也乐不起来。
她知道这次赵一恩来是为了什么,无法就是交换条件。她帮他去做一些难以达成的事情,而他则想尽办法帮她出宫。
对于这个伯伯,她还是很愿意相信的。毕竟从小的情分在,就算被利用,但是可以出宫也是一种良策。她看着赵一恩,话题直直插入:“别说这些没用的了,都过去了。直说吧,你想怎么样?”
赵一恩收起刚才的面容,走进了侄女悄声说道:“我现在已经死了,是个死人。”
她一愣,怎么生出来这话,看着黑暗之中的赵一恩,后退了一小步:“你什么意思?”
“你别怕,在赵钗心里我已经死了。昨夜我的屋内突然走火,并不是意外,赵钗的人迷晕了侍卫和我,准备把我们一把烧死在屋内。这么多年了,他终究是不信任我……”他笑的有些自嘲。
“你是她的哥哥,怎么就不信你了?”
赵一恩叹了口气,“那是你以为的,你是她的亲侄女,感受过她的半点真心了吗?她从把你拉入这火坑的第一天起,就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吧。”
侄女心里想着往日不快乐的种种,点了点头。
她记不清赵钗究竟是否对她疼爱过,一丁点模糊的印象都想不起。虽然进宫时日不多,但是埋怨却每天每夜的在积累。她经常想,如果她当初拒绝了父母的提议,会不会是一番别样的情景?
“赵钗烧死了我,是想卸磨杀驴。她唯一信任的也不过是赵二泽罢了,哪里还能容得下你我。到时候新皇一登基,她还哪里顾得了你。你不过是她手上一颗棋子,想扔就扔了。况且那顾崇武你还不了解吗,你真的以为自己能在后宫中安度一生吗?想想他曾经可是看上了先王的另一位妃嫔,然后呢?先王为了护住顾崇武,仗杀了那位妃嫔。近日的情景你也是看到了……你得为自己打算打算。”赵一恩的话语里破有很多语重心长。
她脑中浮现出顾崇武那肥头大耳油腻的脸,日日和宫女嬉笑打闹,还会去骚扰先帝妃嫔……
一阵反胃。
他伸出袖子,提了上去,接着昏暗的灯笼,她看清了自己伯伯手臂上密密麻麻的包扎,里面似乎还翻着鲜血和浓水。
不过,这里哪是赵一恩受的伤?无非就是他出门之前随随便便缠上了一层。
“她连我都放不过,事成之后,怕我妨碍到她的大权,就要杀之后快。”赵一恩摇着头,十分沉重。
联想到自己的苦楚,侄女也落下了眼泪。“您就说吧,要不然这天都亮了。”
赵一恩见到时机成熟,掏出来了那一小瓶朱砂,递给了她。
“朱砂!”她一惊,看不清赵一恩的脸。
“是。”
“你是要……”她不敢多言,怕自己猜错了想法,但是又隐隐的兴奋。“若是被人发现了可怎么办?顾崇武要是追查下去……”
赵一恩安慰她,“听闻赵王后心悸易惊、失眠多梦,正好朱砂可以疗养。你别急,若是她真的因为见不到赵二泽而心力憔悴,那我只能临危受命辅佐新王登基。不过那时再给你赐婚也好,放你出宫也好,都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她突然机警起来,“我凭什么信你?”
“我对你一直心怀愧疚,本来也不愿意让你做着危险之事。只是可惜身边再无信任的人,赵钗的人都能潜入我的府内放火烧我。鸟尽弓藏,兔死狗烹。如果我再不为自己打算打算,就只能隐心埋名的找个地方真的装死下去了。你长得年轻貌美,与顾崇武年岁相差不大,这后宫内的是是非非,你也是清楚的……”
她紧握着瓶子,揣入了怀中。
“您放心吧,事关我往后日子能不能平安度过,我会做打算的。”
有她这一句话,赵一恩也放心下来。自己这个侄女从小聪明,交给他心里也踏实。只不过希望不要做出什么傻事来,他又提醒一句:“这朱砂性毒……”
“我知道,我用过。”她说了一句,眼神坚定的看着他。
赵一恩突然觉得自己看不清这个侄女了,她究竟经历了什么?
“退下吧,我自有安排。”她又恢复了娘娘的样子。
“是。”赵一恩消失在黑暗之中。
她手里拿着这小小的瓶罐,笑了笑。若是没有人指示,自己得了失心疯之时,没准也会做出如此事情。如今赵一恩正好前来央求,自己便可以顺水推舟了。不过,虽说毒杀王后是个大罪,但是她每次受到内心折磨之时,总是在细细的畅想和打算。
掌事姑姑来到了她的身旁:“娘娘这么晚了,早点歇息吧。”
那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嬷嬷,便当初一同带进宫去。对于她心里所想,掌事姑姑也知道个八九不离十。她没有女儿,真心实意的把娘娘当做唯一的亲人,她想如何,便是如何了。这些年她受的苦,她也都看在眼里。
“那个豆沙酥心小点,您最拿手。原来老让您做的,明天再给我呈上一盘罢。”眼神中,尽是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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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拌嘴
孟懿宁从山上拖着身子下来,眼睛已经困得迷迷瞪瞪,泛出了眼泪。
她坐在马背上,深深浅浅的走着。快要睡着一样,就听见身后有人追来。孟懿宁猛地一惊,握紧缰绳向身后看去,只见乐毅快马加鞭扬起一阵尘土而来。
“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去东边了?”她问道。
乐毅回答:“别提了,你可知道我看到了什么?”
“不会你也看到了两万兵马吧?”
乐毅一惊,“你怎么知道?你也去看过了?”
孟懿宁不以为然,“我正好要和你说,我今日西边已经查看完毕,至少有两万的兵马囤积如此。现在的我们如同羊入虎口一般,被人团团包围了。”
乐毅也深觉奇怪:“赵家哪里能动用这么多的兵马?咱们是不要让顾子安进去阳上了,这样稳妥一些。”
“咱们只需告知他,他自有判断。”孟懿宁看向了远方,叹了口气。
两人一同走着,一边交流起刚才眼见的一切事情。乐毅想了想说道:“我以问路为由,误打误撞的去到了那兵营之处,却发现他们说话的口音十分奇怪。我料想是北阳东南部的口音,说话带着一些细细的调子。虽然听不真切,但是由于那里与川国和淳宁接壤,我觉得有些相似。如果真如我所猜想的那样,那不就是卫勇将军和矮子先生李克驻兵的那处了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孟懿宁也心里一沉,“要是按照你这么说,我今天所观察到的很有可能是从西面而来的。那不就是风华郡主想要围城的那些兵马?如此算来,也确确实实是两万人。赵家万般不可能又掌握了新的兵马吧!大部分兵马需要先王的兵符才能调动。这零零散散几千一万的,虽然加起来数量也并不庞大,但是现在若是守个阳上城,也是绰绰有余。等顾崇武登基之后,才能名正言顺的控制所有北阳的军队。所以,我猜想,如今夏风华和卫勇很有可能已经发现,自己攻打的是空城了。”
乐毅听着孟懿宁的分析,脑子却跑到了另一出去。他看这孟懿宁炯炯有神的眼睛,在分析起局势来聚精会神的样子,倒是别有一番韵味。孟懿宁说完了,乐毅还没缓过劲来,大体听了进去,却还没有和孟懿宁辩驳一二。
往日两人时常拌嘴,如今安安静静,孟懿宁反倒有些不适应了。
她一扬手,“喂,呆子。”
“你叫我什么。”
“呆子。不叫你呆子叫你什么,你看你发愣那样,肯定没想好事。”孟懿宁娇嗔一句,一脸不识抬举的看着他。
乐毅不恼,笑盈盈地说:“你原先还叫我乐公子,如今这样没大没小的。等你姐姐来了,我定要参你一本!”
她孟懿宁扬眉说道:“那他也是护着我,你何曾见过她护着你了……你又不是亲自弟弟。那小猴子都是我姐姐带大的,你又不是……”
“我怎么不是?”
“长姐如母,亲自带大的是儿子。”
“你……”乐毅是真没想到,刚才孟懿宁还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如今拌嘴到兴致勃**来。山间的风吹得两人凉飕飕的,她脑子清醒了大半,晃晃悠悠的说道:“今日我听闻有几个人在讨论是否是赵钗毒杀了北阳王和顾子安。这也算是王宫秘闻,他们是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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